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原来袁克定是刚从袁世凯书房过来,袁世凯正与几位今晚特别邀请的客人在书房议事,说是有蔡锷、阎锡山、梁士诒、王士珍四人。
“克礼,人呢?哦,你在这里,正要找你呢。”袁克定很是兴奋的左右寻找,随即向袁肃这边倾靠过来。
“兄长何事?”袁肃问道。
“刚才我父亲与蔡松坡还讨论起新式步枪的事情,梁燕孙当时就给出了一个估算,假如顺利通过了制式步枪的方案,财政部那边可以一次性拿出五百万用以投产新式步枪。怎么样,这可是一件好消息吧。”袁克定笑容这颇有一种得意的意味。
“这当然是好消息,我前几日已经发电文回滦州了,让滦州那边赶紧赶工试验枪,然后发送到北京这边来。真希望能尽快落实此事,为我北洋筑造国防利器。”袁肃感慨的说道。他当然只是为了迎合袁肃而装出这样的神色,新式步枪是否能够成为北洋政府的制式步枪,显然不是袁克定说可以就可以的。
再者以蔡锷目前与北洋集团的矛盾,弄不好还会影响到制式步枪的推行。
“唉,刚才在书房里面,发现那个蔡松坡越来越不识抬举了。父亲让他再详细的拟一些军事改革方案,还说不必再呈递到陆军部,而是由总统府这边直接审阅。这可是给足了蔡松坡面子,我父亲是挑明了不让陆军部插手此事。你猜这蔡松坡这么回答的?”袁克定不冷不热的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哦?松坡将军说什么了?”袁肃微微来了几分兴致,向袁克定追问道。
“那蔡松坡竟然说军事改革之事理应由陆军部操刀,他若能从旁协助已经算是万幸,不敢在班门弄斧什么的。你看看,真是给脸不要啊。”袁克定有几分嫌恶的说道。
“这该不会是松坡将军的谦虚客套之言吧。”袁肃尝试着辩解的说道。但是他心里却很清楚,这显然是蔡锷对北洋政府失望的一个先兆。
他相信之前自己参加过的那次陆军部会议仅仅是一个缩影,猜测到北京多少是有一段时间,或许在还没有来北京之前,消息传出来之后北洋集团内部就已经有人再制造阻碍。在过去的那段日子里,肯定是还有更多的针对蔡锷的事件,这些都在一点一点打击着蔡锷。
“才不是呢。你没见到蔡锷刚才说的那种语气和脸色,唉,反正就是给脸不要嘛。真不知道怎么的,之前对我父亲还是尊敬推崇,又客气又礼貌,今天却突然变的这样不近人情,愈发让人讨厌了。唉。”袁克定摇着头叹息的说道。
袁肃默然不语,他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想贸然探讨这件事。
快到六点钟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宴会厅侧门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几位宾客簇拥之下,袁世凯缓步走进了宴会厅。袁世凯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但也没有显得太难堪,只是让人一眼能看出是有心事。跟在其身边的几位宾客正是刚才袁克定所说的,阎锡山、梁士诒、士珍等人。蔡锷走在最后面,表情显得有几分木讷。
宴会厅内的众人见袁世凯到来,纷纷站起身来相迎。
袁世凯来到主席长桌的首端,勉强挤出几分笑容与所有亲戚问好寒暄。
让袁肃感到佩服的是,即便袁世凯现在位高权重,即便在场的亲戚人数众多,即便在这众多的亲戚当中有许多无关紧要的人,但是对方依然可以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并且与尽量与每一个人都打一声招呼。包括袁肃本人。
一番前奏之后,袁世凯又示意众人先小坐休息,然后吩咐一名侍从到厨房去通知,该下锅的菜马上下锅,该先上的凉菜都端上来。
到了六点整,仆从陆陆续续端上来了一些菜肴,袁世凯这才以主人的身份招呼众人上桌入席。因为人数众多,而且座位也要分主次,袁世凯本人只负责招呼一些重要的宾客,比如阎锡山、蔡锷等四人就直接安排在主席桌最前面的几个位置。袁克定、袁克文两兄弟以及大姨太等人则负责招呼其他客人。
袁克定首先安排袁肃坐在自己身边,这才又招呼其他亲戚相继落座。
单单分配座次就花了十多分钟,而在这十分多种内正好将菜肴上的八九不离十了。
众人全部落座下来后,袁世凯端起酒杯说了一番开席的祝词,然后众人齐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宴席算是正式开始。袁肃本打算趁机宴会的机会与蔡锷谈一谈话,哪里知道二人的座位相隔了三个人,说起话来着实不方便,最后也只能作罢。
宴席的菜肴依然是十分丰盛,气氛既热烈又高兴。
袁克定总是想要别人敬酒,但是敬酒的人也是固定的那几个,一是阎锡山,一是梁士诒,再者就是袁肃。单单与袁肃就喝了好几杯,好在今天的酒是上好的黄酒,酒劲虽大,但却不至于立刻就上头。
袁肃左右的人不是很熟悉,除了给袁克定喝酒,以及袁克文、张伯驹之外,最多也只能站起身来隔着老远向袁世凯敬上一杯酒。倒是趁着酒兴之际,他也与蔡锷喝了两杯。整个酒席进行的过程中,他注意到蔡锷大部分时候都在自斟自饮,哪怕有人对其敬酒,也都是一句闲话都不话,直接一饮而尽。
到八点钟时,酒席才算完全散去,中途有陆陆续续离席的宾客,有的先去别的房间喝茶,有的则在宴会厅旁边闲聊,也有的忍不住手痒凑在一起打麻将去了。
散席之后,蔡锷基本上已经不省人事,被袁世凯派了三名侍从又是抬着又是抱着的送回去了。袁克定也喝了不少,跌跌撞撞要回房休息。袁克文、张伯驹二人还算能克制,没想袁克定那样毫无遮掩的喝酒。
晚上还是有一些娱乐活动安排,或者打牌赌博、或者闲聊谈心。
张伯驹倒是很有心的找到袁肃,邀请其外出去玩。袁肃还不清楚在这个时代晚上北京还有什么娱乐活动,外出能有什么可玩?好在张伯驹立刻说今天晚上小年夜,沈月泉特意在广德楼办封箱演出,机会着实难得。
听到这里,袁肃这才知道这么晚了外出玩什么,向来袁克文、张伯驹都是资深的票友,自然不会错过今晚这么难得的机会。他本人对中国传统戏曲文化虽然不是很懂,也不是真正有什么兴趣,但是既然张伯驹盛情相邀,自己晚上又什么事,自然还是要去一趟。
……………………………
【交通系:一九零五年,梁士诒被任为京汉、沪宁铁路总文案。后又担任邮传部京汉、沪宁、正太、汴洛、道清五路提调及交通银行帮理,因他到处安插党羽,培植自己的势力而形成了交通系,并在扩建铁路事业的过程中迅速壮大起来。其重要人物有周自齐、叶恭绰、汪有龄、朱启钤等。交通系在国内以袁世凯的政治势力为庇护,在国外以英、日帝国X主义为后援,掌握铁路、轮船航运、电话电报、邮政等事业的领导权,同时还控制着交通银行、金城银行、中华汇业银行、盐业银行、正丰煤矿、中兴煤矿、北票煤矿、六河沟煤矿、龙烟铁矿、戊通航业公司等大银行、大企业。在北洋军阀统治时期显赫一时。梁士诒既被称为“五路财神〃,又担任着袁世凯总统府的秘书长,被称为〃二总统〃。交通系与北洋军文武合璧,成为北洋军阀统治的两大支柱。1916年袁世凯死后,梁遭通缉外逃。“旧交通系“也随之失势。】
第12章,初谈青岛
第二天下午,张伯驹还真得在总统府电报室里发了一封电文到开封,告知父亲张镇芳关于袁肃愿意率兵入豫相助讨贼的事情,同时也顺带暗示了袁肃是要借机与三妹一见。在发完这个电报后,他还专门找到袁肃知会了一声。
对于袁肃来说,这自然是好消息,于是晚些的时候他也发了电报回滦州,把自己意图出兵河南的计划说了一下,让何其巩等人尽快制订相关的行动方案。一旦方案确定下来,就由副官杜预动身来北京一趟,把方案呈交上来。
毕竟出兵是一件麻烦事,而且从淮北出兵又有许多需要补充的安排,比如第三旅离开之后警备司令部的后续补充兵力,再比如第三旅进入河南后是长期入驻,又或者是像之前一团、二团那样,分出一部分兵力留驻,然后主力部队再返回淮北等等。这些事情需要经过详细的谈论和计划,袁肃身边肯定需要一些幕僚才参谋。
又过了一天,袁肃专门把这件事以正式的公文呈递到总统府军事参议处。跨省调兵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更何况眼下正处于军事改革的时期,身为中央军系统的其中一支,更应该做好表率作用。只有等到大总统亲自下令,他才能明目张胆的开始行动。
原本以为这件事很快会让袁世凯获悉,哪里知道又过了两、三天的时间,袁肃收到了张镇芳从开封发来的电文,但是还是没有被袁世凯叫过去问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大总统叔父最近是因为太忙而忽略了此事,又或者压根不认为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张镇芳发到北京的电文是张伯驹专程驱车来到北海招待所,转交到袁肃的手中。
张伯驹送电报来时对袁肃还时不时的一阵调笑,说用不了多久克礼便会得偿所愿,还说三姑娘其实也很盼着能早日与克礼相见。
听到这番话,袁肃倒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要说之前在滦州时确实对张涵玲有意思,不过眼下位高权重了,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优先考虑。就好比说这次计划带兵入豫,只是为了掩护他个人拓展势力的意图,所以才谎称想与张三小姐见面。
也不知道张涵玲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心里会不会产生什么不一样的念想。
谢过张伯驹之后,袁肃回到房间打开电文阅读了一遍,张镇芳一开头就以长辈自居,说了一些勉励和絮叨的话,随后又描述了一下目前河南的情况。如今白朗起义已经进入一个衰弱的阶段,农民军虽然在河南省内挫败了好几次政府军的围攻,但同样意识到接下来会面临更严重的威胁,所以白朗本人已经决定向陕甘转移。
也就是说,现阶段河南的情况正在逐步好转,只是因为之前围剿不利,引的中央雷霆震怒,所以张镇芳急需抓住眼前的机会给农民军一记重击,来为之前的连连失利将功折罪。
袁肃倒是记得,即便是白朗在转移陕甘期间,一路又是设堵又是紧追的政府军依然毫无办法。正是因为追击不利,甚至还反过来被农民军打了几场埋伏,最终直接导致袁世凯盛怒之下撤去了张镇芳河南都督之职,改任陕西都督陆建章和陕西军务会办陈树藩负责剿贼。
相信张镇芳本人是意识到其目前的处境,所以在电文里显得有几分着急,并且希望袁肃当真能够调派一部分兵力入豫支援。对于张镇芳来说,当务之急是不择手段要给白朗一记重创,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官职地位,更是不能丢了政府军的脸面。
对于袁肃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有了张镇芳本人的同意,他入豫的事情基本上便能敲定。至于叔父袁世凯那边,既然对方早先已经正大光明的扶持自己,此事十之八九也不会反对。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为政府办事,尽快处理好白朗起义之事,对谁都有好处。尤其是对北洋政府的颜面。
一月二十三日这一天下午,杜预总算从滦州赶了过来。他此行不止是为了遵从袁肃的命令带来旅部讨论的出兵计划,同时还带来了二十支斯宾塞式新步枪。他在动身前来的前一天下午,已经提前发了电报告知这件事。因此袁肃中午过后便亲自赶到火车站接应。
与杜预见了面,听取杜预简单汇报了一下这段时间滦州的情况,基本上都是辖区内的实业发展方面的事情。包括综合冶金厂的设备全部到位,聘请的技术人员也都从上海抵达滦州,目前正在培训其他普通的技工;北方银行理事会在小年那天召开了一次融资会议,与盐业银行、中华汇业银行以及英国的汇丰银行联合融资,获得了一百万英镑的储备资金;肃仁伟业贸易公司前不久通过与上海北方商业银行的合作,已经开辟了国际贸易线,不过目前都在东南亚的几个地方。
除此之外,山海关南戴河海港的第一期翻新工程在一月中旬时提前竣工,肃业公司与英国梅林索尔斯造船厂合资成立的东直隶船械公司前天上午正式开业。东直隶船械公司主要经营三个项目,其一是中小型货轮的制造,其二是各种货轮的维修,其三则是生产商用型蒸汽机和德国最近内燃机的代产。
当然,船械公司所能代产的内燃机还属于试验阶段,英国为了避免遭到来自德国方面的各种产权纠纷,所以才将公司偷偷摸摸设置在中国。目前内燃机的型号大多是模仿德国狄塞尔内燃机,顺便在原型机的基础上做改进。
不得不说,虽然东直隶船械公司有着中国典型的山寨特点,但袁肃深知内燃机对整个工业世界的重要性。所以尽管不要脸,但是他还是坦然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