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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宠妻手簿-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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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郦南溪又怎会和女孩儿们去争抢?倒不如将机会让给了旁人。

故而在插花的时候,郦南溪刻意低调,将花朵搁置的顺眼却又留下一两个不足之处。这样一来,得第一是不可能了。但是得一个让人称赞的优,却还是不难的。

就在女孩儿们俱都为了自己的花朵而认真剪枝拼插的时候,院中的某一角突然响起了惊呼声。

“啊!怎么回事?”

紧接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说,是不是你弄的!是不是你!”

因着这一个变故,附近的人都朝那边望了过去,疑惑且不解。

有和重家相熟的女眷任何粗了这个声音,正是卫国公府的嫡出姑娘,重芳苓的。

此刻重芳苓正站在重芳柔的跟前,怒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尖说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肯定看不得我好,不想让我赢。所以在我带来的花里动了手脚,是不是!”

重芳柔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气极跳脚了,方才缓缓说道:“不是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会知道!”重芳苓记得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我这花提前拿好了,就只我们几个晓得。”

她那花是在给母亲请安的时候,由母亲身边的向妈妈给包好的。当时在场的就大房的几个人,再没旁的。去到老太太那里请安的时候,东西都压根没拿到老太太的屋里去。

重芳柔不急不躁的说道:“你也说了,有我们几个人。既然不只我一个,为何非要来诬蔑我!”

重芳苓嗤笑道:“因为只你一个会做这种事情!”

说实话,重芳苓就算再不喜郦南溪,这一点倒是不至于去怀疑郦南溪。

当时郦南溪看向妈妈在包裹花朵,还问了一句是不是送给梅家做贺礼的。没有得到回答,她就也作罢,未曾再问半分。

那丫头本都没打算参加这一次的花艺比赛,连比赛中可以提前准备花株她都不知晓,根本半点儿准备都没有!

再说了,郦南溪何来的需要毁坏她的植株?

满国公府里的名贵花株任由郦南溪去挑,犯得着跟她这一朵花过不去?

重芳苓看着重芳柔,冷笑道:“是你就是你。拖别人下水做什么。你莫要打了主意来诋毁旁人离间我们。”

虽然她口中的“旁人”和“别人”都是说郦南溪但这话没有说出口,旁人就也不知晓。

因为梅家人还未公开向众人介绍卫国公夫人,大家不识得她。更何况郦南溪离这里很远。

众人听闻后下意识就看向了这附近的其余重家女孩儿。

——二房的五姑娘还有六姑娘。

重芳菲和重芳婷委屈了。

重芳菲是二太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来的这种委屈?气极说道:“重芳柔,你别含血喷人!得亏了八妹妹眼睛明亮,知晓我们没有做过此事。偏你还要拖我们下水!”

重芳婷也道:“四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平日里对你多好……”

在三人的指责之下,重芳柔的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重芳苓,一字字的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事情不是我做的。或许有旁人,就被你冠上了个‘离间’的罪名。那你非要无赖我毁了你的花,这事儿又怎么算?”

若是方才她说这话,大家或许还不会太过于同情她。毕竟那是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事情,谁是谁非一时间不好判定。

但这个时候,二房的两个姑娘连同大房的姑娘都在一起针对她。

有些人下意识的就去同情“弱者”,这便对重芳柔的态度有所不同了,去劝重芳苓,“此事还未有定论,你且先问一问。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句“受了委屈”,此人心中的结果如何已经不言自明。

重芳苓气道:“我哪里委屈她了?我这花出了问题,谁曾体谅过我半分?我可以肯定就是她。为什么没人信我?”说着也落了泪。

梁氏的位置原本离女孩儿们远,这个时候方才走到了重芳柔身边。

她扶住重芳苓的肩膀,冷冷看着重芳柔,“都给我回家去。此事需得好好查看查看。”

梅太太赶忙和另外几位太太前来相劝。

梅太太道:“我屋里还有几盆不错的花,不如让令爱再去择了一朵来罢。孩子们玩花,不小心毁了也是有的。都是一家人,何至于闹得这样僵?”

旁边的几位太太也跟着劝。

如果是平时,梁氏定然就带了女儿甩手走人了。可是这个时候这样贸贸然离开,重芳苓少不得要得了一个随意诬蔑姐妹的恶名。

即便知晓事情八成就是重芳柔做的,但事情到这个地步,反倒是对重芳苓不利。毕竟是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就将重芳柔指责了。

梁氏暗道还得在梅家多待一会儿,能查清了事情是怎么回事、还给芳苓一个清白也好。

于是梁氏忍气吞声的道:“那就麻烦梅太太了。小女怕是真要重新择一朵花。”

梅太太就亲自带了梁氏和重芳苓去了她的屋里。

郦南溪一直跟着梅江婉她们在一起。这一处地方与重家其他女孩儿离得远,先前那边发生的那件事情她们并不知晓。

还是朱丽娘左顾右盼的时候看到重芳苓她们跟了梅太太离开,拉了拉梅江婉问是怎么回事。

梅江婉哪里晓得是怎么了?扭头看郦南溪。

郦南溪很是茫然,摇头说不知。

四人本就来的有些晚,没来的及在比试前做好准备工作。比试开始后,旁人都开始插花了,她们还在收拾花枝。因此,插花的时间很是紧迫。

她们搞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索性就弃了那好奇之心,没再多去理会那边,转而专心致志的朝向自己手里。

不多时,比试结束。插花被依次拿到了旁边的采莲院中。

参赛的大都是女孩儿们。采莲院中评判的众人都是孩子们的长辈了,看到这些年轻人的花作,少不得要用长辈们看待晚辈们的语气论断一番。

在这样的话语声中,重廷川将花株花瓶挨个看过去、扫过去。最终,停在了一个插有凌霄花的花瓶上。

他不懂插花。他也未曾专门去留意过这个东西。因为插花是个需要极致细腻心思的技艺,而且,还要对花儿精心呵护,细心对待。而他对此从不感兴趣。

不过,虽然重廷川不了解插花,可他了解小丫头。知道小丫头喜欢什么样的,也知道她会怎么样对待花儿。

因此,望见这凌霄花的那一刹那,他几乎立刻就肯定了这是谁的花。

重廷川再不多想,当即提起笔来一气呵成,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一个大字迅速写成。

当他拿着这个“优”字刚要放进凌霄花的托盘中时,却见又有一人停在了这一株花的前面。

梅江影看着插在瓶中的花株,抱胸拧眉,满脸的不乐意。

——那个郦七能够从他的方口瓶中找出唯一的一点不足,又怎会只能插出这样的平庸的一瓶来?

想到她当时择花的态度,想到她当时的语气,梅江影几乎立刻就可以断定,郦七分明是故意输了这一着的。

思及当时自己劝她择一株好花时候她那无所谓的样子,梅江影当真气不打一处来。有心想要提笔写个“良”,可是又怎么也没法落下笔去。

对着这一个插花静立了许久,梅江影终是叹了口气,认真的写了个“优”字,轻轻的搁到托盘之上。

重廷川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直到梅江影叹息着离去,这才重新不动声色的望向女孩儿们的插花,最终视线回转,又看向凌霄花花瓶外的那些写了“优”的纸张。

——不知小丫头能不能知晓她那些纸张里哪一个是他写的?

或许知道罢,毕竟她看过他的字。

可全都是写的“优”,单凭这么简单的几画让她认出来他的字,许是有些难?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梅家三郎的大字。

不得不说,梅三郎果然名不虚传。人年少风流,字也韵味十足,有灵气又有功底。

重廷川斜睨着那个隽秀灵动的“优”字,又望向自己手中的字,拧眉沉思半晌后,终是再次提起笔来,在自己这张纸上再添了一个字。

于是,这一次的评判中,有了个独一无二的两字论断。

“甚优。”

48|。9。9|

    评选结果被送回玉荷院的时候,首先要由梅太太与几位和梅家相熟的太太一起看过,又将优良的个数依次统计过,方才会对参赛和观赛的女眷们说出。

她们看到托盘中的纸张时,本还在认真细致的计算着,直到看见一个托盘中的内容时,终是面色微变。

梅太太遣了身边的大丫鬟到采莲院去问。得了结果后,几位太太相视而笑。又进行了一番统计,这便将结果告知了众人。

谁也没有料到,得了第一的居然是郦南溪。

就连郦南溪自己都没料到。

听闻梅太太说“重家六奶奶”的时候,她还当自己是听错了。毕竟那时候她留了点不足之处,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虽然能够得优,但是,想必还有旁的全得优的女眷们。

若是有不只一人全部得优的话,这些作品会被重新送去采莲院中,让评判之人从这些作品里再次裁定,看看哪个是其中最为出众的。

照着郦南溪的估算,她的这一个应当在第二轮里被刷下来。应当有比她那个还要完善一些的作品夺魁才是。

可为何第一轮她的就被判为第一?莫不是没有其他全部得优的人了?不应该啊……

郦南溪有些疑惑,慢慢走上前去,行至梅太太的身边。

朱丽娘看着她犹豫前行的背影,半掩着口和旁边的柳平兰悄声说道:“我怎么觉得‘重六奶奶’这个称呼听着有些耳熟呢。”

一旁的梅江婉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柳平兰对朝中事务不甚熟悉,不过,娘亲倒是和她细数过京中氏族官家的各种关系。她心细,记住了一部分。此刻仔细思量了下,她有些迟疑,又有些紧张的说道:“重家六爷好似是卫国公?”

言罢,她望向朱丽娘:“你不是知道卫国公么?你想想,我猜的可是正确?”

朱丽娘下意识就道:“不会罢。”转念一想,好似又有那么点道理。

朱丽娘听哥哥朱剑说起卫国公无数回。可是,她还真没把郦南溪和卫国公联系到一起去。

听闻柳平兰这么说,她再想到自家哥哥说起卫国公时提到的那声“六爷”……

朱丽娘以手掩面,痛苦不堪的说道:“不至于罢。莫非、莫非——”

莫非前些天哥哥说的,那个能让卫国公提着心紧张不已的小娇妻卫国公夫人,就是西西?

朱丽娘一把抓住梅江婉小臂上的衣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好生答了。”

梅江婉抿了抿唇,笑道:“你且问罢。”

“西西她是哪一家的姑娘?行几?谁家太太?”

郦南溪自打嫁人后就绾了发,所以她才有最后一问。只不过先前没有明说郦南溪是哪家太太,她就没有多问。

毕竟她和柳平兰一个是伯府的嫡孙女,一个是阁老的嫡孙女,身份都很高。若是西西的身份不如她们,贸贸然问了反倒不好。

到了这个份上,梅江婉也没甚好遮掩的了。之前她就是想让友人们和西西能够泰然自若的相处。如今这么一长段时间下来,大家已然相熟。

梅江婉便道:“西西是郦大学士家的。她父亲在江南任职。家中行七。”

郦七郦七。

朱丽娘将这个称呼念叨了几次后,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圈来。

谁曾想这就是哥哥说起过无数回的郦七姑娘?

柳平兰诧然道:“那么说,卫国公果然是西西夫君了?”

梅江婉笑得打跌,“那还有假?”

朱丽娘和柳平兰面面相觑。

朱丽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嗫喏着对梅江婉道:“我刚才还摸过西西的脸颊。”

郦南溪的皮肤又细腻又润滑。她看着喜欢,就凑着郦南溪不注意的时候狠摸了一下。还惊得没有防备的郦南溪退了半步。

当时朱丽娘哈哈大笑。可现在……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梅江婉:“若卫国公知道了,我会怎么样?”

梅江婉笑着看她。

朱丽娘再次痛苦不堪的掩住了面。

郦南溪行至梅太太的跟前,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道:“我当真是第一?”

“那还有假。”旁边一位圆脸白肤的太太和善的笑了笑,“我们自是不会唬人。”

郦南溪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梅太太就笑着抚慰道:“我们晓得。不过,确实是您没错。”

说着,她将决定性的一张字条摆在了郦南溪的跟前,“您看,这个怎么说的。”

郦南溪不用将字条拿过来,单看上面豪气万丈的两个大字,就知晓那是谁写的。顿时脸上刷的下浮上了红晕,讷讷不得言。

旁人最多都是全“优”。偏她得了“优”之外又比旁人突出了一个“甚优。”

怪道太太们都说她是第一。

“他这是怎么回事。”郦南溪苦笑道。

“先前还只当我们是看错了。而后问过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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