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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面色一冷,“段惜颐自己是没这能耐的,估计是段家知道了我的行踪,让她来的。前几年段家想要算计我,我祖母一怒之下让段家的老祖宗从长老院退休了,段家在歌露安洲的势力缩水不少,估计对我很是不忿。”他这几年大多时间在江南道,段家根本找不到他,看来这次是在门口的大排场引起了段家的注意。
不过,他们估计以为那排场是只因澈溪才有的,而自己,在他们眼中大概是攀高枝了吧。
或许,是想让澈溪看清他的“真面目”?林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兰澈溪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事情了解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今天也没了去碧琼岛的心情,打算将游览时间延迟到明晚,今天早点睡。
林肆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兰澈溪已经换了睡裙躺到了床上,正靠着床头看书,床铺另一边是空着的,明显是为他留的,他脚步一顿,微微勾了勾唇拿了睡袍去了衣物间。
两三分钟后,林肆从衣物间出来,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同样从光脑中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卧室内一片静谧,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温馨,两人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气氛却一片恬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林肆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已经十点多了,他抬手推了推看得投入的澈溪,“澈溪,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兰澈溪被吓了一跳——她刚刚看得太专注了,一不小心便忘了林肆的存在,她抬起头,目光微微有些茫然,“几点了?”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心虚。
林肆没有发现,看着通讯器上的时间道:“十点二十一分。”
兰澈溪将手中的模拟书收进了光脑,“那就睡吧。”
那语气干脆得,林肆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边兰澈溪已经躺进了被子,关掉了床头灯。
顿时,卧室里只剩林肆那边一小片光亮,也在片刻后消失。
黑暗中,林肆伸手将兰澈溪揽入怀中,兰澈溪在他胸前蹭了蹭便睡了,林肆低头闻了下她的发香,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次提出和澈溪住一个卧室,若说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更大的是想要让澈溪渐渐习惯他,消除过往的阴影。
——他和澈溪唯一的一次欢爱记忆太不愉快了,他很担心澈溪心中会有阴影,不愿和他亲近。
这事他自己深有体会,当初董寄珍可给了他不小的阴影,看到心机深沉的女人就觉得恶心,每次从露水酒吧回来就会吐个天昏地暗。
虽然澈溪还没有表现出这种趋向,但不妨碍林肆未雨绸缪。
而且,他也确实想有更多的时间和澈溪在一起。
兰澈溪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气闷,她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林肆的喉结,而林肆正侧压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兰澈溪抬头,林肆虽然闭着眼睛,但从他的呼吸和心跳不难看出他已经醒了,她挣了下,林肆抱着她的手却严丝合缝得没有一丝动静。
兰澈溪难受的动了动腿,突然碰到一处硬物,她一愣,没有错过林肆身体的一瞬间僵硬,回过神来,她目光一转,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伸出粉色的小舌轻轻一舔。
林肆倏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踉跄着倒退下床,一手捂着喉结,惊恐地瞪着兰澈溪:“澈溪你……”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调戏非礼的小媳妇。
没想到这么纯情,她这可才进行了一个开头呢。
兰澈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弧度,语气慵懒道:“嗯?”拖长的语调带着魅惑的性感。
林肆的脸爆红,支支吾吾说了句:“我去盥洗室……”就落荒而逃了。
林肆的身影消失在盥洗室的门后,兰澈溪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开心。
感受着下身隐隐的胀痛,林肆扶额,简直太糟糕了,即便有盥洗室的门隔音,他也能猜到兰澈溪这会一定笑得很欢乐。
太丢脸了!
林肆披着浴衣出来的时候,兰澈溪已经将床铺整理好坐在那里等他了,看到他,微微一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林肆撇撇头,心中窘迫,轻咳了两声道:“那个……你去洗漱吧。”
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破罐子破摔地想道。
压下嘴角的笑意,兰澈溪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拿起换洗衣物绕过他进了盥洗室。
见好就收,林肆恼羞成怒的话就不好玩了。
盥洗室的门轻轻关上,林肆轻轻舒出口气,自己在澈溪面前实在太没有威信了,完全被她爬到了头上,可是他拿她根本没有办法。
唯一令人高兴的是,看澈溪这样子,当年的事应该没让她有什么阴影。
这样想着,林肆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第39章 宁逸之
除了服装文化和饮食文化,翡翠港湾也有着不少其他的风景名胜,以碧琼岛为最,还有玉堂林、祖山流河,碧林塘,涣涣源……
从第二天开始,兰澈溪和林肆就携手将这些地方都逛了一遍,当然之前说的皮草和搭配饰品也没有忘了去买。
“今天晚上我们去碧琼岛吧,听说会有水幕烟花会和临时作品街。”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刚从涣涣源出来,兰澈溪咬着手中的糖葫芦开口道。
林肆点头,拿出手帕给她擦嘴角的糖浆。
兰澈溪将剩下半个山楂吞下去,拿着糖葫芦串的手举起,林肆会意地低头咬下一个。
兰澈溪的胃口不大,但她又抵挡不住路边的各种新奇的小吃,开始还是她尝一点剩下的林肆包圆,慢慢地就演变成了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一份小吃。
洁癖严重的林肆没有嫌弃兰澈溪的口水,骨子里霸道的兰澈溪也没有介意林肆的“虎口夺食”。
在两人都没有发觉的时候,他们的相处方式中已经有了浓浓的甜蜜。
两人走在街道上的时候,路过的人总是忍不住侧目赞叹。
“简杨他们已经开始再催我们回去了,等看过碧琼岛,我们明天早上就乘坐航舰……”兰澈溪挽着林肆的手臂正说着自己的打算,突然发现林肆的脚步顿了下来。
兰澈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前方不远处段惜颐正站在那里,怯怯地看着他们。
林肆拉着兰澈溪就要和段惜颐错身而过,段惜颐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等等,我有事和你谈。”
林肆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是想到什么,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一间咖啡厅的包间。林肆给兰澈溪的咖啡放好糖,抬头看向对面的段惜颐,“你有什么事?”
看着林肆对兰澈溪的体贴,段惜颐面色一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我……我听爸爸说林家这几年一直都在打压我家,我……你放过段家吧。我以后、以后不会再……再纠缠你了。”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尤其吃力,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打压段家?”林肆挑眉,看着只是疑惑,兰澈溪却听出了……莫名其妙?
段惜颐咬了咬唇。“就是那个宁方财团,听说宁家的少东是你的发小。”
事实上,她当日来找林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解决家族危机。只是时隔多年见到林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段家已经在政界失去了不小的势力,产业又几次受到宁家的打击,已经要扛不住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整个家族,这两年爸爸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至于林肆……段惜颐心中一痛,她看出来了,林肆很爱这位桑榆冕下,就像她爱他一样深。
以前她还想着感情是可以经营的,相处久了林肆也会爱上自己,但现在……
段惜颐心中自嘲。承认吧,你和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没有了可能。
“你说逸之?”林肆声音淡淡的。
段惜颐点了点头,“是叫宁逸之。这两年因为他,段家的产业已经缩水了好几次。”
宁家的商业之强,在整个大联盟都是有数的,之前林肆不让他动手,是忌惮段家在政界的势力。但段家如今政界势力大减,宁家想要在擅长的商业领域收拾对方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肆没想到的是,宁逸之会在他发话后还出了手,他拿不准他是想要为他出气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因此并没有一口答应段惜颐。
“我会和他谈谈的。”林肆没有把话说死,在他心里段惜颐的分量可远不及宁逸之。
段惜颐却没听出他话中的含糊其辞,只当他答应了,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段惜颐离开后,林肆并没有立刻带兰澈溪出去,而是立刻发了个视讯给宁逸之。
“林哥?”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出现在虚拟屏上的俊逸男子正伏案工作,背景是简约庄重的办公室。
林肆也不废话,直接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听说宁方财团在对付段家?”
“哥你听说了啊?”宁逸之将手中的模拟笔丢开,“这事说来还要谢谢你,要不是林家将段家的老头从长老院拉下来,我们宁家也没机会咬下最大的一口肥肉。”
林肆疑惑,“听你的意思是,不仅是宁家,还有其他人在对付段家?”
“这还用问吗?”宁逸之撇了撇嘴,“段家因着那老头一直趾高气扬,在歌露安洲的贵族圈可没有什么好人缘,加上他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在长老院的时候以权谋私为段家谋了不少好处,如今他倒台了,段家拥有和实力不成正比的利益,其他人会不眼红?”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眉开眼笑道:“当初我也是因着那段家得罪你所以多关注了一下,把握了第一时机,当时没多想只想着给你出口气。幸好这样做了,要不然,错过了这么一块肥肉,我妈知道了能抽死我。”
“那段家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林肆凝眉思索,听宁逸之的意思,段惜颐今天的求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他了解她,她没那能耐耍心眼,估计是段家家主的主意。
宁逸之嗤笑,“还能怎样?大厦将倾了呗,段家这两代虽然没出什么纨绔,但也没什么奇才,如今段家正处在风头上,他们聪明点就该破财消灾,留得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毕竟,大家都懂规矩,不会赶尽杀绝,段家的传承和家族根本是不会伸手的。”
贵族就是这样,起起伏伏,不可能一直长盛不衰,只要家族传承和根本保住了,就不怕没有崛起的机会。
更何况,段家如今的境遇也是咎由自取,当初大权在握时,对势力不及段家的贵族可没少羞辱蔑视,中饱私囊的事情也没少干,要不是碍于段家那老头的老资历,而且那老头伸手时也总是踩在上层对他的容忍底线上,长老院二十一支柱早就出手收拾他了。
若那老头为官真的大公无私,哪怕他再怎么老态龙钟,林家的实力再强,要把他拉下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只怕,有些人习惯了高高在上,舍不下老脸放不下身段,异想天开地想要通过捷径回复往日的尊荣。”宁逸之意有所指道。
林肆有些意外他能这么快发现其中关节,随即便觉得欣慰,他们中最小的逸之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若是现在他姐姐用当年的方法算计毁他声誉,怕是没那么容易了,估计不用其他兄弟帮忙,这小子自己就能解决了。
他轻笑,“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多说了,这事我不会插手的,你可以自由发挥。”
“其实现在也影响不到什么。”宁逸之不在意道:“段家能刮的油水都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点汤,宁家到底也是洲际财团,也不好和那些小势力去争这点小利,太跌份了。”
宁逸之能猜到段家出面的应该是段惜颐,这个女人……他其实还是同情的,不是同情她有那样的病,而是同情她有那样的家人。
段家的人对段惜颐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得让她没有了自主力,对自己也没有正确的认知,活得浑浑噩噩。
他若有这样一个患病的女儿,必定会将她培养成一个有能力,不用仰仗男人过活的女人。噫癫疯不可怕,可怕的是将自己当成弱者。
若是有能力,成年后完全可以自己工作养活自己,即便没有愿意娶又怎么样?要快活完全可以找几个情人,想要孩子也可以领养。虽说噫癫疯患者备受歧视,但当一个人的成就足够高的时候,身上的所有缺陷都会成为他人称颂的理由,比如“身残志坚”,比如“自强不息”。
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世上哪来那么多绝路?
可惜,段惜颐是毁了,虽然她有着金色幻能,但她家人完全将她养成了一个无法独立,没了男人就活下去的小女人。
段惜颐不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