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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卡没戏了,不过没关系,二队有戏,我们争取多拿单项第一。”李永刚
说,“最后努力几把,就这一拼了,这一辈子不可能再有机会。”
“对,就冲着这个目标。”于新伟捏了捏拳头,“赶上卡列夫步兵营。”
“不行啊,猛张飞说了,卡列夫步兵营4 个第一了,我们才2 个。”张高峰
提醒大家。
“还有几个单项?”李永刚转而问道。
“谁知道啊,这种比武就像瞎子摸鱼,到了跟前才告诉你这个点要比什么。”
张高峰回答道。
“没关系,肯定有步枪射击和武装越野,这两个项目我们一定要把住机遇。”
李永刚分析道。
“射击的事我好好努力。”于新伟说。
“越野时我多扛点装备。”王帮根也凑了一句,然后又嘀咕道,“要是投手
榴弹就好了。”
李永刚的信心足了,挺了挺胸膛,喊了声一二三……四只握紧的拳头冲天而
起,一声狂吼压倒了噪杂的风雨声:Ha――
模拟弹药箱,长1。6m,宽80㎝,高50㎝,里头装满了沙石,说是180 ㎏,经
过4 个小时的雨水浸泡,重量远远超出了规定的标准。
中国一队是第16位到达赛场的,在此之前只有女兵队放弃了这一项目,也就
是说有14个队在这条泥沙路奔走过。自中国二队第五位进入比赛,雨就一直下着,
时大时小,比赛场地早被踩烂了,泥泞洼地滑溜陷脚。风力加大了,刮得树枝弯
成了大弧度,而且是迎面风,整个场地是240m长的蛇形狭窄条路,车灯里地面恍
忽不清。
4 个参赛队在晴天举行,11个队在天亮时完成了竞赛,还有3 个队竞赛时天
是朦朦发亮的,挨到了女兵队天色转为了黑暗。狼崽子这才明白,穿插C 点虽然
不计时,但万里长征第一步被落下后,再加上后来的三次超时,导致了他们撞上
了现在这倒霉的天气和时间,严重地影响着单项竞赛。
“倒塌,祸不单行!”张高峰站在箱子的左前方,躬着身子,右手抓着箱子
的柄子,气哄哄地骂了一句。
雨水倒泼在地里哗哗轰鸣,倾泻在树上沙沙作响,狂风也在呼呼地嚎叫,将
咫尺的发令声压得轻如游丝。芬兰裁判裹紧雨衣,捏着秒表,凑近中国一队,扯
着嗓门喊了两声Ready ,这才听到李永刚OK的吼叫。
紧跟裁判的一声令下,李永刚吼了一声Go,四个狼崽子猛地一提沙箱,撒开
双腿跑开了。路面被处理了一下,洒了些沙子,可一踏上去还是陷进了半只小腿。
艰难地跋涉完100m平缓路段,就是50m 泥沙混杂的40°斜坡。张高峰的左脚一踏
上斜坡,身子一后仰,脚下一踉跄,整个人稳不住了,下意识里右手一松柄子,
双掌扑向了地面,沙箱的左前角抵触到了泥地。
李永刚负责抬右前角,一看情形急坏了,这个项目比的是时间,精确到秒,
分秒都得必争。他来不及等待,蹲下身子,将沙箱的前端扛在了背上,一咬牙撑
起了身体,脊梁骨跟着咯咯作响,上身几乎弯成了直角,头已无法抬起,腿像灌
了铅直打颤。不知道怎么上到坡顶的,脑子在脊背重负的压迫下发紧发麻,眼睛
在与地面的近距离对视里发花,思维除了沉重就是苍白,走完斜坡的最后一步,
膝关节像是被剜走了,连酸软麻木颤抖的知觉都没了,他再也没有力量撑起百十
公斤负载,嘣地跪在了地上。
张高峰追了上来,帮助李永刚卸下了沙箱,然后爬上了大厢。站在地上的三
个人将沙箱举至胸高挪进大厢。张高峰跳下车子的时候,于新伟冲到了车头左侧,
路是弯曲前伸的,推车的同时他要负责打方向。
三个人待在车尾,张高峰右侧,李永刚左侧,王帮根中间,喊着一二用肩部
抵着车子,8 吨八平柴的重量全落到了他们肩上,抵触着的肉被勒得刀割一样疼,
肩胛骨快整得碎裂了,可连着推了四次,卡车一动不动。他们全傻了,咋这么重
啊,这20m 还是平缓的沙泥路,要是再往前去就是上坡了。
推车运送弹药在国内训练过,但场地设置在平坦光滑的柏油路。这里的地面
不但坑洼不平,而且泥泞打滑,用尽了力气怎么蹬就是使不上劲。李永刚一看阵
势,拼死命没用,歇上5 秒,缓上一口气再说。
第五次推车没商量,必须成功。于新伟暂时跑回了车后。李永刚喊了一声开
始。四个人拼足了全部力气,终于让轮子滚动了起来。跟着这一滚动,王帮根脚
下一滑,好在练出了投弹的臂力,双手紧紧抓住了车厢板子才没被摔倒。他奶奶
的,这一滑叫他来了感觉,建议大家一齐喊一二一统一步伐。这一招不错,推得
顺利多了。说是10吨重的车子,陷在沙泥地里就不再是这个重量了。一憋气,一
放气,全身酸酥酥的,软绵绵的,决不敢停下,只能借着轮子自身的动力一鼓作
气向前推进。
最后一段路很艰难,70m 慢坡,车轮子已经裹满了沙泥,路线扭曲,于新伟
的精力全在把握方向上,只有三个人可以推车。满是泥水的坡路到处是水洼子,
大小窟窿防不胜防。坡路打滑得很厉害,脚也陷得难以使上劲。车子越来越重,
身体越来越累。王帮根一点也看不到前方,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没有了前程的感
觉很糟糕,身心都快崩溃了。他气急了,虽然没力气骂他奶奶的,却莫名其妙吼
了一句“快到了”。李永刚一听,他娘的,最后一 喋了,呼地来了力气,喊开
了号子,三位跟着应和着:
用劲推啊!
嘿呼!
拼死命啊!
嘿呼!
就要到了!
嘿呼!
……
这一喊叫,底气提上来了,车子也快了许多。
后轮终于过了终点线。
车子一停下,四个人齐声怒吼了一声:Ha!王帮根嚓地跃上大厢往车下推沙
箱,于新伟赶紧跑了过来,张高峰忙着向裁判报告。
王帮根彻底累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想骂娘,可实在没了力
气。他奶奶的,这玩意儿是啥嘛,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于新伟盯着裁判,这回真
的深有感触了,老外的块还是大有作用的。李永刚靠在车厢旁,突然想了起来,
问王帮根那时还有多远,怎么推了这么长时间才到终点。“哪时?”王帮根明知
故问,整个装傻。他待在车屁股的中间,哪能知道还有多远,心里希望着没几步
了,张嘴就喊开了。
推车运送弹药成绩:
中国二队:用时2:21:00 ,超时0:29:00 ,扣分1。68,第7 名
中国一队:用时3:08:00 ,超时1:16:00 ,扣分4。40,第9 名
第二个项目是300m远距离步枪射击。
从第15位的女兵队开始,射击就完全依靠车灯照明了。狼崽子不在乎吃这个
亏,他们很有信心,夜间射击是长项,早已习惯了能见度低的环境,平时常搞车
灯、篝火、蜡烛射击,要是成绩不合格,狼头儿就让他们整夜地怦怦,他们哪个
都是熬过通宵的,都是从煎熬里熬成夜间射击能手的。
按要求,一人压上4 发子弹。裁判喊响了ready 时,车灯打开了。狼崽子傻
眼了,射击场地是个森林环抱的大洼地,虽然很空旷,但长满了绿里发黄的茅草,
300m远的前方,靶子黄绿色,高低远近模样大小不一。草影子,树影子,靶影子,
雨影子,全混在了一起。灯光不太亮忽,风雨里,钢靶子像在忽忽地晃动,越发
显得隐隐约约,虚无缥缈。中国的大西北哪有这种环境,他们全是在戈壁滩练的
射击,哪来的茅草,哪来的大树,虽然半夜里常有鬼哭狼嗥的风雨天气,那种气
候里练射击也是难得的。
推车后肌肉很紧张,到这会儿才过了十几分钟,腿打颤着,臂打颤着,后期
反应综合症起了效应。远距离射击可用跪站两个姿势。茅草太高,站着看得清但
端不稳枪,跪着稳一些但看不清靶子,他们只好采取两跪两站的姿势,瞅着影子
挨个地收拾,听到一声“铛”响,便知道打上了钢板靶子。再也见不到靶子了,
他们结束了射击,可就在扭身时背后忽地一闪,回头一看,车灯加亮了,茅草尖
上又露出了两个椭圆形靶子。于新伟和李永刚一见,立即端起枪来一人干掉了一
个。
刚才数了一下,总共响了11声“铛”,手头还留了3 颗子弹,也就是说,有
2 发子弹打飞了。不过,打飞了的子弹是不扣分的,只要消耗总数不超过16颗就
行。可极为沮丧的是,当他们收起枪来宣布结束射击时,裁判说还有一个靶子没
打掉。
见鬼!
一盆冷水浇成了一头雾水。这次不像手枪射击的幸运,不曾知道有12个目标,
要是知道的话,绝对瞪着眼睛再瞄上几瞄。裁判没有宣布时间已到,他们只花了
3 分47秒,离5 分钟的时间还差一截子呢,足够收拾一个靶子。
中国一队的实在又误了一项第一,关键时刻总是没有中国二队来得精明,光
知道往精确度上收拾靶子。中国二队那几个家伙,精明,运气也好,傍晚8 点多
钟搞的射击,天大亮着,风雨也没这么大,一看每人只准压上4 发子弹,姬文魁
和何健便动开了脑子,认定绝对允许有误差,推测靶子很有可能12个。用时1 分
08秒,数完了12声“铛”,往场地上一扫瞄,再也找不出靶子了,每人都掂了掂
留下的一颗子弹,这一颗子弹就像是吃下的定心丸,他们很自信地宣布结束战斗。
300m步枪射击成绩:
中国二队:未中0 靶,打飞0 发,第1 名(5 个队并列)
中国一队:未中1 靶,打飞2 发,第6 名(3 个队并列)
中国一队走向飞刀赛场时,雨小了,风也小了,瞬息间,暴躁的大自然变得
温柔了,虽然夜色没有改变,但飞刀赛场上的车灯异常亮闪,照着一桩木制靶标,
跟成人一样大小的靶标。
这是一条林间小路,宽约五六米,路面长满了小草。李永刚用力地踏了踏草
地,踏出了咕噜噜的一摊子水,感觉脚下踏实多了,掏出25㎝长的侦察匕首,放
在左掌心掂了掂,他是个左撇子,横刀搁牙一咬,双手紧了紧腰带,翘起拇指,
左右眼轮换闭上瞄了瞄。车灯一照,很难判断目标距离。按济南队传授的秘方平
时练的是10m ,可这一瞄感觉上有点误差,可能要稍微远一点。不过,跳眼法测
距也是有误差的,况且又是夜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老距离走吧。可回答完
OK,他没有听到熟悉的Go声,而是叽哩咕噜的一串英语“Throw the knife and
kill the enemy”,他看了一眼裁判,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张高峰急了,直着嗓子大声地喊道:“投!”
他娘的乖乖,这就是叫他投啊。他还是不放心,这么简单的话,中国话就一
个字,人家怎么放了一大串洋文呢?两天的比赛下来,裁判全是问完ready 下达
Go,射击时也就叫Load,然后喊Fire,哪来这么烦琐的号令。他对哥斯拉的翻译
早已头疼,比赛一开始就给他误导了两回,算了,干脆自己问清楚了吧。他扭头
对着裁判做了个投掷动作,询问了一声:“Go?”裁判点了点头,又重复了那一
串子英语。嗬,看来哥斯拉没弄错。他瞄了瞄,跟着也吼了一声Go,左手刷地将
刀子飞了出去。
他娘的,竟然扎在了靶子前的地上。平时训练十有八九中靶,再差也不至于
撞不上靶子,今夜邪门了。他蹦跳着跑了过去,又蹦跳着跑了回来,用步子测了
一下距离。这回算是第一个吃螃蟹者,尝了个臭鲜味。他将匕首高高举起,喊了
声15m 。
王帮根牛皮了,虽然不会来那句英语,可已经从张高峰嘴里得知,裁判的那
串英语是在发出“用飞刀把敌人扎死”的命令。一听叽哩咕噜响起,他Yeah了一
声,比平时的训练加大了力度,不曾想手臂抬得过高,匕首从靶标的头上飞了过
去。
他奶奶的!
他气得跑了过去,趁机又量了量距离。
于新伟第三个上场,吸取了两位队友的经验,瞄了瞄,匕首一出手,哗啦起
了掌声,他吓了一跳,一看,匕首扎在了靶子的中央,他高兴得两脚尖一掂,可
没待蹦跳起来,匕首掉了下来。咳,只站住了三秒钟,无效。我靠!他沮丧透了,
要是再搞定两秒就算成功了。
张高峰是第四刀。他把三位的姿势回放了一遍,按好汉哥给的距离,按双枪
王的举刀高度,按铁人的臂力速度……八个月的飞刀训练,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