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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亲王妃这是在告诉皇帝,谢氏忠心,他过于胆战心惊不容人了。若是他把握好度,未必会弄得鱼死网破,不好收场。毕竟,谢氏若是真有不忠君之心,不臣之心,那么,也不会等到现在处处受掣肘。
她这一番话,虽然意思隐晦,但是聪明人都能听得明白。
“铮儿如今还小!还是个孩子,就算你现在让他入朝,我也是不同意的。”英亲王妃姿态端正,似乎不惧皇帝的话,同时反驳道,“祖宗的江山是守之不易,但臣妾觉得皇上也不用太过提心吊胆了。这南秦的江山从根本上还是固若金汤的。只要拿捏好分寸,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话落,她补充道,“当然,这个度还是要皇上你来把握。”
“朕何时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了?”皇帝扫了英亲王妃一眼,对她语气鲜有地严厉,“你还是管好你的好儿子吧!他何时乖顺了,懂得顾全大局了,懂得祖宗的江山守之不易了。朕才真的敢用他。如今就照他这个样子,朕还真是不敢用他入朝。”
“皇上说铮儿大婚之日就给爵位,臣妾可是在这里听得明白。在场这么多人呢!你身为天子,金口玉言,可不能到时候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英亲王妃接过话道。
秦铮见她松口说了软语,饶过了她。
谢芳华眼角余光见众人都看着他们,秦铮脸色分外难看,她有些头疼,身边的这个人就跟随时会炸毛的鸡一般。一句话也不能碰触他那根弦,点点头,无奈地软声道,“知道了。”
“听到了没有?”秦铮一把将她身子粗鲁地拽过来,让她看着他。
谢芳华偏开头,不言声。
秦铮眉头顿时竖起来,恼道,“爷从认定你的时候开始,就拿定主意娶你了。没想过换别的女人来娶!你给爷收起你那些不着调的想法。”
“皇上说你大婚之日,又没说我们两个大婚之日。我就算不嫁你,也干涉不到你的爵位。”谢芳华道。
秦铮挑了挑眉,浅浅地笑了,“皇叔这是实在太厚爱我了,想要我大婚那日给我一个双喜临门吗?”。话落,他看向一旁的谢芳华,“华儿,你可不准不嫁我,否则我的爵位可就没有了。”
英亲王立即看向皇帝。
“你大婚之日,朕自然会赏赐你爵位!”皇帝忽然道。
关于秦铮的爵位,他已经上奏折请示了不止一回两回。可是皇上就是不松口。他也不明白皇上心中到底是何想法。却是每每提拔秦浩,以前他觉得秦铮不上进,不如秦浩上进,秦浩有才学,有能力,得到皇上重用也是应该。所以,也不曾深想。如今他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英亲王顿时无言反驳,住了口。
秦铮撇嘴,“爹,那也得等皇叔哪天高兴了,赏赐了我爵位之后再说责任。”
“皇上要破格准许你入朝,这是格外开恩,对你宽厚。你在胡说什么?”英亲王顿时训斥秦铮,“你身为英亲王府嫡子,将来继承爵位,守护南秦江山,为南秦朝局分忧解难是你的责任。能是你说推脱就推脱的吗?胡闹!”
皇帝瞪眼。
“我想找出凶手!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秦铮道,“皇叔您也不想我入朝,也不敢用我入朝。如今就不用说这些虚话了。您不爱听我也不爱听。”
“你不入朝难道就不给我惹麻烦?每日都是麻烦!”皇帝哼了一声,“你如今连上书房的课业都不去上了。倒是清闲得很,你到底想做什么?与朕说说!”
秦铮嗤了一声,“侄儿怕掀翻了您的朝堂,到时候给您惹麻烦。”
皇帝没好脸色地看着秦铮,“朝中如今是缺人用!你若是肯下场考举入朝的话,朕也能现在就对你破格启用!”
秦铮挑了挑眉,对皇帝道,“皇叔现在可真是急于用人啊!一人多用。我大哥担任着户部的职位,如今你又给了他京麓府兵。朝廷如今这么缺人用吗?抓住一个人可着劲地使唤?”
英亲王妃看向秦铮。
“这就说不准了!”英亲王道。
英亲王妃点点头,“什么时候能回京?”
“数日前,他和秦倾不是去了清河一趟吗?半途中,遇到了劫匪,伤了他二人。虽然当时打退了劫匪,但是他二人也受了伤。回京后,皇上让他彻查劫匪,前日有了眉目,找到了那劫匪的巢穴。他请了旨意,带着人去了。”英亲王道。
“哦?去了哪里?”英亲王妃问。
英亲王看了英亲王妃一眼,对她道,“秦浩不在府中,昨日你离开后,他便被皇上派了公差出城了。”
“你们三个人的珠子还在。那么就看其他人的了。”英亲王妃转头问英亲王,“大公子呢?怎么没与你一同上山来?”
谢墨含颔首,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玉佩玉质天然晶莹,映照得墨珠黑耀璀璨。
“谢世子,你的玉佩可也随身带着?”皇帝问向谢墨含。
英亲王妃点点头。
秦铮伸手入怀,掏出一块玉佩,在英亲王妃的面前抖了抖,玉佩上的墨珠黑得发亮。
“铮儿,你的呢?”英亲王妃拿着手里的那颗珠子问向秦铮。
林太妃松了一口气,证明这件事情与八皇子无关,若是有关的话,或者墨珠不在他身上了,那么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儿,尤其是她一把年纪了,想要安享晚年,不想生变故晚节不保。毕竟八皇子一直安放在她膝下教导。她无儿无女,八皇子是她以后的依仗。她是压根就不想他参与如今暗潮涌动的浑水里来。
玉佩的细绳处栓了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墨珠。
秦倾想着,立即伸手入怀,翻找口袋,不多时,从他的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秦倾也觉得这件事情就现在看来,事态已经十分严重了。没想到那死士死了,身上却是找到了一颗墨珠。而墨珠一下子就锁定了范围。谁的墨珠若是没有了,那么即便不是幕后主使人,也是与死士有牵扯之人。
“八皇子,快看看你的墨珠还在没?”林太妃有些紧张地看向八皇子。
其中四皇子在漠北军营,秦毅、秦佩在岭南,燕亭也前往了漠北。这京中的人只剩下了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秦浩、秦铮、谢墨含。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八皇子、秦浩、秦铮、秦毅、秦佩、谢墨含、燕亭。
这么一来,范围一下子缩小到了这十个人的身上。
大殿内的众人都知道这颗墨珠的来历。
第三十四章 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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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墙:彼岸花的咒语,LV4,秀才:我觉得二爷会不会是皇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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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也道,“不错!定然是这样!只是不知这人是谁,看来一定是极其熟悉法佛寺。”
“这么说来,是有人在皇上来之时,趁着在殿外说话的空隙,利用密道悄无声息地带走了无忘。且这个人的功夫定然极其了得,否则也不会在我们发觉之后,皇上的人和铮二公子的人立即追查下走得无影无踪。”右相缓缓开口,分析道,“外面正下着雨,所以,肯定是会淋没了脚印痕迹,而这雨太密,山崖在雨中甚是难走,所以,那人匆忙之下,想来才使得无忘刮掉了一片衣角。”
普云大师点点头,凝重地道,“因昨日王妃、铮二公子和芳华小姐上山来祈福,林太妃、右相夫人、八皇子、李公子等尊贵身份的贵客来法佛寺吃斋小住。这是春年会法佛寺的一场大热闹之事。主持甚是紧张,生怕出了乱子,早就告诫下去,最近这些时日一定要令人看守好寺院的后山山崖禁地。以防贵客好奇,出了事故。并且,从今日早上开始,因要祈福开坛讲经,这是盛世,定要沐浴更衣。法佛寺上上下下,都换了僧袍。无忘自然也换了。这件衣袍崭新。一看便知是新僧衣。尤其无忘寻常甚是节俭。不怎么穿新僧袍。所以,这件僧袍一定是今日早上那一件。”
“这块僧袍可是能证明是有人刚刚不久前带走无忘而落下的?”英亲王妃问。
“法佛寺是千载古寺,有这些规制也是应当。”右相夫人一直推崇法佛寺,闻言说道。
林太妃感慨,“没想到法佛寺竟然内部也有这么多的规制。”
法佛寺主持点点头,“只有无忘一人。他是戒律院的首席大师,只在我这个主持之下。自然是有自己独特的僧袍规制的。”
“原来如此!法佛寺只有无忘大师一人是这样的青山纹理的花纹吗?”。林太妃问那二人。
“是织造花纹不同。普云大师和主持二人的衣料颜色看着都是一样,但是花纹却是各异。不仔细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秦倾说着,又看了一眼普云大师手里的那一片衣角道,“这片衣角也与普云大师和主持的花纹不同。普云大师的是青云纹理,主持的是青松纹理,而这片衣角上是青山的纹理。”
“哪里不同?”林太妃问。
秦倾也是好奇,闻言立即凑近普云大师和法佛寺主持身边,将二人僧袍仔细地看了一遍,恍然道,“远远看着是一样,但是果然不同。”
林太妃闻言对秦倾道,“八皇子,我眼神不好,你去凑近看看,到底哪里不同。”
“法佛寺僧人的僧衣,也都是有规制的。无忘是戒律院的首席大师,他的僧袍自然是和别人不同的。”普云大师道,“我和主持虽然一样都穿着僧袍,颜色一样,但你们若是凑近细看,也会发现,我们的僧袍也是不同。”
“大师怎么判定这就是无忘的衣角,依我看,这不就是一块普通僧袍的衣角吗?”。林太妃也凑近瞅了一眼道。
“这是无忘的衣角!”普云大师道。
法佛寺主持伸手接过那片衣角,看了一眼,立即拿给他最近的普云大师看,“师叔,您看这……”
秦铮将那片衣角递给就近的法佛寺主持,“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无忘的衣角?”
“在后山山崖的索道上。”青岩道。
秦铮伸手接过,只见是巴掌大的一片僧袍衣角,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他问道,“在哪里拾得的?”
青岩利用掌风,将那片衣角吹到了秦铮的面前。
秦铮挑眉,“拿那衣角来,我看看。”
又过了半个时辰,青岩出现禀告,“公子,法佛寺方圆十里内,已经着人全部排查完,除了拾到一片衣角外,再无收获。”
这三人一个面色漫不经心,一个神色淡淡,一个若有所思。总之,都看不出沉重和凝重。
当然,也有不觉得沉重的。一是秦铮,二是谢芳华,三是李沐清。
除了这三人外,林太妃、右相夫人、英亲王妃、以及秦倾也都面有凝重之色。
一时间,这三人都觉得分外沉重。
英亲王暗暗觉得,这件事情真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话,怕是真会卷起京城动荡,朝局动荡。但若是不查,这等要害她王妃刺杀他儿子的隐患,他自然是决计不允许存在继续姑息的。
左右相点点头。
“等三皇子、五皇子来了再说!”皇帝沉声道,“朕的眼皮子底下,到底看看是谁在作乱。无论是谁,只要查出,一律严惩不殆。这等大事儿若是不查清楚,再容许有人作乱第二次,朕的朝局岂不是要动荡?”
“刚刚只抓住这两个人就查出牵连了皇子王孙,又牵连了王妃、铮二公子、芳华小姐,还有一个谢氏长房。还有没查出来的牵扯之人,这件事情自然是非同小可的。”右相接过话道,“皇上一定要慎重啊。”
“这件事情若是一经查开,怕是非同小可啊!”左相道。
皇帝抿起唇,没说话。
“如今还没有人来禀告,看来是还没找到无忘的尸首。”英亲王妃道,“折腾了这么半响,到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知道身上配有墨珠的人搀和了进来,另外还有一个谢氏长房。”
如早先那王财一样,很快青岩便将人带了下去。
秦铮见他这回不再检查要人,痛快地点头,对外面喊了一声。
皇帝点点头,对秦铮摆摆手,“让你的人将人带下去吧!将尸首用冰镇着,别腐烂了。”
“这应该是某种组织的标志。若非铮二公子的人早先查出来,老奴这一双老眼怕是也发现不了这么隐秘的东西。”吴权赞叹地道。
可见秦铮的人是如何的厉害,这种都能查看出来。
只见左脚第二个脚趾缝隙里,隐约印着一枚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