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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做的。”展元突然开口出声。“元儿!”展庆武有些无法置信的看向他。
展元说完这句话后又沉静了下去。
“至于那张边防的布军图,需要我把当时那个副将带上来跟你对峙吗?”韩颖这话是看着武帝说的。
武帝颓废的低下了头,而旁边的赵贽与赵贺看着武帝眼中都露出陌生的神情。
“魔医,孤原本敬你是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本不预跟你兵戎相见,但如今看来是孤想错了。”展庆武见韩颖已经把武帝跟展元都扯了出来,下一个估计就是自己了,赶紧先发制人的开口。
“展侯爷觉得就凭你殿中的这三四十人就能困的住我们?”韩颖讽刺的看向展庆武。“在下还有事要请教展侯爷,当初展侯爷借读的那几本韩将军手抄的兵书打算什么时候还回来?”
“还有,你只不过是当初东方氏一个偏远的不能再偏远的旁支,还是犯了错的一支,你有什么资格以东方氏擎天帝国的名义坐上龙椅!”韩颖没等展庆武说话再一次开口,“你对你府中那个竹林中的阵法还真是信任的很,自己就那么点秘密还不看的紧点,就那么个破阵法还真当宝了。”
明鸢跟明墨见着一旁毒舌的小姐,嘴角微抽。腹黑是跟赫连王爷学的,这毒舌又是怎么一回事。
展庆武听到韩颖提到竹林,脸上的神色变了变,“你到底是谁!”
“现在终于想起来要问这个问题了吗?”韩颖玩味的看着展庆武,随后又看了看展元,最后把目光转向武帝,“估计你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吧。”
韩颖抬手放在脸上的面具上,轻轻的揭开了那张白玉狐狸面具,一张清秀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紧紧盯着她动作的武帝跟展庆武在看到韩颖的面容时都睁大了双眼。
那张面孔他们太过熟悉又觉得一时间很陌生,直到展元带着颤抖的声音喊了句,“小云!”
“姐姐已经在六年前去世了,而且还带着腹中不到一月的胎儿。”韩颖冰冷的目光向展元。
“韩颖,你是韩世国的小女儿韩颖!难怪,难怪你要为卫国将军府翻案。”武帝离展元比较近,刚好听到了他说的那两个字,再加上韩颖的话,很快他就想到了魔医真正的身份竟是卫国将军府中最小的女儿韩颖。
“对,正是我。被自己的儿子们整天算计的滋味怎么样?被从小带到大的亲姨母背叛的滋味怎么样?”韩颖紧紧的盯着武帝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道。
“是你,都是你做的!从你揭了悬赏榜进宫为孤诊治的那一刻就开始要报复孤了。是你的算计让孤失去了这一切。”武帝有些疯狂的冲着韩颖喊道。
“我只是让他们做的事一件件的摆在你面前,他们的本心我是怎么都无法设计的。”韩颖看着疯狂的武帝平淡的说道。
“孩子,你说当时小云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展元快速的走到韩颖面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自他听到韩颖刚才的话后就一直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回过神来后就像再向韩颖证实一遍。
韩颖看着他的样子不屑的勾了下唇角,“姐姐当时回府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身孕,就在武帝下令屠府的一刻钟前刚知道这个消息。”
“我的孩子,”突然展元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的展庆武,“父亲,小云有了我们的骨肉,我却亲自把刀递给了杀死他们母子的刽子手的手中。”说着,展元双手抱头蹲了下去,一滴滴水渍砸在地面上。
“只是一个未成形的胎儿罢了,以后你想要孩子还会有很多。”展庆武看着颓废的儿子有些恨他的不争。
“不会再有了,您不是找人算过孙明卿是最适合为儿子开枝散叶的女人吗,到最后不也是没生下一儿半女,好不容易怀个孩子还是个怪胎。父亲,报应,这是上天对儿子的报应!”展元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展侯爷还想以后?你是在等边关的那二十万大军进城还是等你的二儿子带着护卫营的人冲进来?”韩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大批整齐的脚步声。
武帝跟展庆武的眼中都迸出了喜悦,来的不管是展庆武的人还是武帝的人,只要能控制住韩颖及时不时从暗中窜出来的玄衣人就行。
“属下参见小姐!”震天的一声喊,把武帝跟展庆武的喜悦一下就喊成了惊恐。
“你不是想找三百先锋卫吗?现在他们就在你的面前。”韩颖看着快速转变脸色的武帝轻飘飘的开口。
武帝看到那群单膝跪地的汉子,再也无法掩饰眼中的失望。展庆武看到一直延伸到殿外的一群人,脸色也变的有些苍白,但是他不甘心就这么落败,心中还有一丝希望,那二十万的军队能尽快的进城。因为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收到邹氏传来的消息说一切都按照计划,很顺利。
“丁叔叔!”韩颖把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汉子扶了起来,后面的人也跟着一同站了起来。
“小姐,那二十万边关大军已经往边关的方向撤回了。兵符属下一找到了。”丁印把手中的一块木质的令牌递给了韩颖。
展庆武看到那块熟悉的令牌后好似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似的,软软的瘫在了龙椅上。
“小姐,展末也被看押起来了,还有在城外截获了一只灰色的信鸽,看它飞的方向应该是霍山大营。”沈放也把他这边的消息对韩颖禀报了一番。
武帝听到灰色的信鸽时脚下踉跄了几步,若不是身后有赵贽跟赵贺二人,说不准他就摔在地上了。
“这下,你们应该都死心了吧。你不是说我们卫国将军府通敌卖国吗,今天本小姐就通给你看。”韩颖看着摇摇欲坠的武帝放出狠话。
☆、第八十四章 南夏破灭
满殿的大臣们听到韩颖这大逆不道的话后全都惊恐的抬头看向她。
“丁叔叔,给他们看看南夏开国皇帝给第一代三百先锋卫的密旨。”韩颖才不管殿中的这些大臣们都在想什么呢,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一是要为回卫国将军府讨回一个公道,洗刷那一百二十二口人的冤屈,再有就是把之前三百先锋卫一直收藏的密旨给武帝,甚至是给天下人看一看。之后就算三百先锋卫不再守护南夏也没人敢说出什么。
殿中的大臣们听到韩颖口中的密旨心中都有些疑惑。他们当中一些年龄大点的是知道卫国将军府有三百先锋卫存在的,但三百先锋卫手中有开国皇帝的密旨还是头一次听说。
武帝听到有密旨的时候瞳孔也缩了一下,因为他当时继登上龙椅时并不是以太子的身份继位的,对于皇室的一些只有正式继承人才知道的一些机密也不是很清楚。
当年老皇帝弥留之际只是告诉过他祖上传下来的一句话,只要卫国将军府在就可保南夏赵氏江山永不败落,之后就断气了。他也是到今日才知道三百先锋卫手中有第一代开国皇帝的密旨。
丁印转身从身后跟随的人手中拿过一卷黄色的锦缎,为了保存的持久锦缎上的字并不是用墨写上去的,而是用黑色的绣线绣上去的。丁印把手中的锦缎一点一点的打开,那些墨色的绣字清清楚楚的显现在众人的眼前。
锦缎上写道:卫国将军府的三百先锋卫人员由当家的卫国将军亲自挑选,外人不可插手这三百人的选拔,除卫国将军外可以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这个任何人包括皇帝在内。若是皇室后代皇权变更之时卫国将军府受到皇权的打压,三百先锋卫可与卫国将军府一同不再以保卫皇室为目标,可自行脱离南夏。
锦缎最后还有一句话,若是当政的皇帝对三百先锋卫及卫国将军府有杀意,可由当时的卫国将军挑选其他合适的皇室子孙继承皇位。下面还有开国皇帝的印章,也用红色的绣线沿着印章的印记又重新绣了一遍。
看完这卷锦缎后,满殿的大臣跟武帝都傻愣住了,谁都没想到第一任开国帝王能给三百先锋卫及卫国将军府留下这么一卷锦缎。大家都回过神来后都悄悄的看向依旧还在呆愣的武帝,心中对他的不屑更加的厉害。
殿中的人都是些人精,看武帝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卷锦缎的存在,难怪他能在当年对卫国将军府做出那样的事情。若是他知道了有这个东西在,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先从韩世国那里把这卷锦缎要过来毁掉之后再对卫国将军府动手,不然这东西始终都会成为威胁他皇位的存在。
“既然东西你们都看过了,也知道了武帝当年的所作所为,那今日本姑娘要变了这南夏的天也是理所应当的。”韩颖挥挥手示意丁印把东西收起来,扫了一遍大殿中所有的人。
“把殿中所有的人都押下去,之后等待新主的发落。”
韩颖的话音刚落,三百先锋卫就迅速的行动起来。原本那些早先跟着展庆武与展元进殿的士兵们早就被玲珑阁隐在暗处的人给控制住了,现在殿中可以说是三百先锋卫一家独大。
三百先锋卫在押那些大臣的时候还很轻松,就是展元也没费什么力气,因为展元自从知道韩云死时腹中还有一个未满月的胎儿时,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已经不在了,就算是被人捆绑的时候也像个木偶似的。只是在押展庆武的时候出现了些反抗。
展庆武本身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将,再加上自小就偏爱拳脚功夫,上去的两个三百先锋卫的普通先锋兵抓他时还是有些吃力的。注意到龙椅那边的打斗,韩颖一抬手,指尖的一根银针就冲着展庆武飞了过去。
展庆武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刚开始还占了些上风,但随着时间的拖延,他的体力渐渐的有些不支,再加上肩膀的旧疾又有些隐隐作疼,没有及时避开韩颖的那根银针。银针直直的射入展庆武胸前的檀中穴中,展庆武呼吸一顿,下一瞬就被两个先锋卫士兵给反剪了胳膊按在龙案上。
“小姐,把他们先押去哪?”丁印见殿中的人都被制服后走向前几步问道。
韩颖想了想,这么多人确实得找个大点的地方关押。“士兵就直接押去城外的难民庄子中,大臣们压到大理寺牢里,至于武帝跟展侯爷就去天牢中做邻居吧。想必你们都还没去过天牢呢。”
站在武帝身后的赵贺本来是低着头的,他身上的绳索倒是省了先锋卫士兵们很多的事。当他听到城外难民的庄子时,快速的抬头看向韩颖。
韩颖感受到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也向那道目光的主人看去,见是赵贺,勾唇笑了下。“安王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本小姐,你的那些小动作每一样都被本小姐都看在眼中。你的那些精兵跟私兵愿意继续士兵生涯的,将会打乱编制被送到各兵营中去。至于你这几年搜集来的那些珍宝会直接充入国库,等候新主的安排,本姑娘不会动你那些东西一丝一毫。”
赵贺听完韩颖的话后心中最后的那点希望也被打破,眼睛中的神采也一点一点的破灭,垂下头无精打采的被士兵押着走出了大殿。而同样被绑着的赵贽则是深深的看了眼赵贺,也安静的随着士兵走了出去。
“让金羽给启言那边传信,把南夏这边发生的情况详细的跟他说一下。下面的事就交给他去办了。”韩颖看着空下来的整座大殿,心中也有些空荡荡的,卫国将军府的冤情被洗刷后她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把卫国将军府后院的那些坟墓还有韩氏的祖坟都迁到牛角山中去吧。至于那些下人们的尸骨,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他们的家人,若是能联系的上也让他们各自把尸骨领回去好好安葬吧。没有人来认领的尸骨也一并都葬在牛角山中吧。”韩颖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大殿,抬步走出了殿门。
燕京城中的百姓们并不知道正月二十这天安王赵贺打算逼宫,也不知道镇安侯府的展庆武要造反称帝,更不知道最后这些事都被卫国将军府幸存的二小姐及三百先锋卫给一一摆平。他们按照跟以往一样的时辰起床,为今日一家的口粮而努力。
“看,城门楼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挂着。”一个出城走商的人刚要走出城门,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城墙,只见青灰色的城墙上出现了一片显眼的白布,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字。
他这一嗓子,把正要出城的这些百姓们的好奇心都给引起到了那面城墙上。“还真是有东西挂在上面,谁的眼神好,给念念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我来我来。”一些爱凑热闹的人纷纷扬起了头,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
“书呈大耀宣帝。”第一行字一被念出,在城门口的这些百姓们都愣住了。
虽然他们都是些寻常百姓人家,但在燕京中居住的谁家的大人小孩没有读过几年书,谁没给一些远些的亲人写过信或是找人代写过信,他们都知道这书信的第一行抬头可是对对方的称呼。现在挂在城墙上的这东西显然不知是谁给大耀前一位帝王宣帝写的一封书信。
震惊过后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