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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锋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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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不长,读到第四节,终于发现了彭素王说过的句子: 
  文王问太公曰:“君臣之礼如何?” 
  太公曰:“为上唯临,为下唯沉;临而无远,沉而无隐;为上唯周,为下唯定;周则天也,定则地也。或天或地,大礼乃成。” 
  这分明是在讲君臣之道:为君主的应当亲近臣民,为臣民的要礼敬君主;亲近臣民,不要疏远,礼敬君主,无所隐瞒;君主要普施恩惠,臣民要安分职守;普施恩惠仿佛是天,安分职守仿佛是地;法天则地,乃成就了君臣礼法。这别说和武艺完全挨不上,就算和真正的战阵用兵也罕有交集。 
  凌冲把这段话连读了三遍,又反复看上下文,还是搞不明白。“遮莫那彭素王诵来消遣我么?”可是初次相识,他有甚么必要来消遣自己?回想他当时的眼神,也不象是在开玩笑。 
  凌冲想得头大,才合上,看看窗外红日偏西,突然听到屋外院子里一声惊呼,象是商心碧的声音。他急忙从桌边跳起来,冲出门去,只见一个枯瘦青脸的汉子,两撇鼠须煞是有趣,左手扣住了商心碧的脉门,右手挺着一柄单刀,架在商心碧脖子上。商心碧面色惨白,吓得花容失色。地上还有一个托盘,一盏茶打翻在托盘旁边,想是她正要来给自己送茶哩。 
  凌冲看那汉子好生面熟,似乎就是抢先大闹豪杰大会的那个木星“木子李”,史计都曾经提到过此人的本名,自己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凌冲双掌摆个架势,警惕地迈前两步,沉声问道:“李前辈,你来此何干?速速放下了这女子者!” 
  木子李双眼一翻,冷哼一声:“鞑子元帅却在哪里?这女子领我去便罢,若敢违拗啊,我就一刀割断她香喷喷的颈子!”商心碧眼望凌冲,目光中却并无恐惧求救之意,只分明在哀恳凌冲不要告诉木子李王保保的所在。 
  凌冲心念一动:“我杀不得扩廓帖木儿,未见得此人杀他不得!”于是双手一摊:“大丈夫挟持一个女人,好要脸么?她不过一个婢女,晓得甚么?你放了她,我自领你去便是。” 
  木子李突然松开商心碧的脉门,随即在她腰下一点,封了麻穴。他倏地跳将过来,速度之快,倒吓了凌冲一大跳。木子李依前法伸手捉住了凌冲的脉门,又将刀比在他脖子上:“休要诳我,你若领我去刺了鞑子元帅呵,我便丧了性命也须报你大恩,若敢不领我去时,便是‘咔嚓’一刀,教你首身分离。” 
  凌冲微微一笑:“既如此,前辈请随我来。”说着话,看也不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钢刀,迈步就往王保保房方向走去。木子李也不松开他的脉门,只是三指虚按着,躲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前进。两人才要走出院门,说时迟,那时快,凌冲突然感觉身侧风声响起,一剑直向他和木子李中间刺入。 
  木子李一扯凌冲,把凌冲的身体当作挡箭牌,直往剑锋上迎去。来人急忙撤剑跃后,冷笑道:“凌兄,你自刺不得大王,便要领此人前往么?院中如许高手在,恐不能如你所愿也。”正是曾经假扮彭弹压的平定州‘病钟馗’庞明。 
  凌冲低声对木子李道:“前辈且放开我,我助你拦住此人,并指引你刺杀鞑子元帅的方向。”木子李冷笑道:“你休与那厮眉来眼去,想要诡言逃脱,岂能骗得了我?”凌冲面露苦笑,心说:“适才庞明对我讲的话,遮莫你未听见么?果然你心智紊乱,是个疯子!” 
  庞明一剑向木子李当胸刺来,木子李依前把凌冲揪过来一挡。庞明知道凌冲是扩廓帖木儿丞相的好友,丞相不教杀时,谁人敢动他一根毫毛?忙不迭抽剑撤步。木子李笑道:“你们果是一伙的,想要诳我,我须不傻!”就把凌冲遮挡在自己面前,一步步向院外退去。 
  才出院门,突然一道掌风,凌厉无比地打向木子李面门。木子李看来招迅疾,来不及把凌冲揪过来,只好松开他的脉门,挥左掌去挡。双掌相交,对方一声闷哼,木子李却倒退一步,撞在了院门上。他右手刀原本还搁在凌冲肩头,这样一退,刀随身走,饶是凌冲躲避得快,颈侧兀自被划开了一条两寸多长的口子。凌冲疾步跳开,伸手摸摸脖子,手中都是鲜血,还好伤口不深。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看偷袭木子李的人,只见那是个紫红脸膛的秃头老者,穿一件圆领袍服,正是扩廓帖木儿麾下有名的高手程肃亭。木子李在对掌上输了一招,心中不忿,反手将钢刀插在腰带上,双掌用足力气,直向程肃亭胸口劈去。程肃亭却不愿再与这个疯子硬拼,后退一步,笑道:“木兄,你我又相见了也。” 
  这边庞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就要走过来帮凌冲包扎脖子上的伤口。凌冲却不领情,“当”的一声,从腰间鞘里拔出刀来:“庞兄,说不得,今日再要领教你的高招!” 
  庞明摇摇头:“此人定刺不得大王的,你欲助他,反自受损,真是何苦来哉。”揣好手帕,依旧挺剑:“好,三十招取不下你的兵刃,便是我输了,拼得受大王责罚,也定放你离去!”一招“丹凤朝阳”,刺向凌冲面门。 
  凌冲使招“关平献印”,反手撩开来剑。庞明手腕一抖,“跌坐金莲”,刺向凌冲下三路。凌冲扭腰屈膝,钢刀使招“金锁坠地”,化解了来势。眨眼间,两人来来往往走了七八个回合,刀剑相交,“当当”连响,兀自不分胜负。 
  斗到分际,庞明突然大喝一声:“且住!”虚晃一招,跳出圈子。凌冲一招“进步撩刺”使了一半,硬生生凝定,望着庞明。只见庞明跳后两步,伸手在额头上一抹,看了一眼,原来凌冲脖子上的鲜血,随着进退步伐飞溅,沾上了庞明的额头。庞明苦笑一声:“凌兄,且先包扎好伤口者,休说庞某占你便宜。你伤虽不重,这般血流下去啊,休说三十合,恐再走七八合你便要软倒也。” 
  这话有点夸张,可也并非全无道理。凌冲右手刀依旧指着庞明,左手却从腰间摸出一条汗巾来,缠上了自己的脖子。他趁机偷眼向院外望去,只见木子李与程肃亭四个手掌一来一往,斗得正酣,一时也看不出胜负来。这么一分神,单手在脖子前面抓着汗巾,就更打不上结了。 
  庞明突然一个进步,剑刺向凌冲面门。凌冲急忙挥刀格挡,被庞明用剑一引,钢刀已被带远,露出胸前空门。庞明趁势左手探近,一把揪住凌冲脖子上汗巾的一端,五指灵动,帮他打好了结,随即一撤步,又退了回去。此时凌冲的钢刀才刚撩回,擦着庞明缩回去的左手,斩了个空。 
  “这便好了,”庞明笑着摆个起手式,“来来,你我再来比过。”凌冲摸摸脖子上的汗巾,叹口气,右手持刀缓缓垂下:“庞兄果然不愧山西第一的剑客,在下拜服。还比甚么?我怎是你的对手?” 
  庞明苦笑一声,收起长剑:“甚么山西第一,除是卢扬死了,我才敢称第一哩。”凌冲皱眉问道:“可是十余年前人称‘剑圣’的卢扬么?他踪迹少现江湖,原来庞兄与他会过?”庞明摆摆手:“不提也罢。你且看程先生,昔日也是一等一的剑客,自败在卢扬剑下,就便弃剑用掌了哩。” 
  凌冲转过头来,只见程肃亭与木子李还在恶斗,心道:“怪道我曾听宫大侠说,川中程翌程肃亭是与汉北娄鹰齐名的大剑客,今日怎的不见他用剑,原来也曾折在卢扬的手下哩。”“剑圣”卢扬这个名字,他曾听师父冷谦和“黄河大侠”宫秉藩多次提到过,尤其是宫秉藩,是天下第一的用剑名家,多次前往山西要寻卢扬比试,可惜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一直引为平生第一憾事。这个卢扬,罕现江湖,行踪飘忽,其神秘程度倒和丹枫九霞阁有得一比。 
  那边庞明帮商心碧解开了穴道,这里凌冲专心看木子李和程肃亭相斗。那木子李虽然身材矮小,形容猥琐,掌法却是大开大阖,一派名家气象。程肃亭专心练掌不过十年,学的是四川峨嵋派的路数,但他武学功底深厚,使一套“雷动掌法”,只怕比峨嵋掌门圣清大师亲用还要威力惊人。两人翻覆斗到百招上下,虽然额头都有汗出,却竟然依旧不分胜负。 
  隔着院门看去,只见两人相距两尺有余,同样都双足不丁不八,下盘全然不动,只是四掌如蝴蝶般往来翻飞,不时相击,“嘭”的一声。在他们后面,已经挤满了守护统帅部的卫士,各持器械,警惕地盯着木子李,左右虽然隔着围墙看不清楚,相必也有不少人闻声而来。凌冲虽想帮助木子李,看了两人招式,却知道自己根本插不进手去,不由暗叹一声。 
  突然,木子李身形一晃,程肃亭却后退一步,离开战圈,沉声说道:“向兄,不须你插手。”只听一人笑道:“这个是大胆刺客,又是疯子,程兄你却好整以暇与他较技,全不理会大王的安危了么?与这般人讲甚么江湖道义,大伙儿齐上,先擒下他,交与大王发落罢。”听声音,正是扩廓帖木儿手下另一高手,宁海向龙雨。 
  程肃亭冷哼一声,猱身再上,这下却不再端立不动,忽进忽退,脚下步法飘忽,招招打向木子李的要害。分明向龙雨也在背后不断用“阴指劲”偷袭,木子李遭到前后夹攻,立时左支右拙,败象纷呈。凌冲虽然没打定主意,是不是要豁出性命来相助木子李,却本能地往前一探身体,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庞明一把扳住他的肩头:“凌兄休动,且在这里观看罢。” 
  只听木子李大叫道:“你们好不要脸!”故意卖个破绽,双足一纵,跃上墙头,但随即“呯”的一声,又掉了下来。凌冲抬头望去,只见墙上站着一个蓝衫文士,四十岁上下年纪,相貌俊雅,大袖飘拂。庞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是华山派掌门楚雄客。” 
  木子李从墙头跌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才待站起,早被向龙雨扑上来,一指戮在他的肩头。木子李闷哼一声,挥掌打去,向龙雨接了他一掌,“噔噔噔”连退三步。程肃亭趁机也是一指,封了他肋下穴道。 
  几名卫士冲上来,按住木子李,取出各自腰间系的牛皮粗绳,就要捆人。程肃亭摆了摆手:“我已封了他的麻穴,一个时辰内动弹不得。无须捆缚,且抬了他见大王去来。”两名卫士答应一声,一左一右把木子李架了起来。 
  庞明拍拍凌冲的肩膀:“且收起了刀,一起去看大王怎生发落这个疯子。” 
  ※※※ 
  王保保在临时作为统帅部的大宅正厅审问木子李。凌冲跟随众人来到正厅,只见厅上大幅松鹿中堂,左右各有一联,上联写“河山永固,感皇恩均霜均露”,下联写“松柏长青,蒙祖荫泽子泽孙”,文辞粗鄙谄媚,相必是这家原来的主人做寿,秋风客送的寿联。 
  中堂前却没有八仙桌,却象公堂一样摆了张长桌,王保保没戴帽子,身披圆领紫袍,端坐在桌后,商心碧侍立在侧。程肃亭等高手都分列左右,凌冲也随便在门边站了。两名护卫架着木子李进来,用力往地上一扔。木子李“哎呦”一声,他虽被封了穴道,全身酸麻,使不出力气,却仍然可以挣扎着行动,当下缓缓盘腿坐起,怒目瞪着王保保。 
  王保保笑道:“我便是鞑子元帅,我来问你:是何人指使你来刺杀于我的?”木子李一梗脖子:“杀了你,天下便可太平,何须有人指使?”王保保问他:“哪个告知你杀了我天下便可太平?”木子李答道:“这个我却不说。” 
  众人都笑,心说此人果然心智不清,无疑他确是受人指使前来,而那个告诉他杀死扩廓帖木儿就可天下太平的人,就是指使他前来当刺客的幕后黑手了。王保保继续问道:“不说也罢。我且问你,那人可有告知你为何杀了我可天下太平么?嗯,我知晓了,定是他并无甚么理由,看你好唬,便说一片浑话,教你来杀我哩。” 
  木子李怒道:“哪个敢说我好唬?我是傻的么?莫兄讲的岂是浑话,他说你手握重兵,杀了你,鞑子便乱了,那时天下英雄会攻大都,便可复我汉人江山也!”众人又笑,才明白指使他前来的人原来姓“莫”。王保保问:“会攻大都?天下哪有恁多英雄,可为此大事?”木子李答道:“江南张士诚、江北朱元璋、四川明玉珍、湖广陈友谅、福建陈友定,到时戮力同心,挥军北伐,鞑子谁能阻挡?” 
  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别说陈友谅两年前就在鄱阳湖战死了,就算他还活着,这些所谓的“英雄”各怀鬼胎,连年鏖战,认为他们会“戮力同心”,岂不是大笑话?木子李听见众人发笑,瞪眼道:“我行事不密,被你们捉了,要杀便杀,笑些甚么?须知大丈夫可杀而不可辱也!” 
  众人又待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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