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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清看着二人,面色淡淡笑着,没搭话。
谢芳华便也不再多话,将姜汤喝了。
谢云澜见她无奈的样子失笑,点点头,“好!”
谢芳华想着她虽然对姜汤不排斥,但也不是只爱喝姜汤,一般时候,她喜欢放些枣和姜汤一起熬。熬出红枣姜糖水来。便驱除了些姜汤的辣味。她叹了口气,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我没有不爱喝姜汤,我也不挑食。只是下次再熬这个东西给我,是不是吩咐你家厨子放些红枣在里面?”
谢云澜瞧着她,微笑道,“芳华,你说过不能挑食的!”
春花、秋月端来姜汤后,谢芳华看着姜汤皱眉。
所以,最后二人下了个平局。
谢云澜到底是没下那一招一棋定局的赢棋,李沐清自然后面也不会走神给他机会了。
谢芳华看着二人,也忍不住笑了。
二人闻言齐齐失笑。
谢芳华翻了翻眼皮,戚了一声,对谢云澜道,“你可真有君子风范。”话落,又看了李沐清一眼,“这回好,君子遇上君子了。我枉做小人了。”
这时,李沐清忽然笑了,对谢芳华道,“观其不语真君子!”
谢云澜偏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沐清兄走神了,我这般胜了他,胜之不武。”
谢芳华来到二人近前,自然地挨着谢云澜坐在了他旁边。看向棋盘,见谢云澜要将子落在一处,她立即挥手挡住,“云澜哥哥,你的棋艺有这么差吗?明明可以吃他的子。你怎么不吃?下在这里可是白白错失一个良机啊。”
他正想着,谢芳华已经换好了干松的衣裙,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便立即打住了思绪。
以他一贯的聪明,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极其清楚武卫将军在谢芳华心中的地位的。
谢云澜对谢芳华的态度不止让他意外,谢芳华对谢云澜的信任也是让他意外。
本以为,他已经对谢云澜极其了解。却不成想,到出了这件让他意外之事。
他对谢云澜,从他暗中从谢氏米粮脱离出来,到他的病,以及赵柯暗中施针秘密寻找魅族王族之人上。他都是知晓的。
按理说,他认识谢云澜的时间并不短。做为谢氏米粮的下一任继承人,京中任何人都不会失去对他的注意。三年前,无数人盯着他。自从三年前他搬来平阳城,暗中用了手段。很多人便探查不到了。但是那很多的人里,自然是不包括他的。
但是对于谢云澜和谢芳华,他却是一无所知了。
毕竟右相府一直是中立派。说右相府忠于皇上吧!偶尔也会私下里有小动作。说不忠于皇上吧!大事之上却是一定是附和皇上的。所以,这样的右相府维持中立还要保持贵门清流。自然是不易的。背地地的功夫自然有多少下多少。他身为右相府未来的接班人,自然肩负重担。对京中内外,他的消息从不闭塞。
还有燕亭,他也早就知晓他的心思。
另外还有四皇子秦钰,秦钰自小和秦铮不对付,彼此之间明里暗里较劲关注,他能从秦铮的牵扯中寻到了关于谢芳华的蛛丝马迹也不奇怪。
若说秦铮喜欢谢芳华,对谢芳华特别,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他是不觉得意外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时刻关注着秦铮随时的动静。秦铮背地里做的有些事情,和谢芳华之间的牵扯,大多数时候瞒不过他的眼睛。
李沐清有意无意地打量谢云澜,心中翻了好几番念头和揣测。
谢云澜笑了笑,不再多言。
“年前几个月吧!”李沐清模棱了一下说道。
谢云澜眸光动了动,随即幽静地看了李沐清一眼,对他笑道,“沐清兄和芳华何时熟识的?”
“看来她在你这里也是特别的。”李沐清用了个也字,一语双关。
谢云澜要落子的手一顿,眉头轻蹙了一瞬,摇摇头,“不惧芳华而已。”
李沐清从棋盘上抬起头来,奇异地看了谢云澜一眼,忽然低声问,“云澜兄,如今你不惧女子了?”
二人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谢云澜从棋盘上抬起头,对二人道,“你们跑一趟厨房,吩咐厨子熬一碗姜汤来,给芳华驱除寒气。”
谢芳华是伸手接过衣物,去了里间的内室。
不多时,二人撑着伞拿来一套衣物。
谢芳华刚刚从东暖阁跑出来,被冷水浇下,浑身都湿透了。她没往二人近前凑,而是立在门口,等着春花、秋月拿干松的衣物来。
二人落座。
“好!”谢云澜笑着点头。
二人进入画堂后,李沐清笑着问,“云澜兄,继续下完它?”
原来李沐清和谢云澜在下棋,谢芳华想着怪不得那么长时间谢云澜都没回东跨院。
外间画堂里桌案上摆着一局下了一半的棋。
这间暖阁十分雅致,四周水榭亭台,是这座山林府邸里一处极具赏心悦目的观景暖阁。
三人进了暖阁。
李沐清看了谢芳华一眼,没客气地推拒请辞。
谢芳华点点头。
谢云澜对谢芳华道,“这暖阁里有内室,稍后她们拿来干松的衣服,你进去换了。今日雨大,我就留沐清兄在这里用午膳了。稍后你与我们一起用饭吧!”
那二人立即应声,齐齐跑回了东跨院。
“那是自然!”谢云澜淡淡地笑着,转头见谢芳华衣服在滴水,蹙了蹙眉,对站在不远处房檐下躲雨的春花、秋月道,“你们去房间给芳华拿一套干松的衣裙来。”
“王氏和玉氏的子孙到底是不同寻常!”李沐清赞扬了一句。
不多时,玉灼的身影出了府邸。
谢云继笑着吩咐风梨送他出门。
玉灼没想到谢云澜被他明推按压一番后,谢云澜不但没恼怒,还给了他个尊称,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既然这样表哥就放心了,我自然也可以踏实舒服地不被他骂了。”话落,他拱拱手告辞。
玉灼虽然是跑腿而来,但是在秦铮面前,以及他本身的身份,自然不是下人。谢云澜在平阳城三年,自然该了解的事情都是了解的。所以,他称呼玉灼为公子。
第八十九章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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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看着放在盘子里的剥好的鱼,低下头,慢慢地动筷子。谢氏米粮被皇室拉拢,暗中牵扯极深。谢云澜身为谢氏米粮的继承人。出乎她意料地对她好脾性。她不明白,是他性情本就如此,还是与她一样都在跟她周旋。
谢云澜已经给她剥完了一块鱼刺,放在她的盘子里,闻言笑了笑,“吃吧!”
过了好半响,直到舌尖发凉发麻了,她才放下碗,对谢云澜道,“好了。”
不多时,酒肆主人端来一碗冰水,谢芳华端起来,用冰水冰舌尖。
春花、秋月站在一旁,二人对看一眼,想着这个人真的是自家的主子吗?怎么连她们也快不认识她了。
谢芳华连连点头。
谢云澜看着她好笑,眸光宠溺,“等等吧!你烫的不严重,稍后端来冰水凉凉应该就能好。”话落,见她看着鱼眼馋却不能动的模样,失笑道,“鱼跑不了,我陪你一块等着。”
谢芳华吐了吐舌头,触动被烫到的地方,又捂着嘴委屈地看着谢云澜。
“有,我这就去端。姑娘,你性子太急了。哪里有你这般吃鱼的!没烫掉你舌头是你命大。”酒肆主人说了谢芳华一句,扭头走了。
“酒家,有冰水吗?端来一碗吧!”谢云澜不再看他,对那酒肆主人问。
谢芳华嘟起嘴,瞪着她。
谢云澜不明白吃鱼烫到怎么就怪秦钰身上了。他揉揉额头,苦笑道,“看来我去胭脂楼接你来,不是什么好主意。”
“千万不要让我哥哥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谢芳华拽着他胳膊摇晃了两下,“那就先用冷水冰冰吧。”话落,又忿忿地道,“都怪秦钰。”
“看来我得给世子传信让他来了。你这么不听话,我是管不了你的。”谢云澜道。
“我不要上药。”谢芳华立即拒绝。
谢云澜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破,就是有些红。你先用冷水冰冰舌尖。然后应该是能继续吃的。若是实在疼,那么,只能上药了。”
“能!可是疼啊。”谢芳华伸出舌头给他看,“你看看,是不是烫破了。”
“还能吃吗?”。谢云澜看着她。
谢芳华眼圈红了红,显然被烫得厉害,一副要哭的样子,“怎么办?我舌尖疼。”
谢云澜无言地看着她,无奈地道,“你得容我功夫将话说完啊!小馋猫!东西都端到你面前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芳华顿时低呼一声,用手不停地扇着舌头,委屈地指控谢云澜,“云澜哥哥,你明明知道烫,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被烫到了。”
“小心烫!”谢云澜立即道。
红烧鳜鱼摆上桌,谢芳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那酒肆主人点点头,脚步走快了些,不多时,便来到了凉亭内。
谢芳华“唔”了一声,对那酒肆主人招手,“快点儿端过来。”
“稍后你吃到口中会觉得更香。”谢云澜笑道。
酒肆主人刚端着红烧鳜鱼进后园子,谢芳华顿时闻到了一阵香味,十分浓郁。她吸了吸鼻子,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好香的味道啊!”
小童出去不久后,那酒肆主人端来了红烧鳜鱼。
谢芳华拉着谢云澜向那出凉亭走过去,坐下来,等着酒肆主人端红烧鳜鱼来。
谢云澜点点头,对不远处那小童吩咐了一句,那小童回过神,立即出了后园子。
“让那酒肆主人端来这里。这里山茶花极好,我们就在那边的凉亭吃。”谢芳华道。
谢云澜瞅着谢芳华,笑着摇了摇头,“你将人家欺负走了,反过来却是人家讨厌了。走吧!这个时辰红烧鳜鱼该是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二人出了后园子门口,谢芳华猛地一跺脚,不忿地骂道,“什么人嘛!讨厌!”
初迟冷冷地瞅了谢芳华一眼,没说别话,跟着秦钰离开。
秦钰转身看了初迟一眼,向外走去。
“自然!”谢云澜颔首。
“哪里?在下就事论事而已。断然没有威胁芳华小姐的意思。”秦钰莞尔一笑,对谢云澜拱拱手,“在下先告辞了。云澜兄留步吧!在下身份显露之日,定然去贵府叨扰,还望云澜兄能有好酒招待。”
谢芳华一噎,顿时气恼,“你……威胁我?”
秦钰忽然眯了眯眼睛,看着谢芳华,“芳华小姐,女儿家有点儿小脾性是好事儿,别人会觉得娇憨可爱。但是脾性太过的话,那么就是任性无礼了。我想忠勇老侯爷也不想他的孙女被人说出了忠勇侯府便没有一点儿千金小姐的样子。对不对?”
“我才不吃你让的!”谢芳华立即道。
秦钰没想到谢芳华当真是将小女儿家的脾气运用得炉火纯青,而且哪怕他站在面前,她依然故我地演着自己的把戏。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是对谢云澜有目的了。于是,也不点破她,微微一笑,“看来是在下反而打扰了芳华小姐的食欲,实在抱歉。这样吧!做为赔礼,在下就不吃这顿红烧鳜鱼了,芳华小姐留下来享用吧!”
谢云澜闻言叹了口气,对秦钰道,“四皇子见谅。既然吾妹不想吃了,那么我便带她回府了。改日四皇子身份显露了。在下定邀你过府做客。”
“走啊!”谢芳华拽谢云澜,见他不动,委屈地红起眼圈,“若是被秦铮知道,真以为我与他如何了。”
谢云澜看着她,没说话。
谢芳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拽住谢云澜袖子,露出小女儿家脾性地道,“云澜哥哥,我不要吃红烧鳜鱼了。遇到这个人,还怎么吃得下好东西?好东西到嘴里也是变味了。我们走吧!”
秦钰“哦?”了一声,“我觉得抽疯也是有因由的,无风不起浪不是吗?”。
谢芳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秦铮竟然让平阳城都传遍了吗?她怎么不知道!秦铮顶多是让平阳县守看到罢了。而且平阳县守是随意乱说话的人吗?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却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也是令人佩服。她顿时转过身,一双杏眸瞪着秦钰,恼道,“我才没有爱慕你!少胡说!秦铮那是抽疯了!”
秦钰莫测高深地瞅着谢芳华,笑意渐深,“自然是识得的。秦铮说芳华小姐爱慕于我。如今平阳城大街小巷怕是都快传遍了。我想不识得芳华小姐也难。”
谢云澜对秦钰笑了笑,“四皇子莫怪,澜私以为你不愿意被人识出。故刚才才未见礼。”话落,他看了谢芳华别扭的样子一眼道,“这是吾堂妹芳华,四皇子看来识得她?”
秦钰愕然,随即绽开一抹笑意。
谢芳华冷冷地哼了一声,扭开了头,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
“云澜兄!芳华小姐!”秦钰来到近前,对二人一拱手。
初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