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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等人来到了会客厅,厅内的宴席已撤,大家正围坐在圆桌旁吃茶解酒,席间有洛天初,吴阶,赵嬛嬛,徐还,公孙明月,陆飞,赵横山,冯慧兰,令雪儿,何月莲,姜奴儿,严魏风,东郭问刀,杜杀,蔡怜花,果木族长,还有从大散关撤回来的吴璘和杨作义,他们坐成两桌,正在高谈阔论。见得顾遥一行人回来,都欣喜的迎了出去,洛天初道:“你们回来的太好了,事情解决了么?咱们刚打了个大胜仗,咦,怎么不见令堡主和吕寨主。”顾遥不愿在外人面前说起家事,微笑道:“都还好,他们都在后面,晚到一步。”洛天初笑道:“那就好。”公孙明月倒是发现他们神情有异,但也不便询问。
顾遥各自入座,朱雨时挨着何月莲坐下,何月莲仍在生他的气,本不愿理他,但见朱李氏在旁,反而不敢任性,神情举止甚是贤淑。一路来朱李氏听朱雨时说了他和二女之间的事,便训斥他没有男子气概,连两个女子都处理不了,还说大丈夫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命令朱雨时将二人全都娶了。朱雨时不敢顶嘴,心想哪有那么简单。朱李氏坐下后先看了看何月莲,又看了看姜奴儿,见这两位“未来儿媳”一个花容月貌,矜持有礼,一个活泼大方,调皮可爱。都觉满意,心想孩儿福气不浅,若能将她们都娶过门,传宗接代,可是朱家之福。何月莲发现朱李氏正在打量自己,脸上一红,害羞不语。姜奴儿却大大方方的回视,还笑着为朱李氏斟茶送水,李氏含笑接过,连声笑道:“好,好,好。”朱雨时虽觉气氛尴尬,却发现何月莲和姜奴儿之间敌意渐逍,稍感放心。
洛天初对大家道:“若无果木族长引路,就没有这场胜仗,所以此战的首功当为果木族长。”大家皆鼓掌称是,谁都没有异议。这果木族长便是三年前洛天初和朱雨时入川时在半路上孝敬令君来的那位彝族族长。他已年过七旬,但精神奕奕,骨骼硬朗。当洛天初说完后,他单手贴心,恭敬道:“血刀堡对我蜀地族人有救命之恩,新任月亮神又为我们的家园和金兵浴血奋战,我等稍尽绵薄之力实属应当,万不敢居功。”洛天初又劝了几句,果木族长坚持不受功劳,洛天初只好作罢。吴阶道:“吴某今晚便向朝廷报捷,统帅和果木族长当真不要记功么?”洛天初笑道:“是的,请吴经略另行编排立功将士吧。”吴阶笑道:“如果信中不提血刀堡,那就只能写三千大宋将士歼灭了九万金兵,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胜仗,必会惊动朝野。”洛天初笑道:“如此最好,现在金兵已溃,我这个临时统帅也做到头了,该交还给吴经略了。”吴阶道:“统帅只是个称谓,大家都已是兄弟,谁做统帅都一样。只是这份捷报一到朝廷,吴某必会加官进爵,而贵堡却一无所得,吴某实在心中有愧。”
洛天初心中一动,暗想提条件的时候到了,便道:“这次我堡损失确实不小,不知可否留下八成的战利品来犒劳堡中的兄弟。”吴阶道:“没问题,全给你们也无妨。”洛天初笑道:“金兵留下的甲胄,战马,兵器,攻城器具足可装备一支五万人的部队,我们是用不完的,取八成已经足够。剩下的就留给吴经略。”吴阶微笑道:“那吴某就却多谢了。”洛天初又道:“金兵已退,我们打算明日便起身回堡,这些日子与吴经略朝夕相处,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在下以茶代酒,敬吴经略一杯。”吴阶道:“难得大家投缘,正该好好亲近,何必仓促要走呢。”公孙明月笑道:“吴经略的捷报一到朝廷,不日必有礼官前来宣读圣旨,见到我们只怕会生疑心。”吴阶道:“原来如此,倒是为我着想了。”
洛天初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教吴经略。”吴阶道:“请说。”洛天初道:“和尚原一战只是局部胜利,纵观大势,金国仍拥兵百万,挟持二圣,雄霸燕云十六州,傀儡之邦齐国也割据中原,与我大宋为敌,情形不容乐观。不知吴经略对大宋今后的战略有何想法。”吴阶道:“吴某是武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想过那么长远之事,只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让金兵踏入川陕。”洛天初道:“宋金之战,我大宋多是被动挨打,吴经略可考虑过主动出击?”吴阶正色道:“收复失地,迎回二圣乃吴某志愿,但出兵之事非同小可,必须先启奏朝廷才行。”洛天初道:“如果我堡擅自出兵伐金,吴经略觉得是否妥当?”吴阶惊道:“没想到洛堡主竟有如此志向,吴某佩服。贵堡不属我大宋编制,来去自由,当然可以。可金兵势强,仅靠贵堡之力怕是难有作为吧。”洛天初道:“现今岳飞北伐,齐国兵将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料必被岳飞所破。金国绝不会袖手不管,定会调集大军支援东线,如此西线便更加空虚,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吴阶点头道:“说的不错,我们刚消灭了九万金兵,金国元气大伤,城池空虚,若此时金国再将大军调往东线,对于我们确是个千载难逢的进攻机会。”洛天初道:“前提是岳飞必须大获全胜才能逼的金国调兵。真到了那天,在下将倾全堡之兵北上伐金,到时希望吴经略能给予协助。”吴阶道:“理当如此,只要吴某能做到的,绝无二话。”洛天初为的就是讨这句承诺,欣然道:“那在下就先行谢过了。”
第二章 重整旗鼓(上)三更
议事结束后,吴阶等宋将先行告辞,血刀堡众人关起大门议起了自家事。顾遥咽哽的将经过叙述一遍,当听到吕义被毒死,群雄大惊失色,悲痛万分。洛天初拍案而起道:“令堡主他们身陷重围,现今生死未卜,我们马上回去平乱救人,大家意下如何。”公孙明月道:“堡主所言极是,不过血刀堡易守难攻,我们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回去,恐中铁寒奸计。”洛天初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公孙军师,陆堂主,赵堂主,顾寨主,小朱,严魏风随我率骑兵先行,其他人押送物资步行,还有押上王人逍和仇厉海那两个王八蛋。”被点名的五人齐声应是,令雪儿大哭道:“我也要去,我一定要去救爹爹。”洛天初道:“好!你跟着我。”他心想堡主只怕凶多吉少,最好能让他们父女见最后一面。
他们点了三千骑兵,出南门而去,临行前洛天初对杜杀道:“我来不及向吴经略告辞了,麻烦杜兄替我转达歉意。”杜杀道:“属下领命。”三千骑兵疾行一夜,次日破晓时忽见迎面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正是楚来客。原来他们下山时在黄河寨发现了一辆车厢,正是一年前东郭问刀接尤静瑶回山时用过的。楚来客找来了两匹健马拉车,让尤静瑶,贾阴阳,丹姑坐了进去,他亲自赶车。楚来客怕山路颠簸,不敢赶马太快,徐徐而行,这才比顾遥等人慢了一夜。
大家已知楚来客是友非敌,洛天初上前拱手道:“见过楚城主,晚辈有事相询”楚来客道:“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去和尚原寻你们。”洛天初道:“车上还有什么人么。”他刚说完贾阴阳便从车里跳出,将马凳放在地上,丹姑扶着尤静瑶下了马车。
令雪儿欢喜的扑了过去,哭道:“娘,你还好么,吓死我了。”尤静瑶强挤欢颜道:“还好,哎呦,别抱的太紧,娘肚里还有一位呢。”令雪儿笑道:“哎呀,我倒忘了。”朱雨时在贾阴阳身前磕头道:“徒儿拜见师傅,哦。。。还有师母。”丹姑“哼”了一声道:“谁是你师母。”贾阴阳道:“我是他师傅,你是我老婆,你不是师母是什么?”丹姑脸上一红,呸了一声道:“老不要脸,谁是你老婆。”说完转身就走,却没有离开,只是远远的站着。
好汉们都见过了尤静瑶等人后。洛天初道:“不知堡主现在何处?”他这一问顿时鸦雀无声,尤静瑶闭上眼长吐了口气,似不愿让人看出她内心的痛苦,道:“楚城主,还是请你对大家说罢。”楚来客点头道:“好,那我来说。”他从腰后取出一柄释涞叮莞寺逄斐醯溃骸傲钚炙蛋阉桓恪!甭逄斐踅庸叮闹忻偷匾怀粒稻醪幻睿溃骸氨ぶ魅嗽谀睦铩!背纯统ぬ镜溃骸傲钚忠丫!!Hナ懒恕!�
他声音不大,血刀堡群雄却如五雷轰顶一般,半天无人说话,赵横山第一个咆哮道:“胡说八道,谁死他都不会死!”一向冷静的陆飞也脑袋一蒙,摇头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顾遥咬牙切齿道:“定是被他们逼死的,我誓于金贼势不两立!”令雪儿只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洛天初将她抱起,交给了严魏风照看,他心中的悲伤绝不亚于他人,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道:“请城主将经过说一下。”楚来客点了点头,开始叙述经过,令君来如何力战四位高手,如何被逼用出“祭刀”,导致筋脉尽断,回天无数,最后跳崖自尽。群雄听罢痛哭失声。楚来客最后道:“令兄有几句话要嘱咐新任堡主。”洛天初擦了擦眼泪,道:“城主请说。”楚来客道:“令兄命你竭尽所能将血刀堡发扬光大,另外请你善待雪儿姑娘,他会在天上为你们祈福。”洛天初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跪在地上仰望天空,道:“洛天初绝不辜负堡主所托!”楚来客叹道:“令兄交代我的事都做完了,告辞了诸位。”尤静瑶点了点头,道:“多谢你了。”楚来客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应该的,弟妹保重。”
群雄都向楚来客行礼,赵横山朗声道:“洒家话糙,刚才冲撞了城主,还望见谅。”楚来客微笑道:“赵兄不必在意。”洛天初道:“城主有大恩于我堡,请受晚辈一拜。”楚来客道:“洛堡主无须多礼,以后有机会,欢迎诸位来黄沙城相聚。”说着接过一匹马儿,飞身上马,抱了抱拳,策马远去。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上路,路上令雪儿醒转,仍旧痛哭不止,谁劝也没有,连哭了两天,眼睛肿起老高。
第三天日他们回到了血刀堡,洛天初让三百士兵赶着缴获来的三千匹战马去祖龙山北坡的草场上建设马厩,其他人在洛天初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登上祖龙山。山上的一万士兵都聚在黄河,锁妖,神仙三营寨翘首迎接新任堡主,心中都惴惴不安,生怕洛天初发怒降罪。直见到他本人后才放下心来。洛天初面带微笑,频频向士兵们抱拳行礼,士兵们都知他歼灭了九万金兵,如此骄人的战绩不但没让他洋洋自得,反而更加谦虚有礼,都对他崇敬有加。
按照吕义的遗命,在路过黑雨堂时,洛天初让士兵将他的棺木刨出,抬至清风崖下葬在江飞燕和钟远鹏的墓旁。群雄恭敬的拜了三拜才继续上山。
托天岭上的尸体都被士兵们清理干净,唯有一具尸体没有人动,任其暴晒在烈日之下。群雄走进观瞧,见那尸体正是铁寒,顾遥“呸”一口吐着在他脸上,狠狠道:“若非这厮捣乱,堡主和吕寨主都不会死。”洛天初叹道:“死者已逝,不必侮辱他的皮囊了。鹰兄还不知道他的死讯,要是见到他的下场如此凄惨,心情可想而知。权当为了铁鹰,大家把他埋了吧。”如今洛天初身为堡主,说出的话便是命令。几名士兵便将铁寒的尸体抬到远处的林中掩埋,连具棺木也没有。洛天初知大家情绪低落,尤其是令君来的死,对血刀堡的打击最大,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士气重聚起来。他先让大家回去休息,待人员到齐后再聚众议事。
第二章 重整旗鼓(下)四更
众人散去后,唯有令雪儿站在悬崖边上,痴痴的望着崖下。洛天初怕她犯傻,走上前道:“小心别摔下去。”令雪儿凝望着烟缕般浮动的白云,悲切道:“爹爹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我真恨自己没用,平时不好好学武,不能为爹爹报仇。”洛天初将她从悬崖边拉回,道:“令堡主的仇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我誓要让金国付出血的代价,那一天不会很远。”令雪儿道:“我爹已默许了我们的婚事,可我爹新丧,身为女儿必须要为他服丧三年,希望你能明白。”洛天初暗松了口气,忙附和道:“当然当然,守孝是天经地义之事,等上三年再好不过了。”令雪儿心情沉重,望着天空发呆。洛天初道:“我们回去吧,山上风凉,你也要注意身子”
两天后血刀堡的大队人马抵达祖龙山,洛天初已让士兵在后山搭建了一座营寨,专门用来囤积战利品。缴获的物资共有一百多车,卸在营寨后堆积如山。公孙明月派人将物资进行分类和储藏,已备战时所需。公孙明月说还有三百辆攻城器械仍在路上,它们体积庞大,寨内无处安放,只能另辟一座营寨安置。士兵们各回所属的堂口,而黄河寨,锁妖寨,神将寨,闪电堂,暴风堂的头领都已不在,便由陆飞,赵横山,顾遥代为管理。
朱雨时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