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在召唤我,说要跟我上床。你要我来找你。”
“来依阿华? 不,你得弄明白。别做傻事。我没有召唤你。”
“你撒谎!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撒谎! ”
“我不想跟你上床。很高兴你在伯克利,呆在那儿吧。去看医生。老天爷,你
还没有意识到吗? 那些药丸,使你听见我的声音,它们使你产生幻觉。”
“我……”
“相信我,萨姆,我没有给你信息。我甚至不知道你去了伯克利,你玖在离我
有两千英里之遥。你说的事不可能发生。”
她没有回答。我所听见的是轻轻尖啸的静电声。
“萨姆——”
突然间出现了拨号音的嗡嗡声,我的心往下一沉。我惊慌地将听筒紧赃在耳边,
嗓子发涩。我把电话搁回座架上时,身体显然在摇晃。
琼紧盯住我说: “那是谁? 她不是什么‘萨姆’。她想跟你上床吗? 在凌晨
3点?你要的什么把戏? ”
“都不是。”我一口气喝下啤酒,但喉咙仍然干渴。 “你最好坐下来,我去
为你拿啤酒。”
琼气得直揉她的肚子。
“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保证没有对任何人作非分之想。不过事情很糟糕,
我很害怕。”
说罢我递给琼一听啤酒。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去年春天,上午8 点我到了学校……”
琼心烦意乱地听着。后来,她打听萨姆的详细情况,当得知她相貌平平而可怜
时,她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的是真话吗? ”琼问我。
“我向你保证。”
琼打量我一番, “你没有怂恿她吗? ”
“绝对没有。直到我发现她在等我时,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人。”
“有没有无意识地表示过呢? ”
“萨姆也这样问过我。我仅仅是用我知道的最好方式在教学。”
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眼光移到那听啤酒上, “那么她是自作
多情。你也帮不了她。我很高兴她搬迁到伯克利。处于你的地位,我也会害怕的。”
“我的确很害怕,她像个幽灵。”
下个星期六的晚宴上,我将发生的事情告诉男女主人,其动机不仅仅是需要别
人分担我的恐惧,而且因为那位男主人是我的朋友兼同事。他娶了一位临床心理学
家为妻,我需要听取专业人士的忠告。
女主人黛安漫不经心地听我把经历讲到一半时,忽然挺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
望着我。
我惊得声音发抖: “怎么啦? ”
“别停下来。还有什么? ”
我皱着眉讲完了故事,静待黛安的反应。她没言语,反而给我斟了些红酒,添
了意大利卤汁面条。
“你有些烦心。”黛安将她乌黑的长发捋到耳背后, “但是没什么。”
我便说: “我需要了解你的看法。”
黛安冷峻地点了点头,说: “仅仅根据你的叙述,我还无法作出判断,否则
是不负责任的。”
“但是假定……”
“仅仅是假定。她听见你的声音,那是一种严重的紊乱症状。例如妄想狂、精
神分裂。那个开枪射击约翰·列农的男子,称其听见一个声音。曼森也是如此。萨
姆的儿子也一样。”
“我的上帝,”琼插话说, “她的名字也叫萨姆。”琼将手中的叉子重重地
放下。
“我想起了同样的事情,”黛安说, “查克,如果她把你认作父亲,她也许
会对琼和孩子们构成危险。”
“为什么? ”
“忌妒心。去伤害相当于她母亲或姐妹的竞争对手。”
我感到要呕吐,红酒在胃里变酸。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同样不太妙。如果你继续拒绝她,她就可能危及你。她
不再将你当做父亲,而把愤怒转向你,满怀醋意地针对你。她会以杀害你的方式,
发泄对她父亲的挫折感。”
我惊恐万状:“真可怕。”
“你要理解我讲的是一种假设。有可能她在对你说假话,其实她根本没有听见
你的声音。或者如你猜想的那样,那些药丸使她产生幻觉。可能存在多种解释。在
没有见到她和未作适当测试的情况下,我不敢对她的症状妄作诊断。因为你是好友,
所以我说了。也许她是嗜杀成性的人。”
“告诉我怎么办。”
“你先离她远点。”
“我在努力。她从加州打来电话,威胁说要回来见我。”
“告诉她断了那个念头。”
“我不是心理学家。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
“建议她向专家咨询。”
“我曾经试过。”
“那就再试试。不过你如果在办公室见到她,不要和她一起进入室内。
可以找来其他人,大家在一起可以保护你。”
“但在早上8 点,大楼里没有别人呀。”
“找些借口离开她。琼,如果她来到你们家,别让她进屋。”
琼脸色苍白: “我从未见过她,怎么认出她呢? ”
“查克描述过她的模样了。不要取巧。不要信任任何长得像她的人,并密切关
注孩子们。”
“如何看得住? 吕贝卡12岁,苏珊9 岁了。我无法坚持让她们就呆在房子周围。”
黛安转动着她的酒杯,不再说话。
“哦,老天爷呀。”琼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几周简直像地狱般难受。每次电话铃响起,我和琼都条件反射似的吓
一大跳,呆呆地望着电话。不过那些电话均来自我们的朋友或孩子们的朋友,要么
就是一些绝缘材料、杂志、宅基地推销商。每天我从楼梯间上楼去办公室时,都得
鼓起勇气。我虔诚的祈祷总算没有白费,萨姆从未露面,使我的紧张感渐渐消除。
我开始感觉她似乎不会再纠缠我了。
感恩节来临——这是我所知的最后一天和平的日子。我和琼去了教堂。
我们双方的父母住得太远,无法与我们共度佳节。但我们邀请朋友来吃晚饭,
一起观看足球赛。我帮助琼做火鸡调料,还做了一些南瓜馅饼。那天我们邀请的是
同事及其太太——那位临床心理学家。她问起那个学生是否还在骚扰我,我将脑袋
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咧嘴而笑,举杯庆幸。
客人们呆到很晚,跟我们一起看了场电影。我和琼虽然累得筋疲力尽,但非常
高兴,享受了精美的食品、醇香的美酒以及好友光临的甜蜜。午夜过后,我们把所
有的餐具刷洗干净,然后上床,做爱,折腾到飘飘欲仙,酣然入睡。
电话铃突然响起,我像触电般地被惊醒,连忙摸索着去开床头灯。琼惊恐地睁
开双眼,抓住我的手臂,用手指向时钟——恰好是凌晨3 点。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别去接。”琼说。
“假如是别的人来电话呢? ”
“你知道不是的。”
“如果是萨姆,我不接的话,她就可能来我们家。”
“以上帝的名义,让她停止吧。”
我抓起电话,却觉得喉咙不听使唤。
“我来找你了。”电话里的声音在悲泣。
“是萨姆吗? ”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我不会使你失望的。我很快就会到你那儿。”
“不,等一等,听我说。”
“我一直在听着,每时每刻都听见你的声音。你的声音里含着痛苦。你乞求我
来到你身边,拥抱你,和你做爱。”
“那是不真实的。”
“你说你妻子妒忌我,那我会使她相信她并不公正。我还会迫使她让你离开她,
那样我们就快活了。”
“萨姆,你在哪儿? 还在伯克利吗? ”
“是的,我独自一人过感恩节。我爸爸不想要我回家。”
“你必须呆在那里,萨姆。我没有跟你说过话。你需要忠告,得去看看病。你
愿意为我这样做吗? 就权当帮忙? ”
“我已做过了。但甘佩尔大夫理解不了,他认为我所听见的是幻觉。他开我玩
笑,没有意识到你是多么爱我。”
“萨姆,你得再跟他谈谈。你必须告诉他你打算做的事。”
“我不能再等了。我不久就去你那儿,要和你在一起。”
我的心狂跳,脑袋里嗡嗡作响。我软瘫了下来,手中电话被夺走。
琼对着话筒大喊: “离我们远点! 别再打电话了! 停止恐吓——”
她疯了似的盯住我说: “那边没有人,电话挂断了。我只听见拨号音。”
我尽可能快地将这件事记录下来。没有更多时间了,当时差不多是凌晨3 点。
那天夜里我们不再试图重新入睡,无法做到。只得穿上衣服走到楼下,喝了咖
啡。我们决定该怎么办。早上8 点,等到帮孩子们穿好衣服送上车后,我们驱车去
警察局。
他们同情地听完我们的叙述,但表示爱莫能助。毕竟萨姆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条
款。她在电话中没有什么污言秽语;要证实性骚扰相当困难;她也没有作出公开威
胁。除非她事实上伤害了我们,否则警方无法采取行动。
“请保护我们。”我坚持诉求。
“怎么保护? ”警官反问道。
“安排一名警员守卫我家的房子。”
“守多久? 一天,一星期,还是一个月? 那个女人也许不会再打扰你们。我们
工作负担过重,人手不足。我实感抱歉——无法抽调一名警员仅仅是看住你们的房
子。我可以派一辆警车,不时地巡视一下。仅此而已。不过要是那个女人真的出现
来骚扰你们,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关照她的。”
“但是那可能太晚啦! ”
回到家后,我们强迫两个孩子呆在屋里。尽管萨姆还没有从加州赶到这儿,但
我们还能做别的什么吗? 我没有防身的枪支。如果我们大家呆在一起,就有自卫的
机会。
那天是星期五,我睡得很警醒。凌晨3 点,电话铃响起,当然又是萨姆。
“我来了。”
“萨姆,你在哪里? ”
“在里诺。”
“你没乘飞机吗? ”
“不,我不能。”
“回去吧,萨姆。去伯克利。去见那位大夫。”
“我等不及要见到你。”
“求求你——”
只听见拨号的蜂音嗡嗡作响。
次日早晨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到伯克利的信息台,因为萨姆曾提及
甘佩尔大夫。但是接线员在黄页电话号码簿上查不到他的电话。
“再试一下大学,”我不假思索地说, “查学生咨询处。”
我说对了,甘佩尔大夫果真是一所大学的精神科医生。这是星期六,我无法跟
他的办公室取得联系,不过在他家里有位妇女接了电话,说要等到下午才能找到他。
下午4 点,我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
“您是否有位病人名叫萨曼莎·佩里? ”我问道。
“有过,但不再是了。”
“我知道。她动身前往依阿华城,要来见我。我很害怕,也许她对我有威胁。”
“噢,你不必担心。”
“她不构成威胁吗? ”
“曾经有潜在的危险。”
“请告诉我,当她到达时我该如何应对。你在为她治疗,你知道我该怎么做。”
“不,英格拉姆先生,她不会来见你。就在感恩节夜间,大约在凌晨l 点,她
自尽了。服毒过量。”
我一阵迷糊,连忙抓住餐桌以防跌倒。 “那不可能。”
“我亲眼见到尸体,是我验证的。”
“但她那晚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 ”
“中西部时间,凌晨3 点。”
“在加州可就是凌晨1 点呀。毫无疑问是在她服毒之后或者之前。她没留下遗
言,但是打过电话给你。”
“她可是不曾显出任何迹象——”
“她经常提及你。她曾病态地暗恋着你。她不健康地痴迷通灵术,坚信你把声
音放进她大脑中。”
“我知道那事! 她是否有妄想症或嗜杀倾向? ”
“我的英格拉姆,我已经说得太多了。虽然她已身故,但我也不能诋毁她的声
誉。”
“但我认为她没有死。”
“请你再说一遍。”
“如果她死于星期四晚上,那么请告诉我,她怎能在星期五夜间又打电话给我
?”
电话里只有静音。我感受到那位大夫有些迟疑。 “我的英格拉姆,你太焦虑
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啥,你把那两个晚上搞混了。”
“我告诉你她在星期五晚上又打来电话! ”
“而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