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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江湖梦(修改版,喜剧结尾已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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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的脸色不变,笑笑,跳舞啊,可以,只是你们配看吗? 
太子面上挂不住了。云若,你等着,我会让你求我的。 
云若失踪了,一天一夜,宏炎慌了神,和太子理论了几次,宫闱深深,虽知就在太子宫中,却无处寻起。当最后在荷花池边找到云若时,云若正发着高烧,人事不知。太医来看过,没有伤,一点都没有,宫中有的是不留伤痕的折磨人的法子。这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宏炎不敢问,也不敢想。他只是整夜整夜得把云若抱在怀里,抚摸着他每一寸肌肤,云若云若。 
慢慢得,云若好起来了,他们还是像以往一样,读书习字,吟诗作对,笑谈江山。云若炼药的时候,宏炎就帮他碾着药末,云若的医术很好,甚至救了不少武林人士,所以虽然云若不识武,却有不少武林中的朋友。那一日一夜如风过无痕,然而宏炎却知道从那天起云若在黑夜里会害怕,这个秘密只有宏炎知道,然后宏炎就把云若拥在怀里,云若的体温就算是在炎炎夏日里也是如水冰凉的。 
宏炎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这样的拥抱经常让他侧夜难眠。一个闷热的夏夜,宏炎为云若拭着汗,手在滑腻的肌肤上掠过,宏炎的呼吸也不稳起来。宏炎吻上那淡红色的唇,如此的甜美,让他忍不住想要得更多。 
云若云若给我,他的手滑进云若的衣襟。晶莹的清泪滴在宏炎的手上,宏炎抬起头,却发现云若的双眸已是泪意泫然。那双墨色的眼眸就这么悲哀得望着他,云若云若别哭。宏炎心一下子纠着痛起来,把他紧紧揽进怀里,此时流着泪的云若就像个小孩。 
宏炎,我不要做你的変童,云若说。 
好好,云若,你不喜欢,我再也不会做了。宏炎拍着云若的背哄着。 
到了冬天的时候,太子失足掉进荷花池里淹死了,皇后疯了。所有的人都说太子宫中邪了,甚至道士也被请来了,煞有介事得舞弄几番。所有的人都忽视了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怨毒。谁又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有如斯的怨毒。 
转眼,云若到了十八岁。轩辕朝的习俗满了十八岁,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皇上将三公主梦雪赐婚给云若,对臣子来说,这是很大的荣耀。云若却不愿意,和父亲吵了一架后,离家出走了。宏炎也悄悄离开皇宫,去找他的云若。 
吐蕃族的寨子,林海深深,欢腾的火堆燃着,隔着袅袅的青烟,宏炎见到正跳着欢乐的吐蕃舞的云若,云若云若,宏炎喊着,云若抬起头来,却是一笑,风牵起他的衣裾。那一夜月亮很圆很美。 
云若回来了,婚事也搁置不提,宏炎和云若在小小的寝宫中快乐着他们的快乐。 
下过雪,寒梅开了。 
就着这一掬雪一支梅,云若细细绘了一幅工笔梅花。 
我来题词吧,宏炎说,云若点点头。 
莫道人间多丽色,只向踏雪访红梅。 
工整的小篆诉说的已是露骨的心思,抛低墨笔,宏炎牵起云若的手,云若,你可愿意? 
云若的头略微偏了一点,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淡淡的光影,有一种脆弱的无助,好,云若说好。 
那一夜他们有了第一次。宏炎知道自己一定弄疼了云若,在流泻半床的月影里,云若一直咬着唇。 
那几乎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冬去春来,宏炎十八岁的生日到了,皇上下旨将统领兵权的大将军易匡之女易彩蝶赐婚与他。大将军易匡重权在握,得到他支持的皇子自是在皇位的竞争中拥有了一个相当有分量的砝码。宏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只要他的云若。他也是这么告诉皇上的,除了云若,我谁也不娶。这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宏炎被软禁起来了。 
说客很多,宏炎一概不理,到第七日上来的竟是云若。云若瘦了,却越发有出尘的气质。 
宏炎,你抱抱我,云若说。 
虽然宏炎有点诧异,却还是照做了。释放过后,宏炎趴在云若的身上,喘着气,轻轻理着如云般的秀发,云若云若我好想你。 
云若笑了,我也是啊,我的宏炎。 
云若,我们一起逃走吧。 
云若皱起了眉,那你那些醉梦枕天下,谈笑定乾坤的抱负,都不要了么? 
我不要了,云若我只要你。 
宏炎傻孩子,你该长大了,云若宠溺得拍拍宏炎的头,傻孩子,没有了那些抱负,你也不再是我喜欢的宏炎啊。 
那,云若,你不要我了? 
云若的眼眸滑过一抹忧伤,喃喃低语,风雨飘摇的王朝,一个人是无力回天,但有个好皇帝,多少——会有所不同吧。我的宏炎,你该长大了。 
你不要我了! 
宏炎,别闹孩子脾气。 
宏炎站起身,把衣服全砸在云若身上,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云若的眼睛为何如此的悲伤。 
宏炎娶了易彩蝶,几乎在同一天云若娶了梦雪公主。一时间皇城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婚后不久,慕容渊就去世了,云若上表请辞,回乡为父守孝三年,皇上准了。云若走的那天,梦雪回宫辞别双亲。宏炎又见到了云若,风柔柔得吹着,两个人就这么远远看着,说不出一句话。那一天太阳很大,天气却很冷。 
三年后,宏炎登上了皇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回兵权,然后将易皇后一脚踢进冷宫。 
宏炎母亲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到了冬天的时候她也熬不住了。临终前她向宏炎托出了她和慕容渊的旧事。原来她和慕容渊曾经是一对旧侣,两人情投意合,暗定终生,却因父亲嫌弃慕容渊仅为一介寒士而棒打鸳鸯,那时她已是珠胎暗结,临别之际慕容渊发誓一定出人头地风风光光得回来接她。谁知道再见之时,她却已经成了皇妃。鸳盟虽在,却已是无处诉衷肠。慕容渊找回寄养在农家的他们的孩儿,从此守护在他所爱的人身边,如此就是一生。 
末了,母妃说宏炎你要好好待云若,他是你的哥哥。 
宏炎点点头,云若他该回来了。 
三年期满,云若回来了。数年不见,云若依然是如此的美丽。他的云若,不管多少年,在他眼中永远是如此美丽。 
在金銮殿上见的时候,宏炎就有将他狠狠揽进怀里的冲动。却终于还是只能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摆摆手云淡风清得说一句,爱卿平身。 
宏炎以为自己可以远远得看着云若,只要他幸福。可是当他看到怀有身孕的梦雪一脸满足得依偎在云若怀里时,他知道他错了,他做不到。云若是属于他的,云若只能是属于他的。 
梦雪临产的同一天,宏炎将云若扣在暗室里,一寸一寸强行进入他。 
不,云若挣扎着。 
宏炎却只是说了一句,你不想梦雪和孩子有事吧。 
云若就僵住了,错愕得看向宏炎,然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起悲凉的眼眸。 
云若又回到宏炎身边,每次午夜梦回揽着云若,宏炎都很满足,只是除了一点,他很少看见云若的笑容了。至于云若为什么肯回到他身边,宏炎却不敢去想。答案太过残酷。 
又是上元灯似锦。 
宏炎在偏殿大宴群臣及其妻室,云若梦雪也在列。看着云若对着梦雪温柔的微笑,宏炎的心就像被毒蛇狠狠啃了一口。这个笨女人凭什么那么幸福,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昨天是在我的床上过了一晚?宏炎的眼神郁在暗暗的夜里,沉沉的毒。 
你们留一下。群臣散去,宏炎留下了云若夫妇。 
皇姐,你很幸福?望着梦雪,宏炎问。 
是的,陛下。梦雪甜蜜得笑起来,一双眼偷偷看向云若。 
云若的神情却变了,陛下。 
是么?你知不知道,你的丈夫昨晚在哪? 
宏炎将云若压在案几上,撕开了他的衣襟,欢爱的痕迹再也掩不住了,一霎那,梦雪的脸色变得惨白。 
雪,不要看!云若扭过头去,声音中满是凄惶的哀求。 
梦雪却是一笑,云若,你像天上的云彩,凡俗的污秽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你? 
云若投向她的目光溢满了感激,嘴角勾起清浅的笑,一如当日舞台上的倨傲。 
宏炎更愤怒了,凭什么,梦雪能得到他这样的笑?嫉妒像一棵毒草在他心里疯长。云若,你喜欢梦雪。箍在他身上的手勒紧了点。 
是。 
为什么?她有什么好的?我哪点不如她? 
她是个善良纯洁的好女子。 
宏炎将云若狠狠推开。善良纯洁是么?好,很好。心痛得扭曲,宏炎知道自己疯了。 
数日后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酒后的宏炎将云若软禁在宫中,自己却闯进云若家中强暴了梦雪。 
你疯了,她是你姐姐。云若质问着他。 
那又怎么样?乱伦?哼,你还是我哥哥呢。 
云若的身形晃了晃,原来他早就知道。 
后来,梦雪怀孕了,生下了傲之后,一直缠绵病榻。而宏炎将云若一家人软禁在驻云宫,此时宏炎在朝中已是大权独揽,朝臣不敢异议,只敢私下传言皇上宠信佞臣。 
云若越发的沉默,经常整日对着窗外的迷蒙烟雨发呆。 
宏炎抱他的时候,常问,云若云若你在想什么? 
云若不答,宏炎越发疯狂得索要。宏炎想,一刀一刀劈开冰面,也许还能看见隐隐波动。云若仍是沉默,任身体本能得浮沉,不再抗拒,眼神却是冷漠得寂寥。 
如此多年,开始落叶的时候,梦雪死了。梦雪死的那天,云若喝了很多酒,然后他哭了,那是宏炎最后一次看到云若哭。无声的雨下着,又能带走什么?那一场宿醉醒来,云若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面容,一切似乎都淡去。宏炎却知道这漫天的云彩也到了快消失的时候。 
那一夜月色很温柔。宏炎拥紧云若,褪去云若的衣衫。 
云若云若不要离开我。 
傻孩子,云若笑了,那一瞬间,宏炎以为自己在做梦。 
宏炎,你喜欢我对么? 
这么多年,这还用问么?云若。 
那这次,宏炎能不能让我来。 
宏炎的脸红了,却还是点点头。 
云若扯过缎带将宏炎的手缚于头顶,用一块红色的绫绡将他的眼睛蒙起。 
宏炎转过头,云若云若这样我看不见你。 
云若看着他不说话,那你轻一点,宏炎说着脸更红了。 
云若轻轻一笑,吻上了他的唇,隔着红色的绫绡宏炎似乎看见云若的眼眸如水般温柔。夜深沉,带血的月华轻轻笼着,支离破碎,云若连欲望也是冰凉的。 
清晨,宏炎醒来的时候,云若已经不在了,是不在了,水榭中一把剑,暗香浮动间,云已散。 
从此夜夜相思都付了黄土坡。 
这万里江山终于还是成了宏炎的囹圄,背着重重的枷锁走过了十数寒暑,宏炎真的很累很累了。 
他们的故事已经结束的,该是属于孩子们的纠葛,这一次却不知是谁负了谁,谁误了谁。不过都已经不是他所能操心的来的了,他的路已到了尽头。 
欠泪的泪已偿,欠命的命将尽。无关风月,仅此而已。 
劝君莫舞 
此非乐土 
醉梦踯躅 
一抔黄土 
———— 

目光凝在荜拨作响的灯花上,强忍着喉中翻涌而上的甜腥,不是我的错,却还是平白得如污泥一块,嘴角微弯一点起来,忍不住大笑的冲动,如此不堪的存在,裴问啊裴问,为什么你不早日毁了去。 
“孩子,我这一生,做了的事从不言悔,只有这一桩,夜夜梦回……悔不当初……”空旷的屋子里响起老人的咳嗽声,长喘处竟似已然窒息,半晌才缓过气来。我长叹一声,半扶起他,掌贴上他的背脊,送去一股真气。奈何,老人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我的真气不过如杯水车薪,无力回天,只能护住他的心脉,聊以维持片刻罢了。 
“不用了,我的时候已经到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我该去找云若了。只是……”老人苦笑一下,“也许他根本不想再见到我。” 
“不过,管他呢,无论几生几世我都已经放不开手了,今生欠他只有来生加倍还他。我不会再让他逃开我身边!”老人的眼眸亮了起来,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那个将天下尽握在囊中的玖阳帝。 
“孩子,还有一件事,对不起你,裴问的母亲是我杀的,端妃恨云若入骨,裴问对你的恨便是来自于她。她野心太大,我命已不久,留着她只怕对轩辕朝将来又是一桩祸事。我杀了她,嫁祸于你,本想就此断了你和裴问的情缘,然后让你以假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曾想却害苦了你。”说着,慢慢得,老人的眼帘垂了下来,终到油尽灯枯时,放下他的身体,我心里有一点悲凉,心绪乱纷纷的,站起身。 
门上轻叩了一下,呀的一声洞开,一身黑衣的裴问倚在门口,长剑在手。 
懒懒一笑,管他呢,眼不见心不烦,手一扬,蝶影向他激射而去,然后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剑穿心而入的刺痛,也许只有这样的刺痛才能减轻我心里的钝痛。我怕痛,一直很怕。感觉略带粗糙的指腹在脸上摩挲,暧昧到熟悉的动作,心里又抽痛了一下。搞什么嘛,磨磨蹭蹭,我愤怒得张开眼瞪向裴问。裴问看我的眼光很怪,他手在床边一拍,一个地道出现在眼前,几级台阶以下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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