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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佳节,玉京城之中处处张灯结彩,而且今日之玉京城也不会宵禁,所以各家各户都会在今夜出来。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放烟火的,猜灯谜的烘托出一片喜庆。许多清苦的读书人也都出来了,希冀可以在这灯谜赛会之中一展自己的才华,若是运气好,赢得那个大户小姐的青眼,从此花前月下、双宿双飞,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不过像这种事情只有在说书人口中才会大量出现,现实中哪里会有这么多的这事儿?大街上女子也是不少,虽然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居多,但是穷苦人家的都是跟着自己的父兄出来,像那大户人家的都是前呼后拥,将自家小姐保护的严严实实的。那些穷书生哪有机会将自己展现在那些大户小姐面前,就算是有那将自己才华展现在那些小姐的,也是差不多门当户对的。
此时的禁宫朱雀门前纪太虚跳下马车,身后跟着一身黄衣如梦的沈霓裳,此时的朱雀门钱早已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各位达官显贵、朝廷勋旧纷纷下马下车,进到宫门中去。另一边,每个人带来的礼物则是纷纷贴上印记,从另一侧进去。
此时纪太虚沈霓裳二人边走边说些闲话,大概走了将近两柱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瑶池。高耸的牌坊上写着两个大字:“瑶池”。这字写的圆润饱满,无尽的韵味从这两个字上散发出。
纪太虚看着沈霓裳望着这两个字出神笑道:“这两个字是衍圣公孔彦均所书,其中一位非凡!”
沈霓裳点点头,跨过牌坊二人来到一个朱红的大门之前,通过大门可以看到其中云雾缭绕,甚是模糊,阵阵阳和之气从中散出。守门的宦官看到纪太虚所带的符碟扯着嗓子说道:“定北侯到!”
纪太虚带着沈霓裳走进门中,出现在眼前的是白玉阶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这瑶池之中甚是暖和,仿佛阳春三月。走过九十九阶白玉阶梯之后,二人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阔有百丈的白玉天坛,地下的每一块玉石都是雕镂着精细繁复的花纹,透过天坛的扶手,下面是一汪清波荡漾的湖泊,湖泊中尽是温泉水,湖中安置着百十个极尽机巧的亭子,亭子中间都是各种浮桥石板相连接,池中生长着四季不败的莲花,池中各种珍奇的鱼类径自畅游,水面上是薄薄的白雾。站在天坛上脚下也有半尺厚的雾气弥漫,天坛的正北方是一个宏大的宫殿,殿前有张龙椅,数十张青玉案罗列在宫殿丹陛之下,青玉案上已是放满了酒菜。此时已有许多人在青玉案前落座,或是起身交谈,或是在天坛中漫步,不过没人敢碰桌子上的美酒佳肴。
纪太虚领着沈霓裳走过天坛,路途之上不断有人招呼、问好,二人来到一个玉案前坐下。
“这里怎生如此神奇?”沈霓裳问道:“灵气充足,雾气弥漫,而且这雾气中也充斥着各种元气。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没见有什么湖泊,这湖泊是从何而来?”
纪太虚说道:“瑶池这湖泊乃是引地下温泉合成,所以这瑶池之中到了冬季会温暖如春。我等脚下的白玉天坛中掺杂的有千年寒冰,在夏季之时会凉若高秋。我等适才走过的九十九个白玉阶梯,其实是跨过了数十丈的湖面,只不过在云雾笼罩之中看不到而已。其实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用金银堆出来的,仿造的传说中的天宫瑶池而造。天坛中间还有一座喷泉,只不过今天没有开启。天坛上有三十三个出口,别通向瑶池大门跟下面的灵湖。天坛高三十三丈共有九层,下面八层都是侍卫驻扎的地方,我们所在的顶层乃是聚会游乐所在。此处不知用了多少灵玉来堆砌,故此灵气充足!至于这雾气全都是由湖中蒸腾上来,这整个湖底都是用南海紫灵珊瑚海泥精华来填充,湖中更是种植了许多灵药,养的也都是珍惜灵物,水源但是还在其中倒入了三瓶玄阴真水化入到湖中,故此蒸腾出的雾气灵气充足。而且这湖中的一百零八个亭子都是由墨家高手的做出的机关控制,可以随意升降、悬浮于半空,不用任何阵法、元气。”
“如此神奇,怪不得连许多修道前辈都对这瑶池中的景色啧啧称叹呢!”沈霓裳说道。
“什么神奇!”纪太虚笑了一下,低声说道:“不过是多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罢了!你可知为了堆砌这个瑶池花费了多少银子!”纪太虚顿了顿说道:“足足两亿八千多万两银子,这可是朝廷一个月的税赋!天下八道百十军州,数十亿人口哪个地方不是需要大批大批的银子?呵呵,这么多银子就都建造了这个玩乐之所了!”
“嗯,是这样啊!”沈霓裳说道:“可惜了,这些王公大臣,为了自己的玩乐,连天下百姓都不顾了!”
沈霓裳这话一说,纪太虚脸上微微一红,心中想到:“侯爷我也是王公大臣,我说就说,干嘛还牵上后半句那没用的?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咳!”纪太虚尴尬的干咳一声:“这个,我朝国库充盈,建造这瑶池一方面是在外国使节到来之时,能够宣扬我大魏国威,再者这瑶池留给后世也是一道奇观。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笔银子而已,其实这两亿八千万两银子,还不到每年我大魏用在各个各地大军的军费的零头!”
“什么?”沈霓裳有些吃惊的说道:“两亿多银子还不到军费的零头?每年大魏军费要多少钱?!”
“低声!”纪太虚看看周围,有几位大员奇怪的看着二人,连忙说道:“低声!这可是军机秘要,说不得的!”
沈霓裳看看周围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仔细感知周围,发现在这瑶池中的许多人身上气息都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
纪太虚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在这里,有些私密话都是传声说的,大声不得,你也看见了,朝堂中人可不比当时的修道高手差!”
沈霓裳点点头。
“至于这军费”纪太虚说道:“具体我也不知,说零头的确有夸张之处,但是却是庞大之极,是个无底洞,其实是多少银子都填不满的!”
就在这时,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从湖中传出,一个个精巧别致的亭子从湖中升出,飘在半空,连接天坛跟各个亭子中的玉石连廊也跟着飘了起来,悬在半空,浮沉不定。
“别说了,皇上要来了!”纪太虚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沈霓裳站了起来,躬身在那里等着。周围的各位王公贵族,朝堂大员也都整齐的站在青玉案前恭候……
片刻之后,一个宦官扯着嗓子叫道:“皇上、皇后驾到!——”
众人连忙跪下,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行出三跪九叩的大礼。
“平身!”一个甚是富有磁性却有威严之至的声音说道,这声音正是大魏的皇帝,当朝的天子——周极!
“皇上的声音却是很好听!”沈霓裳想到,然后偷偷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谁知一抬起头就看到了皇帝的眼睛,二人正好对眼。沈霓裳的的一跳,十分惊恐,但是却发现皇帝浅浅的笑着看着他。沈霓裳不自觉的多看了一眼,只见皇帝七尺堂堂,身格挺拔,面容坚毅,凤目龙睛,嘴边有些许胡须,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违逆的气息。这是沈霓裳又感到还有一人在看她,将头一偏又看到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生的上下匀称丰满,一身的贵气,亲切中还带有些许威严,正在含笑对她点头。这才让沈霓裳心中长出一口气,但是马上就又看见了自己的师父一身尼姑打扮站在皇后娘娘身后,正在一脸吃惊的看着她,沈霓裳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
“起——”那个宦官又喊道,这是众人才敢起来,站在玉案之后。
皇上、皇后此时已经坐到了龙椅之上,跟着皇上来的几位大臣宦官、尼姑道士等站在一旁,其中赫然有王映月和沈霓裳的师父妙云师太。
“众位都坐吧!”皇帝周极说道。
“谢陛下!”众人称谢,纷纷坐下。
“今日乃是上元佳节,乃是自古传下的吉庆之日,今日朕与众位卿家共同庆贺!”周极说道。
几个宰辅大员从龙椅之下转出说道:“臣等恭祝天下太平,风调雨顺,陛下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连忙又跪了下来。
“众卿不必多礼!”周极说道:“所谓天下太平,乃是朕与众卿戮力同心方能铸就,今日乃是上元佳节,众卿当与朕开怀畅饮!”
周极举起了酒觥,下面的众人也都纷纷聚齐手里的酒杯,众位宰辅走到离丹陛最近的两个玉案拿起酒杯,跟着皇帝来的几个道士、尼姑也坐到龙椅旁的玉案后举起酒杯。
“朕与众卿满饮此杯!”周极说道。
“是!”众位应道,而后一起将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来歌舞!”周极“啪啪”拍了两下手,两队宫女轻步从雾气缭绕中走出,在同样雾气缭绕的天坛中歌舞起来。
第三十章 兰陵王周仁
“砰砰砰砰——”无数的焰火礼花在瑶池上空绽放开来,一个个礼花如流星般升上天空,然后猛的盛开,将整个瑶池都映的色彩缤纷。坐在玉案后的有的抬头观赏烟花,有的相互攀谈说笑,有的直接离开了座位或是呼朋唤友,或是走到栏杆旁品鉴烟花。
“呼——”纪太虚长出一口气,对沈霓裳说道:“没事了!剩下的就是吃喝玩乐了,其实来到这瑶池盛宴就是玩儿的,若是有什么事儿,也是私底下办!”
“怕是不好了!”沈霓裳面带愁容的看着纪太虚说道:“我师父来了!”
“你师父?”纪太虚看了看四周,问道:“是哪个?”
“就是在皇后身边的那个!”沈霓裳看看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皇后说道。
纪太虚顺着沈霓裳的眼光看过去,发现皇后身边坐着个中年青衣尼姑,二人正在低头絮语,只是那青衣尼姑时不时的望向这里。
“那就是你师父妙云师太?”纪太虚说道。
“是的!”沈霓裳面色复杂的说道。
“呵呵,也不用怕,待会儿我去皇后那里给你求个情就行了!”纪太虚说道。
二人正说着,一个身穿绣着三爪金龙袍子的,头戴紫金冠,腰上悬了一个雕龙玉佩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这人长的面如满月,一脸的贵气。
“兰陵王!”纪太虚看到此人十分高兴,站起身来对沈霓裳介绍到:“这位是兰陵王殿下,是我从小的好友!”
“殿下,这位是天女门沈霓裳仙子!”纪太虚又对兰陵王说道。
“霓裳见过殿下!”沈霓裳起来对兰陵王行了个礼。
“天女门沈霓裳!”兰陵王笑着说道:“小王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仙颜果然名不虚传!”
“纪兄果然是好本事呀!哈哈哈哈……”兰陵王朝纪太虚眨眨眼睛,戏谑的看着纪太虚说道。
“殿下什么意思?”纪太虚哼了一声:“我跟沈仙子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哎——”兰陵王叹了口气:“满玉京城谁不知道纪侯爷眼光高啊!小王有幸是侯爷为数不多的朋友,真是受宠若惊,若是普通人哪里能入纪侯爷的法眼?怪不得那日许应枢让我们去……”
“咳咳!”纪太虚咳嗽一声,“啪”将手中的琉璃盏砸在玉案上低声说道:“你个周仁别在这里没事找事,要是实在闲的厉害,帮我办件事儿去!”
“哟!”兰陵王周仁怪叫一声:“堂堂的定北侯神通广大!”周仁看着沈霓裳说道:“还有什么事儿要来找我帮忙?”
沈霓裳看到周仁奇怪的眼神,脸色红了红。
“沈仙子的师父妙云师太就在皇后娘娘身旁坐着,这次沈仙子是跟着我偷偷进来的,怕妙云师太面皮上不好看,所以——”纪太虚看着周仁说道:“去不去吧!”
周仁品着酒说到:“本来是不去的,不过看在沈仙子的面子上,就去吧!正好也可以拜见一下我那皇后嫂子!”
周仁走后,纪太虚对沈霓裳说道:“兰陵王过去说说就没事儿了!”
“这位兰陵王是何人?”沈霓裳问道。
“他叫周仁,是皇上的一个弟弟,从小就喜欢胡闹,也从来不关心军国大事,从宫中出来之后,每日里出入三瓦两舍,为这事儿没少挨皇上的骂!不过却是个真性情的人,与我谈的来些!”纪太虚说道。
“听兰陵王的口气似乎侯爷在玉京城里朋友并不多?”沈霓裳说道。
“嘿嘿!”纪太虚咧嘴笑道:“你也知道我是从小没人管教的,故此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与我交往,即使有的不是有求于我就是有些别样的心思,所以我也干脆省的清闲,就是与这兰陵王周仁、刑部侍郎许公明之子许应枢、还有光禄寺卿尚云之子尚云鹏这三人玩的好些。”
“怕是你们四人也是合起伙来欺负了不少人吧!”沈霓裳笑笑的看着他说。
“哪里哪里!”纪太虚说:“我生来孤苦,从小在宫中长大,也是跟周仁还有别的几个皇子念书伴读,许应枢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