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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馆院内的所有人员都要撤出。
大使馆的楼顶一片恐怖。直升机的螺旋桨叶片的呼啸声淹没了人声,螺旋桨产
生的狂风把草帽和宝贵的军用图囊都卷入漆黑的夜空。机身下闪烁的红灯,耀眼的
聚光灯,把寥寥几个人照得头昏眼花。他们真是太幸运了,到此时为止,还能事遂
人愿。
华盛顿,时间是上午11点28分。高级官员,包括国务卿亨利。基辛格,都焦躁
不安。记者招待会已经安排好了,准备给新闻界提供有关平安、机智撤退的情况。
国家安全局:4 月30日凌晨2 点07分此时正在发出致总统电文。电文要点是…
…大使已无需再撤离难民,他自己要登上最后一架直升机。
马丁得到的绝对最后期限是凌晨3 点45分。他要求再派来六架直升机。此时大
使馆通讯人员用重锤破坏秘密设备。三英里开外,战斗已在新山一空军基地打响。
低沉的加农炮声和火箭的闪光,好像是远处燃放的焰火。
国家安全局:凌晨3 点43分直到把总统命令转送给大使后,“第一夫人09号”
(大使的直升机)才开始装载乘客。总统的命令:现在只剩下20架飞机,因此只有
美国人才将被撤出。
马丁错过了最后期限,还强烈要求派更多的直升机撤走南越人和美国人。但是
现在,华盛顿和在夏威夷的太平洋司令部下令,不再允许南越人上飞机。与此同时,
共产党人几乎登上了大使馆的台阶。国家安全局:凌晨3 点51分“第一夫人加号”
在楼顶上空,奉命只搭救美国人。国家安全局:凌晨3 点52分新山以东一英里处发
射二枚萨姆—7 (地对空导弹)。
当时留到最后一刻的中央情报局官员弗兰克。斯内普回忆说,数以百计的南越
人仍拥挤在大使馆的院落里。海军陆战队的一名少校冲进马丁的办公室,提高嗓门
宣布一个通知。“福特总统下令,大使馆下一班直升机从楼顶撤离!”少校说。马
丁脸色苍白,眼睛由于疲劳过度而显得肿胀。他拿起皮箱。“好像这样就算了结完
事,”他对屋里的其他几个人说,这样的结局对他产生了影响。在楼顶,大使的助
手肯尼思。穆尔菲尔德护送着马丁穿过黑暗,来到“第一夫人09号”的门前。“当
我把他推进直升机的机门时,”穆尔菲尔德回忆说,“他好像……显得虚弱,非常
虚弱。”
国家安全局:凌晨3 点58分“第一夫人09号”是老虎、老虎、老虎。也就是说,
它终于把大使送走。
马丁曾得到保证:将派来六架直升机,以撤离剩下的南越人。但这只是一派胡
言。白宫下令,只有剩下的美国人将被撤走。
国家安全局:凌晨4 点09分还剩下200 美国人需要撤走……带着你的人穿过楼
房。
不要让他们(南越人)跟得太紧。如有必要,可使用催泪毒气;但是,别向他
们开火。
当直升机俯冲下来搭救最后的美国人时,枪炮声离得更近了。国家安全局:凌
晨4 点42分楼房周围枪声四起。国家安全局:清晨5 点03分已得到证实,在大使馆
西部6 个街区布置了高射炮。国家安全局:清晨:5 点25分所有遗留下的美国人员
此时都在楼顶,南越人在楼房里。国家安全局:清晨5 点48分北越人已冲进大使馆,
但只是四处搜查,并没有发现有敌对行动。国家安全局:清晨6 点18分‘紧一夫N
09号“已在楼顶。直升机只能容载25 N,还要留下45人。因此,需要更多的直升机。
国家安全局:早晨6 点51分“疾风22号”起飞,共搭载11名乘客,包括陆区指
挥官。所有的美国人都被撤出——都被撤出。
几小时之后,西贡被接管,改名为胡志明市。但是,尽管撤退的使馆人员给人
主的共产党人只留下灰烬和毁坏的秘密设备,而国家安全局却给北越军队留下了珍
贵的礼物,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根据作者为撰写《秘密机构》而得到的国
家安全局文件记载,被北越发现的战利品中有一个完整的库房,装满了国家安全局
最重要的秘密设备和其他超级秘密电码和密码材料。这一切都完好无损——毫无疑
义,所有这些东西都将与俄国人——可能也包括中国人——共同享用。国家安全局
至今仍未承认此事。在美国历史上,这是在绝密密码设备和材料方面最大的损失。
1975年初,由于南越越来越呈现出崩溃之势,国家安全局非常担心它提供给南
越政府的敏感机密设备。
1970年,国家安全局决定给南越军方提供数以百计的秘密设备:KY—8 和内斯
特声音解密设备。安全局官员给过严厉警告:不要查看设备的情况。然而,这些官
员们后来确信,南越人确实打开并检查了其中一些机器设备。截至1974年末和1975
年初,由于军事形势恶化,安全局决定把设备从南越政府收回,以防止落人敌人手
中。“必须进行微妙的政治活动,以防止惹恼越南共和国总参谋部,”一位参与其
事的官员说。
根据这位官员说,到1975年1 月和2 月,“已经做出判断:形势变得十分危急”。
必须采取进一步措施,把这些设备转移到新山一空军基地的南越国家秘密仓库(简
称为“东伟600 ”)。这个仓库紧邻美国武装部队信使服务站,将由该站把秘密设
备运回国家安全局。
但是,事情的进展却糟糕之极。“在越南共和国存在的最后三周,”这名官员
写道,“大约700 件秘密设备已被集中,准备运往美国大陆。不幸的是,这些设备
中没有一件被运走或被破坏。这些机器及其内容也没有一件被毁掉。据估计,由于
大量的密钥资料和密码被放弃,国内联机的、脱机的、低级别密码系统全部停止运
转长达12个月。”
这是一个最大的妥协。官员们当时会以为,尽管俄国人明白无误地从越南人手
中获得了这些秘密设备,但是,他们还需要密钥表和密钥卡片。在随后的10年内,
美国仍将蒙在鼓里的是:约翰。沃克已经并且正在把密钥资料偷偷地出卖给苏联。
即使国家安全局决定对设备稍加改变,沃克也会轻而易举地得到一份副本,并把它
交给俄国人。数十年来,对这一令人尴尬的秘密材料丢失案,国家安全局始终守口
如瓶。
秘密机构:美国国家安全局揭秘
第十章 壮大
国家安全局办公楼一层见41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兴奋紧张的气氛。地板上铺着
已经磨旧的漆布,工作人员聚拢在一架金属扬声器周围,以一种近乎怀疑的心情倾
听着扬声器里传出的浑厚而清晰的声音。此时正值1979年,全球依然被冷战浓浓的
寒霜所笼罩。然而,此时此刻,A 组破译苏联密码的工作人员终于品尝到了胜利的
滋味。对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说,这还是头一次。在他们每个人的绿色金属安全徽
章上,都用链子挂着一个黑色的小牌子,上面写着“降雨”。
A 组由一群杰出的数学家、语言学家和计算机专家组成,专门处理“苏联问题”,
负责人叫安。卡拉克里斯蒂。她是位不苟言笑、头发花白、快六十岁的妇女,有一
种把黄铅笔抛起来的习惯。别看美国这位首席苏联密码破译员外表朴素、沉静,住
的可是华盛顿市内的时髦地段——乔治城,她的房子颜色红得就像消防车。到1979
年为止,她与各种各样的国外密码机器斗智已有近四十年的历史了。“因为干的时
间久,所以连只要懂得使用横断纸、弗里登计算器和IBM 穿孔卡技术就能顺利破译
的时候我都赶上了,”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那时候‘NSA ’表示‘无此机构
’或‘无话可说’。”
卡拉克里斯蒂1942年6 月毕业于纽约州特洛依市的罗素。塞奇学院。毕业后仅
几天,她便投身当时主要由威廉。弗里德曼管理的陆军信号情报处。她被分配到一
个研究日军密码电文的小组,开始做的工作是整理原始通讯电文。二战即将结束时,
她已才华显露,被提升为密码破译研究员以及部门主管。离开军队后,她在纽约《
新闻日报》广告部工作了很短一段时间。之后,她又重操起密码破译这个有点苦行
僧性质的老本行。这次是破译苏联军事密码。虽然置身于一个基本上由男性主宰的
领域,她的分析技能及创新思想却使她脱颖而出。到1959年,她已经是第一位女性
“超级官员”,一个相当于陆军上将头衔的文职级别。16年后的1975年,她接手了
国家安全局中规模最大、最重要的A 组,负责苏联及其卫星国的情报监听及破译工
作。
二战期间,美英密码破译人员屡屡不可思议地成功破译德。日密码,这曾使得
国家安全局颇为自得,而冷战时代他们却鲜有胜绩。尽管有过为数不多几次值得称
道的成功,可是他们遭遇的挫折却更为惨重、更为频繁。其中一次重大突破是解决
苏联的“鱼”机密码。但是40年代末期,苏联人改换了更为安全的加密方式。国家
安全局长期以来一直认为这是由于他们内部出现了叛徒的缘故。到50年代,苏联政
府和军队的大部分电信通讯都是通过难以窃听的陆上线路、地下电缆以及倒换频率
的声音线路来完成的。冷战中期,国家安全局突然患上了听力障碍症。
1952年,在备受外界指责的情况下,国家安全局恢复运营。前安全局史实记录
员汤姆。约翰逊说:“它的两家主要非国防部客户——中央情报局和国务院——均
对国家安全局的前途持怀疑态度。为了避免损失,中情局还设立了自己的通信情报
系统,并挖走了一位国家安全局的顶级人物弗兰克。罗伯特。显而易见,其目的是
要另起炉灶,自行完成国家授权给国家安全局的任务。国家安全局面临的是一种不
成功则完蛋的局面。如果再不恢复昔日的水平,它将极有可能关门停业,密码分析
事业也将因此再度陷人混乱无序、效率低下的境地。”
如同墨水褪色一般,国家安全局的昔日神奇已经消失殆尽。10年中,国家安全
局没能破译过任何一种苏联高级密码系统,甚至连截获的未加密的语音联络情报的
数量也少而又少。一位中情局官员把20世纪50年代称为信号情报的“黑暗时代”。
“曾成功地经受了二战考验的密码破译组织在‘圈内人’看来已是今非昔比,风光
不再,”国家安全局的约翰逊说,“那些二战期间破译过几乎所有敌方高级密码系
统的陆海军破译员再也做不到这一点了。”
50年代中期,艾森豪威尔总统身边的好几位重要人物开始意识到国家安全局的
潜在能力,同时,他们又对国家安全局水平下降到如此之低而感到惊恐不安。白宫
成立了一个委员会调查包括情报领域在内的联邦政府的各项活动。调查结果使他们
极为震惊。“别再考虑资金问题了,”他们向艾森豪威尔提出建议,为了搞到高级
信号情报,“我们必须马上投入至少相当于实施曼哈顿工程(二战期间制造原子弹
的工程)同样的干劲。”五角大楼授权国家安全局网罗国家安全局以外的最有发展
潜力的分析人才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能找到这些人才),总统的外国情报活动顾
问委员会认为国家安全局有潜力成为他们最可靠的情报来源。最后,白宫的国际动
员署建议“国家安全局的局长应该同时是情报顾问委员会的成员,至少也该是情报
咨询委员会的观察员”。
不久,国家安全局的腰包便鼓了起来。拨给它的资金增至5 亿美元,占全国情
报部门预算经费的一半以上。甚至连艾森豪威尔本人也对如此激增暴涨的花销深为
关注。“因为二战中发生了诸多让我们预料不及的事情,”他说,“所以或许我们
在大力拓展我们的情报事业中有些急于求成。”在白宫总统办公室召开的一次特别
电信情报委员会会议上,同艾森豪威尔经常一起打鹤鹤的老朋友、财政部长乔治。
汉弗莱大声宣称自己“对(国家安全局)飞速增长的花销已见怪不怪了”。但是,
艾森豪威尔在这个问题上对汉弗莱的焦虑却不以为然。“能破译苏联密码是我们的
当务之急,”他说。
出席会议的还有54岁的小威廉斯。雷。基利安。他是总统的外国情报活动顾问
委员会的主席,并担任麻省理工学院的校长。这位总统顾问深知情报信息的必要性。
几年前,他曾为艾森豪威尔秘密研究过突然袭击对国家造成危害的问题。现在,顾
问委员会在提交给总统的正式报告中呼吁要加大破译苏联密码系统的力度。“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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