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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就地上喝将一声,变做观音喝道:“泼猢狲!如何在我背后说三道四?这等无礼?”
行者笑呵呵!喝声变:化做如来形象合掌道:“观音见了本座,好来参拜!”
三郎即变做大鹏雕立于佛顶,光环艳艳!
行者再变一只凤凰,盖将大鹏。
三郎就变条黄龙,长过凤凰。
行者再变一串佛珠,来套黄龙。
三郎就变个和尚,欲戴佛珠。
行者就化阵狂风,吹来和尚。
三郎即变株大树,牢牢着脚。
行者即变只鸟儿,树上做窠。
三郎即变个孩童‘嗖’的一蛋子打来。
行者望水中一跳,化做鱼儿水中游去。
三郎就化做老翁,来钓鱼儿。
行者就化做茅棚,待老翁归来。
三郎化做火焰,欲烧茅棚。
行者就变做波涛,来灭火焰。
三郎即变做白马,狂奔而去。
行者变做花豹,来赶白马。
三郎变做麻雀,冲天飞去。
行者变做老鹰,来扑麻雀。
三郎即变个猎人弯弓便射!
老鹰中箭,扑的跌下云来,大吼一声;变做大虫欲吃猎人。
三郎欲再变蟒蛇,无奈三十六般,般般用尽,再变不出。撒腿便跑!大虫赶将入来,奔出几里开外,三郎现了原身道:“行者大法,三郎领教,自叹不如!”行者也收了法相笑道:“领教什么?你止三十六路,俺老孙七十二路,自然高你过半!”当时将那余下三十六般变化,招招施展开来。鸟兽虫鱼,风云雷电,凤毛麟角,无所不会!
三郎叹服说道:“猴哥这赌变化胜了我,不足为奇!若还别项胜得我时从你便是!”行者暗笑道:“你可会驾云?且施展来看!”三郎就地上一纵,高有千丈,远有万里!
咦!你道行者如何知晓三郎高纵千丈,远去万里?只因他是一双火眼金睛千万里远近,他看得分明,故此知晓!三郎少时归来,拱手道:“请猴哥施展!”行者笑道:“似你这般远近,不及老孙万一。”好大圣!你看他斗数精神,地上一纵,好一跟斗!只见他一路云光滚滚,无影无形去了。
三郎手搭凉棚,见行者风车也似的去了。叹道:“猴哥这一筋斗也纵的好了!”不知过了许久,见行者风车也似的归来。问道:“猴哥去了这许久,都到哪里去拉?”行者道:“才自到三十三天兜率宫老子处讨了盅茶吃,又去那凌云阁看寿星,南斗下了会棋。回来顺便在那泰山顶上撒了泡尿。才来见你哩!”
三郎笑道:“你才自去这些时候,如何就有许多时间让你吃茶屙尿?休来胡说?”行者呵呵笑道:“这个手段何为稀罕?还是老孙久未施展,若论早年之时,教你难辨我的去向!老了呀!”三郎叹道:“行者果然好手段!”行者道:“只此七十二般变化,筋斗云,也做不做得你师父?”
三郎道:“本事便是好了,只我也不学!”行者听说骂道:“你这厮十分作怪,既然无心学习,叫我劳心劳力演示什么?我便枣子树上几多自在?”即打三郎头道:“你学不学?”三郎道:“不学!”行者又打三郎道:“你不学时,我便打你!”三郎道:“打也不学!”行者又打!三郎道:“我便学了!你莫打我!打得头疼!”行者心中大喜道:“如此甚好,后生可谓!每日鸡鸣时分,你来此处,莫交他人知之,我告你本事!”
自此每日鸡鸣时分,三郎便来此从行者学艺,之后再去雷音宝刹听佛说法!每日如此!
不觉时光难留!三郎自来雷音已经一个年头,三郎从行者学艺,将那七十二般变化,筋斗云已自有了七八分!始终难入行者境界。
一日,佛祖唤聚诸佛,菩萨罗汉,比丘尼僧,优婆夷塞。齐至雷音宝刹。说法已毕!乃唤:“三郎何在?”三郎出首道:“佛祖,三郎在此!”如来问:“三郎来我灵山已经多少时日了?”三郎道:“告佛祖,弟子旧年立秋来佛祖灵山仙境,日日在心;离今年立秋还差五日,已经三百六十日了!”
如来道:“如此说来,一年还差五日!你师父曾说交你暂居我处,不想一处就是一年,想你生母还在地狱受苦,我处久留不得你!我来问你;你这一年在我灵山所学多少?”
三郎道:“回佛祖,弟子于佛祖灵山所学颇多!”
如来再问:“有何收获?”
三郎说:“一无所获”
如来再问:“修为如何?”
三郎道:“回佛祖!不满十分!”
如来再问:“可识自己本来面目?”
三郎道:“一无所有!”
如来再问:“如来何在?”
三郎道:“回佛祖!有则如来,无则虚空!”
如来又问:“三宝何在?”
三郎道:“回佛祖!佛光普照!智慧无穷!”
如来再问:“观音何在?”
三郎道:“回佛祖!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如来再问:“我灵山仙境可有什么留恋之处?”
三郎;仰天‘哈哈’大笑三声!
如来不再发问,点头喜悦!遂取出一串念珠,交阿难送与三郎之手。说:“我元来有善恶两串念珠,那串恶珠,当年降龙所用!今留善珠一串,戴此珠者,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能降歹毒之妖魔!日后救母路上,颇多灾难!你且好生保管。你再留我灵山五日,得满年数,可归南海!你此生与我有三面之缘,今会一面!日后不到情非得已,莫来见我。三次见我之时,乃是你功成身退之时,我灵山之处,少不得你一席之地!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三郎当时府脑拜谢!向后五日,三郎拜辞燃灯!弥勒佛祖,十八罗汉,四大金刚!比丘尼僧,优婆夷塞。后至孙行者处拜辞行者!行者更无他话!只不许泄露授艺之事。
过了五日,三郎复登宝刹,拜辞佛祖大众!转身滴下泪水!辞回南海。
有诗曰: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我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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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沧州府张魁卖艺 太原郡阿弥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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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四生六道,识破八准三途。功行十万八千周,拥护天长地久。
善者必然通慧,恶乃迷津源流。善善恶恶总无休,立志玄关紧守。
却说三郎别了佛祖大众,辞出雷音,一筋斗早望见南洋大海,落伽仙境。三郎按下云头,早有惠暗龙女大众接住,贺喜道:“恭喜三郎习成大法归来!”三郎见过大众,即一同入潮音洞来拜见师父,见了菩萨合掌皈依道:“弟子不负师父厚望,灵山学法归来!”菩萨欢喜道:“三郎果不负为师厚望,为师甚喜!且问你;你来我南海多少时日了?”三郎道:“回师父,弟子随师修行两年半,灵山参佛一年,已经三年半了!”
菩萨道:“三郎与我元止三年师徒之缘,如今三年过半,也是该让你出师之时了!”三郎拜倒道:“弟子学艺未精,不敢离师而去!”菩萨道:“你若留我南海,生母何时救出?去罢!”三郎闻言;眼中滴泪道:“弟子蒙师父教诲之恩,永世不忘!弟子若救出黄泉什生母,定当归来永伴我师修行!”菩萨道:“你能有这分心,为师足矣!三郎是个红尘未了,此番出师,虽可蓄发还俗,却不可失了我佛门之旨,巍巍三宝势必留存!”
三郎道:“弟子不敢!”菩萨道:“如此甚好!江湖险恶!好生去罢!”三郎又是三叩,与惠暗,龙女,善财,诸天众神一一拜别!菩萨引|奇|众送至普陀|书|崖边,三郎就要去时,菩萨叫道:“三郎且慢!”三郎道:“我师还有甚吩咐?”菩萨道:“三郎悟性颇高,师父已无艺可授!你且近前来,为师点化与你!”三郎近前,菩萨手蘸甘露,去那额头点化一下;道:“今受为师点化,赐号;‘荡魔’三界之内;神明共敬,鬼让三分!”
三郎合掌谢道:“告我师!弟子一人救母,毕竟孤单!欲度几人从弟子为师,请教我师;怏怏华夏,当从何处度之?”菩萨道:“先说中原之地,东至日出,西至日没,南至蛮夷,北至燕幽,两轮日月,一合乾坤。四百座军州,三千座县分,七百座巡检司,此是中原之地。三郎道:“弟子欲从中原,当从何而起,何处而止?”
菩萨道:“九九之数属阳,先从山前九州,山后九州,两淮三九二十七座军州,河北四九三十六座军州,关西五九四十五座军州,西川六九五十四座军州,荆湖七九六十三座军州,江南九九八十一座军州,海外朝阳四州,共计四百座军州。”三郎道:“四百座军州,弟子当从何处度之?请师明示!”
菩萨道:“可从河北,山西两地度之!”三郎拜谢师父,一筋斗离师远去。
有诗曰:
悟破玄妙诀,肝胆皆冰雪。三三功行住,九九合一劫。
遍历红尘苦,牢挽虚空结。救母三千路,从此与师别。
云行一万,风行八千,三郎按下云头早到永州地界。去那义父门上看时,不是往昔面目。几间草房,摇摇欲坠!更不见义父身影?寻究邻居问时;元来太公于一年之前,多吃了酒,河边垂钓,一时发昏吊下河中,溺水身亡!指明坟丘所在,三郎坟上看时;一丘黄土,一块石碑;上刻;‘永州姜太公之墓’三郎见此,忍不住心中凄惨!伏于坟丘失声痛哭!哭道:“义父如何恁般心狠?不等三郎归来尽孝,如何径先去了?”
三郎凄惨多时,烧些香烛纸马,将那好酒三杯坟前奠了!泣道:“义父虽归黄泉,三郎永世不忘当年义父一宿收留之恩!每至清明,孩儿还当归来永州省墓!义父好生安歇!孩儿身有责任,就此别过!”三郎拜罢,一筋斗早回长沙,亦见门庭颓废,心中大惊!亦有左右邻居识得祥龙!前来报讯;得知伯父早年亡故!伯母白日飞升而去。祥凤则去了骊山已经两年多。三郎遂至父亲伯父坟上拜见,守了一夜!
次日,救母之心留不住!纵身一跳,高空观望那怏怏华夏之势!
有诗曰:
扫荡残胡哩帝畿,龙翔凤舞势崔嵬。左环沧海天一带,右拥太行山万围。
戈戟九边雄绝寨,衣冠万国仰垂衣。太平人乐华胥世,永永金瓯共日辉。
时乃嘉靖二十四年。
三郎看罢多时,叹道:“好个盛世之邦!”一筋斗早到河北地界。按下云头;去那无人之处喝声:“土地安在?”风过去,土地现形,什么模样?
但见:
头戴偃月冠,衣身五短裁。龙形手中拄,好似仙翁来。
土地唱喏:“小神参见三郎,不知先生召唤小神前来是何指示?”三郎道:“我来问你;此间是什么去处?”土地道:“告三郎!此乃河北沧州地界!”三郎道:“果然河北!此间有甚修为高深之人,容我度他?”土地道:“别无他人止有一个!”三郎道:“谁家男女?且告我来!”土地道:“去那沧州府中,有一卖艺之人;姓张名魁!乃是永乐爷年间编撰《大典》者后裔,此人更无修为,止有仙缘!”
三郎道:“我已晓得!速去!”风过去,土地不见。三郎坠下云端,换去佛家装扮,径入沧州。好座沧州府;!
但见:
三街安黎庶,万户锦绣城。家家生欢景,处处乐营生。
车驰马竞逐,声喧沸长空。闻歌经漫道,舞跃任颠风。
几处熟杜酿,香飘小径深。
三郎一路行来不觉肚中饥渴!入酒家来。坐下唤道:“拿些酒食与俺!”小二呈将上来;两菜两荤,一壶酒,一双箸!道声:“客官慢用!”小二去了。三郎看了,说道:“久不沾荤,今日破戒!”就欲吃时;合掌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念声佛号!举箸,把盏。一壶酒几样菜,吃的干净。拿了钱,踉踉跄跄走将出来。行至城西,日影西斜。听得几声锣响,见前头一簇人围绕那厢。
三郎扒转人群来看;见一彪形汉子,八尺长短!光着头坦着上身;好个汉子!
有诗云:
生得面圆耳大,雄躯好似智深!鼻直口方俊仪容,纵横河北名盛。
伸手有如猿臂,展足好似柱形。降龙伏虎莽郎君,一见人人说勇!
三郎见了说声:“好个汉子!”那大汉撇下铜锣,人前唱了喏!大众有人说道:“伏虎郎,你日日在此卖艺,眼见尽是些舞刀弄棒,看得人烦!有那新鲜点的艺术,也来展示展示。真个演的好时,少不得拍手叫好!”大众一齐起了个吆喝!那汉子道:“列位且听我说;俺张魁今日一不舞刀,也不使棒!你等要看新鲜艺术,俺近日正好得高人指点,学来些本事!若来展示,只怕列位当中难觅得这个副手?”
大众叫道:“伏虎郎切莫海口!还是些什么本事,难觅这个副手?”张魁道:“不瞒你等,俺前向遇一高人,传俺一些养家道术,实实的真本事,只怕你等没缘看!”众道:“且现将开来!”张魁去那墙角轻轻拖过一块大石,约莫四五伯斤重。大众惊道:“这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