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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一触,杨奇嘴角一勾——有用!
比起圣光、比起太阴寒气,这天外奇寒在层次上似乎更高,在这浓稠的黑气面前更能有所作为!杨奇双手十指死死扣入黑茧中,如同把手指插入一团极其粘稠坚固的淤泥。
“喝啊啊啊!!”杨奇一声大吼,双臂猛张。天外奇寒和黑气在激烈的冲突,无数冰尘就像火星一样飞溅四方,但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中,那黑茧,竟然真的被杨奇撕开了!
“好!!”萧景哲右手已经戴满了戒指,他握紧战锤,身上圣光膨胀,时刻准备进击。爆发只有一回,机会只有一次,他要等杨奇的信号。
黑茧上,杨奇感官全开。在茧内那一片彻底的纯黑之中,他感觉到了,里面的人真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也是,如果是活人的话,肉丹圆满境界的人早一巴掌把他打飞了,哪容他为所欲为?又怎么会被封在一个玉壳里面接近两千年?
而既然是死尸,那就好办了!不论你生前是怎样的大人物,现在容不得你肆意妄为!左手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超触觉全面激发,杨奇一掌按向了茧内——龙象萃取法,发动!
给我,变成,肉丹吧!!
——天地于此刻,忽然静止了一瞬。
萧景哲一皱眉,他发现上面的情况不大对。杨奇将手探入了黑茧内部之后,脸上忽然露出了极其震骇、转而又变成极度无奈的表情。“杨老师,情况怎么样?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是活的还是死的?”
杨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忽然抽出手来,飞一般的俯冲下来冲向了萧景哲。他身上的奇寒快速消退,先天内功喷发,一连串的蓝白色光晕中,他多次加速再加速。流光一样的极速中,他一把抓住萧景哲飞离了大楼。
“怎么了?到底什么情况?”
“他既不是尸体、也不怕灵魂攻击,我的办法你的办法对他都不管用。”杨奇神色复杂滋味难明,他实在没有想到黑死帝的状态竟然如此奇特:“他是一个——无念之人。”
“无——”萧景哲尚未来得及说出完整的话,他就看到,黑茧,裂开了。
然后有一道黑光,冲天而起。
今天见到的黑色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但他发誓,从来没有一次,能和眼前这次一样惊人。
那是一个两米粗细的黑色光柱,如同一个超大的气功波,带着虽然听不到但震撼人心的啸音,直直冲向了高空。一眨眼间,黑光已经打在了那被封闭的穹顶上。而在下一刻,自穹顶被击中的位置,忽然蔓延出了一片白色。
熟悉的白色。
就像当初在香港见到的那样,一道涟漪扩散向四面八方,而这涟漪的范围内,夜空虚白、地面无光。
这一刻,整个城中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抬头看向了天空。
白夜,在这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了。
唰唰唰,每一个天选者的界痕都忽然不由自主的亮起了光。
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中,包括杨奇和萧景哲,所有天选者都呆呆看着天空。这不可控制、不可遏制。就如同有一种浩大的呼唤,在对天选者的灵魂诉说着什么。
杨奇愣愣看着天上,在那白夜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让他有种发自灵魂的悸动,发自本能的向往。只是,白色的夜幕遮住了一切,让他无法看到真相。
金色的侧身像忽然浮现出来,烙印于虚空中震荡不休,然后侧身像忽然与杨奇合二为一、融为一体。金色的光晕中,杨奇双眼射出灼灼金光,在这前所未有的强大审视视觉中,杨奇的视线终于穿透了白色的夜幕,看到了藏在后面的东西。
“那是……什么?”杨奇喃喃自语,看着那白夜后面的景物,侧身像向他不停灌注着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东西。他的心中,无比的疑惑和无数的顿悟交杂在一起,缠绕成一团无法形容的心绪。愣愣看了天空片刻,他忽然莫名其妙就懂了:“那是——世界之轴?!”
ps:7k哦~~好吧,还是欠了。下一章也写了一部分了,但还是彻底写完再发吧。
第0章569天命觉醒原是她,金雷跨空女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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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白色的。
大地,是昏暗的。
对杨奇来说,这是第三次遇到大规模的白夜现象了。但这一次的感觉和前两次都完全不同,第一次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第二次能够微妙的感觉到魂洞的开启和虚空渡轮的靠近,但也仅此而已了。
但这一次,感触完全不同。
白夜降临,原本很宽阔的天地,忽然显得渺小浅薄了起来。就好像那白色的夜幕后面有比星空、比宇宙,更深邃更浩瀚的东西一样。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比喻一下的话,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就像一群栖息在幽暗地下河里的鱼,一辈子没有见过天空,便以为地下河就是整个世界、现有的感知方式就是所有。但白夜来了的时候,虽然地上一片漆黑,可是杨奇却觉得,这群活在地下河中的鱼,忽然看到天空了!
准确的说,白夜就像是覆盖在水面上的一层冰,天上的光透过冰层照下来,让鱼群惶恐、担忧、不知所措。那冰层后面是什么?鱼儿们不知道,但鱼儿们本能的明白,如果有哪条鱼能够看到冰层后面的东西的话,或许就会永远的、颠覆性的改变它对于整个世界的认知方式。
而这一次,和前两次都不一样。也许是因为精神力的极大提高,也许是因为这一次白夜的形成本就是意外。也许是因为各种他还不明白的原因。总之。他能够感觉到,那“冰层”,变薄了。
在金色侧身像的帮助下,他忽然发现,自己能够看到点什么了。透过那层白色的夜幕,他在模模糊糊之中,窥见到了白夜之后的一角乾坤。
仅仅是这一角,就让他震撼到心脏都暂停了两拍。
因为。那里是一种无比纯粹的“无限”的概念。
无限的宽广、无限的深邃。他就像只身走入了宇宙,以贫薄之力量、短暂之寿命、渺小之智慧,去触摸某种终极的存在。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耳边似乎响起了浩大的交鸣。明明没有任何形象,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一个缓缓又不可阻挡的旋转着的无限大的事物。
他忽然就福至心灵,明白了一些什么。
白夜之上的那个东西,那是掌控了此岸、彼岸,贯穿了无限、刹那、永恒的绝对的概念、至上的存在。那是天选者之所以存在的根源,那是白夜的本质,那是穿越这现象之所以发生的真因。
那就是世界之轴。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对世界之轴的一次模糊的窥测。就让杨奇获得了很多莫可名状的领悟。金色侧身像不停向他诉说着什么,即便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也让他恍悟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才有了心魔!妈蛋,莫名其妙的差点被坑死!”
“我不知道你领悟了什么,但我明白了另一件事。”旁边的萧景哲也呆呆看着天空,银色的战锤界痕放射着闪闪银光,他抬手一指:“你看,那些纹路,像不像是黑死帝陵寝里刻下的花纹?”
没错,白夜上的确不是茫茫一片。不知道普通人看不看得到,但杨奇认真观察的话,能够看到那种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纹路。他也忽然明白为什么觉得黑死帝墓中的纹路眼熟了,因为那纹路反复出现在虚空渡轮中,每次通过魂洞往返异界的时候都会看到一次。
以杨奇的记忆力他本不应遗忘,但那种纹路实在太过特殊,竟然有种无论如何也无法记下的感觉。
但杨奇知道这很正常,因为,如果比喻一下的话,那纹路就像是世界之轴的指纹,也像是这地球世界的指纹。层次不到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记下它的样子。至于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是层次到了,可以说,在发飙的侧身像的帮助下,杨奇只算是勉强够格。
而那个直接用“世界指纹”来装饰墓地的家伙,那个以一己之力强行把白夜呼唤过来的家伙,那个把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人拉入半异界的家伙,黑死帝,他的资格绝对够高,而且也绝不是闲着没事才做这些的。
杨奇又看向黑茧,他总算明白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根本无力阻止对方。
黑茧在变薄减小,甚至露出了模糊的人影,看来它正被大量消耗。黑色的光柱逆空而上,洞穿了白色的夜幕,激射向白夜之后的某个遥远又神秘的维度。它在呼唤,它在邀请,它在欢呼,它在尖啸,那些黑色物质中放射出一种贪婪的愉悦,就像是忍耐许久终于可以大快朵颐的饥饿野兽。
它的确只是排头兵。
嗖,虚空深处有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无限深远的维度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直直劈在黑茧上。一声爆鸣,黑茧被从空中直劈下来。轰隆隆的激烈爆炸声中,那断楼从四十层一路向下不停爆炸,崩飞的碎渣尚未飞远,便腐朽、风华、变为尘埃。
整个大楼,被彻底夷平了。
哗啦啦,狂风自那废墟的中心向外扩散,随之一起扩散的还有浓密无比的黑云。这黑云以最疯狂、最肆无忌惮的态势飞向四面八方,滔滔无尽,绵绵不绝。
“啊啊——!”惨叫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原本相对安静的抽搐怪们忽然变得疯狂,不顾一切的去攻击幸存者,就像在欢庆黑暗的盛世终于来临。幸存者们之中也立刻有人浑身爬满黑斑,并开始抽搐、挣扎、嘶吼。这黑云比曾经的黑雾更浓、更强、更不可抵挡。
浓烈的黑暗扑面而来,就连三层真言级别的圣光都被压制。如同风中摇曳的火。
“杨老师。”萧景哲的表情沉凝如冰:“还有办法么?”
“黑死帝是无念之人。主观上不可能呼唤黑色物质,所以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清晰了——黑色物质,利用黑死帝为桥梁沟通异界深渊,大规模入侵地球。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掐断这桥梁。但可惜……”杨奇摇了摇头,个中苦涩无法尽书:“咱们根本做不到。”
想掐断这运兵桥,有两个思路。要么从物理上把桥整个毁灭,要么从权限上禁用这座桥梁。
禁用的方面。杨奇的金色侧身像在世界之轴的层面上权限很高,他能看一眼就获得很多信息便是证明。但如今的情况是,但黑死帝明显要比杨奇的权限更高。对杨奇来说,那白夜的“冰层”比别的鱼要薄很多,但对黑死帝来说或许已经只剩一层塑料布了。
权限禁用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而另一条物理毁灭的路……一个无念状态的肉丹圆满强者,几乎免疫精神伤害,肉身上哪怕呆呆站着任他们打都破不了防。更不要提那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的黑色物质,更不会任人破坏它入侵地球的通路。
如今,已经无解了。
杨奇看着一片黑云中依然散发着强大存在感的黑色光柱。自嘲一笑:“还记得那个天命者的预言吗?我曾经以为我就是那天命者,现在看来。是我会错意了。眼前这个,才能算是‘命’。”
“从它来到上海,不,从它出现在地球上时起,便注定了一切。一千八百年前地球没有毁灭,并不代表逃过了一劫,只是缓期了而已。现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咱们只是,恰好赶上了罢了。但是——”景哲拿出第六枚戒指,戴在了手指上。现在黑云浓密,这些魔戒对他的负担眨眼间便高了好几倍。他一边认真的戴着戒指,一边低声道:“既然赶上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还是打算挣扎一下。”
“都老大不小的了,逆天改命这种豪言壮语还是免了吧。但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也要挣扎一下。失败了认输,总比没尝试就认怂强!”杨奇的真气再次提了起来,蓝白色光晕荡漾出去,他的目光又变得锐利起来。深吸一口气,他飞速将全身机能调整至最高状态。
反正傻瓜、傻子、傻蛋都当习惯了,比起引颈就戮的智者,我宁愿当一个不自量力的傻瓜!
“没错,败总比怂强!”萧景哲戴上了第七个戒指,黑云被大量吸纳到戒指中,萧景哲额头上冒出汗滴,然后又飞速蒸发。他一握拳,大吼道:“即便在至暗之时,也会有光!”
“哈哈哈,说得好,咱们说有光就必须有光!”只要双脚还踏着地面,只要双手还能握紧拳头,只要心中的斗志还没有熄灭,那么就还没有结束。因为:“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神说,要有光!”
或许是巧合,或许不是,或许是什么无法理解的浩大规律在显化,或许杨奇只是刚好赶在一个特殊的时刻前随便说了一句装b的话。但不论如何,当杨奇说完之后,真的出现了一道光。
那是一道白色的光,仿佛从无穷远处照射而来的晨曦,微弱,但瞬间撕裂了所有黑暗。即便是无穷黑云浓雾也无法阻挡那道光,即便是躲在房屋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