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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也没有办法,随便在田中家里抓了一个部下来充数,请您原谅哈。”
谢晋元团长盯着赵羽的眼睛,又看着提包,淡淡地笑道:“提包里不会是定时炸弹吧?你们特务玩这种阴谋诡计很趁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姓蒋还是姓汪?”
赵羽咔的一声,比了一个手势:“八路,那个才是重庆的。”
见谢晋元团长警戒心很强,赵羽主动打开了提包,露出两个血粼粼的人头,“嗯?”
谢晋元团长双手骤然前倾遮掩,做出防范的动作,随即开始查看,最后将两个人头完全取出来。
“梁鸿志!这个狗头居然是梁鸿志,绝对是!”他惊喜地大叫起来,随即醒悟,嘘了一声。
赵羽和沈醉都在等着,就是是沈醉,也都好奇地观察着梁鸿志的破脑袋,虽然失血以后惨败僵硬,基本模样变不了。
看了半天,谢晋元团长一把将梁鸿志的脑袋扔到地上,还用脚踹了几下:“臭大街的狗汉奸!”
沈醉笑了:“谢团长,您相信了我们的身份和诚意了吧?”
“相信!完全相信!”说着,谢晋元团长又不放心地将报纸拿过来,将脸部特征进行比对,又迟疑起来:“很像,又有一些差距,喂,你们不会找个替身来诈骗吧?”
赵羽苦笑摇头:“大爷,骗子见了您认祖宗!”
谢晋元团长笑道:“别急,日本鬼子来我这里欺诈好几回了,哦,我看看这个是谁?”
说着,他随便抓起一些破布清理另一颗人头上的血迹,认真检查,脸上现出激动的神色。
“怎么了?谢团长?”
将人头放下,都装进提包里。谢晋元团长紧紧抓住赵羽的手:“你知道那个日本人的身份吗?”
赵羽笑笑:“可能是原来驻扎在76号机关的日本宪兵头子,叫做涩谷,今天碰巧在田中的家里遇见了!”
“对,就是涉谷,他来过这里一次,就是变成灰我也能认出来,所以,我信你了!”谢晋元团长激动地说:“赵羽,赵羽,八路军的赵羽,中国的抗日英雄传奇,现在,报纸上都说你是日本鬼子的克星,死神!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消息了。”
赵羽点点头,又玩味地看看沈醉,知道这是军统们搞得把戏,故意突出他,泄露他的身份,威力,用意太深了。
谢晋元团长询问下一步事宜,赵羽立刻要求他将所有官兵集合起来,鉴别锄奸。
很快,四百多名士兵都集中起来,赵羽在队列前面走过,突然奇怪,怎么不见那四个熟悉的人呢?
他询问了下,值班点名的军官告诉他,今天有四个士兵发高烧感冒,正在宿舍里休息。
谢晋元团长解散士兵,安抚几句,立刻赶往生病士兵的宿舍,赵羽苦劝不下,只有和沈醉等人紧紧跟随。
赵羽肯定谢晋元团长和这些士兵的感情,上过战场,那是过命的交情,象谢晋元这种铁血直爽的汉子,绝对不会有丝毫怀疑,为了真相大白天下,赵羽故意拉开一段距离。
赵羽进入房间的时候,已经贴紧了谢晋元团长,房间不大,上下床铺,两边两个,共四人,开始都捂着被子,谢晋元团长过去安慰查看的时候,赵羽在身后跟随。
“杀!”一个低沉狂乱的闷吼声乍起,四个士兵突然从床上一起跳起来,挥舞匕首朝谢团长刺杀。
赵羽预感强烈的时候,闪电般上前,抓住谢团长的棉衣狠狠地扯过来。
左边两个叛兵一齐匕首捅杀,本来的位置、力度都计算得很好,可以一击而中,可是,被赵羽猛然拖拽,第一个家伙匕首刺中了谢团长的手臂,第二个家伙的匕首根本都没有挨着!
因为袭击用力过猛,左边两个家伙撞击跌倒。
此时,右边两个家伙挥刀堵截出口,同时侧翼进攻,赵羽手还拉着谢团长,右臂肘部狠狠横捣,捣出以后反手一拳,虽然被叛兵匕首刺中肘部的棉衣,那拳头却正好打在叛兵的鼻梁上,鼻梁当时塌陷下去,鼻血狂飙,那家伙就仰面朝天摔倒。
一击得手,赵羽扭身摇摆,一面将谢团长后面甩动,加力使他倒退出房门,一面借助这种阻力,顺势反转,背后一记横踢,踹中第二个家伙的下巴,那家伙呕了一声,同样姿势跌倒。
说时迟那时快,这边两个叛兵弹跳起来,赵羽顺手拔下右臂上叛兵扎在衣服上的匕首,狠狠一记,嘭。
花火四射,两枚匕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过,赵羽强悍的力量,通过匕首,将那家伙推得身体歪斜,碰撞了同伙。
赵羽飞身飞腿,再次强势旋转,啪的一脚,踹中了那家伙的胸膛,将两个家伙全部踹倒。
此时,沈醉和好几名谢团士兵操着木棍进来,控制了局势。
将四个叛兵汉奸五花大绑,丢在集合的官兵们面前,又从他们的宿舍搜查到一些银元和金条。从金条的印迹看,的确也是日本银行。
在官兵愤怒的谴责下,四个叛兵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官兵们强烈要求将这些家伙处死,谢晋元团长坚决制止,他念及旧情,下令释放,四个叛兵感动得痛哭流涕,磕头作揖以后,狼狈而逃。
赵羽看到沈醉那阴鸷的眼神对着身边一个随从眨巴了一下,就知道,那些叛徒是无法真正逃脱惩罚的。
到这里,赵羽反而佩服,谢晋元团长的宽宏大量,铁血柔情,也佩服沈醉的有仇必报,惩奸的决心。
此后的事情都一帆风顺了。在沈醉的协助下,正确的说,是在反正了的周佛海的暗中帮助下,赵羽和谢晋元团长,袁姝,郁夫人等人,都顺利离开了上海,谢晋元团长被安排西返重庆,赵羽等人则进入了新四军的地盘,临分别时刻,在上海郊某荒野之地上,数人唏嘘,感慨憔悴,拥抱痛哭。
这一场生死之战,江南锄奸之行,让沈醉对于赵羽有了深厚的兄弟感情,当然,也有了嫉妒和提防之心,不过,这是他公开说的,以显示自己的坦诚。
赵羽很高兴,很激动,当他们乔装改扮,在青红榜和军统分子的掩护下,走上道路的时候,鬼子伪军的据点和铁丝网纵横,在他们脚下,有若泥丸。
吴淞江远望如带,江南地温柔苍翠,尽管是隆冬季节,日伪占领下最惨痛时代,秀美恬静的江山画卷,依然迤逦舒展,蔚为大观。
青红帮弟子秘密地撤离了,军统地下人员也悄然作别,前面一座小小的村镇,已经到了游击区,这儿就是苏南根据地之外围。
能够在淞宁杭三角洲地带,日本侵略军和汪伪核心统治区域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和游击区,很了不起,让赵羽体会到了抗战的不易,新四军的坚强。
只有袁姝和赵羽两人走路,两人扮演成夫妻模样,看着远去的向导,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路上,袁姝很少说话,不过,角色扮演得很到位,总是能够主动揽着赵羽的手臂,小鸟依人一样,让赵羽十分惬意。
“咳咳,妹子啊,这一路上你心情不太好吧?”赵羽被她身上沁香的味道搅扰得心猿意马,不时侧脸窥探她精致的脸腮,顽皮地逗弄,反正一路寂寞,又高度紧张,实在太需要松弛了。
袁姝眨巴着眼睛看看赵羽,神情淡淡的:“吓,谁是你妹子啊?”
赵羽一愣:“难道我们之间的生死感情连妹子都称不上啊?我好命苦。”
袁姝噗嗤一声笑了:“谁是你妹子?你忘记了?”
赵羽恍然大悟,顿时嬉皮笑脸:“妹子,哦,夫人,太太,您看啊,我们一对孤男寡女这么尴尬地走着,有意思吗?”
袁姝见他的眼神热辣辣的,正扫描着她的脖颈,又滑到胸前坡度上,立刻甩开他的手臂,“没意思,你这个坏人,你在前面走。”
赵羽翻翻白眼儿:“为什么啊,夫人,我得在你身后保护你呢,要是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被坏人拐卖了去,或者被野狼叼了去,我去哪里找媳妇,找花姑娘呢?”
“滚吧,我去解手,你等下。”袁姝羞红了脸说着,用手拈起棉衣的两侧,轻快地闪进路边的丛林里。
战乱年代,即便中国最富庶繁华的江南之地,也蒿草丛林弥漫小土坡边是一处乱坟岗,各种杂树更多,袁姝冒出头来,做出了一个严重的眼神,好像在警告他不得偷…窥。
“嚓,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赵羽意兴阑珊,双手叉腰,眺望着远处的吴淞江的源头,思考着进入苏南根据地的路线和动向。
袁姝透露过,皖南事变前,苏南根据地主力早早过江北上,苏南实力单薄,现在,也只有几块松散的根据地游击区,好像正在筹建两个旅,两个保安部队,统一成新四军第六师。
此去根据地,完全根据袁姝的要求,赵羽没有丝毫方向感,略微不爽。
“哼。”
他冷笑一声,嗅觉着中午时分西北方向的微风,看到几只乌鸦怪叫着飞起。
第311章狰狞的陷阱
乌鸦飞起的时候很快捷,很惊慌,明显有人惊扰了,可是眺望过去,连一丝的人迹都没有,只能说明,有人正潜伏在哪里,或者窥探他,或者悄然逼近。
赵羽敏锐地感觉着,听觉着,嗅觉着。
听不到脚步声,也听不到说话声,那么惊扰了乌鸦这种属于猛禽类的鸟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抢夺尸体或者什么别的腐肉的狼狗之类的野兽,或者就是携带武器,处心积虑的武装人员。
猎人?猎人才不会这么孟浪,如果说猎人的话,他也太不小心了。
武装人员的话,可能被什么东西绊倒。
其实,他之所以突然色…迷迷地挑…逗袁姝,让她又羞又气愤然离开自己,为的就是这一带特殊的地形。
吴淞江南,平原丘陵地带,南望数十里就是太湖,河汊湖泊勾连,芦荻丛丛摇曳,时而西北风,时而东风的牵扯,飘飞着许多轻盈的芦花,凄美寂寞,也给人隐隐的不安和恐怖。
太安静了。
这带道路,左右土丘突然升起,明显形成了一条河谷低地,800米外有一座镇子,隐逸在乱树丛中,泥泞的道路难以行走,必须走在边缘的草地上。
赵羽盯着远处,迅速找到了几个可以隐蔽狙杀的好地方,一种狂野和兴奋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敌人可能就在附近!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他心中释然,本来就有些奇诡,从上海往西大道,平安顺利得出乎意料,这可是沪宁杭日伪的三角洲中心地带,还有那些盘查的据点和关卡,以及突然出现拦截的日军汽艇士兵,都是简单查看向导的青红帮弟子和军统地下人员,信任轻率得早就让他心中狐疑了。
故意装作很自然,很傻很天真,他伸开臂膀,打了一个呵欠,螃蟹般横行,进了左面的丛林里。
躲避到树林和杂草中以后,他立刻在脑海中绘画着敌人进攻的场面,方向,人数,武器的射程和精准度,人员的身份等等,这些都是必须考虑的。
他手里,空空如也,通过日伪据点哨卡,想携带武器弹药什么的根本不可能,除非你是学习关云长要过五关斩六将,尽管他也真有那样的本事,破掉几个鬼子据点没有丝毫问题,可是,征途漫漫,敌人据点众多,不是儿戏,何况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袁姝呢。
“早有预谋的猎杀行动,至少有五名以上的狙击手,还有配套的单位部队,能有一百人以上?”
赵羽不禁苦笑,而且,对于沈醉等人的认识,也深刻警惕了许多。
难道军统分子对自己各种羡慕嫉妒恨,假手日伪军加以清除?
看样子,沈醉不是这种人,可是,他背后的大老板可就不是常人可以揣测比拟了。
想到沈醉和周佛海能够迅速和解同盟,他就冷静了许多,知道这是一场苦战。
南京,财政部,部长周佛海正和一位日本将军谈话,日本将军清瘦的身材,被一双阴鸷的眼睛闪烁出慑人的光芒,让周边的日军随从毕恭毕敬,让陪同谈话的汪伪官员噤若寒蝉,就是周佛海也都敬畏有加,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将手指压在花梨木做成的桌子上,日本新任一个多月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缓缓地敲击着,弹奏出日本国歌《春之代》哀婉凄迷的节奏,内心里流淌的也是同样的心绪,这种心情让倔强傲慢的他更加冷峻。
四名随从军官都携带军刀,威风凛凛,那低头等待命令时候,眼神凶狠扫描地面的模样,像极了一群蛰伏的野兽,正在等待机会,随时出击。
“周部长,这一次,鄙司令官志在必得,如果你不能配合帝国特工消灭作恶多端的八路军杀手赵羽,我个人将非常遗憾!”
西尾大将的声音远不是遗憾的表情生发出来,而是异常严厉,还带有气急败坏的恼羞。
中条山战役先胜后败,帝国输得不明不白,稀里糊涂,最后才闹明白,是一个土八路带领他的敢死队捣的鬼!这个土八路,造成日军一场战役死伤了数名高级军官,甚至连最高司令官多田骏都被斩首了,天皇震动,大本营集体到皇宫门前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