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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万成眼中现出惊恐之色,颤声道:“蕊儿你要作甚?”祝芷蕊眼中含泪,凄然笑道:“父兄保护芷蕊十八年,现在正是芷蕊报恩之时,就让芷蕊保护你们一回吧。”焦天南一挑拇指赞道:“说得好!”祝万成眦目欲裂的吼道:“不行!不行!祝家就算灭门也不能受此侮辱。”祝芷蕊道:“大哥二哥还有家眷在城中,女儿不从的话他们都难逃一死,大嫂膝下两子,二嫂六甲在身,女儿怎忍他们也命丧黄泉。有人就有希望,总有报仇的一天,哪怕十年,二十年也无妨,如果今日灭门,我们就永无翻身之时。”
焦天南又赞道:“说得好!”祝万成身躯颤了颤,好悬摔倒,老泪纵横道:“为父知你心里委屈,让你嫁给那个无赖还不如一死。我们这么多男人都保护不了你,反过来还要让你牺牲来保全我们,你让为父哪还有脸活在世上。”祝芷蕊也垂泪道:“现实与书中的故事大不相同,梦想只是梦想,不可能实现。女儿如今明白了许多道理。请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轻生,为了祝家女儿也会好好的活下去的,请父亲保重。”说罢转身对焦天南道:“我们可以走了。”焦天南哈哈笑道:“祝小姐请。祝老板就等着吃令爱的喜酒吧。”祝万成顿足捶胸,跪在地上以手捶地,嚎啕大哭不止。祝芷蕊的背影也是香肩耸动,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珍珠般落下,但她不敢回头,不敢看父亲痛不欲生的样子。
朱雨时把一切看在眼里,父女生离死别的场景也让他感慨良多。如今祝家已无回天之力,也该自己登场了,便现身道:“请留步,祝小姐又改变心意了。”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院里还藏着有人。焦天南警惕的向他望去,喝道:“来者何人”朱雨时信步走到近前,焦天南打量了他两眼,皱眉疑惑道:“怎地有些面熟,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么?”朱雨时道:“焦堂主好健忘,前些时日才吃过我们的炸鸡,怎地忘却?”焦天南醒悟道:“原来是你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妄想英雄救美?你那两个同伴又在哪里?”朱雨时道:“我跟那两人并不相熟,顺道同行罢了。我这次一个人来,就是看不惯你们马帮的诸多恶行。”
焦天南和黑衣人先愣了愣,接着像是听见最可乐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焦天南笑骂道:“你他娘的算什么狗东西,也敢看不惯老子,还记得那晚你行礼时的怂包样么?”朱雨时微笑道:“那晚是那晚,今晚是今晚。谁怂包还不一定呢。”焦天南使了个眼色,示意旁边的一个黑衣人动手,道:“把这小子的腿打折。”那黑衣人道:“明白。”恶狠狠的上前道:“这就让你尝尝多管闲事的滋味。”祝芷蕊吓道:“你快跑,他们很厉害的!”朱雨时没有跑,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那黑衣人上步抓住了朱雨时的衣襟,想先摔他几个跟头。谁知手距衣襟还有两寸时突然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左腿,豆大的汗珠流下脸颊,原来小腿已先被朱雨时踢折。焦天南颇感诧异,冷笑道:“倒是看走眼了,还算有些手段,你们一起去拿下他。”剩下四名黑衣人齐声扑上,各持兵器四角站定,围住了朱雨时。身后二人最先发难,一人使单刀,一人使双刀,分砍朱雨时的上中下三盘。朱雨时没有马上行动,他见前方的两个黑衣人一个握长鞭,一个将双手缩在袖中,八成擅用暗器,都想趁自己躲避时发难。
朱雨时有了主意,等到身后的三柄刀快砍中时才猛地向左侧虚晃。前方二人果然中计,长鞭和飞刀同时疾出。朱雨时却蓦地凌空拔起三丈。自从得到燕青的指点后,他的“凌霄青云步”又有长进,这一跃的速度和角度简直匪夷所思,能有这样轻功的人物世间绝超不过五人。因距离太近,长鞭和飞刀都无法收手,竟误伤了使双刀的同伴。
剩下三名黑衣人大吃一惊,使暗器的人反应倒是迅速,急向空中洒出一把暗器,里面有飞刀,梅花镖,铁珠,龙须钩,能一次掷出四种暗器也算是不弱了。朱雨时不慌不忙,如腾云驾雾般凌空踏出四步,然后使了个“千斤坠”落脚在使长鞭的人身后。那人鞭长莫及,被燕青拳打在后腰,翻倒于地。使暗器的黑衣人还欲再发暗器,朱雨时突然加速欺到身前,双手紧箍住了他的手腕,那黑衣人挣扎不开,暗器也发射不出,被朱雨时一脚踢飞出去。朱雨时刚直起身又赶忙弯了下去,躲过身后使单刀人的偷袭,旋身用出“燕青拳”中的“燕子十三打”,拳头如雨点般打在他全身十三处要穴上,虽只用出了三成力道但还是把他揍上了天,飞起一丈多高才栽了下来。
朱雨时面不红气不喘,面向焦天南道:“是不是该你动手了。”焦天南可是识货的,此时略显紧张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朱雨时淡淡道:“一个路见不平的过路人。”
第九章 仁义大侠(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已是一句过时的江湖话,然而朱雨时说出来时却带有一股浩然正气,令人心神俱震,不敢正视。○
焦天南道:“你手段再高明和我们马帮作对也是死路一条。曾被我们暗杀的那些人就是你的先例。”朱雨时正色道:“尔等滥杀无辜,强霸民女,百死难赎。我既然来到这里,你们就休想再妄杀一人。对了,你那天问我是否见过一个叫童大龙的人,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不但见过他,还把他送进了黄河,此时正和鱼虾作伴呢。”焦天南睁大眼睛失色道:“你。。。你杀了童大龙!你这个蠢货!你可知童大龙是什么人!”
朱雨时道:“不知道,反正你们马帮没一个好东西。”焦天南吼道:“他可是雷帮主的老丈人,我们此行的任务之一就是接他回山寨!你有多大胆子竟敢杀他!”朱雨时也感意外,道:“怪不得他那么神气,原来是这个缘故。只是我当时心情不好,不然也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另外我现在的心情也不好,所以你们最好快点消失。”焦天南怒骂道:“娘的,老子的心情才不好。”说着用出鹰爪手攻向朱雨时。朱雨时向旁一闪,轻松躲开。焦天南回身又抓,朱雨时又躲开。焦天南一连打出三十五招却连朱雨时的衣角也没碰上,一会儿功夫便大汗淋淋,呼呼喘气。
朱雨时转到他身后道:“你非我敌手,念你的鹰爪功练之不易,离开这里吧。”焦天南怒吼道:“去你娘的!”又攻了过来。
他的内功本就一般,刚才全力出招消耗了太多内力,此时威力大有下降。朱雨时又用出了燕青拳,拳法灵动如风,还混合了相扑的技艺,连打带摔将焦天南摔出了十几个跟头。他之所以不用飞花指是因为这门武功已在大众面前用过多次,要是被人认出难免会猜出自己的身份,而燕青拳是燕青新创的武功,还未现世,再博学渊源的人也看不出它的来历。
焦天南被摔得灰头土脸,半天爬不起来。祝家众人见他在朱雨时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犹戏顽童,都目瞪口呆的难以置信。焦天南勉强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还要再战。朱雨时也敬佩他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便想放过一马,但转念回忆起当年洛天初想杀宋连峰以除后患,反是自己心软劝住了他,不然月莲又怎会惨死,可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焦天南恶行无数,留着他那双鹰爪不知还会有多少人遭罪,想到此处他下定决心,上前一脚将焦天南踢跪在地,焦天南想趁机抓他,两手却被朱雨时的十指交叉扣住。
焦天南浸淫鹰爪功二十年,指上力道何其之大,却偏偏抓不动朱雨时的骨头。朱雨时瞪视着他,冷然道:“跟你的鹰爪告别吧。”说着十指运劲,只听“咔嚓”一声,焦天南十指齐断,发出杀猪般的一声嘶吼,疼得满地打滚。
朱雨时点住了其他几人的穴道,转身对祝芷蕊,道:“敌人都已解决,小姐现在改变心意了么?”祝芷蕊睁大美眸,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吃吃道:“你。。。你。”朱雨时微笑道:“小姐不用再出嫁了。”说完他来到祝万成面前,还未说话祝万成就跪拜于地道:“恩公的救命之恩祝家肝脑涂地难以报答,大恩不言谢,请受老夫一拜。”朱雨时忙将他扶道:“老先生请勿多礼,快快请起。”待他起身后,朱雨时又道:“贵公子他们的受伤不轻,还请找人医治。另外把马帮这些人运到城外,竖一根竹竿,扯一匹白布,上写‘马帮贼寇认领’,让他们自己的人接走。”祝万成道:“马帮从未受过如此侮辱,此举无疑于向他们宣战呀。”
朱雨时道:“老先生以为放他们走就能息事宁人么,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马帮横行霸道多年,也该尝尝苦头了。”祝万成沉吟片刻,道:“我们这条命都是恩公给的,恩公要做的事一定错不了,我们这就照办,但不知恩公接下来有何打算?”朱雨时道:“马帮今夜不会再来,我还有事要离开半个时辰,等我回来再从长计议。”祝万成听他要走,有点六神无主道:“恩公当真还回来么?”朱雨时道:“我既已将此事开头,就一定给它收尾,不会半途而废的,请老先生放心。”祝万成忙道:“是是,那我们就等恩公回来。”
朱雨时飞身上了房顶,离开了祝府。此刻已是深夜,当他回到河洛面馆时饭馆已然打烊,只有二楼还有灯火摇曳。他飞身跃起,从二楼的窗户跳了进去,吓了周凯和曹三民一跳。
曹三民定了定神,惊讶道:“傅兄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我的心都差点被你吓出来。”朱雨时笑道:“惊扰了两位兄台,实在抱歉。”周凯笑道:“傅兄平安回来就好,看来马帮的人吃苦头了。”他转而道:“愿赌服输,拿来吧。”曹三民白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担心傅兄,又没说他一定会输。”周凯笑道:“要是输的是傅兄,你肯定不会放过我这十两银子的。”曹三民:“我本就看好傅兄,是你非要赌来着。”周凯也不和他打缠,转问朱雨时道:“事情都结束了么?”朱雨时坐下来吃了口茶,摇头道:“麻烦的还在后面,我揍了马帮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曹二人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周凯问道:“傅兄可有对策?”朱雨时道:“只能周旋到底了。”曹三民道:“你救了祝家一时,剩下的让他们想办法吧,你赶快跑吧,盘缠我给你拿。”朱雨时道:“祝家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我跑的话他们可要遭殃了,既然管了就必须管到底了。”周凯叹道:“傅兄真侠义之士,说句不吉利的话,要是傅兄发生了什么不测,又如何去寻访亲戚呢?”朱雨时心里一阵感慨,月莲的血海深仇固然重要,但要让他坐视欺男霸女,鱼肉良民的不平事那也是不可能的,便叹道:“听天由命吧,能救祝家几十口比在下的私事更加重要。”
周凯和曹三民肃然起敬,周凯道:“如今世态炎凉,到处都是自私自利,沽名钓誉之徒,口中仁义道德,腹中男盗女娼,如傅兄这般舍己救人,不计名利的义士我们还是头一次得见。能与傅兄结识真是三生有幸。”朱雨时微笑道:“周兄过奖了。”周凯道:“逢义士不可交臂失之,我们本愿和傅兄结义金兰,只是我俩碌碌小人,羞于开口,只怕傅兄嫌弃。”朱雨时道:“周兄说哪里话来,兄弟间贵在情义,武功钱财皆不重要,不过我暂时还不能和两位兄长结拜,这次招惹了马帮,我自己朝不保夕,又且能连累二位。更重要的是。。。”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四周无人,低声道:“我现在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就连脸上的容貌也是假的。以后我当光明正大的和两位结拜,不然便是对二位不敬。”
第九章 任意大侠(下)
周凯和曹三民惊讶的互视一眼,仔细盯着朱雨时脸上的人皮面套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丝毫破绽。朱雨时笑道:“我脸上的人皮面具足以以假乱真,光看是看不出来的。”曹三民舒了口气道:“你这面具做的也太像了,你要不说怎么也看不出你的脸是假的。”朱雨时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以真面目示人只怕会被仇家认出,行动也会诸多不便。”周凯道:“我们自会为你保密,你打算如何处理祝家的事?”朱雨时道:“我这次来就是向两位兄台告辞的。以后我会常驻祝府保护他们。这段期间不会再和二位联系,我不想把你们也牵连进去。”周凯道:“我们帮不上你什么,也绝不当你的累赘,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朱雨时笑道:“是。那在下告辞了。”周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