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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纯渐渐跑近的身影,周媛嫒蹲下身子,将阿纯抱起来,阿纯很小,周媛嫒的两只手掌几乎就可以包住它,阿纯半坐在周媛嫒手掌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家主人,周媛嫒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睛,有些像前世自己的小明珠的眼睛,只是单纯的依赖着自己。
这些日子自己都无暇照料它,想到它看到自己欣喜的样子,有些心酸,前世,自己的明珠若是长大了,也会用这样的眼睛望着自己,想到这里,周媛嫒的心越发酸涩起来,将阿纯更加凑近了些,自己则坐到凳子上,将阿纯放在膝盖上。一下下轻轻地给阿纯顺毛。
还是春麦看出了自家小姐情绪有些低落,便上前道“小姐,昨日夏草和秋雨做了几个毽子呢,您要不要去院子里看她们踢毽子呀。”冬梅也上前道“小姐,你就去吧,您最近总是呆在屋子里,奴婢都替您闷得慌。”
周媛嫒心下一暖,前世她们几个都被自己拖累,没有成亲生子,今生又为了自己能开心些而绞尽脑汁,自己怎么会拒绝她们呢?点头道“也好,还是你们想得周到,好好踢了,沈嬷嬷去我梳妆盒里拿对珠花来,就当是彩头了。”
几个丫鬟见周媛嫒没有拒绝,喜出望外对外间道”秋雨,快将毽子取来。“春麦和冬梅则搬了大椅子放在廊下,周媛嫒便抱着阿纯坐在廊下。
不一会儿,秋雨和夏草也取了毽子过来了,五颜六色的,十分漂亮。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周媛嫒都没有踢过毽子,从小就被告知大家闺秀要如何行事,从来没有踢过毽子。
只见春麦先开了头,一只手撩开半层裙子,不紧不慢的踢着,最后还变换了好多花样,直到实在没有力气才停下来。
接着便是夏草了,比起春麦的不紧不慢,夏草的节奏有些快,不过十分激动人心便是了,更是花样层出不穷。丝毫不比春麦逊色,沈嬷嬷在一旁仔细记录着。
秋雨和冬梅有些落了下成,比春麦和夏草稍稍逊色了些,尤其是到冬梅踢的时候,阿纯有些兴奋,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倒把周媛嫒给惊着了,也为冬梅高兴,到底没白疼阿纯一场。
最后以夏草的胜出二结束了比赛,沈嬷嬷将周媛嫒赐的珠花赏给了夏草。夏草高兴的接过珠花,向周媛嫒行礼,两外三个丫头平日里跟在周媛嫒身侧,什么好的赏赐没有,所以并不羡慕,但是为了博得周媛嫒一笑,冬梅还是假装不服气上前道“小姐小姐,奴婢和秋雨姐姐还是春麦姐姐和夏草姐姐教的呢,徒弟怎么能胜过师父呢!”
沈嬷嬷笑道“那你快抓紧练习,指不定小姐还会赏赐你。”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感染到室内,正在和孙五娘学习绣艺的众人都被吸引了,也都出来观看,孙五娘一辆无奈的跟在后面。
周如芸笑道“长姐,你这几个丫鬟倒是性子活跃些,让挽香院的气氛都和别处不一样了。”听到这话大家都搭话,无非一些奉承的话,周如慧见此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踢个毽子嘛。”虽然是嘟囔,但是院子里大家还是听到了,周媛嫒懒得和她计较,不过是一个小孩儿罢了。
还是周如霜和周周如雪出来打圆场“大家伙热闹也看了,快回屋吧,先生还在等着呢!”周媛嫒的绣艺都是孙五娘私下教导,再加之周媛嫒有前世的基础,学得很快,孙五娘也只是稍稍教导,便给作品让周媛嫒仿着绣。其他人则以为周媛嫒的绣艺一般,早已没有时间来练习。
周媛语也是如此认为的,自己身世,容貌都不及周媛嫒,好胜之心让周媛语对绣艺更是执着,想着在绣艺上能压住媛嫒一头,不过想来是要失望了,周媛嫒也不会刻意去解释什么,自己擅长什么,何必他人知道呢!
众人都随周如霜回到内室继续学习绣艺,周如慧走在了后头,不为别的,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坐在周媛嫒膝盖上的阿纯,双眼释放出来的管光芒让周媛嫒十分不喜,她很了解,那种光芒的名字叫”占有欲“便想起身抱着阿纯回屋。
却不想周如慧的速度更快,她迅速走到周媛嫒身前,倒是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道“长姐,这只小狗真好看,能让我抱抱吗?”
周媛嫒有些无奈,别人又没有要抱走,妹妹向姐姐开口了,自己还能拒绝不成,万一周如慧回去向兰姨娘告状,到时候只怕父亲也会对自己多有置喙。
想到这里便不情愿的小心翼翼的将阿纯递给周如慧,周如慧是真心喜欢阿纯的,但是她是第一次抱阿纯,阿纯有些认生,便不安的扭动起来。
阿纯越是扭动,周如慧就越紧张,有些收紧了自己的手掌,冬梅在一旁着急起来,阿纯最不喜有人紧紧的抱住他了,所以每次冬梅都是轻轻的抱住,不让阿纯感到难受。
现在看到阿纯难受的样子,冬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急促起来,忍不住道“六小姐,你弄痛阿纯了,快放松些。”由于有些着急,声量也平日大些。
周如慧心里十分不喜,一个丫鬟也敢对着自己大呼小叫,但是还是松了些,阿纯挣扎得厉害,也不妨周如慧突然放松了手,便从周如慧手中滑落下来,幸好一直在旁边着急的冬梅眼疾手快抱住了阿纯,阿纯还小,不够强壮,若是这一摔,不知道可还有命在。
周媛嫒也被吓到了,忙从冬梅的手中接过阿纯,仔细安抚着,阿纯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恹恹的趴在周媛嫒手心,看得周媛嫒一阵心疼。
眼下便有些责怪周如慧,眼神也不善起来,生冷道“六妹妹不会抱就不要抱了,要是摔坏了你拿什么赔我。”
武安侯平日里对周如慧也是极好的,有什么好的东西也总是不忘给周如慧一份,现在因为一只狗长姐就给自己脸色看,便也不愉快了,刻薄道“长姐,你就不怕父亲责怪你吗?因为一个畜生你就责怪于我,不就是一只狗吗?有什么了不起,摔坏了我赔你就是了。”说着就要去抢夺阿纯。
春麦不动声色的挡在周媛嫒身前,夏草则护着周媛嫒进屋了,冬梅赶紧将门关上,自己则站在门口,生怕周如慧夺门而入。
别说周如慧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就是周媛嫒也有些无奈。自己的这些丫鬟也太担心自己了,自己是侯府嫡女,何必惧怕小小一届庶女,完全可以在言语上搓搓她的锐气,可是丫鬟们怕自己吃亏,都将自己藏到屋子里来了。
周媛嫒将阿纯放在桌子的软布上,扶额长叹起来,看来自己在这群丫鬟的心中还是太弱了,阿纯刚刚受了惊吓,不想离开主人,又从软布上走到周媛嫒的视线里,周媛嫒看见阿纯的举动有些安慰,好在阿纯还是相信自己的。便又将阿纯抱在手心里安抚。
一旁的夏草有些担忧道“大小姐,六小姐会不会去侯爷面前说您的不是呢?”
这些周媛嫒不担心,父亲不至于这点判断力都没有,怕就怕她看上了阿纯,让父亲来向自己索要。阿纯对自己来说可也是亲人呢,怎么甘心给了周如慧。便思索起来。
知道秋雨和冬梅都进到内室来,周媛嫒才回过神来,算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怎么会让她占到便宜。
室内,有了阿纯,便得喜气洋洋起来,周媛嫒亲自帮阿纯洗澡,用软布细心的擦干,表哥说阿纯不能生病,很难好,带着阿纯一起用过午膳后,便放在枕边一起歇午觉了。
☆、第三十一章 找茬母女
周媛嫒的午觉并没有自然醒,事实上,她睡得十分香甜。可是,突然觉得面上湿湿的,还微微带有暖意,不堪其扰下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不是浅碧色的帐子,而是哈着舌头的阿纯。
这下瞌睡也醒了,周媛嫒坐起来,将阿纯也捧在手心里,轻轻点了点阿纯的头道“你这小家伙,原来是你在捣乱呀!”说完也不睡了,唤丫鬟进来。
这次跟着春麦进来的是冬梅,待周媛嫒梳洗时,冬梅抱起阿纯,仔细的瞧了瞧。周媛嫒好笑道“你瞧什么呢?难道我还能把它压坏不成?”
冬梅不好意思道“小姐误会了,平日里都是奴婢照料阿纯,有些想它啊。”
对于丫鬟尽心尽力的照顾,周媛嫒是不会说什么的,正好此时秋雨进来了,跟随的还有沈氏身边的芍药。
芍药上前道“姑娘,夫人唤您去兰香院一趟。”周媛嫒隐隐约约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便对冬梅道“你先将阿纯抱下去,好生照料着。”春麦几人也加快了手脚,为周媛嫒打扮。
跟着去兰香院的是夏草和秋雨。芍药见一向不离周媛嫒半步的春麦没有跟随,知道自家小姐蕙质兰心,已经猜测到所谓何事了,但是还是小声道“小姐,兰姨娘带着六小姐在兰香院。”
周媛嫒道“谢谢姐姐的提醒,我自由对策,只是让她们离母亲远着些。”几人很快便到了沈氏的兰香院,沈氏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此时端坐在主位上已有些辛苦,稍稍扶了扶腰。
看见沈氏的细微举动,周媛嫒有些厌恶兰姨娘和周如慧了,便快步至沈氏身旁,给她行礼,碍着姨娘庶女在场,沈氏没有阻止周媛嫒。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兰姨娘再没规矩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主母没发话之前吭声。沈氏端起桌子上的红枣茶,自从怀孕后,不能碰茶了,女儿便贴心的制作了红枣茶,听说是从温王府刘大夫那里学来的,沈氏便日日饮用这茶了。
茶盖碰杯沿的声音冲击在兰姨娘的心上,有些忐忑不安,直到周如慧快沉不住气了,沈氏才慢悠悠开口道“兰姨娘你带着小六在这呆了有一会儿了,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带着小六回去吧。”
兰姨娘其实是不想来的,但是女儿从挽香院回来后便哭哭啼啼的,直嚷着被欺负了,兰姨娘也问不出原委,问跟在女儿身边的丫鬟,丫鬟们只说大小姐因为一只小狗斥责了六小姐。
不待兰姨娘说什么,周如慧上前道“母亲,长姐有一只小狗,十分可爱,女儿也想着养一只。”
沈氏知道周媛嫒的那只幼犬是在国公府时,沈三公子沈允梵送给女儿的,平日里见女儿极为喜欢,眼前周如慧只怕不单单是想要一只啊,但还是开口道“不就是一只幼犬吗?让管家去庄子上给你抱一只。”
说罢便露出些许疲态,想着兰姨娘母子能见好就收。
此时,武安侯正从前院来到后院,想着要来看看怀孕的妻子。刚刚到门口便听见沈氏说要给周如慧抱幼犬养,又看见自己妻子有些疲倦,心下有些不喜,也不知道兰姨娘是怎么教导的小六,竟然如此不知分寸,若不是阿晖如今不方便,真想将小六交给她教养。
武安侯踏入正室,只见刚刚对周媛嫒进来视而不见的兰姨娘母子殷勤的上前请安,周如慧还亲热的挽着武安侯的手臂。周媛嫒待兰姨娘母子安静后才上前请安,沈氏也要站起来。
武安侯忙上前扶住沈氏道“你也真是的,我都说了不用如此多礼,下次再这样仔细我要生气了。”由于武安侯急忙上前,让挽着他手臂的周如慧顿时落了空,将周如慧往前一拉,险些摔倒。还是兰姨娘见到了,迅速扶住女儿,才不致于让周如慧在众多仆妇面前有失礼仪。
沈氏却对丈夫的行为很满意,也为他的贴心备感安慰。便和武安侯一起在主位上坐下来。武安侯这才搭理兰姨娘母女,皱眉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夫人如今月份渐渐大了,怎地还让夫人劳累?”
兰姨娘不敢接话,侯爷平日里虽然没有亏待自己,但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委屈夫人,便拉了拉周如慧的袖子想退下。
却不想周如慧的心思却不如她姨娘般透彻,只是骄纵道“父亲,将将母亲答应女儿要送女儿一只小狗了。”武安侯道“我听见了,这等小事你也来烦扰你母亲,和管家说一声就是了。”
周如慧却咬牙道“父亲,庄子上的狗我不想要。”
武安侯有些意外的望向周如慧,平日里倒是也对周如慧千娇百宠,因着兰姨娘与自己年幼有些情分,便也对她所出的四少爷和六小姐多有照拂,所以耐心道“那小六你要什么样的小狗,且说来给为父听听,帮你寻来。”
周如慧有些惊喜的望向武安侯,父亲到底还是疼爱自己的,便不管不顾道“父亲,我喜欢长姐的阿纯,您能不能帮我求求长姐,让她送与我。”
周媛嫒暗笑道“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武安侯有些犹豫的望向长女,他并不知道长女有只叫阿纯的幼犬,有些头疼,便道“小狗是你长姐的,当然要你长姐同意。”
又将问题还给周媛嫒,周媛嫒暗翻白眼,父亲真是狡猾,却又听得周如慧道“父亲,长姐上午因阿纯斥责我了,我不敢。”
武安侯有些诧异,长女一向懂事乖巧,怎地会如此没有分寸,为了一只畜生与亲妹妹生嫌隙呢!
周媛嫒就在疑惑怎么兰姨娘母子没有一来就告状呢?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