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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面色发灰,不吭声了。
“糊涂!”英亲王妃怒喝,瞪着他,“你以为出了这样的事儿,瞒着左相府就能瞒得住?你以为你媳妇儿醒来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会坐得住不回家告状?左相和左相夫人只这么一个疼宠的女儿,由得你包瞒作践?”
秦浩面色大变,抬起头,“母妃,一定不能报信,若是左相府知道……”
英亲王妃冷着脸打断她,“可有人去左相府报信了?”
秦浩脸色发白,垂下头,自责羞愧地道,“孩儿不知……”
二人来到门口,见秦浩站着屋外,衣带已经打理妥当,英亲王妃脸色发沉,“你可听见了?她刚刚不足月的孩子小产了。”
“咱们出去说!”英亲王妃握住谢芳华的手,走出房门。
英亲王妃点头,对翠荷看了一眼,翠荷连忙下去了。不多时,进了两名婢女,端着温水,开始给卢雪莹清理。
谢芳华走过来,对英亲王妃道,“换嫂子贴身侍候的婢女进来给她清洗一番吧。”
英亲王妃看向卢雪莹,松了一口气,“血止住了。”
谢芳华开好了药方,递给春兰,春兰拿着药方连忙下去了。
刘侧妃连连点头,不敢吱声了。
英亲王妃瞪了她一眼,“谢天地能惯用?以后还是看好了大公子,别再这么荒唐畜生,才是道理。”
刘侧妃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谢芳华一边写药方一边点头,“只要保养得宜,还是能怀上的。”
刘侧妃哭了一会儿,见谢芳华去写药方,才想起什么,又赶紧问,“小王妃,她这……以后还能不能再怀孩子?”
英亲王妃冷哼一声,也懒得再骂她。
刘侧妃不由得流下泪了,“是妾身没教育好浩儿,让他……”她不知是舍不得骂自己的孩子,还是骂不出口,还是连骂也不敢骂,只说,“王妃怎么教训妾身,妾身都受着。”
英亲王妃忍不住怒斥,“孩子是从小被你给养歪了,自己媳妇儿怀孕都不知道,只一味地行畜生之事。如今大人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想保住孩子?你脑子怎么长的?”
刘侧妃脸一灰。
谢芳华摇摇头,“不能了。她本来就体虚力乏,不曾好好养着,而且经过了剧烈的动作,孩子已经滑落,谁也保不住。”
刘侧妃点点头,立即追问,“孩子还能保住吗?”。
谢芳华瞥了她一眼,“止血的。”
“小王妃,你给她吃了什么?”刘侧妃立即问。
“华丫头,你快给她止血,开药方吧!必须赶紧给她治。”谢芳华点点头,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卢雪莹的嘴里。
刘侧妃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英亲王妃自然是相信谢芳华的医术的,恼怒地看了刘侧妃一眼,“当初永康侯夫人都一脚迈进鬼门关,差点儿没命了,孙太医都救不了,是华丫头出手给她救回来,保住了母子平安的。你若是不相信她的医术?还能找谁来?”
谢芳华看向英亲王妃。
刘侧妃一时没了声,“噗通”一下子跌到在地。
谢芳华拂开她的手,对她道,“我把脉探出,她怀孕不足月,所以没被发现而已。”话落,见刘侧妃依旧不敢置信,她又道,“若是侧妃你信不过我,可以再请大夫来。”
“这……这怎么可能?她刚过门多久……”刘侧妃不敢置信。
“我说她这是小产了。”谢芳华道。
刘侧妃以及惊叫,一下子从英亲王妃身后窜上前,一把拽住谢芳华的胳膊,“小王妃,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英亲王妃一惊。
谢芳华伸手拉过她的手给她号脉,片刻后,又看了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对英亲王妃道,“娘,这是小产了。”
这副情形,谁都能知道早先是发生了什么。
大床上,卢雪莹衣衫不整,仅仅能遮蔽身体的衣物成了碎片,几乎可以看出早先何等的被揉虐,未遮蔽的下体正在不停地流血,她已经昏死了过去。
谢芳华点点头,走上前。
“华丫头,你快过来,她的血流个不停,你快看看。”英亲王妃见秦浩出去,立即对谢芳华招手。
秦浩这回没敢再争执,转身走了出去。
“你还想干什么?你没看她都昏死过去了吗?”。英亲王妃凌厉地看着他质问,“你是大夫吗?你能救她还是怎地?你在这里什么都干不了。出去!”
秦浩站着不动,“母妃,我……”
“还不给我滚出去!”英亲王妃恼恨地赶秦浩。
英亲王妃站在床头,刘侧妃站在英亲王妃身后,秦浩衣带不整地站在地当中,见谢芳华来,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阴郁,面色发白。
屋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除了血腥味,还有隐隐的淫秽的味道。她蹙了蹙眉。
春兰挑开门帘,谢芳华走进了屋。
英亲王妃本来还待继续骂,闻言住了口,立即说,“快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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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没听到秦浩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春兰。
只听英亲王妃又继续道,“从她进门,你可让她歇一日半日?你是堂堂英亲王府的长子,不是畜生。你这样作践自己的媳妇儿,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谢芳华脚步一顿。
她还没迈进门槛,便听到里面英亲王妃恼怒地骂,“媳妇儿娶进门,是要疼的宠的,不是给你作践的。以前依梦的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不过是一个侍妾,我若是插手,人人都该说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容庶子了,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她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儿,是堂堂左相府的闺女,你说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芳华点点头。
春兰见她来到,立即上前,“小王妃,王妃如今在里面,奴婢带您进屋。”
谢芳华很快就穿过紫荆林,来到了紫荆苑,院中站了一大堆丫鬟婆子。她看了一眼,有英亲王妃的人,也有刘侧妃的人。
林七和玉灼对看一眼,起身收拾剩菜残羹。
秦铮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谢芳华有事出门,他扔了筷子,起身进了屋。
侍画、侍墨二人立即跟在谢芳华身后,也快步出了落梅居。
喜顺连连应声,提前跑出了落梅居。
谢芳华知道他肯定是不想去紫荆苑的,本就对秦浩看不顺眼,更何况如今还是卢雪莹有事儿。她对喜顺道,“喜顺叔,你去告诉娘,我这就过去。”
秦铮对她点头,“你自己去吧!”
谢芳华立即站了起来,昨日她见卢雪莹气色就十分不好,曾经看着身子骨极好的女子,昨日跟一阵风就能刮倒了似的。她放下筷子,离开桌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回头去看秦铮。
他回过神,恭敬地对秦铮和谢芳华一礼,“小王爷、小王妃。”然后,看了侍画一眼,“紫荆苑里传出消息,大少奶奶身体不好,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下体流血,十分严重。惊动了王妃,太医院里虽然有女医生,但是医术都不太出彩,而且太医院距离咱们府不近,所以,王妃请小王妃过去给大少奶奶看看。”
小王爷和小王爷到底是不同常人。
喜顺醒过神,想着以前听言和小王爷住在一处时,也是一起用饭,但是听言的身份是清河崔氏的长公子,虽然说是二公子的书童仆从,但到底明白人都知道,那也是位主子,不乱了规矩。可是如今这些人,除了玉灼外,都的的确确是仆从。
“大管家,什么事儿?”侍画站起身,迎上喜顺询问。
饭菜吃到尾声,喜顺走进了落梅居,当看到落梅居里两位主子和侍候的人一起用饭,一时愣住了。
除了林七外,其余人没太拘谨,这一顿饭吃得顺畅。
饭菜摆上,秦铮和谢芳华落座,其余人也依次坐好。
玉灼因为和秦铮的关系,在秦铮心情好的时候,向来没大没小,所以,一听说表哥和表嫂亲手做的饭菜让他们一起吃,自然高兴得眉开眼笑。
侍画、侍墨等人对看一眼,没异议,连忙过来摆桌子凳子。
林七见二人说定,都知道这两人是说一不二的主,连忙回过神跑去喊其他人。
秦铮没意见。
“如今天色暖了,就摆在院中吧。”谢芳华对秦铮询问意见。
林七立即禁了声。
林七还要说什么,秦铮摆摆手,“行了,按小王妃说的做吧。”
“这有什么?”谢芳华好笑地看了他惶恐得不行的样子一眼,“这落梅居总共也没几个人,你们都是我们的近身之人,一起吃一顿饭,也要不得命。”
林七闻言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使不得小王妃,我们吃大厨房做的饭菜就好。怎么能吃主子亲手做的饭菜。”这忒要命了。
“做了这么多,我们两个的确吃不了。”谢芳华偏头对秦铮说,“这样吧!让侍画、侍墨她们,玉灼和林七,都跟着咱们一起吃吧!”
林七后退一步,想着只要小王妃高兴,做了就做了吧!大不了再出去买。
谢芳华咳嗽了一声,“一时高兴,都做了。”
林七傻眼,“小王爷,小王妃,您二人这是将明天早上的材料都做了,明天一早,奴才还得去找大厨房采买。”
半个小时后,二人净了手,端着七八个菜从厨房出来。
林七站在门口,看着二人,想着谁能想到英亲王府内金尊玉贵的两个人儿偏偏会在这里自己下厨做菜?小王妃虽然糖盐不分,但是有小王爷看着她,而且很善于掌控大火小火,这菜的香味转眼间就飘了出去来,想不好吃都难。
谢芳华将盐酌量放好,拿着铲子翻炒。
秦铮点点头。
谢芳华无奈,放下那个,又拿起一个,看向秦铮。
刚拿起盐罐,秦铮开口,“那是糖。”
谢芳华洗好手,秦铮已经将火点燃了,她在锅里放了油,熟练地往里面放肉、葱花、菜、调料……
秦铮点点头,一撩衣摆,蹲在了灶火堂前。
“我来吧!”谢芳华走进小厨房,看了一眼切好的菜和准备好的材料,挽起袖子洗手,同时对秦铮说,“你给我烧火。”
林七摇头,“还没有,都准备好了,正要做。”
谢芳华点点头,“今天晚上的饭菜还没做吧?”
二人来到小厨房,林七从里面跑了出来,“小王爷,小王妃,您二人要下厨啊?”
秦铮无异议。
二人从小书房出来,见天色晚了,谢芳华想了想,便拉着秦铮去了小厨房。
第二十三章子归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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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这个月一天也没休息,有点儿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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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墨含闻言挑开帘幕,谢芳华顺着他挑开的帘幕看去,果然如听言所说,送君亭里好多人。除了她知道的秦铮、程铭、宋方外,还有李沐清、王芜、郑译、秦倾,另外,还有秦钰。
不多时,来到送君亭,听言在外面小声说,“侯爷,表嫂,前面好多人。”
谢墨含闻言笑了笑,点点头。
“秦铮定然在前面的送君亭等着送你,我与他一起回去。”谢芳华道。
走出城外五里,谢墨含对谢芳华道,“妹妹,别送了,回去吧。”
谢墨含再百姓们一路的恭送珍重声中出了城。
谢氏曾经为国为民做的事儿,南秦高坐金銮殿上的皇帝不记得,但是百姓们都还是记得的。
或者可以这么说,没有谢氏,便没有如今的南秦。
谢芳华在车中坐着,面上暖暖的,谢氏千百年来,历经无数代潮起潮落,哪怕谢氏分族分宗了,但是百姓们也会永远记住谢氏。
谢墨含挑来帘幕,对百姓们含笑点头。
百姓们对于忠勇侯府昔日的世子,今日的谢侯爷,都分外地有好感。忠勇侯府这些年,无论是对京中的百姓,还是对天下的百姓,都做了许多利于百姓之事。
……
“谢侯爷一路平安。”
“谢侯爷主意身体。”
“谢侯爷此去漠北,多多保重。”
街上清早便十分喧闹,有不少百姓都知道谢墨含要去漠北的消息,沿街相送。
谢芳华不再多说,上了马车,随着谢墨含出城的队伍向城门走去。
谢墨含笑了笑。
“好喽,表嫂放心吧。”听言欢喜地点头,对于能跟着谢墨含去漠北十分高兴。
谢芳华失笑,“好好照顾好哥哥。”
听言摇摇头,“在英亲王府,也就是困顿在一方天地,我没出息,没本事,但也想跟着侯爷出去见识见识。年前小王爷没去成漠北,十分恼恨,嘿嘿,我若是能去成漠北,以后回来就可以在他跟前显呗了。”
“你确定和哥哥去漠北?不回英亲王府了?”谢芳华问。
“表嫂!”听言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谢芳华扫见听言,对他招手。
“这还好。”谢墨含松了一口气。
“哥哥让这些东西走镖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