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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高潮谢幕的时候,总有一些遗憾。
烟花易冷,高潮易逝。
这丝感伤刚刚在心里泛起,李成梁就适时问了一句:“二位驸马爷,怎么样?玄武的这番惊喜,不知是否名副其实?”
觉昌安和王杲大声叫好,而且带头为玄武鼓起了掌:“玄武将军!太棒了!不愧是军中战神!我等服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花马虎卫见首领如此高兴,也一齐高叫起来:“玄武将军威武!玄武将军威武!”连在队伍前面的阿诺托也跟着振臂高呼。对于玄武,他一直是佩服的,败给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冤。
玄武在城楼上听到了众人的欢呼,挥了挥手中的弓箭,向大家致谢!
阿诺托这时和代善一起拨马来到李成梁身边,欠身施了一礼:“铁将军!您真是说话算话,玄武将军说带给我们惊喜,我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形式,竟然如此灿烂辉煌!一会儿一定要请玄武将军下来和我们共饮几杯,好好敬敬他!”
“对呀!对呀!”旁边的觉昌安和王杲也一同帮腔。
李成梁看着他们,笑了一笑:“叫他来喝几杯没问题,不过二位首领,元帅、军师,你们知道么?我可是把整个内外城楼防卫和烟花重地守护的重任全交给了玄武!你们也知道,咱们两家现在和亲,蒙古部族和西域部族等各家都眼馋得不行,他们明里暗里地都在嫉妒你们呢,说你们凭什么娶了大明公主?为防他们突施偷袭、趁乱打劫,我们还是要加强防卫才是!现在我们的城防还不完善,而且东门城楼是堆放烟花火药的重地,只有玄武堪此重任!”
“嗯!”觉昌安点了点头,“有玄武将军在此,肯定让人放心!铁将军,也请你放心,这些蛮子部族,他们算什么东西,还敢象我们一样娶大明公主?现在没有征讨他们,留着他们的小命就是够客气了!如果他们真的敢来捣乱的话,我们的十万铁骑就驻扎在五里之外,到时候听凭铁将军调遣,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李成梁适时拍上一马:“是是是!女真铁骑到来时,一路威风凛凛,我们所有人都为之振奋,有这十万虎狼之军作保障,谅这些鼠辈也不敢造次!不过,大军不可轻动,对于可能会发生的零星骚乱事件,还是让玄武去处置吧。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一会儿让玄武抽空来敬几杯酒,别让他多喝,然后马上让他回去,确保众位安全,以后找机会再和他一起痛饮,好吧!”
觉昌安大声赞同:“好好好!就依铁将军!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只是有劳铁将军和玄武将军费心了!”
李成梁作了个“请”的动作:“大首领太客气了,咱们早就说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确保众位在宁远的安全,是我们的第一要务。各位,吉时正好,城中已经摆下了欢迎盛宴,咱们里面请吧!”
“好!恭敬不如从命,咱们就听铁将军的!铁将军请!”觉昌安也作了一个“请”的动作,队伍继续行进,浩浩荡荡地由东门入城。
外城已有很多百姓自发地出来看热闹,可谓是人山人海,纷纷出来观看这两个娶了大明公主的“女真驸马”。
李成梁这时悄悄在觉昌安耳边说了一句:“两位公主虽然没来,但是她们的车仗来了吧?可以让它们往前走一些,百姓们并不知道公主没来,只要看见车仗,就以为公主亲至了的。”
觉昌安急忙点头:“车仗来了的,我这就叫它们往前走。”
公主车仗一往前,人群顿时激动起来,大家纷纷往前凑。
守望在城楼上的玄武此时高叫一声:“大家请勿拥挤,热情是好事,但莫要自相践踏才好!”说完挥动了一下手里的令旗,一直在人群后面的士兵得令,急忙过来维持秩序,女真车马才得以缓缓前行。
觉昌安和王杲此刻就感觉自己是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心里说不出的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烈欢迎的场面,看来还是汉人懂礼数。
队伍缓缓进入到内城,看到玄武象一尊雕像一样骑马立在东门城楼上,女真将士们纷纷向他拱手致敬:“玄武将军威武!玄武将军辛苦!”
玄武微笑着拱手向他们回礼,高叫一声:“末将在此值守,请驸马宽恕不能以大礼相见!恭请驸马爷、少首领、元帅和军师入城!”
“好好好!”觉昌安等五人早已乐开了花,纷纷向他点头:“玄武将军值守辛苦,一会儿抽空下来喝一杯!我们好好敬敬你!”
玄武没接他们的话,悄悄看了李成梁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于是笑着回应:“恭敬不如从命!先请众位入城,玄武一会儿就来!”
“哈哈哈!”觉昌安等人觉得能请到玄武,特别有脸面。队伍继续往前走,进入到了内城。
一进内城,这才发现,刚才外城的人山人海根本不算什么,这里才是欢乐的海洋。
家家户户掌红灯,男男女女尽开颜。
融和初报,乍瑞霭霁色,此处秋早。
翠幰竞飞,玉勒争驰,都闻道鳌山彩结蓬莱岛。
向晚色,双龙衔照。
绛霄楼上,彤芝盖底,仰瞻天表。
缥缈风传帝乐,庆玉殿共赏,群仙同到。
迤逦御香,飘满人间开嬉笑。
一点星球小,渐隐隐鸣稍声杳。
游人月下归来,洞天未晓。
除了各家各户的张灯结彩,城内还搭了很多高台,高台间还用花灯做成的彩桥连接着,甚是艳丽。
最夺人眼球的,当数最中间那座高台,就象一座山一样,上面错落有致的满是能工巧匠做成的大灯。
玉漏铜壶且莫催,星桥火树彻明开。鳌山高耸青云上,何处游人不看来。
觉昌安等人早看花了眼,如此盛景,几乎是到了传说中的天宫才有。
所以,人都还没有入席,他们就几乎快醉了。就在几近沉醉的时候,他们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这一下,把他们肚里的馋虫全部都勾了起来,开始“咕咕咕”地叫个不停。
李成梁这时笑了笑,把他们往最中间的这座高台旁边一引,大声说道:“驸马爷!肚子已经饿了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席,就在这高台的后面,咱们这边请!”
觉昌安笑着死撑台面:“还不饿,还不饿,哈哈哈!不过,铁将军,这是什么酒啊,为什么这么香啊!”
李成梁大笑着解释:“刚才在城外迎接你们各位的,是皇上御赐的好酒‘状元郎’,现在即将入席喝的这个酒,也是皇上御赐的极品佳酿,‘女儿红’!”
觉昌安和王杲听说是“女儿红”,眼前顿时一亮,原来阿珠和小倩刚刚来的时候带了十多坛,非常好喝,可是没多会儿就被士兵们抢光了,当时也没太在意,可是后来再也没有喝到过这样的好酒,这才无比怀念起它的好来。
李成梁解释,这是皇帝听说上次带的十多坛“女儿红”被一抢而空后,专门为这些“驸马”回访特批的三十坛,坛坛留香,实乃酒之精品。
觉昌安和王杲觉得大明这个皇帝挺上心,于是遥祝了一下:“多谢大明皇帝有心,我等有礼了!”
越往前走,越觉得酒香馥郁,那种深入人肺腑的诱惑,实在是让人难以抵挡。
王杲后来专门让人了解过,这“女儿红”又称“花雕酒”,是糯米酒的一种,主要产于中国浙江绍兴一带。
它既是“花雕”又与一般的“花雕”不同,绍兴家里生了女儿,在孩子满月时,选上好的“花雕酒”数坛,泥封坛口,埋于地下或藏于地窖内,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招待亲朋客人,由此得名“女儿红”!
这种酿制方法,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中国晋代上虞人稽含《南方草木状》就有记载:“女儿酒为旧时富家生女、嫁女必备物”。
觉昌安没想到王杲还专门派人去了解这酒后来的故事,看来别人盛传他最近疯狂迷上了汉学确有其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超过自己了,所以心里厌恶,但嘴上仍是夸赞之词:“贤弟还真是懂行,那你就给我们讲讲这个‘女儿红’的典故吧,也在铁将军面前班门弄斧一把!”
第二百六十一章 欲擒故纵女儿红
李成梁大笑起来:“哪里哪里!二位首领过谦了,品酒论典,乃是最为上乘的境界,还请二首领赐教!”
王杲谦虚了几句,也就不再推辞,说起了这其中的动人典故。
从前,绍兴有个裁缝师傅,娶了妻子就想要孩子。一天,发现他的妻子怀孕了。他高兴极了,兴冲冲地赶回家去,酿了好几坛酒,准备孩子出生时款待亲朋好友。
孩子出生这天,是个女孩,大家都很高兴,不过酿的好酒太多了,亲朋好友没有吃完。于是,裁缝师傅就随手将剩下几坛酒埋在后院桂花树底下了。
光阴似箭,十八年过去了,女儿已经长大成人,正是聪明可爱、楚楚动人。等到女儿找到如意郎君的时候,他高高兴兴地给女儿办婚事。
成亲之日摆酒请客,裁缝师傅喝酒正在兴头上,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埋在桂花树底下的那几坛酒,急忙便挖出来请大家分享。
结果,一打开酒坛,香气扑鼻,色浓味醇,当时就满庭皆芳,令人陶醉不已。倒出来品尝,极为好喝。乍一尝,既甜又酸,苦中带辛,鲜里透涩,六味杂陈。再一尝,醇厚甘鲜,回味无穷。最后细细品来,则是澄、香、醇、柔、绵、爽,各色兼备,醉人心脾。
于是,大家当时就把这种酒叫为“女儿红”酒。
此后,隔壁邻居,远远近近的人家生了女儿时,就依此法酿酒埋藏,嫁女时掘酒请客,久而久之,越传越广,渐渐形成了风俗。“女儿红”也由此享誉大江南北,名满天下。
“好!二首领还真是个汉学通!我等受教了!”李成梁听到这儿,大声叫好起来,觉昌安和努尔哈赤等人也跟着喝彩。
这时候,李成梁已经领着他们绕过了高台,转过一处街口,来到一座院子前面,只见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醉月轩”。
绕过门后的屏风,进到大堂,却是豁然开朗,只见里面摆了有好几十桌,而且处处挂着红灯笼,煞是温暖人心。
李成梁翻身下马,伸手请觉昌安等人下得马来,示意刚才出门相迎的那些汉家老者也都纷纷里边请。
“驸马爷,请入席吧,咱们随行护卫的校尉以上军官也里面请,其他的兄弟安排在后堂,哪里比这里还宽敞,坐一百桌都没问题。”
“好!一切听从铁将军安排,咱们入席吧!”觉昌安大手一挥,花马虎卫留下了少量精锐部队在门口守卫,大部分都随李成梁入了席。校官们坐在前堂,士兵们坐在后堂。闻着每个桌上酒碗里溢出来的酒香,大家恨不得马上开餐。
李成梁见状,哈哈一笑:“兄弟们!咱们都坐好了!我先说两句!”
觉昌安又是一挥手:“大家安静!听铁将军致词!”
李成梁手举满满一碗酒站在前堂的最中间,眼见那些汉族老者们也已经坐好,不禁淡然一笑,大声说道:“大首领、二首领,还有少首领,阿诺托元帅、代善军师,今天我李成梁在这儿托大,受大明皇上圣旨在这儿款待回访的各位,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觉昌安等五人在下面拱起了手:“铁将军过谦了!招待太周到了,我们都已经受宠若惊了!”
李成梁大笑着点点头:“各位客气了!既然大家没嫌我招待不周,那我就斗胆代表皇上在这儿说几句,大家不反对吧!”
“欢迎!欢迎!欢迎铁将军讲几句!”觉昌安带头鼓起掌来。
李成梁把酒碗举到胸前,端正了神色:“今天,我在出城的时候,有一个军官问我,大将军,你这要去干什么?”
大家一下子肃静下来,感觉铁将军的这个开场白好象特别不同寻常,说的既不是吉祥话,也不是什么祝酒辞,倒象是讲起了故事。
李成梁还真的讲起了故事:“我当时没多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我要干什么去?你难道不知道么?结果这个军官突然憋红了脸,好象拼了命似的和我说了一句,你准备去迎接女真首领?”
“我说对啊!你不是知道么?你还问我?然后你们猜怎么着,他突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刀,握着刀把怒气冲冲地问了我一句,你去迎接的不是女真首领,而是豺狼,你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哗啦啦!”现场一下炸了锅,阿诺托和代善都忍不住站起身来,其他的女真官兵们更是直接摸向了腰里的弯刀。
觉昌安和王杲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李成梁为什么会在这样喜气洋洋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摆明了了挑动两家兵戎相见么?
不过,他俩还是挺沉得住气,伸出双手在空中压了压,意思是大家先听铁将军说完。
李成梁看到大家这样,却没有丝毫惊慌的样子,继续说了起来:“我听他说完以后,又好气又好笑,但我竟然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辩驳他。于是我就问他,你的父母都是汉人,是么?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