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透丝痰厣夏侨欧衔锸准睹挥蟹直稹�
霍瑶花这股犹胜男儿的血气,虎玲兰清楚感受得到。
——决不能给她的气势压着!
野太刀比对方的锯刀长了一截,更应采取主动进攻,以尽用此优势。
虎玲兰的刀尖仍直指向敌人,居前的右足探出了半步,同时握刀的双臂肘弯却轻轻微缩。
她这前进同时收缩兵刃的动作,实乃萨摩岛津家传兵法①的长枪术妙技,名曰云染:当双方对峙时,敌人往往依靠目测己方的刃尖,以判断自己是否身处安全距离;云染的原理正是手臂以微小的动作,将兵刃往后稍收,同时下面的脚步抢占同等的距离。两者互相抵消之下,刃尖所处的位置未变,己方其实却已经暗中拉近了发动杀招的距离。
『注①:日本兵法一词并非专指行军战术,也指武术。』——虽然当中所说的距离之差,不过是一寸半寸,但在电光石火的刀剑对决中,已是生与死的分别!
虎玲兰一踏定了,腰背瞬间发挥强烈的挤压之力,收在腹前的双腕猛地提起,刃口转右变平,锋尖如枪直取霍瑶花喉咙!
霍瑶花被虎玲兰的云染所骗,这迎面突刺已逼在眼前,但她反应奇速,锯刀挥举而起,及时格住野太刀!
虎玲兰这招阴流太刀技·虎龙的突刺,在最后一刹那被锯刀挡偏,只仅仅擦伤霍瑶花左颈侧!
使用野太刀这种重兵,一招不中,即是破隙。霍瑶花哪会放过这机会?锯刀保持贴压着野太刀,猛力正前推削!
锯刀与野太刀背的接触处,正好是刀刃的锯齿部位,那锯齿贴着金属向前推挤,散射出灿烂星火,声音教人牙酸!
虎玲兰通晓阴流刀法,怎会不知自己招式的弱处?手腕一感到敌刀贴压过来,她已将双肘沉下,腰肢马步左转,刀身化为斜架身前,全力抵住霍瑶花的压刀。
两柄份量皆不轻的大刀互相抗衡。四条手臂鼓足了劲力。
——假如有外人在,看见两个如此美丽的女人,拿着重兵猛烈互砍,必然叹为观止。
霍瑶花靠着刚才险险闪过刺击,占着率先压迫对方的优势。她乘这力道飞起一条腿,一记楚狼派的偷心脚,足跟狠狠蹬向虎玲兰胸口!
这一腿来势甚急,虎玲兰虽与精通暹罗武艺的荆裂练习日久,熟习了应付这等刀中夹腿的招式,但眼看已来不及提腿挡架。
她吐气充实胸腹,身体略向上挺高,以腹肌硬受这偷心脚,自己同时也把左腿低踢而出,足尖蹴向霍瑶花支撑着身体的一条右腿膝盖!
霍瑶花的左足结结实实蹬在虎玲兰肚腹,虎玲兰因运气硬受,腹肌收紧结实如铁,但感到那腿劲仍贯透到后腰,虎玲兰腰肢一震,甚是难受。
虎玲兰的左足亦几乎同时踢至,霍瑶花却能在最后一刻单足屈沉,虎玲兰的脚只蹴在大腿上,未能命中最脆弱的膝关节。
二人各中一腿,两柄刀抗衡的力量顿时消失,原本紧紧抵着的刀刃分离了。
虽是只被踢中大腿肌肉,霍瑶花还是足下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跌。她却仿佛全身每寸都贯注了战斗的意识,即使身体跌开时,还能乘着跌势把锯刀往后拉拖,锐角的刃尖削向虎玲兰左肩!
虎玲兰受了那偷心脚腿劲,瞬间气息窒碍,反应略为缓慢。但她硬是气力了得,闭着呼吸也能将沉重的野太刀平推出去,刃口印往霍瑶花的左腰!
霍瑶花被药力催起自保闪避的意识,那记削刀去势未尽即收回,只划过虎玲兰肩头;虎玲兰的印刀也因对方及时退避,只在霍瑶花侧腹处开了一道浅浅口子。
霍瑶花借着后跌滚开去,单膝跪地,将锯刀支在地上。她伸手摸摸染血的腰侧,瞧着虎玲兰不怒反笑。
虎玲兰则在暗中运气调息,尽快从刚才一腿中恢复,无暇理会流血的肩头。
两个女刀客,一个凭着野性的力量,一个靠不类凡人的反应速度,尤如两头雌兽激斗,势均力敌,两三招交手间就互伤数处。因为是黑夜作战的关系,闪避和防守的尺寸皆不如白昼,彼此已逼到两度捱招互拼。
如此斗下去,不论谁胜谁负,必然是一场浴血战。
霍瑶花和虎玲兰二人身虽痛楚,心里却隐然有一股从前未有的兴奋:以前战斗总是要证明自己不输须眉,如今没有了这包袱,自觉打得更加爽快。
霍瑶花将染着血的左手伸到额际,用指头在眉心间划了一道血印。
她盯视虎玲兰的眼神越见疯狂。昭灵丹的药力正在血管里奔腾。
虎玲兰几次长呼吸,胸腹间气息已无碍。
霍瑶花站起来,舒展一下右腿。肌肉也都重新放松。
二人在这黑夜街中,有如心灵相通,同时再次举刀冲前进攻!
娇叱被刀身的连续猛撞声所掩盖。
灯笼照映下,刃光翻飞。
血花滴落沙土中,化为黑色。
转眼二人又再交手九刀。
虎玲兰身上多三道创口:右大腿、左前臂、左边肩背间。霍瑶花则是两道:左上臂,右小腿。
这每一道刀口都甚凶险,任何一刀只要再砍深几分,早就废掉了战力,中止这场决斗;可是两人的战斗意念仿佛已经练到深入骨血,每次都能在最后一刹那,把中刀的部位收缩起来,将重创化为轻伤,绝非因为侥幸。
虎玲兰中刀多一次,只因霍瑶花的刀比她快了一些;但同时虎玲兰的刀势又较霍瑶花强猛,因而霍瑶花身上两处刀口,都比虎玲兰中的那三刀略深。
霍瑶花吃了昭灵丹催谷官能,身体比平日敏感,因此每一记受伤带来的痛楚亦倍为强烈,她痛得把下唇都咬破了。这是用药提升机能的代价。
可是剧痛亦令她更有决心,将面前的敌人砍成碎片!
她立定马步,发出一记结合武当势剑劲道的楚狼派刀招开山斩,运全身腰力迎头斜斩下去!
虎玲兰自恃腕力较胜,只用七成力量使一式青岸,把霍瑶花斩下来的锯刀荡开,蓄下来的力量正要加快变招反击。
却在此刻,西面的县城中央,传来了一记令人毛骨耸然的年轻女子凄叫。
那短促但尖厉的叫声里,充满了痛苦与绝望。还有强烈的恐惧。
虎玲兰这瞬间无从判断,叫声是否童静所发出,但已足以令她心神一荡,延迟了变招反击。
同时霍瑶花却是精神与战意大振。
因为这叫声告诉了她一件事:她的主子,已经开始在庐陵县城里扬起恐怖的血风了。
这振奋的心情,令她更迅速有力地抓住虎玲兰瞬间停顿的空隙。
锯刀的锐尖,有如一根大兽爪,自侧面弧形刺过去。
血花激溅。
◇◇◇◇
不过是大约八次呼吸之后,燕横已经在喘气。
因为那异常的压力。
静物右剑早已被击飞脱手。燕横身上多了两道创口。
但敌人的攻击还是一刻未停。
堕地燃烧的灯笼已熄灭。敌人化为一条不住左右飞纵的黑影,掌中长剑反射月光,在黑暗街里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淡蓝。
燕横只能凭直觉,用左手快拔出鞘的短剑虎辟顽抗。
蓝色的刃光在他前方和两侧飞腾。燕横以青城派上密剑的短剑格斗法,急激舞着剑花抵御,同时好几次欲伸右手往背后拔取龙棘,却都被对方刃光逼得无暇。
燕横靠着那剑光的轨迹,隐约辨出对方身形位置。每一剑他都挡得极吃力——敌人剑招固然不慢,但真正快的,是他的移步和身法。
这等身法速度与轻巧程度,燕横曾经见过:——武当首蛇道的樊宗。即连移动的方式都有相似之处。
——是武当派的轻功无疑。
可是由一个这般身高腿长的人使出来,覆盖的距离大大增长,威胁也就更可怕!
相形之下,只用两尺余虎辟的燕横更形凶险。他已退了整整半条街之距,敌人始终就压迫在跟前。
果然他第三度中剑,左耳垂炸开一丛血花来。这一剑他闪躲再慢半点,整只耳朵都要给削去。
虽然无法看见对方样子,但燕横想象得到,那张披血的瘦脸,正在展露着残忍的微笑。
——在他眼中,我不过是另一头羔羊。
流血与痛楚,反而教燕横冷静下来,心中默想这大半年来的所学与体悟。
先前第一记交手,燕横的静物剑即被对方自屋顶跃下一击打飞,正是因为太过心急紧张,刺出右手静物剑的同时,左手就去拔腰后的虎辟,但又没有做到平日练习时一心二用的要诀,以至右手的攻击被左手动作削弱,一交锋就失剑。
——要镇定。把心打开来。就像练先生所教。
虎辟与敌人蓝色刃光猛击同时,燕横右手五指终于也摸到背上的长剑柄,龙棘金色长刃离鞘射出,紧接削向敌人的黑影!
黑影终于首次后退,静止。
燕横以雌雄龙虎剑顺势舞出护身的连环剑花,确定对方已经退开,这才把双剑交叉身前,化成防御架式。
他的眼睛这时完全习惯黑暗,看得清敌人身姿和兵器。
对方只是很随便地站着,剑尖在身侧斜指向地,那长剑的造型很熟悉,与先前遇过几个武当派剑士的佩剑形制相若。
波龙术王圆滚滚的大眼睛里略带意外之色,不住审视燕横手中长短双剑。
你以前就跟武当剑法打过。波龙术王伸出长舌,舐舐嘴唇边的血,以满带兴趣的语气说:否则刚才五剑之内你已经死了。月光之下,波龙术王脸上的血显得像黑色。他张开两条长臂,泛蓝的剑锋指天,那极高大的黑衣身影,仿佛将燕横眼前的天空都覆盖了。
那形貌与邪气,尤如从冥界地府爬出来的魔神。
燕横知道,面前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武当高手,武功属于上次在西安遇过的兵鸦道和镇龟道级数,再加上这异形的长大身体,战力更强。
燕横身上三处流血伤口传来火辣的感觉,但他不敢偷空看一眼。他相信对方刚才的快剑,仍然只是试探。
骤遇如此强敌,其相貌外形和杀人狂态又这样可怖,一股恐惧感渐渐泛上燕横心头。
逃逸是不可能的事——刚才已经见识过敌人的轻功,逃走只会被那长剑洞穿背项。
生起了这激烈对剑声,燕横知道同伴一定会来。
——问题是,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波龙术王笑了。对于旁人的恐怖情绪,他有一种像狗一般的直觉。他甚至嗅到燕横身体气味的变化。
因此他还没有出手——予人强烈的恐惧,是他最享受的事情,那快感尤胜于杀人。
在黑暗里呈现淡金色的龙棘刃尖,开始微微颤震。
燕横看见了,才察觉自己的手在抖。
握着雌雄龙虎剑在发抖。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是对青城派和师尊的侮辱。
——师父……我很想知道,你一生有害怕过吗?
第六章青城剑道
三年前。
青城山,玄门舍,青城剑派宗祠。
那一天正好轮到燕小六跟另一个研修弟子许世勇负责作拭镜。
所谓拭镜,是每天两次往宗祠里去,向青城派列祖的牌位进香,并抹拭祠里供奉的十多样器物古剑。祠堂一般的打扫都有玄门舍的工人去干(青城弟子平日刻苦修练,各种打扫起居的干活都不用做),唯有宗祠内摆放了历史悠久的本派珍物,只有青城弟子才许碰触。这拭镜的工作就由研修弟子以上轮流进行。
那天一清早,燕小六跟许世勇就要沐浴洁净,换上两套纯白道服,带着贵重的锦布和檀香,踏进挂着至诚牌匾的宗祠去。
仍是一片幽暗的祠堂里,竟然有个身影。
两人都吓了一跳——玄门舍弟子之间流传着剑鬼的传闻,说宗祠这边常有本派先祖的阴灵不散出来练剑。同门还言之凿凿地互相告诫,绝不要看着那死人的剑招来学,否则会入魔。
许世勇比燕小六大上五岁,却还要更胆小,手上的锦布吓得掉了下来。
这是拭镜专用的织锦,上面绣了青城派的字号,不可让它掉落地上。燕小六不知哪儿生来的神速反应,低身坐马一把就将布接住。
两人定睛一看,才知道站在祠内的原来就是师父何自圣。几乎就在师父眼前出了事,许世勇冒出一身冷汗来。
何自圣却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他只是默默垂着头,缺去中指的右手摸着祠堂里供奉的一个细小木盒,似乎陷于沉思。燕小六和许世勇向他行礼,他也只略微点了个头。
两人都知道,师父摸着的那木盒里收藏了什么:正是何自圣失去的手指。暂时存在这祠堂内,将来寿终后要跟他一起下葬。
师父孤剑诛杀川西群鬼的事迹,他们在青城派这些年来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
川西群鬼乃是多年前一干走了邪道的四川武人,因为经常流窜,兼习蛮族的武艺,在西南一带肆虐,烧杀奸淫无所不为。偏远的地方官府固然奈其不何,到了州府派出官军讨伐时,则逃遁入异族聚居的山区,军队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着。
当年的何自圣以破天荒二十三岁之龄,已经开始修练雌雄龙虎剑法。掌门吕存忠知道他必将光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