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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真彩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仿佛避风港湾般让人心情宁静。
“不要想太多,我永远不会怀疑你,我只知道,你是我岚辉泽最爱的人,任何人都可以怀疑,唯独你,我无法怀疑,因为我的心已经在你的身上,只想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你,抱着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平静地生活在一起。”
“若是有一天我回去了……”
“回去?回去哪里?”岚辉泽拥着真彩的手臂突然收紧,“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也跟着你回去,到你的国家去。”
“你能够放下这里的一切?放下小王爷的身份,放下这里的荣华富贵,跟我到陌生的国度去生活?”这事儿真彩从未思考过,但有了孩子,难免想得多一些。
“只要有你和孩子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不是吗?”
是啊,一家人在一起,对普通人而言是多么地简单,但对真彩和岚辉泽这两个异度空间的人来说,如天方夜谭。真彩或许因着偶然的机会回到原来的国度,正如她偶然来到此地一般,而岚辉泽,是否也能像真彩一般穿梭两个空间之间,亦无人知晓,这样的一家人,谁能说他们一定会生活在一起……
“好了,不要多想了,奶娘说孕妇容易多愁善感,果然不错,早些睡吧。”岚辉泽并未将真彩的话放在心上,以为是她怀孕所致,将窗户关好后,搂着她沉沉睡去了。
看着他俊美的睡颜,真彩突然笑了,即使将来要分离,至少今时今日她是幸福的,幸福地爱过他,她的手摸着腹部,里面还有爱的果实,这就够了……
◇◇◇
王府的花园,种了好些颗果树,每到秋天,遍地飘满果树的香味,让人心情大好,真彩喜欢在树下,或是发呆,或是乘凉,即使已经入了秋,天气微凉,早已不需要到树下乘凉,但她依然每日定时坐于树下,闻着果子的芬芳。
肚子已经隆起了许多,算算已经五个月了吧,真彩自认为是个尽责的母亲,怀孕期间谨遵奶娘教诲,不敢做出对胎儿不利的事情,这个宝贝是她的珍爱,她要好好保护他,让他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看看疼他的父亲和母亲。
真彩想起了总是考古的皮太太,想必她在怀自己的时候也是如此吧,母亲永远是伟大的,为了孩子,什么苦都算不得什么,即使夜间翻身困难,胸口极闷……忍受着诸多不便,却依旧有着满心的期待,时不时地抚摸着小宝贝,和他说说话,偶尔小家伙还会给自己来上两脚,增进彼此间的交流。
她很想念她的家人,若是皮老爹知道自己结婚又怀上了宝贝,必然开心不已。也有可能会狠狠地揍他的女婿一顿,是他让皮老爹失去了女儿,如今又要让他的女儿忍受着即将生产的痛苦,老爹一定舍不得。
“想什么呢大肚皮?”来人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仿佛在自己家中般自在,此人便是住了几个月王府的齐非,如今已是王府的常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身形健壮的他却是个孩子心性,毕竟才刚成年嘛。
“你看那颗柿子树的果子又红又大,似乎可以吃了。”真彩指向一颗挂满了柿子的果树。
“拜托,你不要一天到晚盯着这儿的东西眼馋好吧,想吃我帮你摘就是了。”齐非白了她一眼。
“不用了,我不想吃。”平时要吃那么多东西,胃已经没有空间了。
“那你盯着它做什么,保眼福啊?”孕妇就是多变。
“你今天又来干嘛?”这小子最近老爱往王府跑,总在她发呆的时候打扰她。
“陪你说话,免得你无聊。”
“我真是谢谢你了。”每次来都会刮一些贵重东西回去,不是玉器就是壁画,举凡他看上眼的,就算你今天不给他,哪天也会不见,这小子就是见不得好东西不是自己的。
“不用客气,我们谁跟谁啊。”齐非大笑。
谁跟谁?当然是贼跟冤大头喽,若不是自己怀孕,早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你哥呢?”
“在武馆,最近似乎有回国的打算。”
“回阚尚国?在岚辉国干得好好的,干嘛回去?”
“家里出了些麻烦,要他回去解决,自然得回去了,不过不用担心,还会回来的,毕竟武馆总要开下去的。”
“那你呢?还有你的那帮团伙?”盗窃团伙。
“我嘛,还是留在这儿,我比较适合这儿。”换句话说是在这儿扎根不走了。
是哦,这儿方便你偷嘛,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竟然好死不死加入什么盗窃团伙,每日夜间光顾别人,也不知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若不是那日被真彩逮个正着,污了他从不失手的盗窃名声,恐怕这会儿还在京都偷个不亦乐乎呢。也难怪齐馆主每日绷着张死人脸了,有这么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弟弟,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我这个身子也不方便去送齐馆主,走的时候替我送送他,难得遇到势均力敌的朋友。”真彩很看重齐馆主,不管是他的人品,还是武学造诣,都是个让人敬佩的男人。
“没问题。”齐非爽快地答应了。
第五十章 临盆之际
时光总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亦不会为人加快步伐,即使你心心系于它,它的步调依旧不急不缓,该来的时候,总是会来,十月的怀胎,终有呱呱落地的一日。
腊梅花盛开的时间,真彩的身孕也到了十分笨重的时候,想起那厉妃的身孕,恐怕也是如此,如今皇太后对她的保护是一丝不苟,连真彩都不知道她是否将皇嗣生了下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别坐在窗前,容易感冒了。”岚辉泽关上半开的窗户,将她扶进了内室,如今的真彩挺着即将临盆的身孕诸事不便,为了就近照顾,岚辉泽时常将公事带回寝室来办理。
“没事儿,你太紧张了。”真彩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有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不安,对于真彩也是轻手轻脚,生怕一个用力弄疼了她。
“奶娘说了,最近要特别注意,你的临盆时日就在近几日,产婆我已经安排住在王府了,还有方便照顾小宝贝的保姆、奶娘、侍从,也随时待命,厨房里随时备着足量的热水供你生产,还有小宝贝的衣物,你产后的补品……”
“好了,泽,不就生个孩子嘛,瞧你紧张的。”再念就成老头子了,与摄政王府的易嬷嬷有得拼。
“不紧张,不紧张,我怎么会紧张呢,镇定,镇定。”岚辉泽深吸了几口气。
“呵呵,你看起来还是很紧张。”比她这个准妈妈还紧张。
“你取笑我是吧?”佯装大怒。
“没有。”真彩强忍笑意,他的样子真是有趣,每个年轻的父亲都是这样的吗?
“哼,我看到你嘴在抽动。”还说没笑?
“你看错了。”真彩赶紧将话题一转,怕自己憋不住会真的大笑起来,“最近皇上的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下不了床,太医诊断说是感染了风寒,入了春会好些,放他个屁,如今已经入春了,依旧卧床不起。”
“看来皇后是按捺不住,要行动了。”
“是啊,控制皇上远不如控制我父王要有利得多,现今她找不到厉妃的孩子,恐怕是打算放弃这步棋,直接控制父王,让他成为她的傀儡,即使将来厉妃的孩子以皇嗣的身份入了宫,做了皇上,她依旧是皇太后,掌管着岚辉国的实权,一个幼年皇上如何跟她斗?”
“你父王不会如她所愿的。”摄政王能够执政岚辉国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那是自然,还有皇太后和我的帮助,不日定能将皇后的势力完全拔除。”
“我担心她的帝王盅。”帝王盅无任何药物可抵制,皇上一死,只要摄政王与她见面,便会被她种下此盅,到时恐怕就麻烦了。或者她已经等不及皇上死去的那天,就算解了皇上的帝王盅,他也是活不过今年春天,但下一个遇难者——摄政王就岌岌可危了。
“别去想它了,这些朝政的事交给我就行了,你还是在家安心待产吧。”岚辉泽伏下身去,满足地听着小宝贝的胎动,最近这小家伙动得越来越频繁了。“你猜,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吧!”
“嗯,女孩好,像他娘一般如此特别的女孩世间少有,是该多出些,造福我们男人。”
“讨厌。”这男人老是没个正形。
“咦,女儿你听,你娘讨厌你爹耶!”告状,对着真彩的肚子告状。
“别闹了你,快去批公文吧。”还有一堆呢,批不好今晚又甭想睡了。
“你和孩子都是我的珍宝,我想多陪陪你们。”
“贫嘴。”真彩轻点了他的额头,想起身回床上躺着,突然感觉凳子上一片湿漉,转身一看,竟是血,孕期出血可是不良征兆,但她已经十月的身孕,依奶娘的讲述,应是要生了。
“别动,你别动,我抱你到床上去。”岚辉泽也意识到了,赶紧抱起如相扑人士般重的真彩,将她安置好后,撒腿就跑,气喘如牛地吩咐下人找产婆、打热水,准备生产事宜。
不一会儿,泽彩楼里挤满了各司其职的仆人、丫鬟和产婆。
待产婆查明情况后,岚辉泽紧张地问道,“是要生了吗?小王妃和孩子都无恙吧?”
“小王爷放心吧,小王妃和孩子都没事,再过些时候小王妃就会阵痛起来,估计明日清晨小宝贝就会降生了。”产婆又道,“而且小王妃身体健壮,虽是头胎,但无需担忧,您还是到外头歇歇吧。”
“不,本王要在这儿陪着。”
“离小王妃生产还有好几个时辰,小王爷不妨去别处休息一阵,养足了精神再来抱小宝贝也不迟。”产婆劝道。
“不必多言,你做你的就是了,本王自有分寸。”他的分寸就是一刻不离地守着真彩和他的孩子……
时间在一分分地流失,伴随着真彩无比凄惨的喊叫声,岚辉泽的心都揪到了一起,不时在房内来回踱步,又帮不上什么忙,眼见着真彩满头大汗,惨叫连连,却依旧未生下孩子,他的心就更加烦躁。
“小王爷,您不如到外头去候着吧,老这么走来走去的也不是个办法,反倒让老身几个没法集中注意力了。”产婆们实在忍无可忍。
“好好好,你们专心些,不用理会本王,本王出去就是。”说着,赶紧走了出去,并细心地关上们,免得真彩着凉。
刚走出门,兰儿和摄政王妃等人便急不可耐地询问道,“怎样?生了吗?”
“产婆说已经开了四指,快生了……”岚辉泽比比手,那里竟已经这么大了,虽说有四指,可孩子的脑袋得多大啊,怎么能从如此小的缝里钻出来,真是令人担忧。
“开了四指就好,快了快了,本妃要抱孙子了。”不同的人不同心境,摄政王妃的心情却是大好,终于有孙儿可抱了。
而兰儿则担心真彩的身子是否承受得住如此的疼痛,瞧她一声声叫得如此凄厉,顺利些才好。
仿佛要印证摄政王妃的话,仅过了半个小时,房内便听到声声婴孩啼哭的声音,生了……
产婆兴高采烈地跑来禀报,“恭喜小王爷,恭喜摄政王,摄政王妃,孩子生了……”
“少废话,真彩可还好?”岚辉泽一把抓起产婆的衣襟,既然孩子已经生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真彩的状况。
“小王爷放心吧,小王妃身体健壮,并无大碍。”产婆马上回答,怕说晚了,被岚辉泽的样子吓死。经过一整个晚上的煎熬,满脸胡渣和憔悴的样子,再加上凶神恶煞的紧张样,确实让胆小的人吓得不清。
“泽儿,快放开产婆。”摄政王道,揪着产婆像什么样子。“孩子是男是女?是否强健?”
“禀摄政王爷,是个世子,身体十分强健,您放心吧。”
“好,世子好,世子好。”连夜来绷着脸的摄政王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归根究底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在作祟。
“王爷,该给世子取个名了吧,泽儿你说取什么名好呢?”摄政王妃笑着转身看向岚辉泽,奈何哪有他的身影,早已进房看他妻儿去了……
产婆虽说真彩身体强健,并无大碍,但在岚辉泽的眼里,真彩可是虚弱不已,满头的大汗,全身也湿透了,虚弱地躺着任由产婆为她擦洗着,毫无力气。岚辉泽二话不说,执起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心疼极了。真彩亦感觉到了他的温度,缓缓地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安慰道,“没事了,产婆说我很健康,宝宝也是。”
“我知道。”岚辉泽不禁吻了真彩的手,“你别说话,好好休息,辛苦你了。”
真彩仅是笑,为了她所爱的男人生个宝宝出来,就算辛苦也是甜蜜的。
“宝宝你还没见过吧?是个小胖子,我抱来给你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