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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什么诗么?”
聍摇了摇头,静静地听着。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温恪闭着眼睛,“额娘总是说,万般皆是命。所以直到额娘去世那一天,额娘都是带着安静的笑容。临走前,她说,恪儿,祥儿乖,要听额娘的话,不要去斗。”
冉聍轻吸了一口气,说道:“温恪,你在这儿生活得比我久。你一定懂的,这本就是个钩心斗角的地方,到处都是是是非非。很多人,非斗不可。如果这万般皆是命。又怎么能停止呢?十三阿哥懂得,这就是他的命。可是他也一定懂得,他是你的哥哥,是你们额娘的儿子。他珍惜这一切。所以,无论如何,至少在你的心中,他都希望自己是额娘的好儿子,是妹妹的好哥哥。即使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的哥哥,他至少在努力地平衡不是么?”
静静地过了一会
温恪睁开眼睛一笑:“小聍,那你这是在说十三哥把鱼和熊掌各切一半拖着走么?”
“谁说不是呢。”冉聍露出笑容。
温恪跳下秋千,伸出手,“走吧。”
冉聍也跳下秋千,拍了下温恪伸过来的手,扑哧一笑。
温恪开朗一笑,挽着冉聍的手臂,缓缓走去。
十哥。
此聍非彼聍。
终有一天,你会懂的。
第一卷:弱水三千 绿伞归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四阿哥胤禛
八阿哥胤禩
九阿哥胤禟
十阿哥胤誐
十三阿哥胤祥“温恪,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冉聍看着拉着自己快速前进的温恪,问道。
“听十三歌吹萧啊。”温恪回头一笑,“十三哥昨天答应我的。刚才寒儿告诉我十三哥在御花园呢。”
冉聍看着温恪开心的样子,欣然一笑。
“小聍,如果你听过十三哥唱歌,一定会终身难忘的。”温恪一脸自豪的样子,“可是十三哥总喜欢深藏不露,除非阿玛去请他,否则极少吹奏,”温恪边走边说,眉飞色舞。
“那我一定好好欣赏。”冉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那是自然!”温恪笑嘻嘻地答道。
御花园中的十三一听笑声,嘴角微微上扬。
“十三哥,我们来了。”温恪让冉聍先坐下。
“你想听什么啊,好恪儿。”十三宠溺地拍了拍温恪的头。
“听十三哥的最新曲子。”温恪高兴地说道,也坐了下来。
“好。”十三取出笛子,望了温恪一眼,笑着吹奏起来。
一曲轻歌。
犹如流水穿过石洞,流入山谷,一滴一滴打在石头上。
冉聍细细聆听,温恪说的果然没错,确实可以让人终身难忘的萧声。
一曲完毕。
有阵掌声响了起来。
三人抬头一看,是十阿哥发出的。
“十哥,八哥。”胤祥行了行礼。
“十哥,八哥。”温恪平静地行礼。
“十三弟的萧声果然是动人。”十阿哥对着十三阿哥笑道,眼光却扫了一眼冉聍。
“十哥过奖了。”十三答道。
“那我们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就请十三弟多弹奏几曲,如何?”说话的人是八阿哥。
“好。”十三坐了下来,温恪望了望十三阿哥,一脸不解。
八阿哥和十阿哥做了下来。
“温恪,坐。”冉聍望了望温恪。
“好。”温恪在冉聍旁边坐了下来。
“莫忘了昨天我跟你说的。”冉聍轻声说道。
“恩。”温恪释然一笑。
“八哥,那里有棋。”十阿哥说道。
“是有棋。”八阿哥起身来到棋盒边,拿起一粒白子。
“可惜我的棋艺不精,否则我就和八哥你下一盘。”十阿哥边听边说,“要不恪儿,你和八哥下一盘?”
“我不会。”温恪摇了摇头。
八阿哥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了十阿哥,温恪,最后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冉聍。
冉聍看了看八阿哥,站起了身,走了过去,从棋盒里,取出一粒黑子。
八阿哥微笑地坐了下去,落下了第一粒黑子。
聍放下了一粒白子,也坐了下来。
琴声悠扬传来。
一场棋局也开始了。
八阿哥落下每一粒棋子;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冉聍的脸上水平如镜;迟疑了一下;而又轻轻地落下;八阿哥看着那落下的黑子;笑意更浓。
一子接一子。
十阿哥和温恪各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落在正在下棋的那两人身上。
十三哥看着两人,眉头微微皱了下,没有再吹奏。
似乎没有人发现。
冉聍突然转眼看了看十三阿哥,又收回目光,落下了最后一子。
“我输了。”八阿哥满意地笑了笑。
冉聍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将黑子粒粒放回棋盒中。
八阿哥也伸出手收拾着白子。
棋盘上的两双手,没有碰触一次。
“四阿哥。”一女声传来。
所有人齐齐回头,看见四阿哥的背影,还有一个女子的面容。
“四阿哥,这是你上次的伞。”说话的女子长得分外清秀,显得小巧玲珑。
“四哥。”十阿哥大喊了一声。
四阿哥回过头来,看到了在御花园里的一群人。目光闪过一个人——薛冉聍。
冉聍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子,还有,那把伞。
温恪走了过来,在冉聍耳边低语了一句。
冉聍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八阿哥的面前,微微一笑,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八阿哥的耳朵,“八阿哥谦让了。”
说完和温恪一起离开了。
八阿哥的笑容又浮了上来。
四阿哥望着冉聍离去的背影,面色冰冷,让一边的奴才接过了伞,又吩咐了几句。
女子看了看四阿哥的脸色,交还伞便快速离去。
“四哥。”八阿哥和十三阿哥都行了行礼。
“恩。”四阿哥点了点头,“走吧。”
三个人同步而行。各怀心事。
“郡主请留步。”
冉聍转身看见一个太监手捧着伞小跑过来。
“八公主吉祥,冉聍郡主吉祥。”
“起来吧。”温恪看了看伞,皱眉道。
“四阿哥让我将伞交还冉聍郡主。”
“给我吧。”冉聍伸手接过伞。
“奴才告退。”
冉聍挽着温恪的手缓缓走着。
“小聍,为什么还要呢?”温恪问道。
“你选的我怎么可能不要呢?”冉聍笑道。
“你怎么知道?”温恪露出惊奇的表情。
“若不是这样你刚才怎么会问这就是我淋雨的原因吗。”
“真聪明。”温恪赞赏道,“那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么?”
“不知道。”
“秦尚书的大女儿,秦柔。德妃和皇上都很喜欢这个女子。所以就常常让她进宫来陪德妃。”温恪解释道。
“是吗?”
“恩……你好似不以为然呢?”
“素不相识,何必去了解她那么多呢。”
“你不好奇四阿哥和她的关系么?”
“郎情妾意吧。”
“郎情妾意?”温恪吃了一惊,“小聍你算是语出惊人了。”
“有些东西,并没有那么真实。”冉聍微微一笑,“你接下来要做点什么?”
“我想去绣居看看。”温恪微微一笑。
“我陪你去,可好?”冉聍将伞交给一个宫女。
“当然好。”温恪露出感动的笑容,“就在前面了。”
走了几步,便看到烧焦了的绣居。
温恪拉着冉聍的手,一步步走进门口,却看见门上加了锁。
“公主吉祥,郡主吉祥。”耳边传来寒儿的声音。
温恪看着寒儿,露出奇怪的眼神,“你怎么在这?”
“回公主。奴婢是来整理绣居的。”寒儿表现得有点失措。
“整理绣居?”温恪一脸不解,一步步走进寒儿。
“是的。”寒儿咬紧嘴唇答道。
“是谁让你整理的?”温恪的脸色铁青。
“回公主。是奴婢自己要整理的。”寒儿把头埋得低低的。
“抬起头来。”温恪的声音带着点怒气。
寒儿慢慢抬起头来,脸色很是慌张。
“为什么你自己要整理?”温恪直逼着寒儿的眼神。
“寒儿是想……是想为公主做点事。”寒儿的嘴唇被咬得火红。
“实话?”温恪浑身散发出愤怒。
“是……实话。”寒儿的嘴唇流出血来。
温恪举起手就扇过去。
啪的一声。
巴掌却落在了另外一个宫女的脸上。
冉聍一惊,走下台阶,站在温恪的身边,看见了温恪眼里的愤恨。
“小翠,你干什么?!”温恪怒声道。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寒儿姐姐只是听从皇上旨意,整理绣居。”名叫小翠的宫女不停地磕头道。
“皇上的旨意?”温恪一怔。
“小翠别说了。”寒儿扯了扯小翠的衣服,磕头道:“是寒儿自作主张的,请公主责罚。”说完便自打嘴巴。
“不是寒儿姐姐的错。不是她的错。”小翠边摇头边拉住寒儿的手,哭道:“是皇上想给公主一个惊喜,让寒儿姐姐先整理下绣居,再重建绣居的。请公主明察!请公主明察!”
温恪的脸色变得分外苍白。
聍看了看温恪,说道:“钥匙给我。都下去吧。”
“是。”寒儿颤抖地递上钥匙,和小翠一起退下了。
聍握了握温恪的手。
“小聍。”温恪转头看了看冉聍。
“什么都不要说。进去看看吧。”说着便将钥匙放入温恪的手中。
温恪点了点头。
开门一看,屋内像是刚刚打扫过的,一尘不染,左边的石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排放着,满目琳琅的盒子,叫人猜不透里面是什么宝贝。温恪目光直直地盯着右边的一片废墟,所有的东西已经化为灰烬,连墙壁都熏黑了。
“是从屋内放火的。”温恪无力地跪在地上,喃喃念道,伸手摸了摸地板,是一片灰烬。
“温恪。”冉聍扶起了温恪,“已经过去了。”
温恪一把推开冉聍,泪珠从她的脸上滚滚留下,她宛如失了魂般,眼睛里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东西,一脸的悲哀无助,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脸的惊慌失措,一脸的伤心欲绝。她颓然地转了身,无助地走上左边的石桌,停了下来。
她用右手打开第一个盒子,嘲讽地笑道:“月光明珠。”接着打开了第二个盒子,笑意更深,“金蚕宝衣。”再着打开了第三个盒子,“璀璨丝画。”眼泪不停地留,冉聍在温恪的眼里看道一种,痛彻心扉的恨意。
温恪双手用力地砸在石桌上,疯狂地砸起东西,大声地哭吼道:“我要的是这些么?!我要的是这些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要把额娘的绣居毁掉!为什么要把额娘的绣居毁掉!”眼泪宛如永无止境,纷纷落下,怒吼的哭声紧紧包围着整个绣居。
待到温恪把所有的东西都砸完,冉聍才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抱住她。
再回到温恪房内的时候。
温恪已经哭累了,沉沉睡去,回来的路上嘴里只是一直念着,“额娘我对不起你,额娘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
冉聍用手帕擦去温恪的泪痕,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寒儿小声地说了句,“十三阿哥请郡主出去一叙。”
冉聍微微皱了眉;站起身走了出去。
十三阿哥立在门边,一脸的怒意,看冉聍走出来,便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冉聍坐了下来,看着十三阿哥一脸的悲痛和愤怒,和温恪有几分相似。
“谁让你带她去那个伤心地了?你难道不知道不能刺激她么?”十三阿哥吼道,一把扫过桌子,杯子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冉聍一动不动地看着十三阿哥,面色不变。
十三阿哥回盯着冉聍,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十三阿哥若是没其他事。冉聍先行告退了。”说着从十三旁边径直走过。
走着走着又走到了御花园,冉聍抬头看见一个人——八阿哥胤禩。
胤禩坐在今天坐的座位上,若有所思,微微笑着。
似有直觉告诉冉聍,那是真心一笑。
冉聍走了过去,也坐在了原来的位置。
胤禩没有抬头,笑容扩大,“下一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