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武道狂之诗-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人知道,荆照这般颤抖,是因为喝醉了酒?是被义子违逆而暴怒?还是因为目睹荆烈展示出超乎他预料的修为而震惊?……盛夏的阳光仍照射在这海边擂台上。今天预定举行的各场比试,还只进行了一半。

可是在场的所有练武者,心里仿佛清楚感觉:某种东西,自这一刻已经完结了。

◇◇◇◇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裴仕英师叔才找得到他。

他站在昨晚曾经面对海洋连续挥了一万刀的同一片崖岩上,身上穿的还是日间打擂时那身衣服。木刀早就遗在擂台上了,此刻手里拄着一根比自己还要高的长物事,黑夜里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他远远看见一点灯笼的光,正沿着海岸线往这边接近,就知道一定是师叔。

晚上在这岩丛间爬行前进,一手还要提着灯笼,其实颇是危险。裴仕英走到荆烈近前时,已是一身汗水。

我说过,你要躲,找一个新鲜点的地方嘛。裴仕英苦笑着说。

让我猜。荆烈却无笑容,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漆黑的大海。我已经给师父逐出南海虎尊派了。对吗?你猜错了。裴仕英激动摇摇头:连我也猜错。不错,灵山派为了这次违反比试的约定,全派上下都出动来追究了。闽蛟派跟地堂门也是一样。他们还说,你偷学了他们两派的武功,要来问个究竟。三派合共差不多两百人,团团围在我们的『虎山堂』外头,要掌门师兄把你交出来。裴仕英左手紧紧握着腰间那缠着破旧布条的刀柄。

可是你师父拒绝了。

荆烈意外地转过头来,瞧着师叔凝重的脸。

不只如此。裴仕英说:他竟然向三派掌门跪下来叩头赔罪,请求他们放过你。下跪叩头。几十年来,我没有见过『滚雷虎』荆照会为别人这样做。灯笼映照下,荆烈的眼目充血。

他请求三派给你机会。让你以后各连败五场给他们的弟子。只要让你留在泉州武林。为什么?荆烈用手上长物击在岩石上,激动地呐喊。

声音在岩间回响。他已流下泪来。

那笨蛋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荆师兄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了酒鬼的?裴仕英皱着眉。就是在你只有两、三岁的时候。他决定不让你学武之后不久。他面朝黑色的海洋,叹了一口气:毕竟你师父也是个武者。平白把一个孩子的天分埋没掉,他心里必定也有挥之不去的愧疚。裴仕英瞧着荆烈的泪眼:然后在今天,你在擂台上终于让他看见了:自己的私心,对于南海虎尊派,对于武道,是多么的可笑。两人站在岩石上沉默良久。冷冽的海风吹送来,他们却感到胸膛里像燃烧着暖暖的火。

结果呢?荆烈问。

裴仕英摇摇头。他们不答应。他们说:二十几年的武林规矩都给你破坏了,罪不可恕,以后只要看见你,就打;而且不只是泉州,整个福建,都没有你容身之地。荆烈当然明白三派何以如此盛怒。不是因为一场败仗,更不是什么偷学武功的理由。

是因为他这臭小子,一手戳穿了他们的谎言。

他们还说……裴仕英又说:掌门师兄要是识趣,就当面宣布把你逐出南海虎尊派的门墙,那么三大派跟虎尊派就可以相安无事。可是……师父拒绝了?裴仕英重重地点头。

也就是说……荆烈收紧目光:只要我回去虎尊派,三大派就要跟我们开战吗?暂时离开福建吧。裴仕英眼神悲哀地说。他当然舍不得这个情同父子的师侄。天大地大,你总会找到容身的地方。又或者是更好的师门。三大派现在一定派了人守着主要那几条路。我跟你的师兄们会想办法引开他们的。他说着,从衣襟内掏出一个小布袋,抛了给荆烈。

荆烈接过,只觉着手重甸甸的。是银两。

大伙儿给你凑的盘缠。其他的别带了。荆烈看着手上那布袋,良久不语,喉头像被哽塞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都将虎尊派的未来寄托在我身上。

还在想什么?裴仕英催促。你不能回去的呀。至少,不是现在。你放心。荆烈将那布袋塞进了腰带内侧,徐徐向师叔说: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打完今天这一场之后会回去虎尊派。裴仕英疑惑着,把灯笼举高。这时他才看清,荆烈手上拿着那根比他还要高的东西是什么。

船桨。

荆烈指一指崖岩下方。裴仕英探头看下去,隐约可见岩底的石滩上,停着一只小舟,上面已经堆着粮水,看来早就准备。

只是泉州一个地方,门派之见就这么深。我看就算出了福建,中土哪儿的武林也是一样。荆烈解释说:我不可能掩饰自己的身手;外面那些武林门派亦不会接纳我这陌生人带技投师。那么我要继续追求武道,就只有一个去处。他举起船桨,指向东面前方漆黑一片的海洋。

裴仕英愕然。荆烈早已把一切都想好了。他还劝荆烈别回去虎尊派。其实荆烈一早就不能忍受再留在这里。

——这个师侄,比他想象中成熟得多。

裴仕英看看下面的海岸,黑得伸手不见,这样之下靠一叶小舟出海,甚是危险;可是福建海岸自本朝开国初年就严厉执行海禁,以防倭寇,各处都有屯兵的守御所和巡检司,要私自出洋,非如此乘夜泛舟不行。

好运道的话,明天午后就会碰上外海的异族商船。荆烈说着,已经用船桨作手杖,拾步爬下岩石去。不好运的话,碰上的就是倭寇或海盗。裴仕英跟随着他,小心地攀下去,到达那片石滩。

荆烈似乎没有半点不舍,一口气就爬上了小舟。裴仕英则蹲下来,解除缚在岩石上的绳结。

把结解了后,裴仕英却没能把绳放开,凝视着他钟爱的师侄。

来。抛过来吧。荆烈催促。

裴仕英抛过去了。却不是船绳。

而是他腰间的那柄雁翎刀。

荆烈接着刀,一时呆住了。他知道这柄刀对师叔有多珍贵:这刀是裴仕英当军官的祖上传下来的,曾用它杀海盗,立过赫赫的战功。

要是真的不幸碰上海盗船,你就用它拉几个陪葬吧。裴仕英微笑说。他这刻才真正放开了。

我有一天会回来的。荆烈的脸容还未脱少年稚嫩,却非常认真地说:并且会带着新的武功回来。我要把南海虎尊派,变成世上最强的门派。豪迈的话,留待做得到时再说吧。裴仕英把船绳抛到舟上。

荆烈无言点点头。他双手用力把船桨往水底一撑,小舟就开始离岸出航。

荆烈不住划着船桨。在裴仕英目送下,他和小舟很快就消失在那广阔无边的黑暗中。

◇◇◇◇

这一夜,荆烈决定了,为答谢师叔的恩德,取其裴姓下面的衣,将自己的名字改为荆裂。

荆裂出海四年之后,由副掌门师星昊率领的武当派福建远征军到达泉州,将南海虎尊派、灵山派、福建地堂门一举歼灭。闽蛟派则投降。荆照、裴仕英及一众南海虎尊派弟子全体战死。

相隔五年,荆裂乘着日本萨摩藩的勘合商船回到中土,再循陆路返泉州,看见了师父、师叔及众同门的坟墓。

海外流浪九年,他以为自己对师门的感情早已变淡。直至看见那一排坟墓,荆裂那副已经比离开时强壮得多的成熟身躯,像脱力般崩倒、跪下。

十根指头,在裴师叔墓前的泥土里抓得出血。

灭门的巨大哀恸。壮志未竟的憾恨。

可是,还有另一股同样强烈的感情,几乎要盖过这些伤恸:是一股令身体都要发抖的兴奋——当知道面前出现了武当派这座高耸的大山,正等待他去挑战时。

他第二次离开泉州。一年多之后,荆裂正在西安府城东少慈巷屋瓦上急奔,跑往大差市盈花馆的方向。

最大的仇敌,跟最重要的同伴,都在那前面不远处。

——为了实践十年前,向尊敬如父亲的师叔许下的约定。

大道阵剑堂讲义·其之二十

武者间真实的生死决斗,尤其当使用利刃兵器时,往往数招里就分出胜负,过程时间其实颇短。有的人因此以为,武者只须锻炼短促的爆发力,体能耐力并不重要,事实并非如此。

战斗非同一般的运动,因为其中涉及高度危险,以至死亡或严重受伤的威胁,而且往往是在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发生,身陷战阵时,武者承受着不可想象的心理压力,而这压力又会严重影响身体状况。

人突然面对危险的焦虑和压力,会令身体产生通称战斗或逃走(Fightorfloght)的神经反应。这反应产生的其中一个最主要生理变化,就是大量分泌肾上腺素,刺激心脏加速、呼吸急促、肌肉血管扩张等。这些自然生理反应,是为了令人体能对危险作出快速和强烈的应变(不论是战斗还是逃走),但同时也会在极短时间里消耗大量氧气和能量,令人很快疲倦虚弱。因此即使是很短促的打斗,其中所消耗的体能是非常巨大的。

另外当心跳急促和缺氧时,肢体的微细活动技巧(Finemotorskill)也会随之大降(例如长途赛跑后马上去穿针线,会发觉是非常困难的事),武术上一些要求精准协调和手眼配合的技巧,也就无从发挥。这是为何会看见,一些缺乏实战经验的武者,平日打套路招式巧妙,一到了真打就只能跟市井流氓挥拳殴斗无异,正是这个道理。

除非本身已经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否则就只能靠平日锻炼去克服战斗心理与生理的影响。这主要有两个途径:第一是多与人练习对打比试,尽量模拟真实的打斗,令自己习惯了战斗压力,渐渐减低甚至麻痹了心理的不良反应。第二是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耐力训练,这既加强心肺功能,将压力带来的生理影响抵销;也令身体和脑袋习惯在极疲劳状态下,仍能支持下去。

现代特种兵也有一种训练,是在长距离跑步后即时作实弹射击,正是利用跑步的疲劳,模拟战斗时的心理压力,由此更可知实战与体能的密切关系。

第二章武当三戒

颜清桐率领的武林同盟东军群豪,散布在盈花馆里大厅的四处,呈半包围的阵势,面向三个从大门昂然踏进来的武当派弟子。

没有一人敢率先出手。

陈岱秀、唐谅和符元霸,散发着武当弟子特有如野狼的凶悍气息,从阳光灿烂的外头踏入了室内,一下子让人错觉,他们的身体带来了一团象征死亡的阴影。

双方人数虽不成比例,可是此刻气氛,丝毫不像数十人包围着三人,反倒像三人守着门口不让那数十人逃走。

陈岱秀他们似乎完全无视围在大厅的众人,一直走到厅心才停下步来。符元霸倒提的斩马朴刀上,仍沾满刚才斩杀守门武者的鲜血,从门口一路在地上滴下一行血迹。许多人看见这气势,脸色不禁青白。

颜清桐从上层赶下来察看,赫见这三人直入大厅,面对十倍以上的敌众竟也毫无惧色,知道他们定然是武当派的精锐。

他再看看自己这边:残存的八个心意同门,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创伤,半数看来已无法再战;其他几十个次等门派的武者,当中虽也有些实力较强,但对手是名震天下的武当弟子,能否抵敌实在成疑;至于聚在身边那十几个镇西镖行镖师,手底下有多少斤两,颜清桐自己哪会不清楚?平时对付路匪流贼还管用,这等层次的决斗,那是提也不用提……他估计双方真正的实力差距,其实不如表面悬殊的人数般巨大;更重要是这边的武林同盟,并没有足以团结死战的士气和信念……颜清桐现在心里大为懊悔:自己为了独揽擒捕姚莲舟的功劳,而决定兵分二路,因而把同盟军的实力分散了。更加后悔得想要刮自己两个耳光的是:怎么笨得要亲身进这盈花馆来,将自己陷于进退不得的局面?

他壮胖的身躯流着冷汗,心里正在苦思,有什么计策能够脱出眼前困境……——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只要好好的去想……许多意念在他脑袋里转了好几次。

——我努力到今天,干了这么多事情,安排了这么多手段……可不是要在这里送死……他想到一切可能。比如讲和。就在这儿将姚莲舟交还给敌人。对方人数毕竟少,姚莲舟又是这样的状况,只要让他们得回掌门,大概不会再缠斗下去……想到这儿,颜清桐心里已经几乎决定,就要向站在楼梯下的武当弟子放话求和。可是此刻他又突然转念想到一件事:——姚莲舟中的毒,是我下的。

这事情,不只同门师兄戴魁知道,秘宗门的董三桥和韩天豹好像都已猜出来了;上面房间里的燕横也可能看得出来。颜清桐想,假如自己在此私自决定放走姚莲舟求和,同盟破裂,他这主事人声名大损不用说;不满的人也许就会将下毒一事向武当派透露……——一方面被结盟的武林同道唾弃。另一方面又给武当派视为仇敌……这境况的后果,颜清桐想都不敢想。

几乎就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颜清桐心也寒了。

——要再想……冷静想……

这时他看见,一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