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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懒得跟他们解释,每天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只要一想到我的孩子正在慢慢长大,我就感觉幸福的快要爆炸了一般。
一朝分娩,我居然没生出小狐狸,反而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娘说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娃娃,我想如果没有耳朵挡着,她的嘴巴都要笑到后脑勺去了。
我给她起名叫默言,‘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只二三。’有些事,有些话,只适合放在心中,仿佛一杯不可不饮的苦酒,只能默默饮下,无需言语。
没人问我这个孩子的爹爹是谁,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孩子是我生的就好了,妖族不是人间,没有爹爹的妖族比比皆是,不过至少他们还有娘就够了。
一年以后,言儿莫名的陷入昏睡,千仞雪说她魔性流失太多,所以才会陷入昏睡,很快就会醒来的,谁知这个很快,居然就是一千年。
第三章爱别离(三十九)红尘散落芳心苦
一千年到底有多长,于人类而言,它可以是几世的轮回,可以是几个王朝的兴衰,但于妖而言,或许只是一声叹息的长度罢了。
为了方便言儿的静养,我辞去了大长老的职务,将其彻底交付给三哥之后便离开了青丘,三哥当年虽然胡混,但这些年来他所表现出的能力,足以担当大长老一职,我相信他会将青丘治理得更好的。
我将言儿带到了相对妖迹罕至的千妖洞,在这里环境清幽,远离那些野心勃勃的纷争,很适宜休养生息。
妖王血羽年轻有为,治理有道,没想到真如他当初所承诺的那样,我做了个闲散的风长老,对此我没有任何愧疚之感,反而颇为怡然自得。
知道我隐居在千妖洞的人并不多,所以这千年以来,我的生活一直舒适而安逸,而来看望我次数最多的便是千仞雪了。
他向来冷若冰霜的脸,只为我一人展颜,而沉浸在他笑融冬雪的暖人笑靥中,我却始终不为所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着什么,亦或是我之所以忘不掉对他的恨,只是因为我根本忘不掉对子墨的爱。
每次千仞雪来看我时,都会给言儿带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补药,而我也每次都依着他的嘱托给言儿服下,虽然我依然没有原谅他,但我知道他也确实不会再害我们母女俩了。
虽然言儿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停止生长,她一出生时便是人形,而且与生俱来便有了成形的内丹,所以法力十分了得。
但是千仞雪却同我商量,要封住她身上的大部分力量,言儿醒来时必定十分虚弱。那样的她根本驽驾不了这么强大的力量,那样强悍的力量反而会害了她。
我也同意他的说法,便与他合力用异兽的血混着鲲鹏的口水封住了言儿的大部分法力。
一千年转眼即逝,当言儿突然睁开眼睛叫我娘的时候,我激动得直接痛哭失声,而且谁都劝不住的号啕痛哭了一整天才终于罢休,吓得言儿手足无措的险些直接敲晕了我。
然而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一个道理,我高兴得实在太早了,如果我早知道她会给我惹来这么多麻烦的话。我才不会看她醒来,就高兴的手舞足蹈情绪失控了。
言儿醒来之后,千仞雪立时为其占卜了一卦。他说言儿身上仍然带着剩余的魔性,若想化解这些魔性,必须要让她寻找到她命中注定的五个真命天子,而至于他们如何化解她的魔性,便只有天知道了。
我实在舍不得言儿年纪轻轻便下了山。所以我亲自带她看尽了人间的种种善恶美丑,又手把手的传授她足以自保的法术,可惜她聪明虽聪明,却懒得令人发指,最后恨铁不成钢,我索性也就不在抱着教导她成才的念头了。
在言儿一千五百岁的时候。我借着万妖大会的名目将她骗下了山,确实没有什么真爱之泪,但我们说的也没有错。让她无法看清前世今生的人,便是她这一世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而他们到底能不能化解她的魔性,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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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娘的讲述,管默言除了感慨万千之外。心中还隐含着无尽的伤感,她微拧着眉头。亦陷入深思,良久,她才轻声问道:
“娘,这么说子墨便是我的亲生爹爹了?”
“是的!”管九娘轻轻的点了点头,但表情依然是不甚分明的幽暗涩然。
管默言轻轻蹙眉,似是思虑了许多,才犹豫着开口。
“我曾经亦是神界的人,据我所知,天上地上,神族妖魔中,根本就没有子墨这个人,而且据言他是个法术十分高强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的寂寂无名呢?”
听到了管默言的话,管九娘亦是不安的抿紧了薄唇,若是真的如管默言所说,那么子墨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呢?到底是他不屑于说,还是他根本就没想过告诉她真相?
见娘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管默言急忙柔声安抚道:
“娘也不必胡思乱想,爹爹对娘隐瞒身份必然也是有苦衷的,他的真实身份,我日后定然会细心的追查,许是早就逍遥世外的高人,我只不过是不知道罢了。”
身为凤族的储君,所有上仙上神,乃至于各族的神魔,管默言其实都认识,这其中确实没有一个叫做子墨的人,但是她不能这样告诉娘,那样只怕她会更加难过的吧。
管九娘虽对管默言的说法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管默言怕娘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只能试着转移话题。
“千仞雪曾说若能找到我命中注定的人,便可破除身上的魔性,那么他有没有说过,这些人到底都是谁啊?”
千仞雪也说会有五个人,那么到现在她仍没有找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这个人或许会攸关于她那些失落的记忆,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
管九娘郁闷的摇了摇头,这些事她从未问过,或许是她这个当娘的实在太过粗心吧,说来还真是惭愧呢。
而千仞雪现在已经离开了浮屠殿,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在躲她们,不管是哪一种,管默言都决心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的。
不同于管九娘的执拗,当管默言知道这些前尘往事之后,并没有太多的触动,或许相较于自己惊心动魄的经历,娘的这些所谓曲折的过往并没有多让人讶异。
“娘,你不要太过忧心,女儿一定会破除身上的魔性,找到爹爹,不再让娘担心。”
许是管默言说得实在太好听了,管九娘居然压根就不信,她不禁有些暗暗懊恼,自己的人品有那么差吗?居然一副完全不相信她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挫败呢。
不过反正该知道的她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她就该准备去完成另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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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妖王是怎么救醒的自己,管默言相信有些事就连她娘也未必全部知道,所以她匆忙的辞别了娘之后,便疾步直奔血羽的寝宫而去。
在寝宫之中,她并没有遇见血羽,或许他还在忙于处理事务吧,毕竟他身为妖王,必定是日理万机,不可能像她一样闲。
一道黑影咻的一下从她的眼旁闪过,管默言不动声色的悄悄尾随之,并在他自以为逃过,正洋洋得意之时猛然跳到他的面前。
对于管默言的突然出现,显然他受惊不小,险些昏厥了的惊悚模样,逗得管默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管默言记得他好像是妖王的近身侍卫,也就是那个很好玩的梦死,而他之所以会躲着自己,是因为很怕她吧,或许自己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一直想要的答案也说不定呢。
果然不出管默言所料,不用她威逼利诱严刑逼供,只要稍加恐吓,他便一下子就全都招认了。
管默言万没想到,血羽竟然为了救她,会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说起来她们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罢了,他何须为救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呢?
想到自己初次见到他时,那种莫名的恐惧感,管默言亦心生了深深的疑虑,为什么她会那么不愿意接近他呢?难道他也同烬艶和瑾瑜他们一样,也是前世与她纠缠颇深的人吗?
思及此,管默言更加急于找到千仞雪了,有些事只有他最清楚了,她甚至有强烈的预感,关于子墨的事,他一定对娘有所隐瞒,或许她恰好可以从他的那里知道子墨的真实身份。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是,娘为了救自己,竟然独闯了仙界,盗取了仙界的至宝补天石,并且在逃离时还施展了管家独创的结界之术,将天尊困在了其中。
普天之下,能施法困住天尊的结界,怕是只有管九娘一人可以做到了吧!不难想象,一旦天尊走出了娘设得结界时,仙妖俩界将会引起何种的轩然大波。
明明是这么大的事,血羽和娘偏偏一个字都没有吐露,显然他们并不想让她惹祸上身,可是此事既然是因她而起,她自然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笑盈盈的靠近梦死的脸,眼看着他万般恐惧的频频倒退,管默言突然扶眉冷笑道:
“我走之后,若是妖界有了丝毫的风吹草动,亦或是仙界对妖界有了任何的举措,你都必须马上通知于我,如若不然——哼哼!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管默言虽然与妖王血羽接触不多,但她的直觉,血羽不可能主动向她示弱,所以她只能另辟他法了。
“是!是!是!”梦死忙不迭的点头,小脸都吓得惨白惨白的了。
要说这个小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可爱的紧呢,尤其是那诚惶诚恐的样子,特别的讨喜,弄得管默言不欺负他一下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似的。
“可是我王神通广大,我该怎么做才能瞒过他的法眼,将消息穿给你呢?”
梦死似是绞尽了脑汁,实在想不出办法了,才不得不胆战心惊的询问起来。
管默言垂眸想了想,便灵光乍现,浅笑道:
“此事还不简单,本姑娘,现在就教你一两手,包你大开眼界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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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今天吹了一天的冷风,病情加重了,吃了药还有些头昏脑胀,文先这样发了吧,等手心睡醒了会认真修改一下的!请大大们见谅!
第三章爱别离(四十)许我一世繁华
管默言垂眸沉吟片刻,便立时灵光乍现,勾唇浅笑道:
“此事还不简单,本姑娘现在就教你一手,包你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伸出一双纤纤细长莹白如羊脂玉的手指,管默言抿唇凭空一抓,手指处瞬间便多出几张素白的宣纸来,纸片的面积不大,方方正正的只有普通绢帕的大小。
口中默默的吟诵了一道口诀,管默言素手轻扬,指间的宣纸纷纷飞上了半空,转眼间便自动自觉的将自己折叠成纸鹤的模样。
随手扯下几根漆黑如墨的发丝,根根缠于纸鹤的脖颈间,纸鹤立时便忽闪着翅膀,活灵活现的围着他们俩身前上下纷飞了起来。
无视梦死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管默言五指一收,五只纸鹤便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中了,将手中的五只纸鹤呈到梦死的面前,管默言淡淡的交代道:
“若是在我离开的期间仙界对妖界大肆进犯或者是派来了使者,你都要第一个时间通知我,包括使者所言的内容,事无巨细,不许有一丝的遗漏,你该知道,以妖王的脾气必然不会主动与我们联手抗敌,但以妖族现在的实力仍不足以与天界抗争,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不想眼看着自己的族人枉死罢了。”
见梦死点头,表示明白,我接着道:
“这个纸鹤的用法很简单,你只需将想说的话对着它说一遍,它就会自动的记住你说的话,然后飞到的我身边来告诉我,你懂了吗?”
“小的明白了,管姑娘果然是法力深不可测,让小的大开眼界啊!”
梦死虽不算明了管默言与妖王的关系,但也知道她确实不会怀着害妖王的心。此时自然是不失时机的溜须拍马一番。
说实话谁不喜欢有人这样吹捧自己呢?就算明知是假的,听起来也格外的舒坦不是,所谓人之常情,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
见他似乎是真的懂了,管默言再捻一道口诀,便见那五只纸鹤扑扇着翅膀飞进了梦死胸口的衣襟内,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梦死对于这样灵巧的法术,似乎是极其好奇的,其实这套法术并不是什么多高深的法术,这还是当年烬艶传授给凤泯的。他当年为了得到凤泯的青睐,可谓是用心良苦啊,这纸鹤传情便是其中之一!
“我交代你的事你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