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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改变话题,聊到了中午,耶律赢设宴款待众人,席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吃罢后耶律赢道:“老夫小憩片刻,诸位请便。”众人都道:“王爷自便。”洛天初他们都急切想知道李晓打听出了什么,正准备回房商议,耶律琪忽然道:“林修文,你要去哪?”洛天初道:“我等不敢打扰王爷休息,先行告退了。”耶律琪笑道:“我爹住在第五进院落,这里就算吵翻天了也扰不了他。”洛天初道:“郡主还有何吩咐?”耶律琪道:“你忘了要教我武艺了么,这一下午的光阴可别浪费了,现在就开始吧”洛天初道:“现在就开始?”耶律琪道:“是啊,你想拖到几时?”柳少卿道:“修文,你就留下来教郡主习武吧,不用着急。”洛天初只好道:“是。”
朱雨时离开时在洛天初耳边坏笑道:“别犯错误,不然大小姐可要杀了你。”洛天初笑骂道:“滚。”待他们走后,大厅仅剩下洛天初和耶律琪,洛天初问道:“我们在哪里练武?”耶律琪道:“跟我来。”
她在前引路,绕过屏风从后门走出,来到第二进院落。这里的房屋多而窄小,地面上放着石锤铁索,还有练习用的未开刃的刀剑,十几个年轻护院在院里挥拳踢腿,耍弄兵器,见到耶律琪都停下来行礼。耶律琪介绍说府上的护院和男家丁都住在这层院落,北面两座稍大的厢房是便耶律志和石抹古川的居所。穿过垂花门到了第三层院落,这里是座小花园,院内绿油油的草坪上栽满了奇花异草,团团簇簇的鲜花有半人之高,布局密而不乱。花丛中铺有石径小路,纵横交错。正中是一片小池塘,四周布满青苔,池水翠绿清澈,几股小鱼在水底自在游动。池塘外设有三座假山,成品字形排列,中间那座最高,左右两座相当,形似笔架,意指主人学问渊博。东北角处是一片空地,一株盘根错节的老树上系着一个秋千,旁边是座小茅屋,耶律赢少年时便常在里面吟诗看书,看累了就拿着酒杯漫步庭院,闻着满园花香,听着春蛙秋蝉,赏着漫天星光,别有一番滋味。如今秋千上的木板已腐朽松动,屋顶上也铺满了枯枝腐叶,许久无人问津。
第九章 郡主学艺(下)
第四层院落十分冷清,耶律琪说护院平时是不允许进入这里的,因为第五进是内宅,住着耶律赢和他的三位夫人,后院则是耶律琪的居所。第六进的后照院则住着侍女和老妈子。他们所在的右首是座宽大的平房,牌匾上写着“习武堂”三字。房门上锁,耶律琪拿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而入。堂内宽大空旷,靠墙的武器架上放着各式兵器,室内明亮通风。墙壁上以浓墨写着一个偌大的“武”字,下方有扇窄门,存放着府内的兵器。
洛天初和耶律琪在场心站定,耶律琪道:“我要学你的剑法和让人推不动的本事。”洛天初笑道:“剑法和内功都不易学,尤其是内功,更要成年累月的苦练。剑法和内功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耶律琪点头道:“我明白,我的内功一直在练,从未间断过。”洛天初好奇道:“是谁教你的内功?”耶律琪回忆道:“七年前有一个落魄汉人在街上行乞讨饭,当时我跟父亲打猎归来,见他可怜便赏了他一贯钱。”洛天初微笑道:“郡主出手倒是大方。”耶律琪接着道:“三个月后我出城骑马时有一个自称陆飞的汉人非要见我,我的侍卫本要打发他走,我见他仪表堂堂,不像坏人,便让他上前了。”洛天初心中大惊,没想到她竟见过师傅。当下沉住气,继续听下去。
耶律琪道:“陆飞说三个月前我施舍的那人是他朋友,那贯钱救了他朋友的命,他来替朋友报恩,问我想不想学武。我当时已有了好几名师傅,不信一个汉人能有什么本领,便当场谢绝。陆飞说他只用一手就打倒我的八名护卫。我当然不信,便让他们试试。谁知他真的只用一只手获胜,那时我才真心拜服,虚心向他请教。他让我以后每天这个时辰到这里学武,只能一人前来。当时我只有十二岁,虽然有些害怕,但也答应下来。往后我都按时溜出城来,他先教我识别穴道经脉,又传我内功口诀,指点我如何运气。十天后他说有事要走,嘱咐我只要坚持练功将来必有所成,却始终不让我喊他一声师傅。当时我很难过,他安慰我说十年后再来看我。转眼七年过去,他八成早把此事给忘了吧。”
洛天初心想师傅一诺千金,承诺过的事千难万难也会做到。便道:“还有三年呢,他说来就肯定会来的,你既有底子就好办了,让我先试试你的本领。”
耶律琪道:“好,就试试我的剑法吧。”洛天初道:“请郡主赐教。”耶律琪道:“什么赐教,明明是你教我,你们宋人总是假惺惺的,还愣着干嘛,还要本郡主替你拿剑么?”洛天初苦笑一声,来到武器架前选了两柄长剑,递给了耶律琪一柄,道:“出招吧。”耶律琪捏了个剑诀,舞出五朵剑攻了过来。洛天初发现她剑招中毫无真气,心中好奇,也拔出剑来,用“游龙清风剑”回了一剑。所刺的之处正是五朵剑的中心。耶律琪弓步下身,长剑自下而上刺向小腹。洛天初躲过后反身刺她小腿。耶律琪剑随人走,就地一滚,滚动中向他脚面连刺三剑,洛天初再次躲过。
两人拆了四十余招,过程行云流水,看似有模有样,却都不含丝毫内力。洛天初道:“别隐藏实力,用你的内功。”耶律琪回道:“我没隐藏啊,一直都是这样的。”洛天初心中疑惑,用出一成功力。这时两剑相交,耶律琪“啊”一声惊叫,长剑脱手飞出。洛天初心中更疑,心想她练了七年内功身上怎会毫无真气?师傅替朋友报恩,教的肯定是拿手功夫,绝不会骗她,这可奇怪了。
耶律琪揉着手腕道:“你的气力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洛天初道:“我刚才用的便是真气,你一点都没有么?”耶律琪摇摇头道:“要是有那么大的气力也不会被马贼抓走了。”洛天初道:“若郡主不介意的话,在下想为郡主把把脉搏,一探究竟。”耶律琪挽起袖子,露出玉臂,大方道:“来吧。”
两人盘膝坐下后,洛天初把住她了的脉搏,果然察觉不到丝毫内力,索性输入一丝真气进入她的体内,顺着脉络查看,还是一无所获。他还不死心,又输入真气,检查她的奇经八脉和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当检查到气海穴时忽然遇到“抵抗”,他精神一振,加大了真气的力度,这才发现她的内力都存于气海之中,看来她是不懂使用之法。收回了功力后耶律琪忙问道:“怎么样?”洛天初道:“郡主的修炼没有白费,你体内藏有一股不小的内力,只是不明白为何都存于‘气海穴’,一点都没有放出来。”
耶律琪迷茫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一板一眼按照陆师傅的法子练的,不会错的。”洛天初沉吟道:“你把陆师傅教你的口诀背于我听。”耶律琪早背的滚瓜烂熟,便从头到尾的背诵一遍。洛天初越听越奇,陆飞传她的确实是上乘内功,可每句口诀最后都有一句“归于气海”,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倒像是陆飞有意加上的。他心想师傅做事谨慎,一定有他的深意,想了一下便即明白,哈哈大笑起来。耶律琪奇道:“有什么好笑的?口诀有什么不对么?”洛天初道:“口诀都是对的,只是他对你不放心,所以只教了练功之法,却不让你使用内力。”
耶律琪一头雾水道:“为什么不让我使用内力?”洛天初微笑道:“陆师傅是宋人,而你是契丹人,几十年前我们还是仇敌,所以陆师傅心存顾虑,怕你长大后滥杀无辜。那时你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看不出你的人品,这才有了十年之约,那时回来再考察你的人品,决定是否教你使用内力。”耶律琪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还当十年之约是他随口一说,没想到竟有这层深意,到时我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洛天初心中好笑,心想你师傅也是我师傅,一起待久了当然了解他的性情,便敷衍道:“我也是宋人,思路相同而已。”
第十章 王府寻宝(上)
耶律琪眼珠一转道:“你既能看出原因,必有破解之法,你看我人品德行如何?”洛天初恭维道:“殿下宅心仁厚,德行自是好的。”耶律琪冷笑道:“这些恭维话我听得耳朵都快磨茧子了,说点真话来。”洛天初微笑道:“郡主殿下外冷内热,心肠很好,就是严峻了些,不了解殿下的还以为不近人情呢。”耶律琪好笑道:“你倒是了解本郡主,说下去。”洛天初道:“其实殿下一直在隐藏着自己,故意做出不近人情的凌然姿态,不知说的可对。”
耶律琪脸色微变,口气不善道:“我为什么要故作不近人情。”洛天初告罪道:“在下失言,郡主勿怪。”耶律琪冷冷道:“晚了,你必须把话说明白,不然割了你的舌头。”洛天初叹道:“王爷虽为契丹皇族,可说到底是亡国之臣,仰金国鼻息,金国虽保留了你们的贵族身份,但贵府名为‘留王府’,与‘流亡’同音,郡主尊号‘懿诚’,又和‘遗城’同音,可见金国对你们暗含侮辱之意,相信王爷和殿下不会不知,所以郡主才自强自尊,为的是保留契丹王朝的最后一丝尊严。王爷只有殿下一女,家无男丁便没了顶梁柱,难免受人欺负,所以殿下就骑男人的马,练男人的武功,为的就是不愿让外人小瞧你们。在下口无遮拦,若说的不对还望郡主勿怪。”
耶律琪悚然动容,吃惊的望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明白自己的苦衷,暗叹了口气,道:“罢了,念在你无恶意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这番话到此为止。”洛天初赶忙道:“在下明白。”耶律琪道:“你既认可本郡主的人品,那就助我使用体内的真气吧,我不想再等三年了。”洛天初想了想道:“这样也好,如此郡主练起剑来也事半功倍。”
就这样他用了一下午来引导耶律琪将真气从气海穴中提出,大功告成时天色已暗,耶律琪初用真气大为兴奋,拳脚和兵器的威力都增强数倍,一跃两丈之高,激动不已。洛天初道:“殿下真气初成,不宜频繁使用,须等气脉平稳后才好。”耶律琪道:“那我何时才能再用内力。”洛天初道:“明日应该就不妨事了。”耶律琪道:“那本郡主明日卯时在这里等你,你教我学剑。”洛天初暗怪自己多嘴,要是说三天之后该有多好,现在只能答应下来。
离开习武堂时已然掌灯,洛天初顺着原路回到前院,匆匆上了小楼,见自己厢房亮着灯便推门而入,见朱雨时等四人正围桌吃茶,洛天初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不吃饭么?”朱雨时笑道:“我们早吃过了,饭菜都已撤下,正吃茶洗肠子呢。”洛天初没好气道:“我从中午教到现在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你们的残羹剩饭也不给我留点。”朱雨时坏笑道:“你还是先说说你和郡主的事吧。”洛天初奇道:“我和她会有什么事?”朱雨时悠悠道:“她怎么不找柳庄主和老赵学武,偏偏挑上了你?回长安后我肯定要找大小姐念叨念叨。”洛天初道:“胡说八道,咦?原来你监视我。”朱雨时笑道:“我是担心你,才悄悄爬上练武堂的房顶,掀开瓦片看看里面的情况。见到你平安无事就先回来了。”赵横山忽然道:“堡主,那郡主倒也不赖,相貌家世也配得上你,考虑考虑么?”朱雨时道:“别忘了小洛和我们大小姐可是订过亲的,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赵横山道:“是了,洒家倒忘了这茬。”洛天初道:“行了,别瞎扯了,快说正事,李晓兄弟你来说。”
李晓清清嗓音道:“属下一早便拿着地图出去寻路,这张地图绘制于几百年前,图上标绘的房屋街道都有所变化,但大体格局一样,不难辨认。经过我的反复确认,那藏宝的大宅正是这座留王府。”洛天初惊喜道:“你说宝藏就藏在这里?”李晓道:“是的,我打听到这府邸曾是辽圣宗在皇城的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