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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威,一举可令夏人胆寒数十载。”
听了张浩的话,完颜亮点点头,这才是老成之谋,不用任何阴谋诡计,堂堂正正之计,让人无可防备。于是他当场批准,让礼部就按照张浩的建议去做,同时还要礼部向各个属国和部族通告,他即将正式迁入中都城,要所有属国派使臣朝贺,至于夏国就不必了,两件事用一拨人就得了。
听了完颜亮的话,宰相们暗自叫一声好,你们不是想打听么,不用你们想什么拙劣的借口了,老子将你们的探子请来,让你们到我的新国都看个够。完颜亮这一手玩的漂亮,一准会让所有心怀疑念的部族马上老实起来。
“东家,既然乌禄会战败,那,我们从南面进的那批热货……”接到了一张南宋传来的消息,李光宗找到洪过问道。
“有人肯卖了?”洪过闻言有些兴奋的道。
“嗯”,李光宗告诉他,是有人肯卖兵器给洪家商号,不过不是大宋的官方兵器作坊,而是一个私人铁厂,见洪过皱眉,李光宗马上解释说,虽然是私人铁厂,不过东家是从宋国官方兵器作坊流落出来的几个工匠,制造出来的长刀,长枪,弓弩这类兵器,质量不比官方作坊差,不过,价钱很高,比官方作坊价钱多出三四成。
“价钱贵没关系,只要是好货就有人会埋单,”洪过乐了,他是作倒手生意的,还会怕进货价高么,“告诉他们,大量进货,如果他们的规模有限,我们可以投资入股进去,短时间里我要能拿出长刀一万把,长枪两万支,其他兵器酌情吃入,到手后留下两成,其余的全部卖去高丽。”
“不是全部卖去么?”李光宗诧异的道,买卖武器是杀头的罪名,洪过为什么还要在手里留下一批罪证?还有,既然高丽的胜利已经不远,这样大规模的卖出兵器,会不会没有市场?
“留下的用油脂好好保养,我x后有用。至于市场,”洪过嘴角微微翘起:“完颜乌禄这个人很聪明,不会看不到自己战略上的缺失,到时候高丽人会发现,最缺乏的就是优质兵器,所以说,我们不单单要卖兵器,还要卖个高价。”
乌禄现在真的很头痛,没有战船,注定了他无法与高丽人的水师抗衡,两次渡江作战,其中的惊险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还会让人一身冷汗,他虽然不清楚高丽人的水师到底从哪里出现的,但是,现在最最头痛的就是粮草问题。三十几万人,还有一万多高丽百姓,一天下来就要吃掉三千石粮食,如果控制口粮的话,又会在军中引起恐慌和流言。
不得以,虽然手上的高丽人还不多,乌禄也只有下令按照原先计划好的,第二天攻打平壤城。
当天夜里,一支完全由小木船组成的金国船队,悄然从大同江上游顺流而下,这支船队上准备了许多油脂火药还有火箭,带队的猛安就是被贬为罪兵的阿合,仅存的一百名罪兵将要操控这支船队,去烧毁大同江上的木桥。
当船队距离江桥还有两里多距离的时候,突然从江面的薄雾中,驶出了一列战船,高高的桅杆,鼓足风的硬帆,还有通亮的灯笼以及船上紧张的高丽弓弩手,最最重要的,每艘战船上都有两根排杆,沉重的巨石做成的拍杆,对于只是临时打造而成的小木船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武器。
这是一场屠杀,绝望的罪兵们点燃了船上的油脂,顺溜而下的小木船虽然点燃了十余艘高丽战船,但是越来越多的高丽战船从江雾中驶出,彻底截断了他们的去路,阿合被船上的爆炸震得失去了知觉,掉入水中后顺着江流漂远。
第二天,看到江上的木桥依然屹立,乌禄绝望的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可是,陷入绝境的他不得不继续打下去,他已经不能回头了,于是他下令,让第一批驱口开始攻击。
平壤城头的郑仲夫吃紧的看到,数不清的高丽人抱着泥土和梯子,被金兵驱赶着木然走向平壤城。当即将进入高丽守军射程的时候,无数金军迅速跑入高丽百姓中间,这样,高丽百姓夹杂着金军士兵,一同冲向了平壤城。
看到城头的高丽士兵,这些高丽百姓呼号哭泣,乞求守军不要放箭,而高丽士兵们也迟疑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很快冲到距离城墙不足百步的地方。
“放箭,放箭,快放箭。”郑仲夫快要疯了,这么个打法,简直太残忍了,可是如果他不放箭,整个平壤城就完了。
“不成,姓郑的,这些都是我们高丽的百姓,”同为守将的金富轼急忙制止道。
“滚,你这东班的白痴,难道要等着金人冲上来么?”早就豁出去的郑仲夫,一拳打倒了金富轼,对着所有城头高丽兵下令:“谁不放箭,老子就宰了他。”
平壤城头的箭雨突然释放出来,地上的高丽百姓和金兵一起惨叫着倒下。
见到计谋失败,完颜乌禄也不气馁,反是命令那些高丽的百姓,推着一应攻城的器械向前推进,而在他们背后,金军的投石器开始发威了。围城近一个月时间,乌禄打造出几百架石炮出来,这时一起发动起来,石块好像雨点般,铺天盖地的撒出去,落在了平壤的城墙和守军头上。
当石头雨略微减小的时候,地面上金军的各种器械也冲到城墙下,郑仲夫连忙下令投下木石和灰瓶金汁,甚至还有烧热的滚油,接着数不清的火把扔下去,城墙下就是一片火海。
激烈的攻城战进行了足足十天,平壤的北面城墙都几乎被磨平了,那郑仲夫也真有能耐,早就准备好无数木排,哪里的城墙倒塌,就立即将木排立上去,十几道木排立上,比夯土的城墙还要结实,任由金兵去烧去砍,就是无法攻破平壤城。
第十天夜里,乌禄无力的瘫坐在帐内,大捰行┪弈蔚目醋潘械木敢丫琢耍烨埃吮W【该挥械南ⅲ丫绷艘幻伲衷冢阕闶烀挥胁垢刀釉怂土覆莨矗负跽龃笥娜硕贾懒耍汉舐繁唤囟稀�
“撤吧,”大捜拔诼坏溃骸敖庑┚哟厝ィ嵌际俏颐桥嫒说纳荒苋盟前装兹釉谝旃纭!�
乌禄无力的挥挥手,让大捵约捍俗撸徘妆粼谡饫铮骸拔一夭蝗チ耍实鄄换崛牧宋业摹!�
“不,你是主帅,如果你不能回去,我这个监军怎么可能逃跑?”大捤档拇笠辶萑唬驮谖诼蝗衔矍暗睦辖嵊胨黄鹆粝碌氖焙颍纯吹酱髵一挥手,从帐外闯进来一群武士,将乌禄捆起来拉到了外面马车上。
当天夜里,金军开始撤兵,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大捯宦飞闲⌒脑傩⌒模牵彼浅返酱竽系氖焙颍娑越幸溲锿母呃稣酱沼谖弈蔚淖ぴ吕矗亲懿豢赡苋ズ陀斡救ズ透呃稣酱钥拱伞�
乌禄他们此时还不知道,他们的生死存亡,不单单关系到他们的家人,还关系到了金国的国运,其牵连之广,让整个东亚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他们……
第一百七十七章不死的硬军
第一百七十七章不死的硬军
五月的中都,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若是没有下雨,这种天气让那些从北面西面赶来的使者很不舒服,很多人心里都在抱怨,要是金国的都城继续在极北的上京该多好,气候凉爽宜人,哪有现在这种燥热的感觉。
燥热,李伦此时的心情就是燥热,作为西夏的使者,他来的更早,虽然一路上被金国使者引领着,好好游览一番山水风光,但出于自己真正的使命,李伦试着去打探下,金国是否真的与高丽开战了?
李伦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有哪里不对劲会惹毛了金人,谁知道,那位金国的馆伴竟然大大方方的告诉他,“没错,陛下在远征高丽,以惩不义,虽然稍有小挫,第二次远征五十万大军已经起程,不日就将传来捷报”云云。
五十万……李伦直接将这个数字在心中过滤,剩下的大约是二十万,即便过滤后,得到的情报也让他心惊胆战,不愧是中原大国,动辄出兵数十万,若是换成了西夏,倒是也能调动出这个数量的兵力,不过那可就是伤筋动骨了,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不要想恢复元气。
一路上走的缓慢,李伦感觉金国或许在刻意遮掩什么,不过他不担心,他是庆贺中秋的使者,中秋以前金人必须让他到达新都。没有让李伦等候太久,才五月他就到达了中都,这座金人新近营建的都城已经逐渐显示出恢弘的霸气,比起夏人营建了数百年,已经带着暮气的兴庆府不知强了多少倍。
西夏在金国早布置有暗桩,。说是暗桩,实则在金国的官府眼中已经近乎公开化,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驻外大使公使的概念,但是,金国都城中几座西域皮货庄都是西夏开的,平时留意下金国的大事小情,若是金夏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立即有金国官员找上门去。这种半官方买卖的好处是消息灵便,坏处就是,全部行迹都在金国官府眼皮底下,金国人对皮货庄的控制极为严密,坚决不会让他们不想外国人知道的消息流传出去。
最让李伦感觉吃惊的不是中都。的新气象,反是那些不断涌来的各部首领和使者,虽说他是西夏的使臣,但是了解的情报远不如这几家皮货庄老板多,入住馆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这几个货庄老板。
听说了金国皇帝竟然召集各。国各部使者来中都,李伦立即心中生疑,难道说金国真的只是小挫,并未伤筋动骨?如果是这样,那他这次出使可就太过冒失了,目的性如此明显的行为,很容易被金国朝臣判读出来,一旦高丽战事结束,金国皇帝对西夏动怒可怎么办才好?
反复询问了几次,货庄老板只是能说出乌禄第一。次出征失败,据说还是败的很惨,至于第二次出战结果如何,金国就是再消息透明化,也不会白痴到将这种军国情报外泄才对。
问了几次不得要领,李伦无奈的放弃,转而在后来。的几天中到处乱转,拜访那些部族使节,这些使者多是缄口不言,也有的嘴巴大些,偏偏听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让李伦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到处乱窜。
突然有一天,一个西夏使团的随从上街溜达,带。回来一张字条,小心翼翼的交给李伦,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金军被困大宁江南岸。
寥寥几个字,将。个李伦惊得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至少有二十万人的金军,会被一个小小的高丽所挡住,不仅挡住,而且看现在的架势,高丽人似乎大有反过来消灭金军主力的可能,金人到底是怎么了,才不到二十年光阴,女真人就如此不堪一战了?
思索了一会,李伦冷静的下令,让手下随从小心的将这条消息放出去。
完颜亮得到消息的时候,前线金军还在猛攻平壤城,可是,金国皇帝已经坐不住了,十二万女真兵主力,二十万民夫,如果真的因为粮草不济而失败,那他丢的就不仅仅是面子,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他就下令留守大宁江北岸的金军想办法疏通粮道,同时,他调动金国水军前往高丽参战,务必要保证前线大军的安全。
金国不是没有水军,但是,比起金国曾经让人望而生畏的骑兵来,它的水军就实在太过孱弱了,继承自昔日大宋江北水军和辽朝水军的这支部队,分散在黄河淮河以及沿海各地,数量才仅仅一百多支战船,有水手三千多人,能否与高丽水军对抗,完颜亮自己心里都没谱。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就算是根稻草,也要抓住它。
这个消息没有外传,仅仅是枢密院的副枢密使与职方司主事知道,再有就是身为皇帝近臣的萧裕和李通,职方司是负责打探情报的,主事是个文官,根本不会打仗,萧裕和李通都是文官,更加对军事不通,萧裕好些,契丹人多还懂得一点行军方略,只可惜,他那些见识,救不了在高丽被困的大军。
副枢密使赤盏晖是女真老臣,虽然身经百战,但是在皇帝眼中并不非常被看重,而且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多数时间都是闭口不言,这一次,他仅仅当了次信使,余下时间就是冷眼旁观。不过,老将军也不是没有私心,自打富平之战后,他就没上过战场,而是在地方转任各地,完颜亮登基后才调回中枢,正想有个机会展现下自己的才干。不过,他毕竟是老将,从军资历比完颜亮高出很多,心中一点自傲驱使他并不主动站出来,他希望能让皇帝开口求他。
没想到,完颜亮思索了一会,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以十二万国族精锐,竟然无法攻克平壤,踏平整个高丽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又不容易回答,谁都明白,这次出战乌禄犯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错误:没有分兵,如果多路进攻东西并进,说不定战局会好很多。可是,话又说回来,乌禄并非不知兵的草包,别看这货在朝廷里阿谀奉承,总归是统领过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