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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晓峰怒视,武天卓默然,梅争春无奈,张傲天只觉得他这个动作很眩目,也忘记了说话。
白衣少年用挑衅似的口吻说道:“这回关东四丑总该当得了吧?”
张傲天暗道:“好厉害的指力,他练的是内功还是外功?是了,他的手指细而尖,当然是内功了。”
武天卓道:“他们是四少和二少,我是三少,究竟如何,还要看我们大少的。”
张傲天心道:“我?比什么我能是他的敌手?他内功清湛,招法新奇,我该如何做?”
白衣少年道:“大少败了又将如何?不会再把大少的师父也搬出来吧。”开心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有如银铃。
张傲天心道:“我该怎么应对,他的笑声,为什么似乎……”他突然双目凝神,冲白衣少年的眼睛深处望去。
白衣少年一惊,慌乱的退了一步,叫道:“你到底比不比!大白痴!”
张傲天绕着白衣少年走了三圈,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打量,却不说一句话。”
白衣少年似是被他看得发毛,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举起一只攥得发青的小拳头,“要打架是么?本公子奉陪!”
张傲天淡淡道:“那我们比摔交吧。”
白衣少年一怔,“摔交?”
张傲天道:“摔交也是一种古老的比斗方式,有什么不可以?”
白衣少年哼了一声,把剑插在地上,双手比在胸前,“来吧!”
“不,规则不是这样的。”张傲天伸足在地上划了一个丈许大的圆圈,一本正经的道:“就在这个圈子里,双方用力相抗,直到其中一方被摔出圈外或者是脊背着地为负。”
凌晓峰嘟囔了一句,“大少在搞什么名堂?”
武天卓摇头道:“我也不明白。”
白衣少年冷冷道:“随便你搞什么花样。哼——等下你被本公子打的满地找牙的时候你不要嫌圈子小,没地方躲!”
张傲天道:“好了,开始吧。”
白衣少年走入圈子,“你可不要哭!”举掌就要击出!
张傲天笑道:“慢!起式是……一方抱住另一方腰部,另一方抓住对方肩部,你选择哪一方?”
“什么?”白衣少年惊道,“你说什么?”
张傲天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就是说,你是愿意来抱我的腰还是愿意让我去抱你的腰?”
凌晓峰大惊,“不是吧,你们发现没,大少在调戏这个小白脸。”
武天卓道:“大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了?”
梅争春道:“不应该啊。”
只见白衣少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从未听过天下还有这样的规矩,我……我不想比了……”
张傲天心下更加明了,得意的笑了,“天下之大,规矩何止万千,况且规矩本来就是人订的,即便我们现在就订几个,又有何不可?所以,人在江湖,理应谦虚谨慎,不要把一切说的太满,以免尴尬,是不是啊,小妹妹?”
“你……”白衣少年本能的倒退一步,戟指道:“你——你,无耻之徒!我真的以和你比武为耻,我不比了,我不比了!”
张傲天一本正经地说,“临阵退缩,理应算输,输了的话得归我们处置,不过我们‘关东四少’是很大度的,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哈哈,我们四人本好结交天下英豪,更难得见到一位巾帼英雄,就由在下做东,全当赔罪可好?怎么样,小妹妹?”
武天卓大惊道:“原来你是个女的啊,那可就有点太凶了。”
白衣少年笑得很迷人,“好啊……很好啊……”猛然出脚,正中张傲天心口,张傲天立时栽了出去。
“大胆!”“混蛋!”凌晓峰武天卓二人慌忙抢上,双刀齐出。可是白衣少年身子一晃,已从两把刀的空隙中抢上。两人双刀砍空,白衣少年已经来到两人身后。
寒光一闪,青钢剑已到了张傲天的心口。
张傲天中了一脚,只觉气血浮动,见长剑刺到,更是心胆俱裂。这时喉头一甜,鲜血已经涌出,当下再无犹豫,一口鲜血对白衣少年喷了过去。
白衣少年忙后退躲避,只觉后面两道金刃劈风已至,心知是凌武二人。一个旋身,两人双刀砍空,接着,两人同时各中四脚,摔了出去。
白衣少年潇洒地站定,突然发现前襟多了一片血污,白衫染血,更加刺眼,当下又是一剑对张傲天刺去!
这时,关东四少均已受伤,众随从跟班虽知远非敌手,也只得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包括身材瘦弱的张财,只能拉动六十步软弓的老黄等等。
张傲天已命悬他人之手,众人虽然人数众多,但仍恐鞭长莫及。
这时,只见两道银光对白衣少年飞至,快,狠,准!
白衣少年倒翻而回,仍然是潇潇洒洒。
更令他吃惊的是,一白一红两条人影,已挡在张傲天的身前,竟然是两个丫鬟模样的少女!
白衣少年冷哼一声,一抖长剑,已攻了上去。而那白衣少女也抖出一柄软剑,迎了上来。
只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瞬时之间,两人已经对了九九八十一剑,白衣少年进了六步,白衣少女退了六步,又退到了张傲天身前。
白衣少年一挥手,又攻出八八六十四剑,白衣少女对攻了八八六十四剑,寸步不移。
只见白衣少年长剑一闪,已刺到了她咽喉前三寸处!
白衣少女不躲不闪,不封不挡,一剑也如寒电,直指白衣少年胸前。
两败俱伤之局。
而此时,场中突然有了变化。
红衣少女手中一对巴掌刀一叠,已经护住了白衣少女的咽喉。
同时张傲天喊道:“不要伤人!”
只听“当”的一声,两人同时收剑,双剑相撞,一齐折断。
白衣少年一闪身,已在数丈之外。
凌晓峰对武天卓道:“好险,好险,这两个美人是大少的朋友?”
武天卓道:“你怎么不去问大少。”
凌晓峰大惊,“哇,大少左拥右抱,都是他的老相好啊!”
只见两个少女一左一右扶着张傲天,凌晓峰又是羡慕又是妒忌。问道:“大少,这两位小妹妹是什么来头。”
“小妹妹?”张傲天道,“有没有弄错啊,我都得叫他们姐姐,你叫小妹妹?左面这位温柔体贴,聪明可爱的就是灵儿姐姐,右面这位,开朗活泼,明艳动人的就是小蛮姐姐。怎么样,过来见过姐姐!”
灵儿道:“少爷又在开玩笑,我们可没那么好的福气,我们只不过是两个下人而已。”
“下人?”凌晓峰道,“大少,你不要说她们两个是你的丫鬟,那我可是太惊讶了。”
梅争春叹道:“小蛮姑娘在顷刻之间与那个白衣人连对了一百四十余剑,这样的剑法,只怕要远远在大少之上了,小蛮姑娘的剑法不会是和大少学的吧。”
小蛮眉毛一挑,“我一个小丫头哪懂什么剑法?挥舞几下刀剑而已,二管家,三管家,三管家夫人都教过我,再就是老爷夫人高兴的时候指点我一点,哪能说是会剑法?”
凌晓峰道:“大少看看,看看,你还是明师传人呢,还没你的丫鬟能打,可见,资质真的非常重要。”
张傲天道:“她们可不是我的丫鬟,我也没这等好福气。”
武天卓道:“大少,你在搞什么名堂?”
张傲天道:“你们放我一马吧。呵呵,两位姐姐,你们是来保护我的,(他突然一脸苦相)还是来监视我的?”
小蛮道:“夫人的意思,只怕是,二者兼而有之!”
灵儿道:“可是,要是把你胡作非为的实情都告诉夫人,只会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小蛮接着道:“可是要是说你一直规规矩矩,你说,夫人会相信么?”
张傲天笑道:“所以就选择一些无关轻重的事情告诉我娘好啦。”
小蛮低声道:“少爷,我可以不说,可是……他们呢?”
张傲天猛然回头,面对一众家丁,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他冷冷道:“眼睛,是用来欣赏美的,耳朵,是用来分辨声音的,而嘴巴,是用来吃饭的,而不是胡言乱语的。今天的事情,希望大家都忘记吧。”
众人不敢应声,全都低下了头。
的确,今日之事,关东四少真是大败亏输,毫无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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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舞文弄墨
更新时间2007…1…23 13:06:00 字数:6186
张傲天与其他三少别过,便率领众家僮,打马返回。
小蛮道:“少爷,有件大事情要告诉你啊。”
张傲天叹道:“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啊。”
小蛮道:“对你来说,是坏事情,对其他人来说,是好事情。”
张傲天仰天长叹,“牺牲我一个人的快乐来换取千千万万人的幸福,我看是值得的。”
小蛮道:“哇,少爷,我都要感动了,不忍心告诉你了啦。”
张傲天道:“可爱的小蛮姐姐,善良的小蛮姐姐,伟大的小蛮姐姐,崇高的小蛮姐姐,你——你告诉我吧。”
灵儿道:“你告诉他吧,要不他就要哭了。”
小蛮道:“看你这么可怜,就告诉你好了,老爷又给你找了一个先生,姓石,据说是文武全才呀,以前的先生都拿你没办法,这下好了,你有苦头吃了。”
张傲天道:“真的么?今天我就叫他卷铺盖走人!”
灵儿道:“不会那么容易吧!这个先生石柳管家好不容易找来的啊。听说,每个月的酬金要五十两啊!”
张傲天道:“五十两,值么?我到家就去看看!”
不多时,已到了将军府,张傲天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叫张财去带他找那个教书先生。
张财先去找来了另一个家僮,叫做张吉,张吉是专门负责招待石先生的。
张吉引着他们到了一个靠近后门的小院落,道:“就在里面,刚才厨房来送过饭,想来先生正在用饭。”
张傲天当即推开门,只见里面的布置就和一个农家小院一样,杂乱无章,大瓦房上还新铺了很多茅草,于是问道:“这是何意?”
张吉道:“这是石先生的要求,他说,要么把他的小院搬来,要么就要大少去他的小院读书。”
张傲天哼了一声,“自命清高。”推开房门只见一个五旬左右的书生正在吃饭,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
张吉道:“少爷,这位就是石先生。”
石先生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道:“你就是张傲天,见了先生,还不叩头?”
张傲天道:“叩头?天地亲君师,见了师父,自然叩头,可你我初次相识,何谓师徒?”
石先生道:“胡闹,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顽劣的学生,不过,这样的学生我见得多了。你爹请我来,就是要好好的调教你。你要是不服管教,我是不会客气的。”
张傲天道:“是——我刚打猎回来,就来见过先生了。”
石先生道:“你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张傲天道:“马马虎虎。”
石先生道:“最近在读什么书?”
张傲天道:“《西厢记》啊!”
石先生怒道:“《西厢记》?你不读圣贤书,就是该打!”
张傲天道:“那你说我该读什么?”
石先生道:“《论语》,《孟子》,《三字经》,《百家姓》,什么不可以读?”
张傲天傲天叹道:“这些?我十年前就已经读腻了。”
石先生道:“好,那我考考你!”
张傲天道:“悉听尊便!”
石先生道:“对对子你可敢对?”
张傲天道:“请吧!”
石先生道:“酒!”举杯一饮而尽。
张傲天道:“花。”
石先生道:“凉酒。”
张傲天道:“香花。”
石先生道:“冰凉酒,一点两点三点水!”
张傲天道:“丁香花,百字千字万字头!”(注:繁体里,“冰”为“氷”,而“万”为“萬”所以分别对应一点水与草字头)
石先生道:“桥上晒荞,风吹荞动桥不动!”
张傲天道:“江里淘姜,手摇姜荡江涟漪!”
石先生道:“此木为柴……”
张傲天道:“山山出。”
石先生道:“你知道!好,你对。”
张傲天道:“先生,你要出就出几个有新意的,这种陈年旧对,实在无趣。”
石先生道:“你对啊。”
张傲天道:“因火成烟夕夕多,你还非要我说出来?”
石先生想了想,道:“船载石石重船轻轻载重!”
张傲天道:“还是别人出过的,尺量地地长尺短短量长!”
石先生额头见汗,“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张傲天道:“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石先生沉吟片刻,道:“天上降的是水,降到地上,雪化为水,既然雪化为水,何不一次降水?”
张傲天笑道:“先生吃的是饭,吃进肚里,饭变成屎,早知饭变成屎,就该一次吃屎!”
石先生怒道:“你……你找打!”抄起戒尺,而张傲天已经跳到了院子里。
石先生气急,在书桌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