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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而来的恐慌,再加上空腹,导致血糖猛降,她的手脚开始发抖,头也有点发晕。颜雪慌忙走到厨房,喝了些果汁,吃了点饼干,总算阻止了血糖的下降。面具事件令她身体健康受损,低血糖就是后遗症。
几分钟后头总算是不晕了,但身体还是不能镇静下来,这种发抖是恐慌的余力。镇定,必须保持镇定,在驱散恐慌感后,颜雪的思绪也冷静了下来。她查看了一下房子,房间里的东西整齐不乱,门和窗都没有被撬的痕迹,凶手和死者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死者是个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几岁,中等身高,有点瘦。男人的表情并不痛苦,身体也没有挣扎的迹象,光着上身安然地躺在地上,除了胸口阴深暗红的肉方形,看不到其他致命的伤痕。单胸口被切块皮不至于会要人命,但现场会有很多血,没有大的血团说明他是死后被切皮的。
是移尸过来还是在这里下手对她来说都一样,颜雪不安的是凶手为什么将切皮死者放在她家,难道是在警告,让她不要有争夺的行为?要不要报警呢?报警好像对她没什么好处,但不报警,凶手的存在又会让她很难受。
想到了重要的东西,她连忙拿了钥匙冲进父亲的房间,打开衣柜里的保险箱,取出一个四方铁盒打开一看,看到里面的东西,颜雪悬着的神经松了下来。铁盒里有五张切下来的皮图符,是父亲以前花钱收购来的,她可不能失去它们。
第一卷 面具 第三章:同样的死者2
为什么要接手父亲的事情,这点颜雪也弄不清,反正在无意间知道父亲要做的事情后,她的思绪就布满了图符。准确的说,是大脑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怠恿,让她产生一种无法自制的行为动力,除了寻找图符好像就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其他的东西此刻已经不重要了,对于一个即将踏上逃亡之路的人来说,生活杂物根本就是多余的,她只需要钱和图符。离开家后颜雪去了图书馆,她是来打发时间的,下午两点要去见一个人,现在还只是上午八点多。
选择图书馆来消磨时间是因为这里适合隐藏,不会引警察注意。楼下的展览厅有木雕艺术品销售展,颜雪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移过目光时,又停了一下,在展厅左面的展览物品前,有个男青年正注视着她。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吧,长相俊秀,衣着时尚。挺不错的异性,可惜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发展男女关系。
颜雪径直朝着电梯走去,快到电梯前时突然又转过身看着展厅,玻璃墙内的艺术品让她有了一种想法,如果想法可行,正好可以解决想要解决的问题。于是她走进展厅,问里面的销售员,木雕物品能否送货上门。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颜雪随手指了一件墙饰木雕,付钱时特别强调了送货时间,要求在下午两点后送去,早了恐怕不会有人收货。写好地址正准备离开,那个男青年朝她走了过来:“你好,还记得我吗?”
对他的话颜雪有点吃惊,听上去像是以前见过面似的,可她真的没有一丝印象。
“不记得了吗,昨晚你到我的设计室做过效果图。”莫畅微笑着提醒她。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颜雪勉强回应,想敷衍了事。
男青年并没有就此离开,竟然询问起她的名字,这让颜雪相当的为难。虽然对他有好感,可他值得她冒险吗?经过快速地思索后,她还是觉得不告诉他为好。
“你不用工作的吗?”颜雪巧妙地反转问题。
“设计室九点半才开门营业,现在还早着呢。听说图书馆的木雕艺术品销售展今天开始,不想被别人抢了好的,所以就一大早过来了,我对艺术品很感兴趣。”他解释完又回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到图书馆来,不用上班的吗。”
遇到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是这样缠着不放,颜雪觉得很麻烦。她没有回答问题,很明确地告诉他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刚好那边的电梯门打开,她就快速离开展厅跑进电梯。
走进三楼的阅览室,在安静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颜雪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虽然图书馆的四楼也有上网的电脑,但还是用自己的电脑最可靠,所以家里其他个人用品都没带,就带了笔记本电脑出来。
她忙着上网可不是为了娱乐,失约的人连手机号码都没有提供,只能上网去找他。很快颜雪就沮丧了,卖家不在线,那个商品也没有了。网络上的人,一旦失去联系,就真的很难找到。看来交易是泡汤了,她没有损失钱,只是失去得到其中一张图符的机会。
接下来,她能做的事情就是下午的见面,以前都是父亲和这个人见面,现在父亲死了,就必须由她出面了。想到父亲,颜雪叹了一口气,心口涌起一丝悲伤,他就那么死了,而她既不能为他收尸也不能为他操办丧事,因为她要躲避警察。
第一卷 面具 第三章:同样的死者3
经过一夜的脑海翻查,上官吟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同样的方形切皮。
十三年前的夏季,正是暑期,他在舅舅家度假,当时舅舅因为车祸不幸去世,随身的遗物里有一本工作笔记本,里面夹有一张死者照片。那个死者光着上身,胸前少了一块方形的皮,与海边死者胸前的切皮是一模一样的,非常标准的小正方形。
上官吟在警局的档案室找到了十三年前的切皮案,死者叫邢义,男性,六十四岁,后脑受到致命重击而死,死后左胸口被切了一块10厘米*10厘米的方形皮。由此可见,切皮案在十三年前就发生过,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就是他的舅舅。
这个案子没有告破,因为线索跟随舅舅的死一同埋葬。在舅舅死后,切皮案没有再发生,凶手仿佛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线索,案子就此被搁置。同样的切皮手法在十三年后再次出现,是以前的凶手所为,还是模仿者所为,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有一点异样让上官吟很迷惑,两个死者的年龄差距很大,按理经过十三年后,与图符有关的人年纪会随岁月增加,而现在却是减少,海边的死者比十三年前的死者年轻了十二岁。想知道两个死者是否有关联,必须去拜访一下十三年前的死者家属。
邢义以前住在海疆区,但旧宅已经卖掉,他的妻子陈爱芳目前和养子一起生活。邢义有两个儿子,小儿子邢国昌是亲生的,目前不知下落;大儿子邢国明是领养的,现在是本地有名企业的老总,六年前买了锦绣家园的房子,是豪华的别墅住宅,有钱人住的地方。
在f座16号的别墅前按响了门铃,很快有人开了门,是个四十几岁的妇女,看衣着打扮像是保姆。他们被带到一楼后面的小庭院,虽然不大,但也有八十平方米左右。庭院右面有一个透明式小型升降梯,通向二楼阳台。
左面有一张欧式茶几和两张欧式靠椅,一位五十岁出头的妇女正坐在靠椅上享受冬日的阳光。妇女盘着高高的发式,穿着紫色羊绒高领衫,外面披了一件浅灰色皮草大围巾,和那张白皙的脸很相称。茶几上放着空的牛奶杯和一小块吃剩的蛋糕,看来她刚吃完早餐。
上官吟看了一下手表,九点三十二分。现在才起床坐在阳光下进早餐,应该算是幸福的人,可她的表情并没有展现幸福。阳光照亮了她的脸,却没有照亮她的心,紧锁的双眉和焦虑的神情,说明她正被烦恼困扰。
“你好,我们是海疆区的警察,想来了解一下十三年前的切皮案。”许哲表明了身份。
“那个案子不是查不出来了吗,怎么,现在又找到线索了?”妇女虽然一脸焦虑,但没有忘记礼仪,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请坐吧。”
坐下后上官吟询问了妇女的身份,原来她是邢义的大媳妇,也就是邢国明的妻子朱美珍。他们来得不是时候,邢国明去别的城市谈生意去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第一卷 面具 第三章:同样的死者4
“妈,我要去公司了。”
随着话声,一个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口。是一位漂亮的女青年,穿着鲜亮的玫红色双排扣中长大衣,黑色丝袜,黑色高跟皮靴。齐肩的秀发略微有点卷曲,耳朵上一幅大大的白金耳圈,左手拿着黑色手包,右手拿着车钥匙,非常高傲的神情正疑惑地看着他们。
上官吟马上认出了这张脸,就是昨晚他在莫畅设计室里碰遇的,那个很像颜雪的女青年。在邢家的家属资料里,邢义只有一个孙女,是养子的女儿,亲生儿子没有成家。想必这个女青年就是邢国明的女儿邢伊娜了。
许哲愣愣地看着邢伊娜,也在为这张脸和颜雪的脸相似而惊讶。她们不是同一个人,这点是可以肯定的,昨晚上官吟就证实了,但他还是怀疑她们是否是失散的孪生姐妹,否则很难用正常的理由去解释如此相像的两个陌生人。
“这两位警察是来了解你爷爷的案子的。”朱美珍对女儿做了解释。
邢伊娜冷笑道:“现在了解有用吗,说不定凶手都已经死了。”
案子没破也就没法辩驳,上官吟默忍了她的冷笑,然后问她们,认不认识叫颜国列的男人。两个女的都摇了摇头,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感觉。看她们漠然的表情,倒是非常自然,就是对陌生人的漠然表情。
“会不会是邢先生的朋友?”许哲进一步问。
“他的朋友我都认识,没有姓颜的。”朱美珍果断地做了回答。
这时候,保姆拿着一个白色信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邢伊娜拿了信,看了一眼信封就放进口袋里走了。虽然只是短瞬间的事情,还是被上官吟注意到了,两个女人的表情因为信显出紧张与不安。大概是不想被他们知道,邢伊娜离开时带走了信。 百度嫂索#》笔》阁 —末子脸
“请问,邢小姐是你亲生的吗?”
许哲问得过与生硬,激起朱美珍的反感情绪,她阴下脸很不高兴地回答:“当然是亲生的,你问得也太离谱了,还有,这个问题和我公公的案子有关吗。”
“邢小姐还有姐妹吗?”上官吟含蓄地试探。
“没有,我就一个女儿。你们真奇怪啊,为什么对我的女儿感兴趣?”朱美珍表现出非常不理解的样子。
“因为有一个女青年和你的女儿非常相像。”上官吟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朱美珍的表情。
“真的吗?”朱美珍显出吃惊的神情,又很感兴趣地说,“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如果你们有带她的照片来就好了,我真想看看她和我女儿有多相像。”
上官吟和许哲对视了一下,朱美珍说话时的表情真实坦然,一点儿都没有假装的痕迹。没有任何破绽,就算是专业的演员,也很难表现的这样自然。看来是他们多疑了,邢伊娜和颜雪不是孪生姐妹。但是,他们同样感到惊奇,正如朱美珍说的,大千世界真的有这样离奇的事吗,不同的两个人长相可以一样吗?
第一卷 面具 第三章:同样的死者5
半小时过去了,询问毫无进展,朱美珍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道,甚至连邢国明去哪里出差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十三年前的事了。她只告诉他们,邢义出事那天她刚巧带女儿去娘家了,接到丈夫的电话才知道公公遇害。
这个女人是属于那种不善于隐藏内心,但又自以为自己很善于的人。说假话时表情便会僵硬,却又很自信地装出自然,就像水平低劣的演员在尽力表演高水平演技。她可能觉得自己是成功的,但观众未必是这样认可的。
朱美珍没有说实话,就更显得十三年前的案子有问题。可惜现在没有一点证据,而且主角又不在。邢国明没出现的情况下,朱美珍是不会也不敢说什么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
“我们想找邢国昌先生,你能提供一下联系方式吗。”上官吟提了个要求。
“真抱歉,他的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朱美珍勉强地笑了一下,“我和他关系不好,极少过问他的事,也许我丈夫会知道。”
“那就告诉我你丈夫的手机号码,我想直接问他。”上官吟换了个要求。
“他的手机忘在家里了。”朱美珍顿露难堪之色,“你们还是等他回来吧。”
刺耳的铃声,从楼上传过来,响了一分钟之久,像火警铃声似的。上官吟和许哲以为发生火灾了,听了朱美珍的解释,方才松了口气。这种铃声是邢老太太在召唤保姆,老人家中风瘫痪了,行动与说话都不方便。
觉得也没有什么可询问了,上官吟和许哲站起身告辞。正准备离开,右面有了奇怪的声响,转过脸,是透明升降梯下来了。升降梯内有两个人,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一个是保姆。原来这个家居式升降梯是专门为老太太设置的,方便轮椅上下楼。
“老太太听说来警察了,坚持要下楼来。”保姆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