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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合不拢来。陶文并光武夫妇无不欢喜!
陶武抱着女儿,‘心肝’,‘宝贝’,只管叫唤!又谓梦仙道:“师妹辛苦了!这女儿之名,当唤作什么?”梦仙道:“叔叔读的书多,这名字还由叔叔来取罢!”陶文遂从兄长手中接过孩儿,思索片刻道:“我儿取名‘祥龙’,不若替这女娃取名‘祥凤’,让我陶家来个‘龙凤呈祥’,却不大喜么?”
陶武梦仙二人听说喜道:“兄弟到底是个读书人,取下这名,甚合我意!好个‘陶祥凤’也!”
正是:
欢处且同欢,红光耀潇湘。金童并玉女,龙凤自呈祥。
却说陶文陶武兄弟二人双双做了父亲,好似做梦一般,十分欢喜。不觉两个孩儿已经满月,合家欢欢喜喜!要替两个孩儿做满月酒。不料佳期临近,祥龙忽然染了症状,高烧不退,终日里啼哭不止。就医请药,丝毫不济,唬得莲花夫妻魂魄都散了。
莲花无奈,遂赶往昭山,请师父医治。及至昭山,庄园屋舍俱无,惟有一松,一柏,立于当中,其势参天。元来那道长功业已完,原化龙形,回昭潭水底去了。莲花见了心中凄惨!只是沿江边而上,猛然想起菩萨所付锦囊,心道:“菩萨教我遇一灾,开一锦囊,今我儿危笃,可谓灾难,我且开一个锦囊来看。”
就怀中摸出一个锦囊,打开来,只见内有封条,拆开看时;上面写道:
遥望牧童穿柳林,铁树开花喜相逢。碧瓦琉璃西峰远,僧道对弈脱灾星。
莲花看罢,心中不解?她疑惑道:“这初春时节,何来铁树开花?真个等到那时节,我儿性命何以保全?”正忧愁间,忽听得阵阵笛声悠扬!远远看去,只见下流头一个牧童,倒骑着牛背在那里将笛吹得优雅!莲花见了大喜!就随那牧童而去。果又见那牧童穿过一片柳林。口中唱道:
“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归来饱饭黄昏后,不脱蓑衣卧月明。”
莲花跟他进了柳林,就不见了牧童。只有一条窄窄小路直通高山之顶,两山夹杂处渗出一股清流。莲花顺着溪流而上,及至山上,见了一块平坦空地,一条麻石阶梯层层叠叠十分悠长。两边摆着一对石狮,果见前面栽着两株铁树!且都开花了。莲花喜道:“果又是这般!我且上去看看如何?”就沿石梯上来,早到山顶。
果见那琉璃碧瓦屋顶在夕阳之下,黄灿灿的。莲花镀步上来,元来偌大一所禅院。但见:
山门浮云里,佛殿近丹霄。钟楼鸣音杳,幡影自招摇。
香烟满禅院,宝阁梵音飘。果然真如地,净土永逍遥。
果然好个清幽所在!看那门头写着‘西峰寺’三个大字!元来此山分东西两峰,西峰是佛寺,东峰则是道观。莲花正然观看。忽听寺外青松之下,传出谈话之声。只听见道:“师弟别后又是一年,今日重逢,务要分个高下!”又是一阵笑声!莲花走将近来,只见树下一张石几,上面摆着一盘棋,焚着一炉香。
对面坐定一僧一道,正在着棋,道者白袍,僧者红裟。他两个专心对弈,全然不顾莲花到来。莲花也不打搅只是驻足观看。一局棋终,两个未见胜负!商议着:“再来一局!”如此三局棋终,亦无胜负。那道者说:“师兄,你我多年于此下棋,难分伯仲!想来怕是又要明年再来哩?”
和尚道:“棋者;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乱,你我年年如此,心会意合。不期还是难分伯仲?料然我等棋艺已达登峰造极之境也!”说毕两个各自大笑!他两个果商议来年再会,忽听得莲花呵呵做笑!两个这才抬头看了莲花,道声:“你是那里的闺女,却笑什么?”莲花笑道:“我笑两位棋艺一般平庸,故此难分伯仲!实非两位棋艺登峰造极也!”那道者道:“你这闺女,多大年纪?敢笑我等平庸?敢来和我们比势么?”莲花更不推辞,分退和尚,与道士摆对一局。果莲花胜!道者惊了!当时退下,该和尚对弈,摆对一局,和尚亦输!
僧道二人不服,务要再来分个高下!莲花道:“再来无妨!须是先应我一个条件。”两个道:“什么条件?”莲花道:“我儿近来不幸染疴,危在旦夕,还请二位兴手救治,感激不尽!”两个问:“你那孩儿姓甚名谁?”莲花道:“不瞒两位,我那孩儿姓陶;双名;祥龙。”僧道二人听说,有了分寸!说道:“我等乃是修行之人,不懂医术,做不得郎中?还请施主另觅能手!”
两个急抽身便走,不期那道者走的忒急,从袖笼里吊下一本生死簿来。莲花见了即喝道:“好你个南北二斗!见了公主全不为礼,诚然大胆!”他两个见事体败露,不敢再走,当时回归行礼道:“公主恕罪!”莲花道:“还请两位救我孩儿则是?”北斗道:“公主!非我等不救,只是你那孩儿,前世业事颇多,本无来世!却是那观音多事,度他重生。故交公主孩儿三灾利害!是救他不得!”
莲花道:“这话儿不消你二人说,救是不救?你等自裁!”二人听说无奈!只好收拾生死簿将笔去祥龙名讳添注已毕。说道:“公主,敬你是个仁义,今日这个情面,我等给了!只是救你孩儿一事,切休败露,遗祸我等!”一阵清风过去,两个化白鹤远去。
此僧道二人元来‘南北二斗’。向来好棋。故每年今日,化做僧道约会西峰寺对弈。只因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故救下祥龙满月之灾。
却说莲花自得南北二斗化解了祥龙灾难,心下欢喜!回至家中,果见祥龙无恙,与陶文欢喜不题。
次年,陶武岳父岳母相继逝世!因他夫妇别无子女,就于临终之际,将若大家业,悉数交由女婿陶武。陶武撑起岳家这份家业,将武馆改作生意铺面,细心经营生理,比前更甚,不觉日子就红火起来。只是岁月不由人,早又过去三年,祥龙祥凤时年三岁,俱各聪慧!小小年纪就识得‘李白’,‘苏东坡’古贤之人。亦会的念诗词!陶文兄弟甚爱之。
时值二月天气,不冷不暖。莲花拿出浴盆烧了热水,要与祥龙沐浴。及至剥光衣服去那水中照看时;唬了一惊!元来水中有影,照见祥龙脑后一面小旗,上有雷府字印!莲花净眼来看;端只不见,去那水中照看,雷旗飘然可见。莲花心慌道:“我儿方才三岁,却做了什么业事?该遭雷劈之人?如今脑后已现雷旗,想那雷将不日就要行刑?果又如何处置?”
到了次日阳光依旧!直交傍晚,忽然天昏地暗!电闪雷鸣!随之一阵狂风袭来;好一阵风,但见:
漠漠彤云滚,蒙蒙惨雾昏。风泻三千里,雷电响长空。
恶鹰失来路,渔翁迷了踪。摧花又卸瓦,井畔折梧桐。
燕雀无声聒,麋鹿隐林深。松竹难显翠,何处觅溪清?
家家皆闭户,人人俱惊魂。翻转昆仑顶,唤醒老龙君。
果然好一阵风!真个是:
三街六市无人走,刮折南山几处松?桃红李白皆无色,怎得蜂蝶戏花丛?
这阵风去,复又平静,忽听得震天价一声霹雳,把些胆小之人惊倒在地!莲花心中明朗,遂做神法。魂飞身外,直赶至九霄云头;果见那;庞刘苟毕,邓辛张陶,共是三十六员雷将,各自带将行雷法器在那厢行雷哩!莲花高声叫道:“哥哥们且住!”众雷将见公主到来,暂收法相,,上前为礼!
一时云收雾散,莲花叫道:“诸位哥哥们,真个要治我孩儿个死么?”众雷将道:“天帝玉旨,无可奈何!”莲花当时行跪道:“请哥哥们手下留情,饶我孩儿一命!”众雷将慌忙扶起道:“公主切莫如此!公主情面不得不给,天帝玉旨不得不遵,交我等好生为难也!”莲花道:“只要哥哥们手下留情,小妹这厢有个道理,教哥哥们好去回复天帝!”
众雷将道:“愿闻其详!”莲花遂向众雷将如此如此说了一通!众雷将道:“公主此计瞒得一时,久后恐为天帝知之,我等难辞其咎?”莲花道:“若为天帝知之,小妹自当一力承担,怎肯带累众位哥哥?只请哥哥们饶我孩儿一命?”说着再要下跪。
众雷将慌忙扶住道:“公主快休如此!公主乃仁义之人,普天人人敬之!我等岂是无情之辈?定要害却公主骨肉?饶他便是!”莲花遂再谢众雷将,降下凡来。
不一时,复又风起云涌,雷电交加。惊天一声霹雳!只见陶家院内一株千年古树,穿心劈做两半,其心血红!一会风消云散。
你道为何劈此古树?古树又为何其心血红?只因古树中久有一蜈蚣精修炼,只是未成气候,不曾害人!莲花也不管他,不想祥龙有雷劈之灾!无奈莲花将此妖孽替代,救了祥龙一命。
故此雷劈古树皆劈妖也!
毕竟祥龙可否躲过三灾,平安长成?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莲花救子犯天条 文德将军归正位
心静孤独明照,清虚寂寞无尘。乐是修行闲是僧,共赴金銮九品。
上善真如似水,隐恶四象包容。成仙成佛自飞升,万劫安然无恐。
却说莲花求众雷将劈了古树妖孽,救了自家孩儿一命。自思量:“我儿前世造业,不期这世来了报应!多灾多难,我须是多多照看,定要将他长大成人才好!”不表莲花立志护儿。
且说陶文自婚后立志要搏个功名,封妻萌子,不料考期临近,害了一病,误了考期!无奈潜心学习,酝酿来年再考。次年考期又至,又因天不佑人!途中过渡黄河,遭了风暴,把个船又翻了。全的一条性命已然万幸,如何能去应试?只好丧气归家,陶文遂输了志气。亏得妻子贴心安慰,遂长斗志,不博功名,愧为男儿丈夫!
再年考期,为免再生事故,陶文提早半月去了北京。来到京城,看不尽京师繁华,言不尽人物冠楚!好座北京,正是:
右拥太行山一带,左环沧海浪涛声。当中怏怏华夏首,巍巍一座好京城。
那陶文如期应试,本为一段‘八股文’写的极好!考官人人赞叹:“非他是个头名状元而谁?”却又恁般奇事;只因他文中犯了‘胡元’字讳,就将他名落孙山不说,倒将他收监受审,该了个发配边疆!亏得当朝是个圣明,又怜他文采出众。只将陶文当朝打了五十板子,逐出京师,永不录用。陶文遂屈就而归。一肚冤屈无处诉说,遂弃科举之路。与陶武经理生意,陪妻伴子,倒也安闲自在。
忽一日,去那城中信步,被一道人先生叫住。陶文近前唱喏毕,问他:“先生叫我不是?”先生点头道:“正是!正是!我如何叫你,当中有个元来,说与你听;观公印堂发黑,此乃妖祟缠绕之象!我叫住你正是要度你一命!我问你;近来可有甚事不顺利?”陶文叹道:“不消说;何止近来不顺,可谓是年年晦气!就似遭了瘟神一般!”先生笑道:“非是遭瘟,乃是妖祟作怪耳!”陶文道:“先生何来此说?书生一向规规矩矩,又不为非作歹,何来妖物缠我?先生休来玩笑?”
先生道:“并非玩笑!你且说说,你家中有些什么人?”陶文如实说了。那先生掐指一算,说道:“好交你知道;你家中那孩儿便是妖物,故阻你前程!且随我入来,先生告你个道理;除此妖物!”先生引着陶文来至偏处卸下背上木箱,打开来;里面拿出一面镜子把于陶文道:“此镜名为‘照妖镜’凭他什么妖物,此镜一照,当中可现原型!你如今回去,睡至三更,莫惊了你妻子,将此镜去照你那孩儿,可见原形。”又从袖里拿出一张黄纸,取出笔在纸上笔走龙蛇,画了一道符咒递与陶文说:“你那孩儿端是妖物时,将此黄符安你孩儿身上,妖孽可除矣!”
陶文听那先生说了,心道:“莫非我今年落榜,是孩儿作怪?”不知高低!藏此二物别了先生,回来家中,果不交莲花知晓。是夜睡至三更,不惊了妻子,起床来;就去祥龙睡处。祥龙时年六岁,正酣然而睡。陶文拿出那面镜子,果去照那祥龙,不照犹可,照时,惊呆了一个陶文!只见明镜当中显出九条龙来。
陶文唬出一身冷汗,坚信先生之言,是个妖怪!摸出那纸黄符,就要去定祥龙。莲花猛然醒来,看见陶文如此,心下大骇!直抢将过来,夺了那纸黄符,撕做粉碎,一面妖镜捽做几块。大骂道:“你是个死货!你我夫妻六年,一向无事。没来由今日受了妖人支使,把此邪物奈何我儿?我为孩儿排灾解难,几得容易养上六岁?怎晓得你耳根子这般之软,受人唆使,要害自家孩儿?你若是这般窝囊,怎和你做的夫妻?”
遂抱过祥龙,另去厢房休息。陶文吃了妻子这阵发作,不敢争辩,一肚子气又没处洒脱,心中只疑祥龙是妖!
次日,莲花将祥龙交由梦仙照看,自家换了衣裳,仗了宝剑,去那城中寻那先生,不想寻了大半日,渺无信息?又一日;陶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