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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
我绝不相信!
心里的千万个声音在传播,被迫尘封的记忆在翻腾。快乐,幸福,悲伤,绝望的片断,开始复苏!记忆的轮齿,开始转动,不停地转动……
“皇……皇阿玛。这……是怎么回事?”十阿哥最先反应起来,他不敢转头去看胤禟,因为他听到了椅子落地的声音。
康熙微微颔首。
李公公弯着腰站了出来,大声说道:“皇上口喻,封薛冉聍为冉聍郡主,赐居流云阁。”
众人脸色一变。
冉聍从容地向前福了福,“冉聍叩谢皇恩。”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那醉人的歌声,绝美的脸庞。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这个女子——
从何而来,又为何,封为郡主。
四周变得很是安静,康熙露出了笑容。
“快赐座吧。”德妃起了个头。
冉聍已起了身,和温恪一起往台下走去。转身之间,余光瞥到了胤禟灼热的目光和那满眼的悲痛。
“老九!”胤禩低喊了声,用力扯了扯胤禟的衣服,身后的奴婢忙把椅子搬了起来。
“冉聍……她叫冉聍……”胤禟晃的瘫坐在椅子上。
冉聍随着温恪入了座,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子都集中在这个焦点上。她接过茶细细地抿了一口。
“皇上,不是该十阿哥的表演了吗?”宜妃笑说道。
“是呀。”康熙看向了十阿哥。
十阿哥不安地看着康熙。
“老十,别再睡着了。”康熙的一句话,引得不少人笑了起来。
“咳……儿臣知道。”十阿哥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衣服。
不久一阵鼓声震破天地。
康熙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娘娘,格格,阿哥们这才开心地交谈了起来。
“小聍,你唱歌真的很好听!”温恪笑嘻嘻地说道。
“你很棒。”聍浅浅一笑,抬头却撞上了四阿哥冷漠的眼神。
冉聍与四阿哥对桌而视。
——未来的雍正帝。
冉聍喝了口茶,转过脸去。
“冉丫头,刚唱的歌是什么?”康熙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
“阳光总在风雨后。”冉聍正视着康熙。
“是自己写的歌么?”宜妃笑问道。
冉聍这才看到宜妃一身红色旗装,虽不及年轻妃子的美貌,却显得韵味十足。
“不是。”冉聍刚应了声,突然远处有人大声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席上的人都惊呆住,看到远处火焰冲天。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问道。
“回万岁。奴才这就去查问。”李公公立马跑了过去。
“小聍。”温恪似乎吓住了,摇了摇冉聍的手臂。
“怎么了?”冉聍看出温恪的脸色不对劲。
“那个地方好像……好像是我的……我的绣居。”温恪快速站了起来,却撞着凳子摔了下去。
“温恪。”冉聍赶忙扶起了温恪。
温恪呆立了一分钟,拔腿就跑。
“温恪。”冉聍慌忙地追上前去。
温恪发疯一样地跑,越跑越快,直接冲向火光所在的地区。
冉聍紧紧地追在后面,绿色的衣裙消失在宴席中。
跑着跑着,前面的温恪忽然被裙子绊倒在地上,冉聍跑了过去,双手用力想扶起温恪,哪知温恪整个人摔在地上,竟扶不起来,左手一阵疼痛,双手无力地撑在了地上。
冉聍看着温恪的泪从眼睛里流出,流过面颊,不停地掉落在地上。
正要帮温恪擦眼泪,忽然觉得有人扶起了自己,一看,是九阿哥,他还是那一脸的彷徨与悲伤。
“恪儿。”有个阿哥扶起了温恪。
“十三哥。”温恪看了看来人,把脸埋进来人的怀里,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流,“十三哥……十三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恪儿。”十三阿哥紧紧抱住温恪,“没事的,没事的,恪儿……”
火渐渐小了下去,一阵烟雾散入空中,很长很长。
温恪转过脸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越来越模糊,然后一片黑暗,晕了过去。
脸上不停地划下泪,却感觉有人在为自己不停地擦拭。
温恪缓缓地挣开眼,模模糊糊的,接着越来越清晰,是小聍。
“小……聍?”温恪张了张口。
“温恪?”冉聍刚伸手要把温恪扶起来坐着,一双手抓住了聍的手。
十三阿哥面无表情,看见冉聍没有再用力,就轻轻地放手,说道:“太医说过你的手不可以再用力了。”
冉聍将手伸了回来,站了起来。
十三阿哥扶温恪坐了起来,坐在了床沿边。
冉聍回头看了看温恪,便走出内室,刚要走出屋子却撞上了一个人,身子晃动了一下。
那个人扶住了冉聍的肩膀。
聍微微抬头,看见了那一张长得淡漠疏离的脸。
八阿哥扶着冉聍坐在桌子上,看见四周无人。
温恪的宫女寒儿恰好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八阿哥,赶紧福了福身子道:“八阿哥吉祥。”
“吉祥?”胤禩微微一笑。
寒儿恐慌地跪了下去,“八阿哥息怒,奴婢刚去御膳房传膳去了。”
胤禩还没说什么话,秋儿就带着离儿,落儿进了屋。
“奴婢给八阿哥请安,八阿哥吉祥。”三人看见胤禩皆是一怔。
“都起来吧。”胤禩看了看寒儿,微点了头。
离儿准备着梳洗用品,落儿摆放着食物。
秋儿缓缓走到冉聍身边,福了福身子,“郡主吉祥。”
“起来吧。”聍看了看秋儿,站了起来,走出门去。
秋儿跟着冉聍走出屋子。
胤禩看了看桌上准备的两副碗块,嘴边浮起了一丝笑。
“你安排好了么?”手腕微微泛疼,聍用右手轻轻握住左手。
“奴婢已经让离儿落儿暂时伺候八公主了,可是郡主……”秋儿望着冉聍,不晓得能不能讲。
“说吧。”
“离儿,落儿是皇上让人安排的,如果一直下去恐怕……”
“我知道。”恐怕引人非议说堂堂的八公主竟然不够丫鬟使用。
“郡主的手……”秋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
快到流云阁的时候,冉聍停下了脚步,望向了昨天失火的地方。
“秋儿。”
“奴婢在。”
“昨天起火的地方是温恪的绣居?”
“是的。”
“那是什么?”
“那是八公主收藏东西的地方?”
“收藏东西?”冉聍向前走了一步。
“是的。八公主向来喜欢收集外面的奇珍异宝,还有公主自己制作的东西。”
“制作的东西?”冉聍看向了自己的衣服。
“是的,就像郡主所穿的衣服,八公主做了非常多,都储藏在绣居。”
“情况怎么样?”
“这个……”
“直说吧。”左手的疼痛感渐渐退去。
“是。火已经灭了,可是绣居却被烧坏了一半,据说……”
“据说什么?”冉聍回头看着秋儿。
“据说烧的都是八公主的衣服,绣品,画,字。而奇珍异宝完好无损。”
“是么?”冉聍默默地进了屋,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郡主吉祥。”
冉聍回头一看,是离儿。
“起来吧。”
秋儿把茶放在桌子上,“不是让你去照顾八公主了么?”
离儿起身后答道,“是八公主让我回来的。她说让落儿留下就可以了。”
“八公主怎么样了?”
“回郡主,八公主恢复得很好,李太医刚来诊断,十三阿哥正陪八公主用膳。”
“你们都下去用膳吧。”冉聍听完便起身往内室走去。
“奴婢不敢。”两人同时下跪。
“怎么了?”冉聍回头看着秋儿,离儿。
“郡主自昨夜起滴水未进,千金之躯怎么受得了?”秋儿跪行了几步,来到冉聍的面前。
“起来吧。”冉聍扶起了秋儿,“我没有胃口。”
“郡主当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秋儿说着说着眼泪就砸了下来,滴在冉聍的手背上。
“傻丫头,哭什么?”聍伸出手擦了擦秋儿的眼泪,轻声说:“你真像一个人。”
“什么?”秋儿抬头看了看冉聍,聍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又瞬间消失在平静的脸上。
“没什么。传膳吧。”
“是!”秋儿破涕为笑,“离儿,还发什么愣,传膳啊。”
“哦哦。”离儿飞快地跑了出去。
冉聍缓缓走进了里屋,伫立在窗前。
“郡主,上次八公主拿过来的衣服还在,你想换哪一件衣服?”秋儿捧出了一件件设计独特,色泽美丽的衣服。
冉聍伸手摸了摸衣服,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有种柔软的感觉,绣工很好。
“郡主?”秋儿小声提醒道,郡主似乎经常发呆。
“就这一件吧。”冉聍放下了手,坐到了镜前。
“郡主要梳妆吗?”秋儿把其他衣服是收了起来。
“卸下来吧。”聍伸手取下了那一片绿珠。
秋儿赶走了几步;站在冉聍的身后;伸手弄了一番;这才把头发如数放下;拿起梳子,梳了起来,“主子的头发可真漂亮,难怪八公主都爱不释手呢!”
冉聍望着镜中的头发,嘴边露出一丝嘲笑。这样的头发怎么会不漂亮?从小,母亲就为了自己的头发请来了一大批的专家,专门研究自己的头发,接着配出了一大堆的洗发水,护法水,美发水,再请来了专业的发型师,组成一个小组,每天研究着新发型,追究潮流,追求美观,追求时尚,追求独特,追求整体美,就为了完美。唯恐少了一根,多了一根……
“启禀郡主,可以用膳了。”离儿说道。
用过午膳。
沐浴更衣后。
突然下起了一场雨。
冉聍走出流云阁,看着雨水,沿着房檐,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秋儿,拿伞来。”冉聍的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
“是。”秋儿递过一把淡绿色的伞。
冉聍撑开了伞,是竹子做的伞,显得很是轻盈。
“不用跟着了。”说完走入了这场纷雨中。
秋儿站在门口,跟也不是,留也不是,无奈地望着冉聍远去的背影。
“秋儿,你怎么在这儿?”
秋儿回头一看,是十阿哥。
“秋儿给十阿哥请安,十阿哥吉祥。”
“起来吧。”胤誐四处望了望,问道,“你主子呢?”
“回十阿哥,郡主刚一个人打伞走了。”
“一个人打伞走了?你怎么不跟着?”胤誐脸色微变。
“郡主……郡主不让奴婢跟着。”
“糟糕!”胤誐来不及打伞,就冲入了雨中。
“哎!十阿哥!您的伞……”秋儿抓起伞就追。
冉聍一个人走在小雨中,突然一个人立在了跟前。
冉聍抬头一看,是四阿哥,胤禛。
那张冷漠的脸上沾满着雨水,看见冉聍一脸错愣。
“四阿哥有事么?”冉聍望了望他,胤禛微微喘着气,似乎跑着过来的。
“伞……”胤禛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冉聍静想了几秒中,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便一伸手,把伞递了过去。
胤禛一怔,迟疑地接过伞,还未说什么,只见冉聍已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胤禛握了握手中的伞,站立几秒,又恢复冰冷,从原来的方向跑去。
冉聍望着胤禛头也不回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雨水打身上,略微有点冷,聍伸出手,看见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手上,冰凉冰凉,好像小时候下雨的时候,自己总爱把手伸出去,母亲总是要把自己的手抓回来,说道,“还玩还玩,雨水好玩么!”但母亲总没有打自己,不过自己也知道,那不是因为舍不得。很多时候,总想告诉母亲,自己可不是在玩儿;而是思念。
雨渐渐小了。
冉聍走了几步,望见不远处有个亭子,穿过走廊,却看见亭子入口处站着两个宫女。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忙请安道,“冉聍郡主吉祥。”
“起来吧。”冉聍望了望里头,似乎是德妃。
“是冉聍么?”德妃起了身,走了几步,站在冉聍的面前。
冉聍正要请安,德妃却伸出手扶了扶冉聍,牵着她的手进来。
“怎么全身都湿了?这帮奴才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德妃一身淡丽之装。
“不碍事。”冉聍和德妃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