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欢ǖ迷诩倨谛矗饪赡苁俏ㄒ恢С治业囊桓鋈恕!�
陈鹏拍拍俺肩膀说:“没事儿,还有我们呢,咱们同学都挺喜欢你写的东西,你小子早晚得成名,到时候别忘了咱们就行。”
俺打保票说:“没问题,到时候我请客!”
虽然俺是这样说的,但是俺想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家庭环境的关系,俺变得十分孤僻,还有自闭倾向,幸好还不是自虐那么严重。只是长此以往,难保不会有那种可能。俺这种个性取向,对将来的发展绝对是个最严重的障碍。
上午第二节政治课,许多同学都在小声聊着天。当然一两个人小声聊天别人还听不见,偏是班里面许多一两个人在同时进行课堂对话,这声音当然小不到哪儿去。
政治老师大敲桌子说:“安静点,安静点,安静点!”
大家闭口不言,这时候俺小声跟张春铃说:“把你五拿过来点,我没带五。”
全班安静的时候俺说的话当然会比较清楚的被人听见,尤其是被处于敏感状态下的政治老师听去了。
政治老师大声说:“刘则!站起来!”
俺立刻站起来,政治老师走到俺面前,扯起俺的衣襟左右开弓,在俺两边脸上各赏一巴掌,一边还教训道:“我不是说了别说话,你没听见啊?你聋啊?耳朵长哪儿去了?”
耳光打在俺脸上虽然不是特别痛,但是这种做法让人受不了.尤其昨天晚上俺刚刚受不了那个所谓的“家”,现在又来了让人受不了的学校。
全班被政治老师的虎威给吓住了,再没人敢做课堂外的发言,连课堂内的发言都没有了。同学们摆出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离谱得不能更离谱的表情,开始贯彻政治老师“嘴巴子打了就安静”的政治方针,以个体和整体为单位的行动全部落实。
俺被打的时候当场就落了泪,并非是为了痛苦,只能说是为了自己的遭遇。痛苦有时候可以让人更坚强,但遭遇却是永难磨灭的东西,每个画面都是历史的痕迹。
同学们都对俺报以同情的目光,俺不再想理会大家怎么样,老师怎么样,家长怎么样了。现在的俺,只想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俺就在政治课后半节课的时间里面,给老师留下一封信,内容如下:
我再也受不了!老师,我觉得没人理解我,我爷从前就打过我一次。后来还不断的用话激我走,他总是说,你走啊,走就别回来。明知道我在外面不能活,他还总这样说。我觉得我的心灵已经扭屈了,我要离开这里!只有我的父母才关心我。
刘则
俺把这封信压在政治五底下,一边整理五本。这时候如果政治老师再来找俺麻烦,俺就顾不得世间的规矩要真真正正的欺师灭祖。大不了用张春铃的圆规狠狠地扎他一顿也就扯平了。不过政治老师显然消气了,因为班里面学习气氛变得如此安静理想。这时候如果有个对联的话,俺想应该是这样子的:
杀俺刘则一只鸡,
警告一班大马猴。
俺在第二节下课的时候,也没跟所有人告别一声,从后墙的狗洞钻出去,大步流星地奔着老家走去。
记得俺小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飞流直下三千尺,一摸兜里没带纸。
这句话现在也不代表什么,以后也不能变成厕所的代名词,但现在这句话在俺看来,它成为车费的代名词了。
平时俺就没有零花钱,中学三年以来俺花的一直都是俺妈有机会看俺时偷偷塞给俺的钱,现在身无分文,回家就只能靠两只脚。
俺想,反正也晕车,靠脚走起码省了车钱也免得自己遭罪。
回家的路真是漫漫长,长漫漫,走得俩腿发酸。
翻过山越过岭,俺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着平时就走调的歌,回归自然,也回归自我。
走了不知几十里路,终于感到又渴又累。正好路边是俺家那边的一条河水,俺就捧起河水喝了几口,又顺便洗了头发,这样才凉块一些。
赶上这种暴热的天气离家离学校出走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各位同学今后离家出走时起码要选个风和日丽微风拂面的好日子正大光明的出行,不要像俺这样赶个太阳值大班的日子晒得跟个烧地瓜似地边走边冒烟。
等俺走了近五个小时,第三次在路边沙包上休息的时候,终于有辆车发现了俺。因为是俺老家的车而且车里也有熟人才能发现了俺,在一般司机眼里的俺跟乞丐比较,没有啥明显的区别。
那辆蓝色小半截从俺身边开出去老远忽然停住,车上走下个中年妇女向俺跑来:“这不是刘则吗?咋跑这儿来了?”
俺随口答道:“我回家去。”
“那你咋不坐车回去呢?”
“没钱啊,只能走回去。”
“哎呀这孩子,走走,坐你叔的车回去。”
俺不认识这位阿姨,但俺小时候在乡里的小学校中比较有名。俺当时几乎是集所有优点于一体的好孩子表率,俺们家也曾一度被认为是乡里最幸福的家庭。可惜历史不能再重现了,现在俺是悲剧的主角。悲剧主角有悲剧主角应当进行的情节,比如说,俺现在坐在沙包上正脱鞋倒沙子,一边也晾晾里面捂出来的特别的味道。事实上往往在你做一些龌龊事情的时候,就有熟人忽然拜访你来着。
俺坐上阿姨的车。
阿姨对俺说:“怎么啦刘宝,不认识我啦?”
俺只是觉得她比较面善,具体到私人情况就不是很清楚,只好说:“不记得了,我都离开家挺长时间了。”
阿姨说:“我是你陈姨。你张叔记得不?跟你爸一起开小车的。”
司机显然就是俺张叔,俺当然也不记得了。
俺说:“好像想起来了,小时候老哄我玩的。”
张叔笑着说:“现在大了,懂事儿了,不能再哄了吧。我刚出门上城里一趟回来。你爸出差了,几天可能也回不来,要不你回去先上俺家住吧。”
俺心里“咯噔”一下子,真是虽到家了,上演了一段“兔子白跑侦察记”,好么腰的就溜腿脚玩来着。
反正俺连家门钥匙都没有,不如就……,俺还没等开口答应,陈姨抢嘴道:“晚上姑娘不是要回来住吗?竟瞎扯蛋。这么地刘宝,你先上你同学老丁家住吧,他家从山后搬过来了,我跟他家说说。”
原来是俺的同学丁长志,那好办了,我们从小关系就叮铛铁,俺忙说:“那不用了,我自已去说吧。”
陈姨说:“那行,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将近二十分钟左右的行程,俺乘车回到乡里。陈姨把俺送到丁长志家里,丁长志现在在家干活,一见俺来了先拍拍俺说:“还长这么瘦,三四级风能把你吹飞了。”
俺苦笑着说:“我就这么大出息了。”
丁长志拉俺进屋说:“先坐会儿,一会儿等我劈完柴带你出去转转。挺长时间没回来了,放假了吧?”
俺说:“没有,我自己放的假,逃学回来的。”
丁长志乐了:“哎呀,这不像你呀。那家伙小时候你在咱班学习不咣咣的吗?咋现在还逃学了?”
俺叹气道:“别提了,我受不了我爷,憋气!”
“咋你爷对你不好啊?你不跟你妈在一块儿呢吗?”
“别提了,说来又是老长一段故事了。”
“行了,不管咋的来了就跟自个儿家一样,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先在俺家吃点饭,听说你还走着回来的,挺行啊。”
俺当然希望这是俺第一次走回来,也是最后一次。
“没啥,我也是山里长大的,这点路还不放在眼里。”
“拉倒吧你,小样儿看把你行的。走的两腿不晃悠啊?来,这是几?”
丁长志伸出后面三根手指头让俺数数。
“我靠,那不是撒吗?”
“不行了不行了,一看就眼神儿不行了,这不OK吗。歇着吧,我先出去了。”
俺坐等着丁长志回来,跟他出去玩了一遭。
晚上,丁长志买了两瓶啤酒和零食回来说:“咱哥们喝一顿。”
俺客气了一声:“耽误你干活了。”
丁长志轻瞪了俺一眼说:“说啥呢?咱俩谁跟谁呀,再这样以后不理你了。把你那瓶喝干净了,吃!”
还是乡里人爽快利落,跟城里人君子交到底有本质上的不同。城里之交平淡如水,乡里之交热情似火。俺最喜欢繁华的城市,但也只喜欢交乡里的朋友。
喝了酒之后的俺实在是舒服多了,很多烦心事都抛去后脑勺那边了。古人“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一云,对俺来说倒过来正适用。
和丁长志一夜长谈,半宿扯蛋,俺心情好了很多,开始担心学校的情况。
这次出走算是旷课还是算记大过,这还都是未知数,也不知道张春铃有没有把俺的留言交给老师,俺的同学们将来会怎么看俺,这一系列麻烦问题又重回到俺脑子里,不知不觉地俺睡着了。
第二天,俺决定到城里去找俺妈,丁长志送俺到车站,帮俺买了票,又塞给俺十块钱说:“这十块钱你拿着,别到了那边儿没钱买票再走回来。”
俺推托一下说:“不行,已经够麻烦你了。”
丁长志硬塞到俺手里说:“跟我装啥呀?我现在不比你强啊?别客气,以后回来还上俺家玩。”
俺只好接下这十块钱,对俺来说这些钱就是及时雨。
挥别了丁长志,俺再次进城找妈妈。
坐车经过县里的时候,俺曾一度考虑要不要下车,因为已经被汽油味熏得快要吐了。如果照这个情况坐下去,到城里必吐无疑。如果不坐下去,就又得回到原来那个让人痛苦的家;如果坐下去,或许就有希望重新过一种生活。
俺毅然决定继续坐车,尽管俺最怕晕车,最难忍受这种痛苦,比起令俺痛心的家庭来说,这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到城里一半的路程,俺已经忍不住对着窗口一阵猛吐。俺把人家已经够脏的车喷得更脏,此后每隔十分钟就吐一次,极其难受。
终于来到城里,俺找到老李家,老李见到俺变得客客气气:“小宝,找你妈来了呀?他刚出门,后天才能回来,先坐一会儿。”
俺一听到“先坐一会儿”就知道难保“一会儿”之后不赶俺走,所以直接推辞掉说:“那没事,我先走了,我妈回来告诉她一声我来过就行了。”
俺走出老李家,觉得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就太惨了,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最早也要等下午两三点钟才能走,否则俺一定会大病不起。
俺忽然想起在城里还有一个小学同学,他现在也在俺未转学前的学校念五,就先去找他好了。
走到学校,身体舒服一些了。看着来往的同学有认识的就招呼一下。
俺找到值班室的大叔问:“大叔,叫杨聪的在哪班啊?”
“你是他什么人啊?”
“老家的同学,我以前也在这儿念五的。”
“那你等一下,我查查看。”
大叔翻了翻名册说:“三年二班,你跟他们班主任说一声吧。”
“谢谢啦。”
俺出去转了一阵,等下午上课时就在三年二班门口往班里瞅,终于瞅见杨聪,顺便麻烦一个同学帮俺带口信。
杨聪从班里跑出来看见俺,惊三道:“刘宝你咋跑这儿来了?”
俺忙说:“改名了,叫刘则。”
“叫不习惯,你上这儿来干什么?找你妈来了?”
俺解释说:“没有,也没地方去了。我从家里跑出来的。”
“听说你在你爷那边儿念五,咋的啦?对你不好?”
俺点点头。
杨聪掏了两块钱给俺说:“你先去玩游戏吧,我还要上课呢,等我放学你来找我。”
俺就这样跑到游戏厅一直等到学校放学又返回来找杨聪。杨聪拉着俺出去到门口的小吃部,要了两个家常菜说:“难得你过来,今晚跟我一起住吧。我们宿舍里面可热闹呢,一到晚上俺们就在床上疯,几百人住上面一个大床,闹得可欢了。”
“哎,你们不是有看宿的吗?”
“有啊,看宿的来了就都装睡,抓住谁就扣谁分了。”
“人这么多不丢东西啊?”
“丢,前几天还有人箱子给撬了,丢了二百多块钱和几十块的饭票,后半夜大伙儿都睡了弄走的。”
“抓住没?”
“抓住了,那小子也挺虽的。第二天还接着偷,正好赶上四班一个同学出去撒尿碰上了。”
“是啊,几百号人都不赶着一个时候撒尿,这也够巧的。”
“嗯,你多吃点,瞅给你瘦的,小时候咱俩一边重,现在可能我比你胖点了。”
“就这体格,没招了。晚上你们几点睡觉?”
“学校里规定九点,一般不到十一点都不睡,有的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打扑克,有的闲扯蛋,反正都有事忙活儿。”
“你们住宿的也挺有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