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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鹏道:“愚兄先就教你们学武常识。练武不能盲练,要因材施教,比如骨骼粗大,身形健壮之人就不适合练轻身功夫,只适合外家功夫,愚兄就是例子。相反亦然,瘦小单薄之人要练外功也是千难万难。两位贤弟是中型体质,可练柔也可练刚,不过愚兄还是要看看你们的骨骼是否适合学武。”说着伸手在朱雨时的脑袋、脖颈、两肩、背脊、前胸,膝盖、小腿处按了几下,欣喜道:“三弟你的资质上佳,是练武的好材料,若肯下苦功,可在三年后化茧成蝶,也许还能超过你的暗恋情人何月莲。”朱雨时听罢大喜过望,激动的连连搓手,迫不及待的想练武。
钟远鹏开始检验洛天初的骨骼,才按了两处便“咦”了一声,又重新捏了一遍,每查一处都十分认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最后他额上冒了一层冷汗,自言自语道:“这。。这是潜龙骨啊。”洛天初见他久久不言,以为自己不适合学武,着急道:“大哥,怎么样了?”钟远鹏没有答言,又从头捏了一遍,思索道:“二弟你十七岁了,不知算不算晚,不过你要是能七岁学武,成为一代宗师也不足为奇,你的骨骼是万中无一‘潜龙骨’,愚兄仅知令堡主与你相同。”洛天初担忧道:“那小弟现在练武是不是太迟了?”钟远鹏道:“二弟骨骼清奇,愚兄不敢妄下定论,学武的年龄自然是越小越好,希望你是个例外。”朱雨时笑道:“你小子资质好的紧啊。”钟远鹏道:“资质再好,不下苦功一样没用,愚兄先教你们认识身体上的穴道经脉。”
往后几个时辰,钟远鹏给他们讲解了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以及重要的一百零八处穴道,令他欣慰的是,洛朱二人的记忆力都十分惊人,讲过一遍就记下八成,又经过反复提问,常人半个月的功课他们几个时辰就学完了。钟远鹏告诫他们不要自满,认穴只是基础,打穴才是目的,这要经过长期的实战才能做到。
随后开始教二人刀法,钟远鹏演示了一套“劈山刀法”,共有十八招,变招也不多,适合初学者学。钟远鹏耍完后问道:“记住多少招了。”朱雨时道:“一半。”钟远鹏满意道:“已是难得,二弟你呢?”洛天初挠挠头道:“好像都记住了。”钟远鹏脸一沉,不相信道:“耍来我看。”洛天初道了声“好”,当即耍了起来,除了动作生硬外招式毫无差错。钟远鹏又惊又喜,心想二弟如此天赋,学武定会一日千里,三弟虽稍逊一筹,但也是极好,此二人说不定会成为我堡以后的栋梁。”欢喜归欢喜,却不能让他们骄傲自满,严肃道:“出刀要行云流水,身体不能僵硬,要快狠准。”一个时辰后,洛朱二人都将“劈山刀法”烂熟于胸,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丝毫不觉乏累。
到了正午,朱雨时上街买回饭菜,道:“城里的武林人士又多了许多,连做公的都惊动了,官府在街上贴出大哥的画像,悬赏三千贯呢。”钟远鹏冷笑道:“死伤不挥冤鼓,复仇不求官府,哼,四派心急寻回秘籍,连江湖规矩都不顾了。请官府帮忙四大派也没少使钱财吧。”洛天初道:“做公的不会真帮四大派,八成是收了钱财应付一下。”
钟远鹏突然长叹道:“大宋官场腐败,敛财成风,对百姓作威作福,对外却是怂包。靖康之变后金狗占了咱们半壁江山,徽宗,钦宗二帝囚于辽阳,国都东京仍未收复,若国都没了,敛那么钱财又有什么用呢。”洛朱二人对天下大势不甚了解,道:“这也是我们无能无力的。”钟远鹏道:“战争与政治确实跟咱们无关,但愚兄毕竟是宋人,以前在蜀中听说大宋屡战屡败,以为只是金人太过强大,此行来到江南,才得官家暗弱,军无战心,不是人家太强,而是咱们太弱。无论羊羔再怎么听话,也迟早逃不过被狼吃掉的命运。”洛天初道:“上次金兵攻占了临安,声称要捉拿官家,谁知官家跑到了海上去,金兵没船,只好撤走了。我和小朱都躲了起来,连金兵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等我们武功学成就和大哥一起并肩作战。”
第四章 四派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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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鹏道:“当官的也并非都是废物,当世便有三人堪称英雄,也是我大宋的希望。”洛朱二人忙问道:“是哪三人?”钟远鹏道:“有一人威镇扬州,曾在黄天荡以八千水军逼得完颜兀术十万大军进退不得,你们可知此人是谁?”洛朱二人同时摇头。钟远鹏奇道:“这等大事愚兄在蜀中都听说了,你们近在临安却不知道,你们整天都干些什么?”二人俊脸通红,低头道:“小弟知错了。”钟远鹏道:“男子汉当知天下事,如果眼中只有偷鸡摸狗的勾当,志向也仅限于此。”两人惭愧受教。
钟远鹏道:“那人名叫韩世忠,端是条好汉,尽管灭方腊一事我不赞同,但在打金兵方面,他比刘光世,张俊这两个逃跑将军强多了。”朱雨时道:“好像听过他的名头,另两人又是谁?”钟远鹏道:“他们叫吴阶和岳飞,靖康之变前,吴阶在镇压方腊起义时立有大功,在河北镇压群贼时也颇有谋略。后来镇守川陕边境,打退了西夏多次进犯,又收复了永兴,被任命为永兴军经略使。那岳飞更了不得,三人中以他年纪最轻,才三十多岁,靖康之变后才开始展露头角,仅几百兵马就屡次杀的数倍之多的金兵溃不成军,重夺建康,断了金兵的退路和粮道,逼完颜兀术走了水路,这才有韩世忠在黄天荡建功。”洛朱二人听罢也极其佩服三将。
用过午饭,钟远鹏叫他们相互拆招,他见二人的招式愈加纯熟,心想这两个兄弟资质上佳,便有了让他们修炼《易筋经》的打算。那《易筋经》乃天下武学魁宝,博大精深,深奥难练,没有十年苦功难有小成,钟远鹏为二人的长久打算,想让他们先背会经文,以后慢慢修炼。这两个小子也是幸运儿,一上手便学到了所有江湖客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到了晚上,朱雨时告辞回家,钟远鹏回内室疗伤,洛天初继续在院中练刀。
次日钟远鹏继续让他们在院中对练,实战是快速提高武功的最好途径,顺便检验他们的练习成果。一比之下钟远鹏暗自欢喜,显然他们昨晚都下了苦功,招式运用甚是熟练,还懂得随机应变,颇为难得。
战了三十回合,洛天初一刀削来,朱雨时向后躲过,洛天初猛的上步,用肘部击在朱雨时前胸的‘紫宫穴’上,朱雨时“哎呦”一声,倒也没有怎样。钟远鹏连忙喝止,道:“二弟打穴很有进步,但兄弟间切磋要点到为止,尤其等你们有了内功以后,打在这么重要的穴道上轻则受伤,重则致命,要格外小心。”两人同声应命。接着又切磋了半个时辰,累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往后一个月,在钟远鹏的指点下二人的刀法突飞猛进,将“劈山刀法”三十种变招全部练熟,另外钟远鹏让他们休息时将《易筋经》烂熟于胸,让他们自行摸索着修炼,反正内功初期也不会走火入魔,等遇到难关时再帮助他们会效果更好。二人将《易筋经》一页页背熟,最后的十二页各绘着一名虬髯老僧,做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或头下脚上,曲腿倒立,或双臂枕于脑后,盘膝卧倒,无一相同。老僧身上标有经脉和穴道的运气线路,两人不懂何意,只能强行将图中的姿势和线路记熟。他们懵懵懂懂的练了一个月,只练成了第一页的前三句口诀,却已感到丹田中聚起了火星般的真气,虽少的可以忽略,可还是兴奋不已。另外,闲聊时钟远鹏也向二人介绍了血刀堡好汉们的姓名和特点,两人听得津津有味,又羡又敬,不在话下。
钟远鹏的伤势已恢复六成,这日他们计划着如何出城,四大派搜遍了城内的所有客栈,酒楼却仍未放弃,认定钟远鹏仍在城中。四门官兵也配合着严加排查,想悄无声息的离开难比登天。洛天初分析道:“四大派应该猜出了大哥藏在普通民宅,可想将临安的所有民宅搜查一遍是不可能的,做公的也不会同意这等扰民之举。只要继续以静制动,不出一月,四大派必丧失信心,官府的也不会再允许这些江湖客招摇过市的找人。再过半月,四大派在官府的压力下顶多留下少量弟子打探,大队人马必将打道回府,那时离开就容易多了。”
钟远鹏道:“二弟分析的在理,可愚兄是个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洛天初道:“何必仓促呢,就算赶不上赵横山的寿辰,迟些日子也总比送命了好。”钟远鹏道:“愚兄的伤已恢复大半,剩下的伤势并非新伤,而是旧伤发作引起的,短时间也好不了,再这么缩下去也会被那群鼠辈耻笑。”洛天初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哥心意已决,那咱们一起走就是。”钟远鹏想了想道:“二弟三弟,你们大不必陪愚兄冒险,愚兄先走一步,等风平浪静时再来接你们。”洛天初断然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哥不必再说了。”钟远鹏长笑道:“好!二弟无牵无挂,我们就他娘的闯他一闯,三弟还有老娘在堂,是不能走的,就留下等我们来接你吧。”朱雨时叹道:“唉。。就没别的办法么?”三人沉默片刻,谁都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朱雨时无奈道:“那我只能留下来了,你们可一定要来接我啊。”钟远鹏道:“一定。”
三人心里都生出生死离别的复杂情绪,但眼前如何出城还是个最大难题,钟远鹏目露凶光道:“真不行就快马杀出去,看谁能拦我。”洛天初摇头道:“那样就算能杀出城,跑不出多远也会被追上。”钟远鹏道:“愚兄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洛天初道:“出城的每个人都要被官兵和四大派的人盘查,无论是藏在草垛里,棺材里,还是车底下,那些老江湖都不会漏察一处,我们只有扮成他们绝不会查的人,才有机会混过去。”朱雨时道:“什么人他们绝不会查呢?”洛天初忽然眼睛一亮道:“官差!他们一定不敢盘问六百里加急的官差,只要我们有两套官差行头,再骑着快马飞奔出城,喊着‘闪开,闪开,官家急报’,他们一定不敢阻拦,大哥再化妆一下,那么快的马速肯定让他们看不清楚,”朱雨时大喜道:“平时官差奉旨出城,飞马经过城门,守兵连问都不敢问,真是妙计。”钟远鹏笑道:“二弟脑瓜子真好用,比愚兄强多了,可官差的行头哪里讨得?”朱雨时道:“这个包在小弟身上,我知道几个官差的住处,他们都备有旧官服和招文袋,翻翻他们的箱子就有了。”洛天初喜道:“那妙极了。”朱雨时笑道:“我不能陪你们去冒险,总要尽些绵薄之力,两位哥哥宽坐,我这就去取。”
朱雨时刚刚离开,钟远鹏的脸色蓦地一变,向洛天初使了个眼色,做出噤声的手势,声息皆无的移到窗前,突然闪电般出手,单手破窗而出,然后猛的拉回,揪起一人连同窗户摔了进来。那人神色慌张,正欲张口大叫,钟远鹏‘啪’一巴掌括在他脸上,打的他七荤八素,紧接着封了他的哑穴。钟远鹏没有管他,闪在窗台旁仔细倾听,确定再无他人时,才将掉落的窗户按上,开始打量那人。
那人二十五六岁,白脸微须,长相英俊,透着股书生气,身穿黄白相间的武士劲服,背挂一口长剑。钟远鹏冷笑道:“原来是游龙们的严魏风,听说你家传有一把好剑,还写的一手好字,你倒是把功夫都用在书法上了,武艺却是稀松。”严魏风被封哑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钟远鹏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道:“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谎是自找苦吃,我的手段你该是听过的。”说完解开了他的哑穴。严魏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说话。钟远鹏冷笑道:“有种,看你能挺到几时。”说罢抓起他左臂,在手肘关节处轻轻一推,‘咔’一声关节错位,严魏风一声疼叫,豆大的汗珠涔涔落下,呻吟不已,咬牙道:“休想让我回答你的任何问题。”钟远鹏好整以暇道:“是么?要不把你右指齐根斩断?那样你就再也无法提笔了。”说着抽出官刀,作势欲斩,严魏风吓得魂飞魄散,对于他来说不能写字比要了他的命都难受,赶忙道:“不可不可,你问就是。”
钟远鹏深知此人视书法如命,这才对症下药,三言两语便令他妥协,轻笑一声,问道:“还有谁知道我们在这儿?”严魏风道:“还有我的一个师弟,这个区域的民宅由我们搜查,发现你在这里后,我师弟已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