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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比海的幽灵 作者:[德] 海因茨·G·孔萨利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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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赖赫不解地问道。
  胡安用力地压了一下油门操纵杆……阿尔特哈号忽地一下几乎跃出水面,象一条白色的巨箭劈开波浪在水上飞驰,看样子,仆么样的快艇也别想超过它。
  “这是斯德哥尔摩的哥得兰号。你们没有看见我们船上的国旗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的副船长是瑞典人,他想同你们聊会儿天,听听家乡话。可以占用你们半小时时间吗?”
  “天哪!”赖赫站在驾驶舱里对身旁的乔安娜说,“我虽然会讲七种语言,可就是不会讲瑞典语。看来这下子要出漏子了……”
  他又打开麦克风上的通讯开关,继续向对方喊:“请您代我问候你们的瑞典副船长。以后有时间请他喝家乡的威士忌。祝他交好运。很遗憾,现在我们不能停船,我们要去圣基茨岛交货,不能误了交货的日期呀。现在已经晚了!我们再不能耽误时间了。祝你们好运气!”
  “遗憾。”美国快艇上的电讯员说,“一路顺风!”
  “谢谢……”
  美国快艇扭转方向离去了,哥得兰号在水面上继续奔驰。几分钟后,两艘快艇都消失在茫茫大海中,相互望不见对方的踪影。
  
  胡安将船恢复正常航速,他一边用左胳膊擦去脸上豆粒太的汗珠,一边叹息松气。
  站在他身边的赖赫博士也放松了神经,松了口气叹息道:“该死的!吓了我们一跳。一场虚惊。”
  “他们根本就别想追上我们!老板。”胡安喊道,“这是一艘神船,它会飞!”
  “这也算是瑞典老乡一种奇特的聊天方式?先生。”胡安幸灾乐祸地问。
  这一问弄得他们3人都哈哈大笑。他们象孩子似地站在晃晃悠悠的驾驶舱里,迎着海风,欢快地唱起歌来。
  “今晚痛痛快快地喝上些香槟酒!”赖赫喊道,“胡安。离萨巴岛还有多远?停船抛锚吧。”
  “75海里!老板。”
  “我们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夜,明天会有好戏看。乔安娜,路易斯·维加斯是何许人也?”
  “一个被释放的刑事犯,他能为我赴汤蹈火。”乔安娜回答,“但是,他会对你如何……我不知道。”
  “所以,我们今晚要喝香槟酒。”赖赫放纵地喊,“怎么样?乔安娜……是不是我们需要用机枪和火炮来攻占萨巴岛?”
  “不需要。”她举起双臂惊叹地说,“除了路易斯,萨巴岛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底细。我们伯利兹的出口公司在那儿设立了一个办事机构,它属路易斯领导,他们还在岛上养了一火池子出口水龟。如果与他们有争执的话!最好不要动刀枪,只能通过秘密谈判来解决。”
  她将目光移向电台,赖赫领悟了她的用意。
  “你说得对,亲爱的,只要麦克·唐纳德他们到了那儿,一切都好办了……”
  “按照航行的时间,他们早该到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
  
  赖赫爬在电台前,调节着电台频率,然后向安内特Ⅰ号呼叫。
  对方似乎有人不分昼夜地守在电台旁边,刚一呼叫,扬声器里就传来了大胡子的声音。
  “出什么事啦?”他喃喃道,“谁在呼叫?”
  “我是船长。”乔安娜回答。
  “船长!”大胡子高兴地似乎跳起来了,“船长在呼叫我们。乌拉。您在哪儿?船长。”
  “先回答我,你们在何处?”
  “就在萨巴岛跟前。”
  “他们已经到啦!”乔安娜对赖赫说。突然泪珠从她的两只眼眶里流出来,她关掉了电台倒在赖赫怀里。
  “安德烈斯,他们已经到啦。我的弟兄们已经到啦。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第十七章

  他们真的举办了一个香槟酒会,名副其实,备有纯正的香槟酒,从法国斯特拉斯堡弄来的鹅肝酱馅饼,还有烤火鸡,当然这些都只是从冰箱里拿出的罐头了,还有极精美的夹有橙汁酱的薄软的小酥饼。
  深夜,香槟酒使赖赫和乔安娜都进入了微醉的状态。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随着收音机接收到的、牙买加电台播放的乐曲在客厅中跳起舞来,胡安又去当他的舵手,哥得兰号起锚了。
  
  乔安娜穿着她与安德烈亚斯第一次共进晚餐时穿的那件晚礼服。而他则没有男式黑礼服可穿,他的那件现在还挂在“安内特Ⅰ号”上的衣柜里,他身上穿的是大胡子的那件不合他体的白色海军服上装,这是他在船舱内太胡子床旁的衣架上找到的,当时它象服装店的样品一样整洁地挂在那儿。
  这时,哥得兰号慢慢地航行在加勒比海上。由于月光的映射,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处在一种难以描述的梦境中。清晨,那座微小的火山岛——萨巴慢慢地潜出了海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乔安娜·安德烈亚斯和胡安站在驾驶室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和那座小岛。前方停泊着几艘比较大的船只,那是些载人的船只,哥得兰号不能靠得太近。这座海岛住着大约两千户居民,他们主要靠捕鱼,建造小型船只为生,妇女则从事精细花边的编织工作。
  
  贴着小山往下走,经过一段524级的石阶路便可到达这座小岛的底部,也是它的“首都”,那儿有几个船坞正在造船,只要把船推到下风处浅浅的积水中,它就能够由此驶向冰岛任何海区,到那儿去捕鱼、从岩石中捡拾牡蛎或者龙虾。要是抓到章鱼,把它触手上的肉裹上鸡蛋、面粉和面包屑用油一炸,那可真是美味佳肴。
  哥得兰号慢慢地靠近防波堤,它是这个小岛上唯一可以从海湾防御工事旁边登陆的地方。
  “可找到它了!”赖赫突然叫起来。他指着前面偏北方向,“我的安内特Ⅰ号。上面没任何动静。这些家伙还在睡觉。瞧,他们多放肆。”
  “是吗?”乔安娜问。她很快也认出了那白色游艇,它停泊在岸边不远处的一艘拖驳船的旁边。
  “麦克·唐纳德好大的胆子,还挂着德国旗,他要是挂着这面旗帜去干海盗营生,我就踩死他。”
  “人们已经从无线电广播中知道这件事了,亲爱的。”乔安娜兴奋地笑着。
  萨巴岛!她的海岛。几周之前这里还是无法攻克的,不为人知的“加勒比海幽灵”的藏身处……
  
  萨巴岛的搬运工们已经勤劳地开始工作了。萨巴岛与锚泊在海上的货轮之间出现了区间交通船,那些装满货物的,几乎被压载的要吃进水的宽平小货艇,突突突地在寂静的海面上航行着。
  鱼肚色的晨光渐渐染上了一层金黄色,它映射着水面,从水中渗透出一种淡纾色的莹光。
  
  “在那儿,”乔安娜继续说,“路易斯·维加斯那里有一个18世纪海盗们藏身的老洞,那里还存放着许多宝藏。费尔南多·达尔奎斯对这些是一无所知的。”
  乔安娜私下把这些宝藏叫做“我的养老金”。她早就看出,费尔南多不是长久的贸易伙伴,总有一天,这个出口公司会破产的。因此,她早有防备……为自己立了一个银行户头,并对首饰、金币、艺术品和油画都标了卖出去的价格。除了这些外,这艘价值百万的豪华游艇也很特别,这船简直象个博物馆,挂满了各种名贵的油画和希腊正教的圣像以及厚厚的古典艺术壁毯,甚至还有佛兰德人的哥白林织花壁毯。这个世界在动荡,也把富翁们的财富荡到海上来了,他们自以为带上游艇要比放在豪华的别墅和雄伟的宫殿中安全得多。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夫人们将自己所有的首饰都带到海上,除佩戴部分外,其余的都锁在保险柜里的小钱箱里。
  “我们不必在海湾外面抛锚,”乔安娜摘下望远镜说,“把哥得兰号开进阶梯海湾,在防波堤那儿抛锚。”
  “我也是这样想的,”胡安关小了油门,哥得兰号缓缓地朝阶梯海湾移动着。
  “不要上岸,”赖赫突然大声说,“那些家伙正在‘安内特Ⅰ号’上睡觉,胡安,我们冲上去。”
  “你说什么?先生。”胡安好奇地间。
  “我们再做一次海盗。袭击麦克·唐纳德这条蠢猪,把我的船夺回来!”
  乔安娜惊愕地看着赖赫。“你不是已经让把大炮和重机枪藏在甲板下面了吗?”她小声问,“再说离货船这么近。万一有人报警……”
  “没关系。不会惊动他们的,乔安娜。我们从侧面迂回到安内特Ⅰ号旁边,慢慢地把船钩过来,再到舱房里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些家伙,他们竟然连岗哨也不设……。。。
  “他们终于到自己家了!安德烈斯。”
  “是的,不过乘的不是阿尔特哈号,而是我的船,”赖赫又将望远镜举到眼睛上,“全速前进,靠近目标50米时关掉机器,滑过去,不准有半点响声……”
  “是,轻轻地滑过去。老板。”胡安傲慢地笑着说,“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人们把她叫‘加勒此海的幽灵’,为什么说加勒比海上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原来这就是她的绝招。我可不想做‘风暴’去袭击他们。”
  “它不会沉的!”乔安娜说,“要说风暴嘛,我们过去曾遭受到台风的袭击,至今我还时常想起那次台风带来的海难。那次,我差点学会了祷告。台风到来时,我们用厚实的腰带和挂钩紧紧把自己固定在船舱里,任凭它在海上漂游。船象一只玩球似的被台风抛来抛去,不过,它并没有沉,我们大伙都活下来了……你想把它弄沉,安德烈斯……”
  “这艘船是过去罪孽的一个组成部分,它也是我们消灭的对象!乔安娜。”
  哥德兰号飞快地向目标驶去,赖赫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安内特Ⅰ号,晨风微徽地吹拂着船上那面德国国旗。突然,一个恐惧的念头在赖赫的脑海里回旋。麦克·唐纳德沿途为非作歹,他抢劫的赃物肯定还在安内特Ⅰ号上,还好,这儿没有人检查……可是,要是他们在驶往萨巴岛途中遇上军舰或巡逻艇,万一让他们停下来接受检查……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离安内特Ⅰ号约50米时,胡安关闭了发动机。他驾驶着哥得兰号巧妙地利用它的惯性,悄无声息地向安内特Ⅰ号的舷侧滑过去。
  “请你想一想……”赖赫用手臂搂住乔安娜,“你们以往是怎样干的?作案的工具用的是铁爪篙和活动舷梯吗?”
  “非干不可吗?”她从他的怀里溜出来,小声问,“我已经洗手不干了……永远不干了。”
  “再干这一次。乔安娜,只做一个小时的玛丽·安妮·托尔金斯!快告诉我,你们是怎样行劫的?”
  乔安娜叹了口气,她站到方向舵前,接替了胡安,她双手掌舵,朝甲板那儿摆了摆头,大声说,“所有作案工具都在壁炉旁边的大箱子里!”
  “是,是。船长。”赖赫非常地高兴。
  他们跑下楼梯,打开箱子,里面有。缆绳、铁爪篙、铁棒、缓冲沙袋、匕首和上了膛的毒气弹手枪。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回头一瞧,升降火炮旁边的活动盖板自动打开了,一条宽大的折叠舷梯象一只魔手似的从船舱里爬出来,斜着伸向空中,然后又慢慢地降下来,向安内特Ⅰ号的船舷上爬去。它就是海盗行劫的机械手……
  “妙极了。”胡安激动地喊着,“这下子我全弄清了……海盗神不知、鬼不晓地袭击船只,谁也弄不清他们从何而来,原来是有这玩意帮忙。先生,您晓得我的听觉向来很好,可是,那一次我连一点动静都没听见,绝对没有听见……”
  胡安把缆绳绕在铁爪篙上向安内特Ⅰ号上的栏杆投去,恰好,铁爪篙死死地扣住了目标。胡安用力地拉着缆绳,两条船渐渐地靠近了。由乔安娜在驾驶舱里控制的折叠舷梯偷偷地搭在安内特Ⅰ号的甲板上,把两条船连结在一起。他们2人象玩游戏似的不费吹灰之力,悄悄地登上了安内特Ⅰ号。
  赖赫和胡安冲上安内特Ⅰ号的甲板,隐蔽在赖赫卧室的门口。麦克·唐纳德象一位新“老板”似的躺在安德烈亚斯的床上,赖赫博士踏进卧室,这家伙还沉睡在梦乡之中,赖赫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吉姆从梦游里扇醒。
  吉姆叫骂着赶忙爬起来,不知所措地望着赖赫手中的毒气弹手枪。不过,他立即辨认出圆圆的枪管上装的并不是毒气弹,而是一颗红色信号弹。
  “吉姆!你挂着德国国旗,沿途到处行劫,继续干着海盗的勾当,我们是冲着你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而来的!”赖赫气愤地说,“要是我把这颗信号弹射在你的兽皮上,后果将是怎样?我想这一点你是清楚的。不会再有人认出你的模样!吉姆,快唱一首爱尔兰圣歌吧……然后,你将变成一个红色的火箭!对你来说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反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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