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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道:“还好。”三郎听说不喜道:“你这人怎么这般说话,江西人怎么了?”小二道:“你休发恼,你是湖南之人,莫非不闻江西省之事乎?”三郎道:“我们好多年没有回去过了,莫非江西发生了什么变故?”小二道:“你们不知道,江西就要沉没了,要变作汪洋一片也!可怜啊。”三郎闻言惊骇道:“江西为何就要沉没?你如实说来。”小二道:“你们可曾闻许真君收孽龙之事乎?”
三郎道:“这个自是知晓,你再道来。”小二道:“许真君当年收孽蛟已毕,将铁树锁妖镇于鄱阳湖中。并留下一偈云:‘铁树开花,其妖若兴,吾当复出。铁树居正,其妖永除。’就在三年前,那城南井中铁树忽然开花,并且非常茂盛。江西之人见此,无不惊恐万分。自此,先是沉了湖口之地,接着鄱阳湖区良田万顷与人烟密集之处,竟无故地消失了,尽皆沉至鄱阳湖底去了。我看啊,用不了许久,整个江西皆要沉没也!”
三郎听说道:“真有此事?”小二道:“绝无虚言,我们这里乃是江北之地,幸喜蛟精只在南边发威,我江北得以幸免。所以我家掌柜吩咐,但是有客前来,是必送上一盘点心。”三郎听说,将点心一把推在地上摔得粉碎,喝道:“岂有你处这等为人的,人家出了事故,却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即命张魁付账走路。张魁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道:“不要找了!”几个当时出门而去。
三郎独自走在前头,倩倩三人后面赶上来问道:“你这是要去江西不是?”三郎道:“且去看看是不是似他说的那般。”几个昼夜星驰,恰好赶至长江边上,雇了一只船,就要过长江去。船至江心,忽然长江水急,滚滚浪发。那渡人见此,吓得脸色惨白。叫道:“今番死也!”三郎看时,只见远处雪白一片,长有一里,宽有数十丈,正慢慢地拢船而来。
倩倩见此问道:“那厢因何雪白一片?”说不了,水中一声响亮,竟跃上一条尺来长白蛇起在空中。三郎见此大惊,随手拽过张魁大刀一刀斩之。三郎只道斩的蛇去,不料水中连番响亮,却有万千白蛇叠浪而起,那渡人见此,早已吓得一跤跌下船去。佛儿急忙去扯,却只拽得一只衣袖。三郎叫道:“这定是那帮孽畜蛟党之族类也!”倩倩道:“如今被白蛇叠浪,何以前进?”
三郎看时,只见前后左右尽皆是白蛇跳跃,就是水中的蛇也似过江之鲫,不知多少。三郎大喝一声:“吾乃荡魔先生,要过江去,无知孽畜岂敢阻我前程?”说不了,那些白蛇纷纷负水,大大小小集做一团依然游去。三郎回顾之时,早已去得远了。倩倩道:“看来那店小二说的没差,江西已被蛟党所居。”三郎道:“前面便是湖口,我们且入鄱阳去看看。”
看那江中时那得船家影子,想是被白蛇所害。无奈叫张魁摇橹,往湖口前进。及至湖口。见到江西乃是汪洋一片。三郎惊道:“江西数郡,尽为海矣!”即命张魁撑船,再要向前。行的半日工夫,但觉鄱阳湖已是十分浩瀚,比之先前大了数倍之多。三郎见此感叹道:“不料江西有此蛟祸,把个富庶之地变作地中之海!”正然说时,只见张魁叫道:“师父快看,前面已是陆地相近。”
三郎看时,笑道:“前面便是饶州所在,快快拢岸。”却着张魁撑船,顷刻间登了岸。登彼不上半个时辰,却望见前面柳荫之下露出几间屋院。倩倩道:“却好了,不意这里还有人居。”三郎道:“且去问探看看。”不一时行到屋首,三郎打着门叫道:“有人么?”门开时,走出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三郎打个躬身道:“老人家,远来之客,万望讨口水吃。”
那婆婆并不答话,只是把门推开来,便转身进屋里而去。三郎几个随他进来,却见里面榻上躺着一个老头子,便问婆婆:“来的是谁?”婆婆道:“说是远方来的,要讨水吃。”三郎见此连忙向那老者躬身作揖道:“多有打扰之处,望老庄家莫怪。”那老者摇手道:“妨甚事,我已是久病缠身,下不得床,无法为礼。”三郎笑道:“老伯伯乃是长辈,小子岂敢要你为礼?”
老者叫坐。三郎随手扯过一张交椅在榻边坐下,倩倩三人亦各自坐了。那婆婆见三郎言谈甚是斯文,却才将热茶泡上几杯,送至几人手里。三郎道了谢,那老者便问:“不知你们是里来的,到此何干?”三郎笑道:“我们皆是江北武昌之人,姓唐,这个几个是我随行徒弟。因我在豫章有个亲戚,这番乃是要去豫章拜访,不料你江西这番变故,在那鄱阳湖中迷差道路,错入你饶州府地。”
老者闻言眼中垂泪道:“上天不仁啊,却来叫我江西遭逢此劫!你说的豫章之地,即为南昌,也是在蛟精眼皮底下的,暂且安然,恐不能长久矣!”倩倩听此插话道:“你说南昌恐不能长久,莫非你饶州就去得长远?岂不更快!”三郎随即骂道:“你这丫头,能不能讲点好话,实在不会说话,就把嘴来闭上!”老者道:“你不要怪她,眼下饶州已被鄱阳湖水淹过半,乃是日渐狭小,如何去得长远?”
三郎道:“不知那蛟精之属缘何这等恶毒?就要水淹江西?”老者道:“蛟精原被许真君所斩,只留下孽龙一子,将铁树镇之。此树于三年前无故开花,便得孽龙出脱,饲养族眷,繁养生息,以致蛟党遍布江西,呼风作雨,辄兴洪水,呼风撼天摇地,下雨数月不停,以致百姓流离失所,灾民遍地哀鸿。则是那湖区四维州郡,亦尽入鄱阳湖底也!”老者说罢,忍不住泪如雨下。
三郎规劝道:“老伯伯且休哀伤,我想他蛟精虽恶,总有翦除之人,洪水再猛,亦有疏浚之日。我看老伯所居之地即为湖区,当务之急须是腾挪高地,好避洪水。以免枉送性命。”老者道:“所言甚是,这里已是住不得了的,我们明日便行搬迁。”三郎道:“如此甚好。”即命张魁送上一锭银子当作茶钱。那婆婆见此慌道:“几杯茶能值许多?焉敢要你这锭银子?”
三郎笑道:“老婆婆切莫推却。”叫张魁放下银子便走。那老婆婆年迈体衰,怎比的他几人脚快,赶出门时,早已不知几个去向。却说三郎出来婆婆家里,只顾向前走去。倩倩忙即追上来问道:“你这等紧走,莫不是要去找他蛟精算账?”三郎好生气恼,叫道:“蛟精巢穴也不知何处,算的哪门子账?”倩倩道:“你不去找他算账,这等疾走什么?”三郎停下脚来
道:“我且去问一问鄱阳湖神,那蛟党族居何处。待我前去将其一网打尽!”正然说时,忽见湖中一颗明珠滚在水中,霞光万道,须臾间,化一道长虹遁入云霄。随即弄出一场大雨出来。好雨,则见:
闪电灼灼,雷声隆隆。滂沱云中泻下,唿喇半空倾盆。龙王点兵离沧海,敖光号令灌乾坤。抬起长江波浪滚,凿穿银河往下倾。看看江山无好路,须臾陆地变洞庭。
三郎见那明珠滚将上去,便风云变色,大雨滂沱,发起来一场大水。忍不住叫道:“不消说,这是那蛟党起的洪水,不要怕,正愁没处寻你,倒自家送上门来。”叫一声:“徒弟,都与我仔细着,待我去与他交战,你等且高居四维,莫放他逃窜他方!”倩倩三人响响地答应一声是!好三郎,随即纵身起入云霄,要寻那孽龙交战。且说那孽龙发起这场大水,意欲淹了饶州之地。
正当长空做法,却听得那厢大喝一声:“大胆妖孽,吾陶三郎在此,焉敢发水祸民?”那孽龙听得这一声,心惊道:“我说这厮会来,果然啊!待我与他打一场看看!”孽龙见了三郎,更不惊张,也不害怕。亦是高声应道:“三郎小辈,江西已半数为我蛟族之地,凭你一人有何能耐,敢来蝼蚁撼山!”三郎喝道:“无道孽畜,休说胡话,我三郎至此,劝你趁早归降,免你死罪!”
孽龙听说大怒,叫道:“你这厮竟敢上门欺我,不要走,拿命来!”便现了孽龙本相,一斤斗钻入云霄。三郎见此笑道:“些须法力,岂敢无礼!”就也跳在长空,骑住龙头,轮起拳头只顾打来!那孽龙被打疼了,不想半空里起一个旋风,把那鄱阳湖中千万蛟党尽皆呼出水面,各执刀枪簇拥,往三郎没头没脸只顾轧来!三郎见此,舍了孽龙,提铁杵,与那些小妖战做一处。
那些小妖哪是敌手,不消片刻,三停败倒两停,俱倒拖着器械仓惶逃去。那孽龙见子孙性命伤得多了,也无心恋战,急忙要走。却被三郎大喝道:“这厮往哪里走?仔细看打!”孽龙因见三郎气势汹汹的不肯放他,又兼有一身本事,就心下慌张了,遂化作一只雄鹰展翅翱翔远去。三郎见孽龙逃遁,心甚怒,笑道:“看你往哪里走?”忙歇下兵器一斤斗背后来赶。
却说那孽龙化作雄鹰飞有千万丈之高,只道去得遥远,躲避得三郎。正当得意之时,却闻得脑后风响,急回头,早被三郎铁杵着头上刮了一下,只打得头晕目眩,眼迸金星。正不知所以,三郎趁势又打。孽龙大为惊骇,急急降下风头,看时,下面正是长江三峡之地。心中大喜道:“我且到三峡里面去躲避这厮,看他寻得着我?”果一头札下三峡不见踪影。
三郎见孽龙又走,按下云头立在三峡之上,圆睁凤目四下寻觅,寻了多时不见。却听见那厢喊了一声,看时。却是倩倩几人追了过来。倩倩问道:“追孽龙如何?”三郎道:“那厮十分善变,是我将他赶至三峡水边不见。”倩倩道:“不消说,他断然是下水去了。”三郎看那三峡时,但见长江从上至下,一泻千里,奔流甚急。不觉叫道:“他若是藏匿于此,则叫我怎生寻觅?”
佛儿笑道:“师父不必烦忧,孽龙果然藏身三峡之中,待我将飞剑抛去,却好拿他!”三郎道:“有劳贤徒。”于是佛儿拔出斩仙剑,扑地望三峡一抛,只听得一声响亮,却把巫山石壁劈开,顿时一道妖气迸将出来,只见碧澄澄三峡之水,尽染做红滚滚之血水波涛。孽龙遂斩。佛儿见此收了宝剑谓三郎道:“这厮化作巨鲤躲于三峡石窟之中,已被徒弟斩却。”三郎闻言感激不尽。
第142回:三郎搬山填鄱阳
却说那江西老龙早已闻得一子被三郎斩于三峡,当即咬牙切齿要来报仇,就命二子取来兵器,唤聚千万蛟党,齐齐跳出鄱阳湖,要寻三郎报仇。再说三郎斩杀孽龙一子,心中欢喜,正思回来江西。却听得半空风起,师徒各自笑道:“这是蛟党寻仇的来了!”几个遂驾起足下祥云,只待与孽龙厮杀。那孽龙群引蛟党一路杀奔三峡而来,不意他师徒早已起在半空相侯。
孽龙见了三郎,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钢牙挫挫地骂道:“贱三郎,你无礼杀我哥哥,敢与我比试么?”三郎笑道:“等的就是你,想你等这厮,动辄唤聚蛟党上千上万,兴风作雨,祸乱江西。合该死在我的手里!”孽龙闻言大怒,将剑一指,命万千蛟党一伙都来,要拿三郎成功。众蛟党果一拥而上,与三郎师徒战做一处。有诗曰:
堪叹孽龙祸江西,招党聚类年复年。不见红尘多陆地,三州六府尽深渊。
莫道作业能长久,甚亏先生舍身援。立志除蛟告民愤,才得欢喜满人间。
且说那孽龙蛟党与三郎师徒大战三峡,从正午直杀至黄昏,真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些蛟党小将,虽则人多,奈何三郎师徒本事强大,也有被刺破胸膛的,也有被挥做两段的。渐渐十停杀去五停,直杀得血染三峡,一片通红。孽龙见三郎师徒这般本事,自知苦战无益,遂一声号令,把余下的残兵败将尽皆召回,往江西退却。三郎见此叫道:“小妖由他去,只放不得那孽龙走。”
佛儿听说,将宝剑抛起,要拿孽龙。倩倩见此叫道:“那厮混在万妖当中,知他在哪里?”佛儿笑道:“我这宝剑十分厉害,但要拿人,抛起去,即便那人远在万里,自会寻他。”说不了,果听得一声惨叫,那孽龙早被飞剑劈死,跌落三峡尸骨无存。那些蛟党见又斩去孽龙,益发慌张,没头没脑只顾逃命而去。直至回到鄱阳湖,老龙见妖兵回来。问道:“与三郎一战如何?”
那些妖兵俱泪汪汪告道:“老大王,那三郎真个厉害,方才一战,损去我诸多弟兄不说,你那好儿子又被斩在三峡一命呜呼也!”那老龙听说,吓得往后便倒,咬牙切齿叫道:“三郎这厮,接连杀死我两员儿子,这笔帐,誓不与他干罢!”原来这老龙出世,便有五个儿子,如今老大老二被三郎所杀,还余得三个儿子。当时三子见老龙气倒在地,俱各声言叫道:“父亲休要哀伤,那陶三郎本事不可小觑,我劝父亲暂且收敛一些,等寻个好的对策,再去找他报仇不迟。”
老龙听说,就把眼泪一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