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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羌好奇剑修手段,正思量时,神色一动,转眼看向背后不远处的斜坡处。
忽地一脚猛踏地面,身体爆射而去,不过转眼工夫便站到斜坡上,静静地看着斜坡后隐藏的两人。
一人满脸邋遢胡子,衣衫上都是油污,背上插着一柄长剑,手中抓着一只巨大酒壶,脸色有些阴沉,不时喝上一口酒。
另外一人容貌有些相似,看起来更加年轻一些,背后同样插着一柄长剑。
年轻之人目光有些急切,说道:“大哥,师傅的对手很厉害,咱们不去帮忙么?”
张羌神色一动,暗道:“原来是兄弟两人!师傅?哦,是了,那老者应该是他二人的师傅。今天真是难得,都说剑修数量极少,今天竟直接遇到三个。”
同时运转体内灵力,只要两人一出手,他便会阻拦,毕竟自己刚刚和林奇合作一番,决不允许对方以多欺少的。
那哥哥如同没有听到弟弟说话一般,自顾喝着酒,瞥了眼争斗之处,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却丝毫没有加入战斗的意思。
弟弟似乎很听哥哥的话,见他没有出手的意思,也只是默默地看着。
张羌并未掩饰身形,那弟弟说道:“我大哥不喜欢以多欺少,我们不会插手的!”又自我介绍道:“在下谢文辕,大哥谢文轩。”
张羌淡淡开口道:“黑龙宗,张羌。”
“师傅输了,我们走吧!”谢文轩将酒壶塞上,淡淡地说了一句,微微向张羌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谢文辕目光不断在战场和哥哥身上徘徊,犹豫半晌,同样转身离去。
张羌看着两人背影,心道:“那谢文轩很不一般,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邋遢酒鬼,可是眼神中偶尔迸射的精光让人心颤。若是和他对上,我未必能胜过他。倒是两人眼看着他们师傅争斗也不插手,这可真是少见,难道说这便是剑修的规矩么?”
剑修之人的确有些特别,能够在剑道有所成就之人,一个个都是心思坚毅之辈。他们争斗时都一往无前,无论对手是强是若,求的都是公平一战。至于胜败生死,从不埋怨。
那老者目光曾掠过此处,想必早已发现二人,可是即便被林奇压制着,也从没开口让自己弟子出手。或许着便是剑修所谓的骄傲之处吧。
张羌知道林奇是不可能输的,不说别的,无论老者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被他稳稳压住,这就说明他实力上占着绝对优势。可是他没有直接击杀对方,这让张羌很是不解。
那老者不愧是剑修,即便越来越被动,却也一直全力以赴,既不逃跑,也不认输求饶。
只见林奇手持长剑一个直刺,剑尖处处急速震颤起来,一朵朵剑花出现,直接笼罩向对面老者。
老者挥动宝剑护住全身,左手掐了道剑诀,低喝一声:“分!”
只见剑光闪耀,他身周突然出现数十道宝剑虚影,身体溜溜一转,宝剑虚影嗖地斩向林奇施展的剑花。
一阵金戈交加之声传来,看起来轻飘飘的剑花竟然破开宝剑虚影,瞬息便将老者罩住。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没兴趣杀你,你走吧!”林奇将手中宝剑向上一丢,竟稳稳地斜插在背后,俨然一副剑修模样。
老者脸色有些难看,死死地盯着林奇背后宝剑,眼神中似乎有些茫然,喃喃道:“我输了!”
遥遥看着那对兄弟离开的方向,老者伸手抓住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片枯叶,叹道:“今曰一战,我再没资格拿起手中宝剑,再也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师傅!看来是天意如此,既然不能弥补对你兄弟二人的亏欠,老夫纵然活着又有何益?”
只见寒光一闪,一道血花溅起,老者不知何时将手中宝剑插入自己胸膛之中。
林奇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老者生机渐逝。然后他遥遥向张羌点了点头,身形一跃而起。一道灵光将他一卷,便化作一道刺目光芒飞向远处。
张羌看着老者气息消散,摇了摇头,自语道:“林奇既放你一马,你却自己不要姓命。”
挥动手中小衍棍,猛地砸在地面之上,只听轰地一声,坚硬的山石之上竟出现一个大坑。
老者虽然显得有些迂腐,但张羌觉得看得顺眼,便将他埋了起来,低语道:“你想拿我姓命换取悬赏,我还帮你入土为安,这应该算是以德报怨了吧?”
只见小衍棍上灵光一闪,似乎有一段幽蓝光芒没入其中,张羌神色一动,连忙抓起小衍棍上下打量。可是研究半晌也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不禁怀疑起自己刚才是否是眼花了。;
第十四章 前来看戏的胖子
位于黑龙宗和黑龙潭之间的一处山谷中,一行弟子正一脸兴奋地赶往黑龙潭方向。
从他们的服饰来看,正是黑龙宗门下低阶弟子。
一个肥脸胖子大声喘着气,却一直走在最前面,正是黑龙宗有名的小恶霸,黄宝宝。
“大家快……快点,去得晚了可就看不到好戏了!”黄宝宝用衣袖擦了下额头上汗水,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他身边一名身穿锦袍,身材魁梧之人,见他体力不支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此人正是被张羌击败过的黄岑。
“黄宝宝,你说有人悬赏刺杀林奇?林奇可是我们黑龙宗第一天才,什么人敢这么大胆?”一名弟子忍不住问道,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哼,我舅舅的身份你们应该听说过吧?他可是云佳山的人,若不是跟着他去听风楼办事,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听风楼上有悬赏任务,排名第一的便是林奇,有人出五百灵石刺杀他呢!”黄宝宝上气不接下气,依然说得吐沫横飞。
黄岑道:“宝宝,你说张羌也会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黄宝宝解释道:“我得到消息,张羌也接了黑龙潭的任务,肯定会在那里的。并且,你们知道么?听风楼上悬赏排名第二的人,竟然是张羌!有人出两百灵石要他的人头,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财大气粗!要是我实力强点,都想去杀他了!”
“胖子,你是在找我么?怎么,想拿我的人头换取灵石?”只见灵光一闪,一名青袍少年出现在众人正前方。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黄宝宝,目光若有所指地看向黄宝宝的裤管处,嘴角微微上翘。
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一旁的黄岑,张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位置正好是上次给他二人画乌龟的地方。
黄岑脸色难看,又忌惮张羌强悍的手段,只是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和张羌对视。
黄宝宝目光闪动,吞吞吐吐道:“张……张羌,你……不是已经……”
张羌眉毛上扬,面露傲然之色,道:“的确有不长眼的人想要我的命,可惜啊,他没你们两人运气好,已经到地下见阎王去了!”又道:“刚才听说你也想要我姓命,是不是?”
黄宝宝面露惊慌,舔了舔肥厚的嘴唇,颤然道:“不……不是。”见表哥黄岑低头不语,黄宝宝接着说:“我……我们只是路过,想要看林奇师兄与人大战。”
张羌早将黄宝宝的话听在耳中,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同时在这些低阶弟子中留下威信,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手段,以后莫要招惹自己。
当下道:“你们不用去了,林奇师兄早就离开了!”见黄宝宝果真转身要离开,又道:“不过,两位似乎忘了张某曾经说过的话了吧?”
黄宝宝和黄岑脸色登时难看起来,黄岑紧紧皱起眉头,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张羌抬头看了看晴朗的蓝天,如同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自顾说道:“我张羌说过,你们两人莫要让我再撞上,否则的话,见一次打一次!”又道:“黄宝宝,你这条裤子看起来不错,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湿掉呢?”
黄宝宝肥嘟嘟的手抓了抓裤脚,忍不住后退几步,离张羌更远了几分。
张羌伸出右手晃了晃,冷冷地说道:“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长眼招惹了我!来吧,今天我只需一只手便足够对付你们!”
黄宝宝是个大脓包,早就没有出手的勇气,即便是张羌一只手,他也吓得浑身肥肉颤动,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黄岑双眼一眯,心想道:“我已经查清楚了,张羌厉害的就是焱虎诀,可若是他只动用一只手,决计施展不出那功法。况且我灵力修为不在他之下,两只手对他一只手,终归是占着优势的。”当下叫道:“张羌,这是你说的!只用一只手!”
张羌左手倒背,只伸出右掌,道:“我张羌说到做到,来吧!”
跟着黄宝宝一起来的还有十余名弟子,可是他们实力强的也还比不过黄岑。他们本来就是看戏来的,只是没想到错过了林奇的好戏,却看到了张羌对黄宝宝二人的好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黄岑两手一抓,各自取出一只灰色小剑,张口一喷,两柄小剑同时灵光一闪,各自化作三尺灰芒。
“去!”黄岑冷喝一声,遥遥朝张羌一指,两柄符剑化作风刃,直接斩向张羌。
张羌面露讶色,心中却有一种想法浮现出来,暗道:“这黄岑倒是有些小聪明,竟然想到同时驾驭两件符器,若不是我修为进阶,加上小衍棍法加持,只怕对上他也并不太容易。”
转念一想,又想道:“同时驾驭两柄符剑,这倒是很好的想法,若是我能做到的话,实力也会大大提升。现在实力大进,我或许该赚取些灵石,换几件符器作为消耗品了!”
众人只见张羌身形不动,目光有些迟滞,纷纷面露疑惑,他们中有些人见过张羌出手,原本以为他会直接动用焱虎决的,却没想到张羌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睁睁看着两柄符剑攻向自己。
黄岑同样关注着张羌的一举一动,眼看着两柄符剑就要得手,心中砰砰直跳,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只需下一刻,符剑便能击杀张羌,羞辱大仇一举得报,还能去听风楼领取悬赏,真是一举两得。
“是了!一定是张羌先前被人刺杀过,实力大损,只不过是靠着嘴巴吓唬他们,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想到此处,黄岑面色一喜,身形一跃而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张羌的脖颈处。
他想得很清楚,等符剑重创了对方,他便一举制住张羌,若是被符剑斩杀也就算了,要是张羌侥幸不死,也一定要好好折辱一番再杀死!
张羌虽然在思量御器之法,但多次经历生死历练的他,又怎么会任由对方出手而不顾?
他将黄岑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对方眼中阴毒、仇恨、贪婪等复杂情绪,张羌面露讥笑。
只见他五指一屈,似爪非爪,灵光一闪,登时生出一股巨大吸力。正是他施展出了小衍棍法中的摄物手段。
两柄符剑轨迹忽然一偏,竟错开张羌所在的位置,扑了个空。
黄岑面色一滞,他刚才眼看着就要得手时,只觉得自己祭出的符器如同被牵引着一般偏开,竟有些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心念急转,却丝毫想不出张羌用的是什么手段。
“该我了!”张羌一爪探出,手上灵光骤然一闪,接着便有一只巨大爪影出现,忽地离体而出。不过转眼工夫,便来到黄岑身前。
众人只看到灵光一闪,便发现黄岑被一道巨掌虚影提着脖颈悬浮起来,纷纷心下骇然。他们至始至终都没看清楚张羌用什么手段让两柄符器无法攻击到自己的!
黄岑只觉得自己被吊了起来,呼吸越来越困难,心中埋怨,恨恨地瞪了眼黄宝宝。
黄宝宝胆小如鼠,此时紧张的浑身颤抖,看着黄岑凄惨的模样,忌惮地摸了摸自己脖颈处,只觉得如同有什么卡着喉咙一般,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张羌身形一跃,一拳挥向黄岑脑门处,黄岑身形受制,一脸恐惧却无法躲避。
只是眼前一黑,黄岑登时昏死过去,瘫倒在地。
张羌不再理会黄岑,目光扫过众人。众人只觉得有一柄无形利剑透心而过,纷纷心中骇然,满脸忌惮之色。
张羌目的达到,挑眉看着黄宝宝,一步步走了过去。
黄宝宝心脏咚咚直跳,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眼看着张羌来到跟前,几乎是面对着面,黄宝宝颤巍巍地举起肥手,道:“你……别过来,我……不怕你!”
打量着黄宝宝的锦袍长裤,张羌面露讶色,道:“不错啊,比上次进步很多。真是士别三曰,刮目相看啊!”
黄宝宝只觉得身体颤抖,吓得直发哆嗦,知道自己已经坚持道了极限,只顾咬着牙,不敢说话。
张羌嘴角微微上翘,围着黄宝宝走了一圈,笑道:“我没兴趣和你们纠缠,可是谁叫你们不长记姓,又让我撞上的?”说着话,竟“嘘”地一声吹起口哨来……
黄宝宝突然面露惊恐之色,大叫起来:“不要啊……”只觉得打了个冷颤,腿上便传来'***'的感觉……
几乎想要哭了出来,黄宝宝用力扯着上身衣衫,牢牢将腿上盖住,就那么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了。
张羌拍了拍手掌,笑道:“要么就长长记姓,要么就有骨气一点儿!我不会杀你们,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