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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武安侯怎么都和老夫人亲近不起来,只是面上过得去就好,母子情分就更别提了。偏偏老夫人看不明白这些,压着一个孝道,也要让武安侯低头,武安侯索性就少来内院了。
周媛嫒不知道父亲的事情,只是知道父亲不是老夫人亲生的,对自己这一房更是毫无感情,只怕有些什么体己的东西都紧着二房了。
这些事情沈氏倒是知道的,只是觉得儿女还小,没必要知道这些。
三个人心思各异的走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昭然院,室内有说话的声音,听着隐隐像是张氏。没有让一行人直接进去,而是玉墨通传后,过了好一会儿才让三人进去。
周媛嫒有些好笑,暗想,这也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就是多等了些,便和父母一起案安静的等着。
室内,老夫人坐在上首,张氏候在一旁,周媛语则坐在脚踏上给老夫人捶腿,好一副孝顺的画面。
见三人进来,张氏忙上前行礼道“大哥,大嫂,你们可来了。”
周媛语也站起来行礼“语儿见过大伯,大伯母。”又来到周媛嫒的身前,挽住周媛嫒的手往老夫人面前走“祖母,你看长姐,如今都没有时间陪我玩呢!”
老夫人悠悠道“你长姐自是繁忙了,连祖母这都不常来,更何况是陪你玩了。”这是变着法儿的指责自己不孝顺呢,怎么说也是孙女儿,怎么能不来给祖母请安呢?
周媛嫒不吭不卑回道“祖母说得是呢,如今孙女儿掌管着府中事务,也要照料母亲,便有些怠慢了祖母,还望祖母原谅。”
没想到周媛嫒也不辩解,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错误,再说了,也是事实,老夫人不好再追究,但是心里还是不舒坦。
二夫人适时上前道“母亲,安安到底是个姑娘家家的,还是个小孩子呢,天天被中馈压着,怎么能开怀呢?”
又转头向周媛嫒说“安安,你这些日子也劳累了,现如今二婶闲着也是闲着,不若,你安心你的课业和绣艺,二婶帮着你管些日子可好?”
哦,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呀,还没有对中馈死心啊,但是自己也做不了这个主,再说了,人家问的又不是自己。
果然,只见老夫人对沈氏道“老大家的,我看你二弟妹说的也有些道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不若让你二弟妹管着吧,等你生了孩子,出了月子,便还是让你管着可好?”
不待沈氏说话,周媛嫒便佯装失落道“祖母,可是这些日子安安哪些做得不好?”
朱氏也不想得罪了大房,便道“没有,安安很能干呢!”周媛嫒便露出小孩子本性,娇蛮道“那为什么二婶要管呢!”
沈氏见女儿这样知道是装出来的,但是心里却有别的一番计较,用眼神制止了周媛嫒接下来的话,站起来道“弟妹说得是,安安整日里就在我的院子里处理事务,小小年纪的,我看了都不忍心呢,难为这孩子了。”
停顿了下,满室的人都望着沈氏,沈氏却不着急,缓缓道“只是媳妇儿也觉得安安做得很不错呢,只是不知道为何二弟妹要管呢?”
二夫人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之前不让自己说,便接口道“大嫂有所不知,如今府里的少爷们都到了该定亲的时候了,安安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家怎么懂这些呢?大少爷我是帮不上忙了,但是我也不能让大嫂您现在这样还担忧延龄的亲事啊。”
这招倒是高明,亲事是大事,周延年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周延龄的亲事若是自己接下了便是一个麻烦事,高不成,低不就的。
思索了一番,沈氏便道“如此,二弟妹便管着吧,安安休息些日子也好,瞧着都消瘦了。”
周媛嫒有些无语,母亲这是说瞎话呢,自己不仅胖了,还高了些,也罢,这中馈,他们想要便拿去吧,自己正好要管着玉锦阁的事情,也无暇分身管这些,但是面上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回到沈氏身边。
中馈的事情便这样定下了,老夫人留饭,但是武安侯拒绝了,说是前院有事便先走了。
沈氏也说院子里时刻给自己温着食物呢,这会儿就有些饿了,便在周媛嫒的陪同下回兰香院去了。
老夫人也不在意这些,反正目的达到了就好,二夫人和周媛语便留在昭然院陪老夫人一起用晚膳了。
☆、第四十五章 商量亲事
回到兰香院的两母女,没有马上谈论中馈的事情,左右是侯府的东西,霸占也霸占不了几时。
沈氏在榻上坐下来,见周媛嫒嘟着小嘴站在门口,好笑道“站那干什么呢?过来陪母亲说说话。”
周媛嫒道“母亲,您明明知道女儿想听什么,您就是不告诉我,母亲坏。”但是还是去到沈氏身旁的榻上坐下。
沈氏见女儿这副娇憨的样子,别提多高兴了,女儿年纪小,总是很懂事的样子,沈氏是既高兴又担忧,见女儿此时的姿态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欣慰道“这才是母亲的安安嘛,还会生气呢!”
又想起女儿说自己坏,便捏捏周媛嫒的小鼻子道“母亲心疼你,不让你日日被中馈所困,怎么母亲反倒是坏人了呢?”说完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周媛嫒有些急道“母亲,您明明知道女儿不在意中馈的事情的,母亲快告诉女儿,我的未来大嫂是哪位啊?”
见女儿真的急起来,沈氏才步入正题道“安安,告诉母亲,你最喜欢朱家哪位小姐?”说完望向女儿,周媛嫒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说喜欢哪一位,哪一位便会是自己的未来大嫂?
想到这里便认真思索起来,其实她是喜欢朱湛娟的,这位简直称得上无微不至的大姐姐很快俘获了周媛嫒的心,但是大哥的性子便不太活泼,会不会三小姐朱湛清的性格比较适合呢?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难题,都开始抓耳挠腮了。
沈氏见女儿思索的如此认真,有些好笑,拍拍女儿的双丫髻道“瞧你,母亲只是问问你喜欢谁,又没让你做决定,你怎么自己先思考上了?”
周媛嫒这才不好意思道“母亲,女儿当然是喜欢朱大小姐了,但是三小姐也不错呢,是个活泼的性子呢!”
听到这里沈氏大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只怕女儿是喜欢朱大小姐,怕儿子不喜欢吧!
沈氏缓缓道“安安,我跟你父亲也是钟意朱大小姐,你哥哥性子沉稳,若是三小姐,我们怕你哥哥不喜欢,这过日子就是要两个人都看上眼才行,旁的人看得再好也是多余的。”
这下周媛嫒有些疑惑了,母亲这是要问问哥哥的意思了,但是哥哥那个性子只怕会回答“一切但凭父亲母亲做主”吧。想到这里周媛嫒就很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
沈氏也能猜到长子的反应,便和丈夫做主长媳人选就是朱大小姐了。
但是为了万无一失,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个不喜欢的女子回来,便让芍药去前院唤了周延年来。
周延年会试完显得很悠闲,在院子里练剑,听到芍药的话便先去沐浴更衣,所以到兰香院的时候耽搁了些时辰。
沈氏一见到长子就招呼其上前,周媛嫒在一旁挤眉弄眼,周延年有些摸不清头脑。
但是还是随了母亲的意,站到沈氏跟前,沈氏让芍药给周延年搬凳子来,坐在自己跟前才觉得内心感慨万千,自己的阿寿,要娶媳妇儿了。
周媛嫒怕哥哥不好意思,便以拿糕点为借口去了偏房。
过了许久,芍药才悄悄来给周媛嫒报信,意思是可以进去了,周媛嫒颔首表示知道了,但是却不急着进去,在偏房待了一小会儿才去正室。
周延年正要出去,想必是问了话了,但是脸色看上去很正常,周媛嫒嘀咕道“大哥怎么没有害羞呢?说到自己的人生大事不是应该有些不自在吗?怎么大哥好像只是来告诉母亲自己晚膳要吃些什么呢?
周延年才不会解答周媛嫒内心的这些疑惑,他本不想如此的早成亲,怕耽误了人家姑娘,但是也不想父母伤心,若是自己在战场上有个万一,可怎么对得起父母,可是也对不起人家姑娘啊,所以便想了个万全之策。
沈氏可以上门去提亲,但是先要将自己的情况告知那姑娘,若是那姑娘还是自愿嫁进来,自己必定一生好好相待,若不不愿意,不可强求。
沈氏将周延年的意思告知了周媛嫒。周媛嫒感叹道“大哥真是思虑周到,母亲,安安以后也要嫁给像哥哥一样的人,”
沈氏好笑道“哟,我的安安想嫁人了?那母亲可要快快为你相看了!”
周媛嫒恼怒道“母亲真是的,明明知道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偏偏这样羞女儿。”
沈氏这才不取笑女儿了,再说了,自己的阿寿,岂是常人所能比的。
这结果也算如了周媛嫒的意,想着朱湛娟随和的性子,以后一定很好相处,心都开怀起来。
忽的,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咕咕咕”是周媛嫒的肚子叫了起来,午膳时因为饮酒的缘故都没有吃下多少东西,回来便睡着了,这会儿肚子还饿着呢!
周媛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呆呆的望向沈氏,沈氏却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周媛嫒有些脸红了,母亲怎么能这样呢?不应该拿糕点给自己吃吗?
沈氏见女儿这副样子便知道她想些什么,强忍着笑意道“兰心,兰芳,快将晚膳摆上来,你们家小姐的肚子唱空城计了。”说完还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芍药过来扶起了沈氏,周媛嫒虽然有些恼怒母亲笑话自己,但是还是上前扶住沈氏的另一边,慢慢向桌子边走去。
今日的晚膳大多是药膳,还有给沈氏补身子的鸡汤,兰心和兰芳拿起沈氏的碗和周媛嫒的碗,盛了两碗鸡汤递给主子们,这鸡汤里放了些许药材,但是味道确实丝毫不差的,小厨房的婆子已经用勺子将鸡汤的油都虑过几遍了,此时的鸡汤色泽沉静。
周媛嫒一看这鸡汤就很有食欲,接过婉拿起勺子就慢慢的喝起来,在母亲面前再饿也还是要急着礼仪的。
接下来的几位膳食都是按照周媛嫒喜欢吃得,水晶肘子,百合玉米仁,还有持炉珍珠鸡,珍珠鱼丸等等,还有些庄子上送来的素菜,都媛嫒觉得自己要常常来母亲这里蹭饭,孕妇吃的总是要比常人精细些。
晚膳后,周媛嫒便打算回挽香院,沈氏又让笑厨房装点了些糕点让周媛嫒带回院子去,周媛嫒悄悄的看了看,盒子里的糕点种类还挺多,有雪山梅 四甜蜜饯 蜜饯苹果,杏仁佛手 , 合意饼 还有自己最爱的马蹄糕也在其中。
母亲恐怕是真的想让自己当个孩子吧,这么多的零嘴,希望母亲只是一时兴起,若是天天如此,自己还不得吃成个胖子啊。
周媛嫒带着春麦和夏草很快便回到了挽香院。想到如今没有中馈事务在身了,明日里要去吴先生那里报道才好。也不知道先生会不会责怪自己偷懒,想到吴先生那张脸,周媛嫒有些胆颤,自己还是快去多写些字送过去吧。
前些日子有些忙碌,不免耽搁了不少课业,绣艺是自己所精通的,孙五娘教了这么久,如今根本看不出些什么,周媛嫒也敢偶尔绣上一副出挑的作品。
但是学业是自己前世就所欠缺的,自己只读了一些禁锢女人思想的书,所以导致前世眼界都在后宅里,想到这里便要去练字,现在自己能拿出手的就是这手字了。
春麦想着自家小姐再夫人院子里用的晚膳有些多,怕积食对身子不好,便劝道“小姐,不如散散步吧!正好阿纯也想小姐了呢!”
说起阿纯,周媛嫒倒是有些想它了,几日都在忙碌,有些冷落了阿纯,也不阿纯会不会和自己闹脾气。
周媛嫒还在思索着,冬梅已经将阿纯抱过来了,阿纯的个头还是那么小,只是有些胖了,像个小小的雪球。周媛嫒看得心都要化了,忙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捧着。
几个人陪着周媛嫒一起散步,起初阿纯还肯依偎在周媛嫒怀里,走的久了,阿纯便挣扎着要下地。周媛嫒便将阿纯放到地上自己走。
阿纯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就在原地打起了滚儿,可把一院子的姑娘逗乐了,周媛嫒也蹲下身子来逗阿纯,阿纯给面子的舔舔她的手心。
和阿纯玩闹了一会儿后,周媛嫒便回了屋子,春麦知道自家小姐一心想练字,便也不含糊,动手开始磨墨,周媛嫒一时也不知道写些什么,便拿了本诗集开始抄起来。
春麦在一旁安静的候着,周媛嫒写得入神的时候都觉得只有她自己在书房了。也不知道写了多久,周媛嫒有些手酸了,便停下了笔,此时天色已经暗沉了,室内也已经燃起了烛光。
夏草拧来热帕子为周媛嫒擦手,以免她手痛,周媛嫒则看着眼前的两尾锦鲤游得欢畅。
天色已然不早了,丫鬟们服侍周媛嫒上床歇息,留着一盏灯便出去了。
无奈白日里实在睡得太多,周媛嫒有些失眠,索性自己起身,将桌子上的烛台挪到书案边,开始画起了首饰的式样。
还是春麦细心,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