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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宸怎么这么快?”谢芳华一怔,“按时间算,他不该这么快才是。”
轻歌点点头,“被救出了。”话落,他道,“我来找你,就是来告诉你两件事儿的。一件事儿是言宸哥哥昨日到了临汾镇,趁四皇子急匆匆离开临汾镇进京拦截北齐皇子时,他出手暗中夺下了李猛那个孩子,知会李猛同意后,将那孩子连夜送去咱们天机阁了。第二件事儿就是他派人跟随四皇子进了京,趁机救出了七星。你知道四皇子虽然答应将七星给你,却为何一直不给吗?因为,他早就将七星暗中派人送回了京,一直关在他如今正修建的皇子府内。”
“七星被救出了吗?”。谢芳华立即问。
轻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沐清,又看向谢芳华,凑近她,低声道,“昨日四皇子离开平阳城,言宸哥哥派了人暗中救出了七星。”
“是什么?”谢芳华看着他。
“昨日夜间跟随四皇子之后来了京城?”轻歌蹙眉,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一惊,“不会是……”
谢芳华点头,“你回来得正好,现在就立即去查查,昨日夜间有什么人跟随秦钰之后来了京城,而我们没发现?”
轻歌看了一眼窗外,“如今已经未时三刻了。还剩下三个时辰了。”
谢芳华摇头,“还在找那个人。昨日他是戌时中的媚术,十二个时辰若是不解的话,性命不保。到今夜戌时之前,必须解了媚术。”
“谁对他下的媚术?”轻歌问。
谢芳华点头,“古籍上是这样记载的。”
轻歌听罢后顿时唏嘘,“世间竟然有这等厉害的武功?方圆五里之内能锁人心魂?”
谢芳华将媚术简单地与他说了一遍。
“媚术?”轻歌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他中了媚术。”谢芳华道。
他进屋后,刚要喜滋滋地对谢芳华说什么,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炕上全身已经成痉挛状态的李沐清,一惊,“这是右相府的李公子?他……怎么了?”
轻歌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嗖”地进了屋。
谢芳华想着轻歌是为了舅舅去的郾城,如今舅舅回来了,他自然也回来了。她立即道,“这里没人,你进来。”
“是我,主子!”轻歌应声。
谢芳华一怔,对外问,“轻歌?”
在窗前站了片刻后,外面忽然有人轻轻地喊了一声,“主子!”
她不忍再看李沐清,转身走去了窗前。
她的血应该是能缓解他的难受,但是秦铮既然不同意,她答应了秦铮,李沐清还没有性命之忧时,她自然不会背着他给他血喝。
谢芳华见李沐清难受得厉害,痉挛得似乎能听到他筋骨的响声,她眉头皱紧,她也不曾接触过媚术,想着这样下去会不会伤了他的筋骨?
秦铮看了李沐清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谢芳华点点头,“你小心一些。”
秦铮脸色难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话落,她对谢芳华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出去看看。”顿了顿,他不放心地嘱咐,“不准让他再碰你。”
“若是有外公的灵芝丸和千年雪莲,也许管用些,不过也不见得。毕竟媚术和锁情引不同。锁情引是药,而这个是术。还是要找到那个人。”谢芳华道。
飞雁拿着方子立即去了。
秦铮将药方子扔了出去,“按照这个方子,立即煎一副药来。”
飞雁应声出现在门口。
秦铮对外喊了一声,“飞雁!”
谢芳华走到桌前,很快便开好了一副药方。
“那你先开吧!”秦铮摆摆手。
谢芳华知道他也不会允许,想了一下,道,“我开个方子,先煎一副药,缓解他体内的灼热吧!但是只能帮他减轻痛苦,不能解开他的媚术。”
“不行!我的锁情引都不能解,更何况媚术?”秦铮立即否决,“即便能用,我也不准。”他自然不能允许她用自己的血给李沐清。
谢芳华抿唇,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你有办法吗?”。秦铮看着李沐清的样子,转头对谢芳华问。
李沐清自然是不答话,身子因为抵抗而不停地轻颤。
秦铮冷声警告,“李沐清,你若是再动手动脚,看爷不将你扔下湖里喂鱼!”
李沐清忽然摇了一下头,似乎想要挣脱,但无任何效用,片刻后,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你中的是媚术,除了找到对你下媚术的人外,没有办法解除,你松手!”谢芳华又道。
李沐清似乎挣扎了一下,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极沉。
秦铮脸色一下子沉如水,刚要再动手,谢芳华拦住他,低声道,“他现在意识不清,你别再动手了,我让他松开就是了。”话落,她对李沐清道,“李沐清,是我,你松手我才能想办法救你。”
他的掌风劲力不小,可是李沐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紧紧地攥住,将谢芳华的手腕转眼间就攥出了红痕。
秦铮腾地站了起来,来到谢芳华旁边,挥手去打掉李沐清的手。
她刚到身边,李沐清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谢芳华抿了一口,忽然听见李沐清在炕上痛苦地哼了一声,她扭头看过去,见他呼吸急促,身子似乎要呈现痉挛之势,她立即放下茶盏,走了过去。
秦铮坐在桌前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递给谢芳华。
那二人将李沐清抬着放进了暖阁的炕上,见秦铮没别的吩咐,退了下去。
不多时,来到了水榭。
秦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左相府的卢小姐得到了消息,前来送依梦姑娘。”那人又道。
谢芳华看向紫荆苑,她做听音时,与依梦接触那几次,对她的印象不好也不坏,本来以为她会待卢雪莹和秦浩大婚后妻妾争宠,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去了。
秦铮嗤了一声。
“派去知会大公子的人回来说,大公子请王妃随意地处置就是了。”那人道,“王妃想着依梦姑娘和听音姑娘……”他说到这,回头小心地看了秦铮一眼,见他没有不悦,低声道,“同一日去的,既然听音姑娘火葬了,依梦姑娘也一样安置了吧。”
秦铮挑眉,“秦浩传回信了?他的意思?”
“回二公子,王妃和刘侧妃在火葬依梦姑娘。”抬着李沐清的其中一人回话。
“那边是怎么回事儿?”秦铮问了一句。
秦铮和谢芳华跟在身后,刚进内院,便见紫荆苑那边火光冲天。
那两个人立即抬了李沐清进府。
下了马车,秦铮喊来两个人,吩咐道,“将他抬去水榭旁的暖阁!”
不多时,二人回到了英亲王府。
谢芳华不再说话。
秦铮冷哼一声,“查查就知道了,南秦京城内还没有我和秦钰联手查不出来的人。”
“若这个人不是秦钰身边的人,那么,也许就是北齐来的人。”谢芳华缓缓道,“北齐的二皇子和玉家的人都在京城,北齐那边来人,也不奇怪。”
“北齐?”秦铮眯起眼睛。
“据古籍记载,北齐以北的雪山之处,有一处山谷,名曰情花谷。”谢芳华道,“整个山谷,都是那类催情之物。”
“天下有哪个地方种有那么多催情药物?”秦铮提起这个,便想起催情引,脸色不好。
“是!”青岩应声而去。
“你去查查,昨日除了秦钰进京外,京中还来了什么人?”秦铮吩咐。
“公子!”青岩出现在秦铮马车后。
秦铮也觉得秦钰刚刚的神情话语不像作假,他对身后清喊了一声,“青岩!”
刚离开秦钰的视线,谢芳华低声对秦铮道,“也许我们判断错误,对李沐清下媚术的人不是秦钰身边的人。”
秦铮和谢芳华离开皇宫,前往英亲王府。
第四十二章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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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一时有些无语,秦铮什么时候如此热情好客了?
那女子一怔。
秦铮忽然嘴角蔓开,极其愉悦地笑了,转过头,看着那女子,笑意有一种怎么也收拢不住的张扬,“姑娘来南秦,何必隐藏着!你若是让我早就知晓你是言宸的未婚妻,我定然清扫府门,请姑娘入府款待,奉为上宾。”
谢芳华点点头。
“言宸的未婚妻?”秦铮抓住了重点,不理那女子的问话,看着谢芳华。
那女子摇摇头,“失望到没有,只是我所想象中的忠勇侯府小姐……至少来见我,不会带一个男人手牵手的来。”话落,她问,“这位是传言中横行南秦京城无人敢惹的英亲王府铮二公子?”
“是吗?”。谢芳华笑看着她,“如今见面,让姑娘失望了!”
“我故意不让他说的!”那女子坐着没起身,看着谢芳华,又扫了一眼秦铮,说道,“你与我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谢芳华微笑,走上前,停住脚步,对那女子笑道,“言宸并没有传信说是你来了京城,若知道是你,怎么能让你在这南山破吹山风?”
从谢芳华口中说出言宸有未婚妻的时候,他原本还觉得不太可信,因为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言宸哥哥有未婚妻,但是知道谢芳华口中从不虚言,所以很是好奇,什么女子会是言宸哥哥的未婚妻,她会什么样?比之主子如何?可是当见到这个女子,从她口中说出来这件事儿,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一时间惊得回不过神来。
轻歌睁大眼睛,惊骇地看着谢芳华,半响才点了点头。
“言宸的未婚妻?”谢芳华看着他的模样,低声问。
他似乎极其震惊,好半响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轻歌似乎被她一挥手之后解放了,一个高从地上蹦了起来,转眼便跳到了谢芳华身边,白着一张脸,指着那女子,对谢芳华道,“主子,她……她竟然是……”
那女子多看了秦铮片刻,见他眸光不为所动,她移开眼睛,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忽然笑了一下,对躺在地上的轻歌一挥手,声音极其柔婉好听,“怪不得你缠着我不让我离开,原来是请了你的主子来。”
秦铮见她看过来,对她扬了扬眉。
那女子见她移开眼睛,目光看向她身边的秦铮。
谢芳华也打量她,这样的女子……她心中忽然有一种想法冒出来,被她轻轻压下。她拽着秦铮,走了过去。
看到谢芳华,她坐着没动,而是用一种很久就认识了终于见到她了的眼神打量她。
她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清澈如泉水,幽幽静静,如宝石,似乎有一种吸力。
高门深院里长大的女子端庄温婉,被闺中礼仪束缚,眼里永远看到的是金雀楼阁,烟火情事。而她就那样闲闲散散地坐在那里,犹如天边的云霞,红衣似火,周身散发着一种高于山峦的飘然。
一眼所见,这女子长得自然是极美的,可是南秦京城从来就不缺少美女。若是拿李如碧和金燕郡主的容貌相较的话,她与之不相上下。但周身的气息却与自小在高门府邸宅门深院里长大的二人大为不同。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那女子慢慢地转过了头。
谢芳华扯了扯嘴角,向那女子走去。
“不过你嘱咐我,我还是很高兴的。”秦铮握紧她的手。
谢芳华点点头。
秦铮嗤笑一声,“你还怕我中了她的媚术?”话落,他摇摇头,“你放心,哪怕她媚术极其厉害,登峰造极,但是恐怕也奈何不了我。因为我一心爱着你,别的女人即便看着,也看不到眼里去。况且,我已经与她的气息打过交道,她一次没奈何我,便不会有第二次了。”
谢芳华对他低声道,“稍后,你不要看她的眼睛。”
“女人?”秦铮扬了扬眉。
因为多年来,言宸用人,身边从不用女子。所以,即便李沐清中了媚术,据传言练媚术者,虽然男女皆宜,但是论悟性,女子为最。她也没去想这个人是女子。
谢芳华没想到言宸派的这个人原来是个女子!
寻着记号,谢芳华很快就找到了轻歌的所在地。只见他躺在草坡上,一个身穿一身红衣的女子坐在他不远处的一面大石上。除了他们二人,周围再无别人。
秦铮和谢芳华没用多久便出了城,来到了南山破。
比之京城内街道上往来的人不遑多让,每到春日里,南山破便是一处盛景。
南山破也就是谢云澜府邸前面的那一处山坡,自从三月之后,每日里南山破都有人在放风筝,男女老少,甚是热闹。
二人没走王府的大门,直接从高墙上翻了出去。
谢芳华点点头。
“管他呢!总有人要照看着李沐清,不是吗?”。秦铮扬眉。
“那秦钰……”谢芳华看向暖阁内。
“我跟你一块儿去!”秦铮道。
谢芳华点点头,对他道,“他在南山破,说就想要李沐清死,我现在就要去一趟。”
“怎么了?你在和谁说话?有消息了?”秦铮看着谢芳华。
轻歌似乎还想说什么,听到谢芳华要去的话,微弱地应了一声。
“你缠住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