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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龟,一直在战火纷飞的非洲东部悄无声息地游大。到了1967年的春天,“非洲
皇后”号底部挂满了海里的各种浮游生物,航速不过每小时三五海里。由于古巴革
命领导人格瓦拉早已返回古巴,国家安全局G 组——负责非共产主义国家情报搜集
工作的部门决定让“瓦尔迪兹”号驶回诺福克港停靠整修。
G 组决定充分利用“瓦尔迪兹”号沿途进行间谍活动:“瓦尔迪兹”号要经苏
伊士运河返航,途经中东和东地中海地区时可以放慢速度,搜集沿途经过地区的电
磁波谱情报。后来G 组前负责人富兰克。拉文曾谈到这件事:“坦率地讲,当时我
们并不认为在中东有我们的船只出现是件好事。那里的形势十分危急,一触即发。
巧的是‘瓦尔迪兹’号正要返航,谁都知道它的底部破损严重,又是一艘民用船只,
所以不会引起人们的特别注意。”“瓦尔迪兹”号用了六周才缓缓经过北非沿岸以
色列、埃及、利比亚,驶过苏伊士运河等地。
这会)L ,与“瓦尔迪兹”号同在非洲服役的另一艘美国船“自由”号已横渡
多风暴的大西洋,到达非洲西海岸,开始了它的第五次秘密航行。“自由”号轮船
缓缓向南驶去,于5 月22日到达象牙海岸的首都阿比让,停靠四天。
地球的另一端,在戒备森严的国家安全局里,人们关注的焦点并不是非洲会不
会发生政变,而是中东可能会爆发战争。在叙以边界地区,开始还只有零星的枪声,
很快就升级为使用坦克大炮。5 月17日,埃及(当时称做阿拉伯联合共和国)驱逐
了所有联合国维和部队,并在边界西奈半岛部署军队,与以色列对峙。据报道,几
天后,以色列的坦克开到了西奈边界,埃及也调遣了10万武装预备役士兵。5 月23
日,纳赛尔命令封锁蒂朗海峡,不允许以色列船只通过亚喀巴湾,禁止任何油船前
往以色列的埃拉特港。以色列政府宣布这种行为是“针对以色列的侵略行为”,随
即展开全国总动员。
正当国家安全局忙于搜集有关情报时,以色列的官员已纷纷来到华盛顿。他们
认定纳赛尔要针对以色列发动战争,以方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所以他们需要美国政
府的帮助。其实这是一派胡言。多年以后,麦纳臣。贝甘承认:当年,是以色列首
先挑起埃以争端的。贝甘1982年任以色列总理时说:“当时我们……做了选择。现
在看来,埃及军队集结在西奈半岛边界并不表明纳赛尔真的要对我们发动进攻。我
们应该诚实。其实,是我们挑起战争的。”
现在看来,当时如果美国参与了针对埃及和阿拉伯世界的战争,后果会是灾难
性的。苏联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出兵保护它的阿拉伯盟友,这样美国和苏联之间
将爆发直接武装冲突。核战争将不可避免。
由于当时美国卷入中东战争的可能性日益增加,参谋长联席会议急需了解埃及
地面部队的情报,特别是苏联部队驻扎埃及的人数和他们的武器状况。如果美国飞
机参战,必须要确定埃及地对空导弹群的准确位置。如果地面部队参战,必须准确
确定敌方地面部队的位置和实力。
形势危急,必须立刻做出决定。国家安全局的官员们却举棋不定,难下决心。
因为监听基地驻扎在类似塞浦路斯那样远的地方,无法搜集到空中防御雷达、火控
雷达、微波通讯以及其他目标发出的窄幅瞄准线信号。
虽然空军C130和海军EC121 这样的空中信号情报作业平台还可以搜集到一些这
样的情报,但是,扣除往返于“热点”地区的时间,情报人员只能在作业平台停留
五个小时左右,无法持续、不间断地搜集情报。虽然可以通过增加飞机的数量来增
多飞行次数,但是这种信号情报飞机数量少,不易找到。对这类飞机的维修保养也
较其他作业平台困难。 最后,他们想到了轮船,这是最佳选择。轮船在搜集情报时可以靠目标更近些,
这样就有机会获得最重要的情报。与飞机比较,轮船的优势在于:可以在同一地点
停留数周,窃听、安装发报机、分析情报,且不易被察觉。当时,美国船“牛津”
号和“詹姆斯敦”号正在东南亚执行任务:“乔治敦‘号和”贝尔蒙特“号在南美
海岸窃听;海军的”马勒“号正在监听古巴的动向。所以只剩下”瓦尔迪兹“号和”
自由“号。”瓦尔迪兹“号刚刚完成一项远航任务,就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正在
返回美国途中。”自由“号比”瓦尔迪兹“号船体更大,航速也快些。它刚刚接受
了一项新的任务,距离相当近,正停靠在阿比让港。
早在几个月以前,国家安全局G 组就预感到中东地区情势危急,并已经制定了
应变计划:将“自由”号停靠在非洲几内亚湾“LOLO”(零纬度、零经度)的水域
内,表面上看似乎是专注于该地区的一些目标,其实是尽可能向北停靠,如果中东
地区出现紧急情况,可以火速赶到。尽管有这些有利条件,但是这一计划并未得到
所有人的支持。富兰克。拉文一一G 组负责人就认为这样做太冒险,他说:“这样,
‘自由’号将无法自卫,如果战争爆发,它将孤军作战,腹背受敌。我认为‘自由
’号应待在原地不动。”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能说服大家。“自由”号即将前往中
东地区。
在决定派遣“自由”号开往中东以后,5 月23日,G 组的负责人与美国国家安
全局驻联合侦察中心的工作人员约翰。康内尔取得了联系。联合侦察中心隶属参谋
长联席会议,主要负责协调海陆空和海底的侦察行动。当天晚上,在一片嘈杂的电
报声中,一位情报专家给“自由”号发去一份简短的电文:立刻做好出发准备。离
开阿比让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西班牙罗塔装备技术和物资。准备就绪后,前往赛伊
达港。具体地点稍后告之。
此时的象牙海岸漆黑一片,岛上的灯光照亮了“自由”号停靠的长长的木制桥
墩的尽头。再往远看,海港里,庞大的货船悠然地随着温柔的浪潮摇动,星星点点
的灯光,红红绿绿,犹如圣诞树的点点光芒。
大约凌晨3 点45分,哈哈地敲门声惊醒了吉姆。奥康纳中尉,有急报传来。当
晚,是他值班。借着红色紧急信号灯他眯缝着眼读这份电文。这会儿,他还没有完
全醒过来,他一边咕呼着,一边迅速穿上裤子。奥康纳后来是这样对同舱的人说的
:“这是参谋长联席会议发来的电文。谁听说过参谋长联席会议会直接指挥一艘船
呢?”几分钟后,军号响彻了整个船舱,“自由”号立刻恢复了生机。在不到三个
小时的时间里,充满现代气息的阿比让就消逝在地平线上了。这是“自由”号最后
一次驶离非洲海岸。在朝阳的映衬下,船尾返射天线直直地矗立着,仿佛在祈祷。
八天过去了,“自由”号在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上全速航行了3000英里。现在船
上最缺的是翻译。此前“自由”号主要在非洲西部活动,船上只配有法语和葡萄牙
语翻译。为此,五位阿拉伯语言家、两位海军和三位安全局普通工作人员火速赶到
罗塔,登上了“自由”号。船上虽然有数位俄语专家,但又配了一位俄语高级分析
专家。
本来安全局还想配备多位希伯来语专家,但是人手不足。富兰克。拉文说:
“这真令人头痛。从哪能找来些专家呀?总不能出去向附近的犹太教堂求援吧。能
找来的我们都找来了。但是,他们不仅得帮助罗塔,还得支援中东其他的军事基地。
还要派他们去雅典、去土耳其等地。上帝呀,只要你会讲阿拉伯语,又在安全局工
作,你就跑不了了!”
在“自由”号向北全速行驶的时候,海军中士布赖斯。洛克伍德正驾驶一架信
号情报飞机在冰岛附近波涛汹涌的挪威海上空海拔30000 英尺的空中执行任务。他
擅长俄语,是信号情报监听员。此时,他和他的同事们正在侦察苏联北方舰队的夏
季军事演习。他们的侦察行动很不顺利。由于飞机发生故障,数个任务被迫终止,
洛克伍德的飞机只截获约3 分钟敌方的对话,而且十分混乱,根本听不清楚。
在洛克伍德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会偶尔返回美国在冰岛克里维克的空军基地。
苏联夏季军事演习结束后,他将返回位于不来梅港的美国情报基地。洛克伍德主要
负责分析截获的苏联情报。他的飞机首先飞往罗塔,然后他再搭另一架军用飞机返
回德国。由于那天是阵亡将士纪念日,美国飞机很少,他不得不转天再走。于是,
那天下午,洛克伍德去郊外玩了一会儿,喝了点啤酒,很早就上床睡觉了。
大约凌晨2 点左右,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惊醒了他。他以为是一些海军的朋友拉
他去喝酒,便不予理睬,蒙上头又睡了。但是,敲门声越来越大。洛克伍德十分恼
火,“嘈”地起来把门打开。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当班长官
派来的水兵。“这有一封你的信,从参谋长联席会议寄来的,”他的口气有些怪,
“你必须在凌晨6 点登上美国船‘自由’号。最好立刻起床,准备出发。”这个命
令非同寻常——凌晨2 点从参谋长联席会议发出的命令!洛克伍德已无暇思考了。
6 月1 日早晨,“自由”号悄悄驶人罗塔港的一个码头。洛克伍德和5 位阿拉
伯语专家早已等候在那里。片刻之后,又粗又黑的大管子,就像巨大的蟒蛇为“自
由”号注人380000加仑的燃料,水手们穿着工作服正马不停蹄地往船上装一箱又一
箱的食品和蔬菜,人人都汗流泱背。几位专家把一些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装到了船
上。里面装的是一些超感信号情报资料;是“瓦尔迪兹”号返回诺福克途中在罗塔
停留时留下的。据拉文透露,这里面有一些关于中东情报传递方式的重要资料:是
谁在用什么方式传递情报,包括电传、电话、微波,等等。
“瓦尔迪兹”号在向西航行穿过地中海返回罗塔途中,还为安全局进行了“监
听测试”实验,为的是找到进行窃听的最佳位置。离克里特岛东端不远的地方,它
找到了一条可用来监听的管线,类似于某种空中管道,直接通往中东。拉文说:
“在克里特岛我们能看到开罗的电视节目。如果水面平静,水流不是十分湍急,通
讯效果还不错。”于是,他决定“自由”号就停到那里去。
但是,参谋长联席会议有不同意见。在罗塔,麦戈纳格尔船长接到命令,让他
把“自由”号停靠在以色列和埃及附近地区,但离埃及沿岸至少12石海里,离以色
列至少6 石海里。接到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命令后,“自由”号简单地修了修天线,
在6 月2 日中午刚过就离开了罗塔。
“自由”号一路全速航行,航速达每小时17海里,在驶过直布罗陀海峡时超过
了3 艘苏联舰艇。过了直布罗陀海峡后,它一直沿着北非的海岸线航行,离岸边的
距离保持在13海里。6 月5 日,也就是“自由”号出发后的第3 天,正行驶在西西
里岛南面的时候,以色列对其邻国进行了早已做好准备的攻击,阿以战争爆发了。
1967年6 月5 日,西奈时间早上7 点45分(华盛顿时间凌晨1 点45分),以色
列飞机几乎倾巢而出,80分钟内彻底摧毁了埃及的空中力量。与此同时,以色列的
坦克部队全线出击,越过西奈半岛,向苏伊士运河挺进。约旦和叙利亚边境也是战
火纷飞。此时,以方向新闻界发出假信息,谎称埃及对以色列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
以方正在自卫。
6 月4 日,星期日,华盛顿天气晴朗。约翰逊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沃尔特。罗
斯托连办公室都没有去,他早早地上床睡觉去了。但是,凌晨2 点50分,也就是以
色列发动袭击后一个多小时,电话铃吵醒了他。电话是从白宫作战室打来的。电话
另一端传来沙哑的男性声音:“外国广播情报中心报告说埃及对以色列发动了袭击。”
听到这个消息后,罗斯托大声说:“立刻找到情报来源,然后向我报告。”10分钟
后,电话打了过来,经与国家安全局和其他一些情报机构核实,确认了这一消息。
“好,我马上来,”罗斯托说道。他要了一辆白宫的专用车来接他。
黑暗笼罩着华盛顿空旷的街道。罗斯托坐在车里,理了理思绪。最重要的是要
搞清战争爆发的原因。然后,就是什么时候叫醒总统。
3 点25分,罗斯托的车子停在宾西法尼亚大街街口。他很快与国务卿迪恩。腊
斯克通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