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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你不知五弟已研制成了‘静心’吗?师妹,我娘想要见见你,想必大师兄他们已经在暮霞阁厅中了!”慕海好笑地看着萧一飞脸色瞬间凝滞。
铃铛知道自己辈分最小,晚到实在无礼,忙叫了萧一飞,“我们千万不要迟到啊,四师兄快点!”
萧一飞张嘴要说话,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顿时气馁,到底被苏木头算计了。不过,“静心”旨在短期内控制人的言语,毒性只能维持一日,对人体并没有太大危害。等他抬头,其余人已走远,这才急急忙忙向暮霞阁方向赶去。
慕老夫人闺名方月梅,她与慕老将军慕又明及白辽远都是幼年好友。及笄后嫁与前护国将军慕又明,而慕又明毕生只娶了方月梅一人,二人育有一子便是慕海。
收复雁北之时,慕又明被敌人暗箭所伤,伤重不愈,撒手尘寰,追谥:忠勇公,封方月梅一品诰命忠义夫人。亏得方月梅个性豁达,认为慕又明虽命薄,却光明磊落、战功赫赫,也不枉这短暂的一生了。随安心抚养慕海,谨守身心,待百年之后,与慕又明再续前缘。
此刻,方月梅便端坐在紫檀描金扶手椅上之上,与众人谈笑风生。
“当年,我家将军与镇南王并肩作战,那是何等英雄气概!如今,镇南王竟是意气淡了许多,怎么还会隐居山林呢?”
白辽远“哈哈”笑道:“在下几个师弟都在为国尽忠,且如今四海安平,皇上英明决断,我就动了私心,把师父的武功绝学倾授与众师弟后,想要安享余生、不理事务。”
方月梅笑道:“话虽如此,毕竟边关战事偶有发生,再有倭人虎视眈眈,各位将军虽有镇国之才,皇上也必不会如你所愿!”
白辽远叹道:“正是。皇上几番劝我重新入朝,在下不敢再妄自尊大,今日已同二师弟一同上朝了!”
“你我皆是忠良之家,理应为朝廷分忧,如此甚好!”方月梅忽转话题,笑道:“你与我家将军本是兄弟情谊,如今,我的孩儿却成了你的师弟,你该称我一声‘伯母’才是!呵呵呵!”
张文彪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正是,正是!”
白辽远也不禁笑道:“没得让我降了辈分,又有什么法子呢?方月梅成了老夫人,说话依然没拘没束!”
正此时,知书掀帘子进来笑道:“老夫人,大将军及镇西将军、镇北将军,还有一位姑娘到了!”
“快请进来!”
知书回身打起帘子,慕海带领着几人陆续进到厅内。
铃铛和苏清一起叩安:“请老夫人安!”萧一飞因说不出话,只叩了头,方月梅也并不见怪。
铃铛眸子微转,瞧面前的老夫人,慈眉善目、温和典雅、面带微笑,让人生敬。又想到,古人早婚早育,原来也有好处——孩子成年了,自己还很年轻,代沟会不会小一点……
方月梅亲自扶了几人起来,又拉了铃铛的手,喜欢道:“果然可爱,嗯,我喜欢!”
一面命丫鬟看茶,一面拉了铃铛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慕海见此情景,心中一块巨石方落定了。
方月梅笑向铃铛道:“不知姑娘可曾许了人家?”
铃铛没提防她有此一问,脸一红,“老夫人,我年龄还小!”
“我听阿海说了,你已经十六了。在我们雁国,女子十五及笄,便可许人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生了阿海了!”
张文彪高声说道:“大师兄,我们也该帮师妹订一门亲了!”
白辽远笑道:“老夫人原来为此请我们来的?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白月梅呵呵笑着,正要开口,就听知书在外通报:“禀老夫人,宫里来人宣旨了!”
众人皆感奇怪。
白月梅扬眉道:“各位请到春雨厅暂歇,我随后就到!”
……
白月梅换了诰命夫人行头匆忙赶到,就听院中声音尖锐响亮:“圣旨到!”
皇帝的贴身太监王公公手执圣旨,站定,扬声道:“忠义夫人、大将军接旨!”方月梅、慕海跪拜在地,白辽远等人也纷纷跪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雁国大将军慕海尽忠职守,堪为典范。今念其功、惜其才,特将七公主雁伊平指婚于尔,择日完婚。钦此!”
慕海星眸看向铃铛,是疼惜,是不舍,是不甘,他不知道。
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圣命难违,什么叫逼不得已,铃铛也呆住……
第十八章 不得不放弃
更新时间2013…8…15 10:29:51 字数:3387
王公公见许久无人接应,显出不悦,“忠义夫人?奴才还得即刻回宫复旨呢!”
“慕兄将为驸马,难道是高兴过头了?”清雅地声音略带笑意,一袭明黄闪入,手中折扇轻摇,金冠熠熠生辉,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慕海。
白辽远心中叹息,见众人呆愣着,带头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声音宏亮,众人皆是一醒。
方月梅无奈道:“臣妇接旨!”
王公公奉承道:“太子殿下亲来贵府贺喜,当真是天大的面子!”见雁子林眸中闪过一丝凌厉,急忙告辞。
慕海起身,声音难掩压抑、愤怒:“此事,太子殿下早已知晓了吧?”
雁子林在厅中首位坐了,淡淡道:“难道慕兄竟然此时方知吗?”
方月梅轻轻地说道:“阿海!君命难违!此事再议罢!”
俊颜霎时苍白,无力道:“在下还有要事,恕不奉陪!”说完,不管雁子林神色变得难看,纵身跃向门外。
方月梅微微叹口气,转身向雁子林行礼,“小儿鲁莽,求太子殿下不要责怪!”
雁子林轻笑一声,“不怪,忠义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复又依次落座,铃铛魂不守舍地看着慕海消失的方向。
雁子林慢条斯理地说:“听闻边关各处骚乱不断,是何原因,各位将军可有话说?”
张文彪朗声回道:“雁南主要是洪水泛滥,致使一些灾情严重的地区颗粒无收,百姓缺衣少食,再加上几个山寨的土匪抢夺,导致民不聊生,聚众闹事!镇南王已经着力解决!”
“本宫听闻,镇南王上书恳请父皇减免雁南税收,另开国库赈灾。难道雁南的库银、屯粮已经短缺至此了吗?”雁子林的语气渐渐刚硬。
张文彪起身施礼道:“若不减免税收,即使有官府帮衬,也是杯水车薪,难以为继,只有解决了百姓的后顾之忧,才有重振之心。雁南王府中库银,已有过半用于开通水路,以及治水,若再发赈银,必将库银亏空、引起动乱!望殿下明察!”
雁子林低首不语,片刻后说道:“镇北将军可将雁北引水之道详述与张将军,若有必要也可互派使者深谈放水、引水之法,怎样使二者相互有利,那么南北之患或可解也!”
一个关心她、爱她的人,就要被权力多走了,今后,他将不再属于她,胸口好堵,仿佛透不过起来,铃铛抬头,想要让泪水倒流,却在侧身时,不经意地与那双意味不明的眸子对个正着……
泪眼朦胧、眉间含愁,这样的铃铛竟然有了些小女人的柔弱。雁子林食指托腮,微微勾起唇角,原来,野丫头也有这一面。
皇家的人,果然是有特殊能力的,铃铛眼眶中即将流出的泪水,被雁子林一瞧,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那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有意要看你的,老孔雀。铃铛气恼地忙低了头,我不想不看不问,OK了吧……
这一瞬间的眉目交流,其余众人并未看在眼里。
苏清稍一思索,恍然大悟,起身道:“雁北缺水,建造水库以蓄水;雁南水患不断,则需放水。不若南北设法同修水路,共建水库,已解南北及沿途各地或缺水、或水患的难题!只是恐怕颇为费时费力!”
萧一飞急着要说话,却苦于口不能言,瞪着苏清直咬牙。
雁子林眯眼颔首道:“不错,本宫立刻向父皇建议启动这一伟大工程,众位将军也可同时上书于父皇,以便工程尽快开始!”
白辽远等人连连称是,水是民生大事,若能有效解决,会是必生最大的荣耀。
雁子林说完,起身便向外走去,到了门口一挥手,有太监捧了一个檀木盒子过来。雁子林长指一挑,盒子弹开,取出一支展翅欲飞的金凤步摇,唇角微扬,似庄重又似不屑地轻轻将步摇戴在铃铛发髻上,金凤嘴尖上叼着一串金光闪闪的珠子,正搭在铃铛光滑的额头,顿时圆润的脸庞添了许多贵气。
“无功不受禄,我可受不起……”这只钗上的凤凰雕刻的相当精致,栩栩如生,铃铛直觉它非同一般,于是,心里惊恐,忙伸手去摘。
“你若拒绝,便是违抗本宫,你可担当得起吗?”
铃铛停顿一下,手缓缓放下,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雁子林一笑:“非得用狠,你才肯听话吗?真是顽皮!”说着,脚步已迈了出去。太监把檀木盒子放在铃铛身旁的高几上,颠颠地小跑跟上。
白辽远与方月梅对视一眼,神情复杂,张文彪与苏清早已头碰头商讨水的问题。萧一飞黯然地垂了头,先有二师兄,再有雁子林,他为何总是晚一步,自己从来嬉笑随性,从不知苦恼,如今却真是苦啊,恼啊,一口一口解气似地喝着茶。
铃铛手扶在门框上,探头望了望,见雁子林走远了,赶紧把步摇取下来,放在檀木盒子里,然后走到白辽远身前:“大师兄,这个东西还回去吧!”
“丫头,暂且先收起来吧!”铃铛无奈,只好自己拿了。
这边慕海在花园中僻静的一处空地上,翻腾舞动,刀枪剑耍了个遍,直到一身大汗方停了手。无奈,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与铃铛在一起时愉快的画面,想起圣旨赐婚违拗本意,又执起兵刃呼呼舞起来。
“大将军,酒宴开始了,老夫人让您速回呢!”
这里是慕海固定习武的所在,空地边上,放着兵器架子,林中设有梅花桩,方月梅知道他一定会在“勤武园”发泄郁闷,就派人来寻,果然不出其所料。
慕海万万没想到今天的午宴会在这种情形下进行,沐浴更衣,走入宴客厅内,不敢看铃铛,可还是忍不住凝眸望去。此时,铃铛眼中见他一袭白衣更衬的面无血色,十分难过,食不知味。
见铃铛一改往日的活泼,慕海忍痛别开,勉强挤出丝笑意:“各位师兄弟难得相聚,今日我们就开怀畅饮吧!”
张文彪不悦道:“明知道我此时喝不得酒!”
慕海虽仍在笑却带着凄凉之意:“三弟不要介意,他日,为兄定当另摆宴席,与你不醉不归!”
好不容易,这顿酒宴结束了,几个师兄弟一同到勤武园中切磋武艺,方月梅留了铃铛在春雨厅后堂的暖炕上坐了,紫檀炕桌上命知书上了茶及几样蜜饯,遣退一干服侍的丫鬟。
“铃铛,实话对你说,阿海对你有情,希望我为他做主迎娶你进门。我一看见你也觉得喜欢,你大师兄也有意成全。本事四角齐全的好事,怎奈突然一道圣旨打乱了阵脚。皇上赐婚非同小可,退不得。如今,我且问你的意思如何呢?”
回想起来到这个世上的点点滴滴,铃铛露出不舍,“海师兄的人品相貌都是一流的,对我也很照顾……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到了什么程度,但我承认,喜欢他。”
方月梅笑道:“你也喜欢阿海,那便妥了。虽然太子赐了凤钗,但毕竟还未经圣意。如此,我与你大师兄一同面奏皇上,容阿海同时娶七公主和你进门,十有八九是能成的!”
“伯母!”铃铛又是气愤,又是伤心,怎么可以两女嫁一男?“就算皇上同意了,我也不会与她人共侍一夫!”
方月梅不解道:“你舍得放弃阿海?”
铃铛有些慌乱,若在现代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两人喜欢就好了,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做?
“我是喜欢海师兄,可是,七公主……喜欢的人,是不能与她人分享的!”
“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啊,阿海只不过多娶了公主,再不娶妾室就是了!”
“对不起,伯母!我接受不了。”
方月梅见她执迷不悟,略显不耐道:“便是如此罢!我会与平南王商讨此事,明日便遣媒婆上门说媒!”
铃铛见她眉目间颇为烦躁,也就不再说话。
晚间,方月梅房内。
慕海伏在方月梅膝上,恳切地说:“娘,我只要铃铛一人便足够了。说什么平起平坐,我不要娶伊平!”
方月梅轻斥道:“胡言乱语!男子多娶几房又有什么?铃铛那丫头在这一点上到真与你一个样!”
“娘,爹也只娶了你一人,不是吗?爹不忍心让你陷入争风吃醋当中,你又为何忍心将儿子推入此等境地?”
方月梅怒道:“不肖子,竟敢拿你爹娘比较?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