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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不静,哪能心细?
看见秦先羽有些叹息,叶青上前躬身道:“若非秦道长施救,我等俱都没了性命。再到后面,若不是道长指点凝血草,这些弟兄也都难以保命,他们两人昨夜伤势恶化,只是命数,其余人能得以活命,便都是道长第二次活命大恩了。”
秦先羽摇头道:“言重了。”
叶青较为忙碌,告罪一声,也就退去。
秦先羽掂了掂手中的银两,返身去寻掌柜。
“在这客栈的食住花费,都已被叶青理清,但我昨夜一剑劈了店中的木桌,总要赔偿,这就不必让叶青替我垫付,还是该我自己额外补偿好了。”
秦先羽见了掌柜,跟对方说了损坏木桌一事,加以赔偿。
掌柜本想狮子大开口一番,只是想着这群车队的家伙就要走了,昨夜也没引来祸事,心中还是颇为高兴,因此照着平常价格,让秦先羽赔了几十个银钱。
苏文秀恰好从楼上下来,见状,便说道:“道长,食宿花费都已命叶统领还清,你不必给了。”
秦先羽摇了摇头,笑道:“昨夜损坏了房中物事,略作赔偿。”
苏文秀施一礼,低声道:“这怎劳烦道长破费?只须让叶统领结清便好。”
“你这是什么话?当本掌柜的讹他不成?”那掌柜恼怒道:“别看你这丫头生得好看,身边下人也多,可真要诬赖我,本掌柜死也不认!”
苏文秀却也不恼,赔了个礼,歉然道:“文秀失言,高掌柜莫怪。”
秦先羽微感愕然。
这苏家小姐性子文静,待人有礼,向掌柜赔礼,倒也不足为奇。
可这掌柜的怎这般没有眼力?没见这里侍卫众多,个个拿着刀剑?就不怕惹厌了人家,被吊打一顿,砸了客栈?
秦先羽仔细想了想,这高云客栈开在大路之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极为不便,既有隐患,又有危机。但他能把客栈开得安稳,诸般隐患似都不见,显然是个人物。
秦先羽眯起眼睛,朝他看去。
这掌柜的有四五十岁,相貌普通,身材稍显壮实,一身粗衣,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看他气息平淡,根骨未经磨练,既不是修道人,也不是练武之人。
“看什么看?”掌柜的不耐道:“走走走……别烦我。”ps:电脑显示出问题,明天两章更新放晚上……明天中午后没修好就取回来外接显示器。另外,请收藏涨得给力点,都快哭了……
第七十三章调戏
“道长,你昨夜真是太坏了。”
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尽管故作柔媚,却还带着一缕清音。
刚走出客栈的秦先羽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一阵清香从身旁飘过。
那是一股清灵透彻的香气,比之于花儿,更为清新。
秦先羽身子微僵。
在他身前,有个少女,纱巾蒙面,似真似幻。
那少女换了一身淡黄衣裳,清丽的眉宇间,特意显露几丝柔媚,柔柔说道:“道长,昨夜你居然把桌子也压倒了,真是坏得透顶。”
这声音故作柔媚,但却难掩本质上的清丽音色,别有一番味道。再看那少女蒙着面纱,看不真切,可她说出这些话来,却把双耳都红透了。
秦先羽想起她昨夜临去前,似乎说要让自己好看,昨夜也曾想过,这少女会如何对付自己?
他背负一剑,时刻警惕。
甚至还防备着那少女身后的长辈。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少女报复自己那一剑的方式,竟是这般作态?
秦先羽面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是错愕,复杂,还是呆滞?
相府众侍卫看着那个手段高深莫测的少年道士,心中俱都惊愕。
众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都在心底想道:“原来这位高深莫测,超凡脱俗的道长,也是纵横花丛的人物啊。”
其中有些年岁较大,还未跟女子有过接触的侍卫,更是自惭形秽,几乎落下泪来,这几个俱都心想:“虽说道长本领超凡,可年岁看着毕竟不大,他老人家都已纵横花丛。可怜我们三四十岁的人了,连女人是个什么味道都不曾闻过一闻。”
倒是叶青满面佩服,煞是敬仰,他低声自语道:“先前道长去找掌柜的,莫非就是昨夜激动之下,毁坏了房中床铺?还是说这女子就是掌柜找来的,所以给掌柜一些好处?可惜,昨夜忙碌,我没得空闲,否则倒可以借此机会和道长拉近关系。”
马车里,一只手掌掀起车帘,看向秦先羽所在。
叶青自语声,恰好顺风,飘入马车。
苏文秀听个正着,脸色颇是难看,原来这小道士去找那掌柜的,暗中还有这般多的龌蹉?
想起昨夜庭院里那一道颀长身影,清净脱俗,一剑划破满院月光,风采出尘。昨夜一幕印入眼中,使人久久不能平静,惹得她一夜难眠。
今日醒来,想起他昨日走到庭院,也许就是找掌柜商议某些龌蹉事情,顿时忿怒难平。
秦先羽微寒着脸,道:“这就是让我好看的方式?”
少女微微近前,嬉笑了声,道:“你看他们瞧你的眼神,简直跟看一朵花儿一样,你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秦先羽手上微动。
“你想拔剑?”少女退了两步,低哼道:“我可不和你打,而且,鬼知道你那是什么剑法?分明不足八寸真气,可一剑下来,居然能抵我九寸真气,本姑娘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你这满肚子坏水的小道士从哪里学来这么诡异的剑法。”
秦先羽没有答她,只是说道:“你究竟是谁?”
少女低哼道:“不告诉你。”
他们两人靠得近,声音也低,乍一看去,竟似耳鬓厮磨,悄说情话一样。
苏文秀暗暗咬牙,哼了声,转身入了马车。片刻后,忽又掀起帘子,说道:“叶统领,你去告诉秦小道长,我们要走了,请他快些理清杂事。”
叶青微有愕然,道:“不急,耽搁不了多少功夫。”
苏文秀只淡淡说道:“早日上路,早些进城,怎会不急?另外,快些买来伤药,请几个大夫,也好给大家疗伤,这都是急事。”
叶青想了想,倒有些道理。
刘爷躺在另一架昨夜高价向客栈买来简陋马车上,听到苏文秀说话时,他面色怪异,想起叶青,只叹道:“叶青这傻孩子,真不识趣,也忒没眼力,回去之后怕要吃点苦头。”
正在这时,忽有一声琴音,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秦先羽听见,松了口气。
果然,听见这琴音,少女有些无奈,便道:“我先走了,下回再找你玩。”
秦先羽冷笑道:“不必了吧?”
少女没有理会他,哼了一声,似有意无意地朝另一架马车瞟去,声音提高了些,装着柔声道:“公子,你真是太坏,好了,这回收少一些,下回见了,可要收多几两银子的哦。”
这些话对少女而言,毕竟还是太过露骨。因为蒙着面纱,看不清脸色如何,但少女耳朵已经通红,到了后面一句,终是装不出来,恢复了清脆如岭的原本清音。
可毕竟还是把话完整说出来了,少女颇是得意,朝着那边马车里的女子看了一眼,再看秦先羽时,哼了一声。
少女挥了挥袖子,扬长而去。
临走还不让人安心?秦先羽咬牙切齿,看着她远去,哼道:“看你双腿并拢,眉宇不散,绒毛尚有,按书上讲,分明就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再怎么装也不像。”
秦先羽言语才落,就听身后重重哼了一声。
这小道士愕然转头,就见苏文秀转了身子,重新登上马车。
他愕然之余,再看相府一众侍卫满面敬仰之色,饶是他自负心境淡然,处事不惊,可在此时脸色也有些黑了,自语道:“难道……他们都相信那小丫头如此拙劣的话?”
……
苏文秀原是想起不对,那蒙着面纱的女子,分明是个少女,虽看不清面容,却也能见气质不凡,清丽优雅,哪会是做这些勾当的女子?
她心想是误会了小道士,便下车来,哪知走到那小道士身后,就听他自言自语。
看你双腿并拢,眉宇不散,绒毛尚有……分明就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
听着这些话,苏文秀心中顿生怒意,暗自恼道:“原来这个小道士果然是品性不良,否则怎识得这些歪门邪说?枉他还是个出家的道士!”
车外,叶青满面敬色,朝着秦先羽说道:“小道长虽是出家之人,道门弟子,却也是游历花丛的人物,还能遍识女子,简直深谙此道,真是我辈之楷模。”
就在这时,车内传来苏文秀声音,轻声道:“叶统领。”
“小姐。”
“我看后面有位大哥腿脚受了伤,有些不便,你把马匹让他吧。另外,刘老车内还有些杂物,我怕影响他老人家休息,你就都背在身上吧,也才不足百斤。”
背着上百斤杂物行走数十里地?
饶是叶青身为内劲高手,也呆了一呆。
ps:这章轻松点,满足一下恶趣味……原本想抓紧点情节发展,但主要是好久之前就想好了这道士被人调戏的场景,不舍得省下这一桥段。
另外,电脑没修好,不继续修了,先拿回来用,不然就断更了。
第七十四章相府【求收藏啊!】
庆元府。
相府。
秦先羽默默打坐,功法运行三十六,已合大周天之数,功行圆满。
但他看向窗外,已是天色泛白,水雾将散。
推开门去,走在院中。
假山流水,水雾朦胧,正是一片秀丽光景,可终究局限于庭院之中,失了几分真实。
秦先羽站在水池旁,望着满池清水,有青叶漂浮,有锦鲤跳跃。
毕竟没有什么阅历,刚入相府时,倒还觉得大开眼界,极为有趣,可他心中到底有些心事,惊异之后,便即平静。
“此行就往京城?”
他沉吟片刻。
高云客栈之后,行走半日有余,就已到了城池,原本秦先羽有心辞别,却发现相府车队所行的路,也是跟他同一条官道。
于是便不分开,一路行来,过了几日,就到了相府,期间倒是平静,再无风波。
昨日到了相府,秦先羽便发觉相府有些气氛不对,但这也与他无关,今日便该离开了。
“相府,倒不知是朝中哪位人物?但既然已是封侯拜相,想必是如柳州府,苏大学士一样的大官。”
秦先羽暗自笑道:“我好歹也有功于相府,加上自己这一身本事,让相府养我,那可不仅是衣食无忧,而是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但我既然已踏修道之路,前景更是大好坦途,岂能如此便失了心气?”
在他眼里,只要能吃饱穿暖,便是极好。
不管吃的是锦衣玉食,还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绫罗绸缎,还是粗布麻衣,差别虽有,却也不大。锦衣玉食,又或是粗茶淡饭,不都是一样的过日子?
似乎还是修道更为有趣一些。
观虚师父教导他时常说:相比之于修道长生,世间一切,岂非过眼云烟?
秦先羽虽然不太在意这话,但如此混吃混喝,得过且过,怎么能行?那还不如去上官家当个上门女婿。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已有一丝泛白,朝阳初起。
正是旭日初升,哪能昏昏沉沉?
“道长好兴致。”
苏文秀微微一笑,看着那个朝阳里的少年。
秦先羽转头看来,不禁微怔。
苏文秀换了一身白衫,腰束玉带,有几分读书人的书卷之气,却又显得沉静。这个女孩儿自归了相府之后,眼里少了些慌乱,多了些信心。
比之于路上柔软文弱时,少了些楚楚可怜,却又添了些自信。
好是文静的一个姑娘。
秦先羽笑道:“相府之内,藏假山流水,好似将一片大好美景请入庭院,令人甚是赞叹。小道自幼未曾见到如此景色,不由出神。”
苏文秀悠悠说道:“道长若是愿意,自然可以留在相府,尽情观赏。”
这便是另类的招揽了。
以秦先羽对相府的功劳,便足以让相府重重答谢。更何况,他这一身近似武道大宗师的本领,不管去到何处,都不乏招揽之人。
秦先羽听出她言外之意,暗自笑道:“先前我还在心底想到此事,果然便是如此。可是,修道长生,有了本事,要什么富贵荣华,不都是唾手可得?有了长生之寿,才得长久驻世。”
百年之后,不管是穷困卑贱,还是富贵高雅,终是尘归尘,土归土。
修道长生,才是他心中所想。
若有长生之寿,今后兴起,要体验什么荣华富贵,钟鸣鼎食,尽都随心可得。
正是与观虚师父谈话时一样,有了长生,就有了一切。
虽然那少年道士不答,但苏文秀依然看出了几分,便即叹道:“人各有志,有人只盼衣食无忧,有人欲求飞黄腾达,似道长这等人物,终究是世外之人。”
秦先羽笑道:“小道只是喜好清静,此次京城之行后,办成几件心中所想的事情,便想回观中修行。这相府自然也是好的,但我终究喜欢山野之间的清闲平静。”
“道长年纪轻轻,能看得如此淡然,实是令人佩服。”苏文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