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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跟你说啊,到时一定少不得有人奔走于你我门下,该怎么处置,你可要想好了。”
种遂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心想,这是要把西军的根子拔了吗?想想也属正常,灭夏之后,便是中原征战了,西军东军之说由来已久,以后也会继续下去,但如今的西北镇军这一旦到了东边,与东军诸部争功,那是难免的。
恐怕大帅所算计的,正是将来中原的战事了,没有了这些老底子,西军如今哪里还争得过东边的那些骄兵悍将?
就拿现下来说,折汇若没有人支持,也不敢那个模样说话,换了是他去西北镇军,估计和折汇的情形应该也差不离,也能从西北张家手中,硬抢出一块地方来。
再回想一下,这些年延州,庆阳镇军将领,到他这里诉苦的可不少,不是缺粮草,就是缺衣少食的,他能做主的,都尽量帮着,就算体谅镇军艰难,实际上,顾念的可不就是旧情?换个人说话,他还能理会?
如果要裁撤西北镇军的话。。。。。。他们种家多数是要反对的,这般想来,大帅说的也不无道理。
只是,这未免太过激烈折汇啊折汇,只希望你不要贪功冒进,将这些西北儿郎带进死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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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千秋功业需百战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匪类
三位大将军谈了一次,便再也没单独聚首了,之后着急众将军议,自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不可能一个个都满意。
西北镇军也确实如同赵石所言,盘根错节,交情无处不在,他这里到底根子不在西北镇军这里,还算清静一些,但还是有人借着当年庆阳旧事,找上门来,到了各路宣抚使带兵到庆阳,耳边也就时常能听到请托的言辞了。
而他这里都是如此,就遑论种遂和折汇两人了,整日应付西北镇军将领,连军务都耽搁了不少。
不过,到得大秦成武五年五月底,庆阳,延州两个方向的秦军,还是渐渐已经准备就绪,粮草辎重,流水般向两处运过来。
大秦成武五年六月初,左路归义王的十余万吐蕃兵马,也传来消息,整装待发。
如此,又过数日,西北诸路兵马总管,大秦兴国公,冠军大将军赵石以归义王吐蕃十余万大军为左路,从吐蕃低地出兵,大将军折汇,种遂两人率十六万大军为右路从绥州起兵,自率十五万大军为中路,从庆阳起兵。
三路大军,合计四十余万兵马,合攻西夏。
左路归义王李匪,率十余万吐蕃低地兵马,以麻哈罗的笈2课确妫环汛祷抑Γ叵葑柯蕹牵床⑽囱鼗坪樱蚯嗤糠较蚪茄乜┞薮ū毕颍嬷敝肝飨挠蚁岢尘咀な氐奈髁构懦恰�
右路十余万大军,在种遂,折汇两人率领之下。沿无定河南北齐进。数日之后。折汇率六万西北镇军精锐继续向西,攻龙州,种遂率十万兵马,转而向北,攻银州。
而中路十五万大军,在赵石率领之下,以江游为军中虞候,以张峰聚所率之猛虎武胜军为先锋。以杜橓卿为转运使,沿葫芦川北上,兵锋直指萧关。
“无限域池非汉界,几多人物在胡乡。”
大军如蜿蜒的长蛇,行走在荒芜的秦汉古道之上,长城已经被抛在身后,上面还能看见,点点烟火飘散,那是西夏边卒在秦军到时,燃起的烽火。
昔日为防胡人进入关内的汉家长城。却为胡虏所据,为胡人传递烽火信报。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秦人和西夏人连年征战,当年大将军种御率兵北来,破萧关,夺下长城要塞,因兵少退却,临行之时,因萧关之险,不欲秦军将士再于此处泼洒热血,一把火,就古萧关付之一炬,也顺便在长城要隘上,留下了一个缺口。
后秦夏在这里反复相争,西夏人建城不成,于是立寨而守,与秦军相持,借此,西夏又在古萧关北一百余里处,又建要塞,名之萧关,为的还是防秦军北上,直取灵州。
而十数年过去,秦夏两国历代沿泾河所设之边寨,多已荒废,沿泾河北上,还能在林木荒草之间,看到些城寨残迹,更为这千年古道,添了几分荒凉凄清。
秦军大军,在萧关古道上,拉的老长,如许要隘险阻,过的是波澜不惊。
名为关中四大要隘之一的北方萧关,关中北方之门户,就这么被秦军甩在了身后,没有羌笛声声,没有胡笳作伴,旌旗昭昭之下,只有秦军将士越来越凝聚的肃杀之气。
江游骑在马上,环顾左右,心中多有豪情,却又难免有些文人特有的感伤。
当年随军东进,那时的他,还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十年过去,如今的他,已是几经征战,一身凛然之气的军中重将,十余万大军的军中虞候了,当初随大将军东出潼关,北上河中,河中河东几次大战,他都曾参与。
后来留在汾州,为大将军杜山虎整顿河中军纪,虽然有着汾州镇守使的职衔,但其实他一直干的,还是虞候的活计。
也真让赵石说着了,这虞候的差事一旦沾上,想要甩脱下来,却并不容易,当年之同窗好友,见了他,头一个想到的便是他虞候的职位,见了他,总要多出些不自在出来,因其有着铁面无私之名,一来二去的,这些当年旧交,却都渐渐疏远了开来,还是那句话,虞候这差事,是得罪人的活儿,不好干。
而张峰聚率军西来,在杜山虎那里头一个要的就是他,不用问了,还是把他当虞候在使唤。
这也没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习惯用虞候的眼光,才审视他人,当年一腔的雄心壮志,虽然现在看来略有偏差,却也建功立业,为他人所看重了。
这不,大帅起兵伐夏,中路大军十余万,就点了他来做中军虞候,这种为主帅信重的感觉,着实不能算坏。
不过因读的书比其他人多,在滚滚向前的大军之中,俯仰之间,天高云淡,草木萋萋,心中难免有着异样的情怀。
萧关陇水入官军,青海黄河卷赛云,北极转愁龙虎气,西戎休纵犬羊群。。。。。。
可惜的是,他才学有限,能够想到的,只是古人所遗罢了,不过,能走在这古之丝绸之路上,随着大军,收复当年汉家之地,将党项羌人如羊群般驱赶杀戮,男儿到此,复有何憾?
苍天之下,非我故友,即我仇寇。
四海之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实际上,当年国武监之看碑人,在这世间,也早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五万蜀中蛮兵,一万从河中,河东各处陆续抽调而来的猛虎武胜军,加上九万殿前司禁军,这便是中路大军所有的构成了。
这里面,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像江游般感慨处处,但当他们踏过长城,一路向北,踏上西夏人的土地,建功立业之心,却都油然而生。
此去胡地逞英豪,斩得酋首匹马还,子孙面前夸功绩,好个西北上将军。
队伍中有人粗着嗓门唱着俚曲,秦人特有的腔调,回荡在山林之间,并不押韵,但却让人忍不住便豪情
江游立即皱了皱眉头,行军路上,于军中喧哗,若是战时,当即斩首也不为过,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只是摆手叫过手下人来,说了一句,“让他们噤声,难道想吃军法吗?”
手下军兵凛然听令,转过身来,却是呲牙一笑,还好,虞候大人没动真火儿,这些禁军的王八蛋,一路上吃的苦头还不多?变着法的尽出些幺蛾子,这要是在河中,各个都得扒层皮下来。
。。。。。。。
“报,李将军又碰了些匪类,已经捉了,送过来请大帅处置。”
先锋的消息又传了回来,出兵才没几天,没见到几个西夏的正规军伍,却碰到不少马匪山匪之类的家伙。
当年秦夏边境上,就有很多匪帮,但自从西北道上有着响亮名号的匪老四带着人马去了吐蕃低地,并在那里,降俘了不少吐蕃蛮子,建下老大的基业,西北道上的马匪便纷纷前去投奔。
这么一来,两国边境之地,到很是安宁了一些时候。
但随着西夏各军军纪崩坏,边境上的匪类是割了一茬又冒出来一茬,最后,据说连西夏很多边兵,都成了山野匪类,散布在秦夏边境上,秦人这边不太敢过来,便围着一些西夏的寨子打转悠,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扑上去啃一口。
当然,这也是当年西夏求亲使节的队伍遇袭留下的后遗症,虽然西夏人,秦人联合起来,很是收拾了一番边境上的匪帮。
但威望这个东西建起来艰难无比,消弱起来却是快的很,就那一次,都传闻匪老四抢了西夏人的宝贝,这才有了今日之富贵,不然的话,以一匪首,能成了吐蕃蛮子眼中的神仙?还做了秦人的归义王?做梦去吧。
当年那一出戏码,后来在西北马匪中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传的是神乎其神,对于西夏守军的敬畏,也随之消失了不少。
实际上,这些年两国不曾交兵,西夏边寨之所以废弃如此之多,之快,却都是这些乱匪的功劳。
他们的来历极为庞杂,其中有着吐蕃人的推波助澜,有着边塞部族的人从中取利参与,还有西夏边寨的边兵因不堪虐待困苦,遂脱了那身兵皮,也成了马匪中人,反而是因不满欺压盘剥的边地百姓,在当年可是马匪中的主力,如今却成了其中不起眼的存在。
当然,这其中还是以汉人居多,其他西北部族都居于劣势。
当然,能被大军碰上的这些,都是消息不太灵光的,而那些大群的马匪,在西北纵横来去,凭着的就是消息来源驳杂,定然都已察觉秦人的异动,或立即远飙千里,或藏在偏僻处,观望风色。
只有这些懵懵懂懂的,才会一头撞上来,根本还未见到秦人大军的影子,就被先锋的斥候们,给捉住了。
若是旁处,许是立即成了刀下之鬼,或者成为大军向导,但在中路大军这里,张峰聚却没有自专,而是一拨拨的送到了中军,当然,他这里记得的,就是当年吕梁山故事罢了。
大哥每出奇计,这回说不定也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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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千秋功业需百战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山匪
老爷凹,范五爷一边啃着油腻的烤羊腿,一边大口的灌着浊酒,汁水淋漓,顺着他那把好像钢针般的大胡子,滴滴答答向下淌着。
范五不管这个,时不时用肮脏的皮袍子的袖口,擦拭一下。
“哥哥,咱们他娘的得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范五的结义兄弟马老六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嘟囔道。
这是一间不大的土窝棚,遮风挡雨还凑合,但要说住着有多舒适,那就是扯淡了,夏天还行,就是蚊虫扰人了些,但到了冬天,才叫真个难熬。
土窝棚就在这个山坳的中间,它的周围,还散布着大大小小的一些草棚,看上去富贵人家的马厩,都要比这布置的周全的多。
这些草棚里面进进出出的多数都是些膀大腰圆,浑身悍野的西北汉子,当然,还有一些女子放荡的声音回荡在其间,衣衫一样破烂的她们,一边煮着饭食,一边跟粗野的汉子们对骂,调笑,很奇特的一个景象,不过,如果是有西北边民来到这里,定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些家伙的来历。
没错,这就是个土匪窝子,还是个不小的土匪窝子,足有数百人上下,这在如今的西北道上,不能算多,却也绝对不能说少了。
带领这个匪帮的,正是范五爷两兄弟。
说起来这位范五爷来,在西北道上,也算是响当当一条汉子,曾经在党项人手下守过寨子,是汉兵的头目。
后来。守寨子的党项人甩手走了。把粮草吃食都搜刮了个干净。一个寨子的老老小小,一下子就没了主张,不用想也明白,党项人这是要弃寨了,这并不奇怪,自秦人和西夏休战以后,许多边关上的寨子,都被党项人丢弃在了那里。至于寨子里除了党项人的其他兵卒,他们才懒得去管。
多数,以前的寨子会变成一个村落,但像范五呆的这个寨子,却是不成了,因为守寨子的党项人做的太绝,竟是卷走了所有的东西,根本没打算给大家伙儿一个活路儿。
在绝望当中,范五站了出来,他叫来了马老六在内的几个交好兄弟。在深夜间,带上刀子。徒步就出了寨子,向党项人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在六天之后,范五带着马老六还有其他几个人浑身是血的回到了寨子里,他们骑着马,马背上驮着粮食,不用说了,他们将党项人弄走的东西都抢了回来,至于党项人,那还用问吗?
因怕风声泄露,大家都丢了性命,在寨子中一下便立下了威风的范五命令大家收拾东西,一把火烧了寨子,带着人便钻了山窝子,如今这处驻脚的地方,正是当年进山之后建起来的,这些年,每到风声紧时,范五就带着兄弟们回到这里,呆上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