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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镛便开始废话连篇了:“朕听说你胆大至此;竟敢惊动宁王车驾;这般胡作非为;实在有违朕提携你的初衷……”
柳乘风听了这口谕;一时有些无语;这口谕怎么跟泼fù骂街有点儿类似?一点儿文采都没有;全是白话。不过他随即又想到自己在前世的时候;曾经瞻仰过文皇帝也就是朱棣的圣旨批语;这朱棣的圣旨批语似乎也是如此;很是直白;心里也就淡定了。
“我脸皮厚;随你怎么骂。”柳乘风心里这样想着;其实往深里想;皇帝这般做;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否则又怎么只会派个太监来过过嘴瘾;说不准人家在宫里头还偷着乐也未必。
对于宁王;朱佑樘暂时不能将他怎么样;就算再生厌;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供着;表现出一点儿亲热的样子。可是柳乘风就不一样了;朱佑樘想做的事;柳乘风能替他做了。
郭镛一口气不知说了多久的话;见柳乘风依然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也不由佩服柳乘风的城府;这家伙倒是一点儿也不脸红;好歹你也得装出个诚惶诚恐的样子出来才是。
不过他只是传口谕的;柳乘风怎么样;与他何干?
说完之后;郭镛朝柳乘风笑了笑;道:“柳百户;方才陛下的言辞是重了一些;你不要记在心上。”
柳乘风很诚挚地道:“卑下一点都没有记在心上;郭公公放心。”
郭镛总是觉得柳乘风的这句话有那么点儿怪异;什么叫一点都没有记在心上;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怪他前头安慰错了。他微微一笑;显出一副不以为忤的样子;随即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交代;这里不方便说话;有没有清静一些的地方?”
柳乘风便朝王司吏使了个眼sè。
王司吏立即道:“公公、大人少待;学生这就去把后院的花厅收拾一下;把闲杂人等撤到前院来。”。。。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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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真相大白
更新时间:20132821:52:07本章字数:4643
花厅里放置了装着烧红了木炭的铜盆;厅中温暖如;所有人的校尉也全数撤走。柳乘风坐在梨木椅上;手肘搭着手边的桌几;看着御马监的太监郭镛;觉得这郭镛似乎有话要说。
郭镛咳嗽一声;随即呵呵一笑道:“陛下已经过问了;说是宫中谣言的事叫你尽快去查;三rì之内定要有个结果;只是不知柳百户这案子查得如何?在那个叫李顺的太监的身上查出了什么没有?”
柳乘风微微一笑;道:“这李顺;已经死了……”
郭镛愣了一下;随即道:“死了?”
柳乘风笑道:“对;死了;不过在临死之前……”
郭镛一下子紧张起来;问道:“临死之前如何?”
柳乘风直视着郭镛;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淡淡地道:“这件事;现在说来并不方便;郭公公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郭镛的脸sè微微一变;随即哈哈笑起来;道:“柳百户这是什么意思?”
柳乘风的眼睛luǒ地盯着郭镛;随即淡淡地道:“郭公公;据说李顺有个兄弟在勇士营里公干。”
郭镛一头雾水地道:“是吗?这个杂家也是第一次知道;下一次一定要去查一查。柳百户;你跟杂家说句实话;这指使李顺的人到底是谁?”
柳乘风道:“郭公公以为呢?”
郭镛嘿嘿一笑;道:“杂家在宫里人头还算熟;这个李顺是司礼监那边的;而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是谁;柳百户想必也知道。当然;杂家绝没有冤枉萧公公的意思;萧公公是三朝元老;岂会做这等事?只是杂家听说;萧公公和柳百户一向不是很和睦;说不准是萧公公下头的人为了讨好卖乖才……哈哈……”
后头的话;郭镛点到即止;随即道:“柳百户;杂家知道你的心思;萧公公是什么人?柳百户就算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也未必得罪得起他。嘿嘿……杂家和你说个实话;萧公公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说穿了;都是皇上的奴才;若是到时候柳百户要去指认他;杂家说不准还可以搭把手。”
“是吗?”柳乘风微微一笑;道:“这就有劳郭公公了。”
郭镛觉得这个柳乘风说话真有几分讨厌;自己去凑近乎;他却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让人很是不爽。
不过在柳乘风看来;这个郭镛又何尝不是如此?这家伙每说几句话就要嘿嘿笑一声;跟一只苍蝇一样。
话不投机;郭镛的脸sè也就没有方才那么好看了;随即道:“好啦;时候不早了;杂家还要回宫去复命;对了;娘娘也叫杂家传个话;说是你的桂花香水能否再制作一些送进宫去。”
柳乘风道:“娘娘吩咐;自然好说。”说罢将郭镛送了出去。回到花厅的时候;王司吏已经在这儿候着了;压低声音道:“大人;已经有了些眉目;请大人看看。”
王司史递给柳乘风一张宗卷;柳乘风拆开看了看;随即道:“看来李顺的事可以回宫复命了。不过先别急;明r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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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rì清早;柳乘风起来的时候;温晨曦已是起了个大早;这时候外头的天sè朦胧;温晨曦今rì要陪着老太君去还香;起来的时候不敢打搅柳乘风;先是叫厨房那边准备好了粥水、糕点;等柳乘风醒来时;便亲自端了来。
“夫君今rì要进宫?原本我还想着夫君索xìng也去寺里一趟;据说今个儿正好是庙会;很是热闹呢;还说那天一道的师也要去;连皇后娘娘的弟弟寿宁侯和建昌伯也要去那儿为天一道弘法;特地叫人在最醒目的位置设了五丈高的高台;还有就是北通州那边也来了个高僧;京中不少人都想去看看这高僧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柳乘风不禁笑起来;道:“天一道不是道士吗?;怎么和和尚厮混在一起?这倒是奇了。”
温晨曦怕柳乘风乱说话;得罪了天尊和佛祖;便肃然道:“夫君不可胡说;无论是佛是道;修为到了一定地步;都是殊路同归;又有什么分别?”
柳乘风心里不由地笑了;自家的这个妻子倒是颇有几分写仙侠小说的潜质;若是在后世;说不准能写出一本佛本是道来。
只是这些东西;柳乘风也不懂;对那什么天一道;他更没多少兴致;高僧什么的;他暂时也没有上西天的打算;便打了个哈哈;道:“到时候那儿人多;到府里多挑几个身强体健的人去;也好照应着;实在不成;我干脆叫人到百户所调几个校尉跟着。”
温晨曦摇头道:“这倒是不必;老太君是随同汾阳侯的夫人一道去的;两家的仆役不少;再多反而拥挤了;夫君放心就是。”
柳乘风看了看时间;这时候多半宫门已经开了;便笑呵呵地道:“既然如此;那为夫这就进宫去了。”
柳乘风换了衣衫;由温晨曦送着出去;心里却在想:这天一道看来很不甘寂寞啊;至于那什么高僧不知又是什么来头?
清晨的曙光已是自乌压压的yīn霾中崭露出一丝暖sè的光晕;整个天空浮出鱼肚白;柳乘风骑着马到了午门这边;片刻之后;便有太监前来接引;这太监见了柳乘风;并不敢和他打话;脸上带着几分戒备;柳乘风倒是问了他几句话;他只是吱吱呜呜地答了。
到了正心殿;此时皇上已去早朝;便叫柳乘风先到这儿等着;那小太监给柳乘风端了一盏茶来;柳乘风一边将热茶吹冷;突然道:“公公叫什么名字?”
这太监迟疑了一下;还是答道:“奴婢胡海。”
“胡亥?”柳乘风不由笑了;道:“你这名儿还真犯了忌讳;难怪现在还是个杂役;你想想看;若是皇上知道身边有这么个人的名儿;还不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去吗?晦气啊……”
这胡海不禁无语;心里说;我招谁惹谁了?取个名字还要被你取笑?不过柳乘风的话倒也有些道理;难怪自己在这宫里扑腾了十几年还是这么个样子;连去书房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在明朝的内廷;专设了给太监读书的场所;初衷自然是让一部分太监读书识字;将来可以补充进各监各司去处理公文甚至是批红奏书;毕竟皇帝老子很忙;要玩女人;还要玩艺术;偶尔还要研究研究修仙什么的;rì理万机。像弘治皇帝这种的实在少见得很。因此能进书房读书的太监;大部分的前程都是很看好的;若是没有读书的机会;只怕一辈子也就是个杂役了。
这胡海忍不住问:“那奴婢该改个什么名儿好?”
柳乘风见他来了兴头;索xìng无事也就打起了jīng神;用手指的指节敲着桌几;沉吟片刻;道:“有了;叫胡涂;咱们皇上是什么人?最爱的是儒道经典;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难得糊涂;你改了这名儿;皇上一听;咦;这家伙很难得嘛;难得来了个糊涂;不成;这样的人有前途;怎么着也得放在身边伺候才好。”
胡海对柳乘风说的话也不是很懂;不过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只是还是有点犹豫:“这名儿是爹妈给取得;换了名;是不是……”
柳乘风给他鼓舞道:“这是什么话儿?爹妈还叫你不要做太监呢;你还不是一样做了?改个名儿算什么?你进宫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过好rì子?这名儿非改不可。”
胡海笑了;虽然柳乘风说话难听;可是话糙理不糙;这一下子就把他的心结打开了;连忙笑嘻嘻地道:“多谢柳百户赐名。”
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算是热络了;柳乘风突然道:“糊涂兄;我来问你;我听说司礼监应该有掌印太监、秉笔太监、随堂太监才是;怎么只听说过秉笔太监;而从来没听说过掌印太监?”
胡海呵呵笑道:“这个;柳百户就有所不知了;当今陛下特意挂着掌印太监;其实就是有不效仿先帝宠幸咱们这些奴婢的意思;这内宫之首;说起来还是咱们的萧敬萧公公。”
“那御马监的掌印太监郭镛呢?”
“郭公公?”胡海微微一笑;道:“原本呢;御马监与司礼监都不是省油的灯儿;比如先帝在的时候;司礼监掌东厂;御马监掌西厂;有时候;御马监甚至还凌驾在司礼监之上;只是后来嘛……”胡海笑了笑;继续道:“后来陛下继位;就把西厂撤了;虽然还有个架子在;可是连人手都没有几个;御马监自然也就声势一落千丈。就比如郭公公;郭公公其实是先帝时的老人;从前是跟着汪直的;可如今;虽然陛下仍旧用他;可是在这宫里头;萧公公一句话;他一个屁都不敢说一个。”
柳乘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这宫里头还有这么多事。”
“什么这么多事?”外头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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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主谋就是你
更新时间:20132821:52:08本章字数:4266
。进来的是朱佑樘;朱佑樘负着手;将头顶上的通天冠解下;随手递给身边的太监;一步步走进来;沉着脸道:“柳乘风;你胆子倒是不小;连宁王的车仗;也敢查验;不知道的;还以为朕生xìng凉薄;暗中授意你去为难宗室。15”
他随即左右张望了一下;道:“不相干的人都下去;朕有话要和柳乘风说。”
太监们纷纷躬身退出去。
朱佑樘大剌剌的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显得有几分尴尬的柳乘风身上;道:“你也不必紧张;来;坐下说话。”
柳乘风坐下;呵呵笑道:“微臣不是紧张;是紧张。”
“哦?”朱佑樘笑了:“为什么紧张?”
柳乘风正sè道:“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而陛下被人为难;微臣岂不是要紧张一下?”
朱佑樘哈哈一笑;不禁道:“有些意思;可是你太滑头了。”
柳乘风道:“微臣哪里滑头?”
朱佑樘双目掠过一丝激ng光;微微笑道:“只说朕为难;而令你紧张;却不说你为何要去搜查宁王车驾;这不是避重就轻;是滑头做什么?说吧;从宁王那里;可查出了什么?”
柳乘风耸耸肩:“原本微臣想借着这一次查宫中的谣言;检查一下宁王的车仗中是否有明教的禁物;只是可惜;这宁王父子做事周密;竟是一点儿也没查出来。”
朱佑樘想了想;觉得柳乘风做的倒也没有错。宁王怀疑与明教有关;若是按部就班的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借着这个理由;打着公报s的幌子;倒是可以避免打草惊蛇。
朱佑樘这样想;是因为对宁王的了解还不够透彻;可是对柳乘风来说;这宁王的xìng子他已经大致摸透了;这老狐狸很是机jǐng;柳乘风这么做。不是暗渡陈仓;而是引蛇出dòng。只是这邪。当然不能和朱佑樘说;等事情落下帷幕;再邀功不迟。
至于郭镛;进这殿时却是深望了柳乘风一眼;随即拜倒在地;道:“陛下唤奴婢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朱佑樘淡淡道:“站起来。”
萧敬和郭镛站了起来;朱佑樘才道:“柳乘风;可以开始了吗?”
柳乘风站起来;目光落在了萧敬身上;微微一笑;道:“萧公公……”
萧敬脸sè平淡;并没有看出什么任何表情;似乎眼前的事、眼前的人都和他没有任何关联;淡淡的回了一句:“柳百户想说什么?”
柳乘风道:“萧公公可还记得李顺那桩案子。”
萧敬只是淡淡点头。
柳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