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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刺杀使臣是必然的,我要不是防护周全,恐怕张大人也不会坐着了。”王秀笑的很阴森,语气充满冷然。
虽然,话说的尖刻无比,但其中不乏实情,十年间金军不断南下作战,仅仅是战争死亡的人口,就何止百万。
最近一次深入两淮,无不是尽可能地杀戮破坏,京东、淮南东西路各路死者累累,人人恨不得生啖虏人,江湖豪杰务必义愤填膺,张通古能活下来,算是万幸了。
张通古有几分沮丧,低声道:“大金使臣被袭杀,相公不做让步,恐怕都元帅郎君也无法周全。”
王秀点了点头,张通古是黔驴技穷,赤膊上阵了,口气透露着商量和低迷,竟然还在做无谓的威胁。
当然,他非常明白最后一句话,那是句实在话,一旦做实了使臣被刺杀,大宋行朝拿不住凶徒,很可能会激矛盾,就算兀术不愿动战争,最终也得迫于压力开战。
人生就是不如意,太多、太多,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一个抉择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最终生无法掌控的局势。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存在的至理,历朝历代凡是随意使用权力的人,无不是掌控不了不断扩散的危机,最终导致自己走向灭亡,无论是千古名臣还是一代奸雄,成功者哪个不会审时度势,谨慎运用权力。
只有真正掌握重柄的人,才能明白权力的危险,还有做人的无奈,率性行事只存在幻想中。
但是,他不能做出让步,决然道:“如果,都元帅郎君不好办,那就打上一仗,我北侍军十二军枕戈待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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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第951章灵活和强硬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看着张通古,古怪地笑道:“就用张大人和五千马军吏士的血,来拌我的战鼓。『hp:”
张通古眼前的王秀,简直成了凶神恶煞,地狱里的阿修罗,他不认为王秀危言耸听,绝对能做出来。
女真人对王秀有着详细的了解,他作为两次南下使臣,更是对这位大宋宰相,有着一番深刻研究,王秀绝对敢和金军死战,他和五千护送兵马,将成为牺牲。
“张大人既然敢来,就应该有觉悟才是。”王秀见张通古目光中有惧色,又添了一把火,试试这厮的水。
张通古沉吟半响,望着王秀沉声道:“王相公说笑了,恐怕南朝不敢开战,到时相公进退不得。”
“也罢,那就随你了,我抓我的人,按照军法处置,你就禀明你的都元帅郎君,咱们好好玩玩,看看谁不敢开战,谁又进退不得。”王秀笑眯眯地站起来,又说道:“别以为高五哥出城了,我照样拿下他,就是五千人而已。”
张通古被王秀气势所夺,浑身一个冷战,急忙想要起身,却又牵动了伤口,痛的倒在卧榻上,道:“王、王相公。留。请留步。”
“好了,张大人先休息,考虑考虑再说,不用太着急。”王秀连停顿也没有,说着话慢悠悠地出了门。
张通古是傻眼了,忽然觉他的手臂不疼了,没办法啊!此等南北动刀兵的大事,换成别人或许会兴风作浪,他却考虑的很多。大金正在集中力量征服草原,这次南下抽调兵马,已经影响了国策,要真的开打姑且不说胜负,单单他就没好日子过,这不是他的臆想,而是大势所趋。
怎么办?这个沉甸甸的问题压在心头,他不甘心却又没办法,王秀的态度非常强硬,人家是有恃无恐,根本不在乎。
高升是出城备战不假,可五千人能翻出什么大浪?不说开封的守军,在朱仙镇就有整整一个军,王秀不是吓唬他。
一旦双方翻脸,兀术肯定不能快南下,光是开封附近的宋军,就能迅形成合围,联合制置使司兵马,五千骑成了瓮中之鳖,他也无法交代。
这是一场豪赌,兀术和王秀之间的对弈,他被夹在中间好生为难,一不小心粉身碎骨。
在这一轮的博弈中,得到最大的利益不假,更要尽可能地为大金谋取更大的主动,是他不惜要竭力去做的,却不代表他不珍惜自己,找死的事绝不会去做,何况找死更不讨好。
王秀出了驿馆上马,路上,宗良忧虑地道:“先生,牟驼岗还有五千虏人,王太尉已经做好准备,还请先生示下。”
“张通古这没事了,知会王几道做好防务就行,不用大惊小怪,他们闹腾不起来。”王秀毫不在意地道,从张通古的态度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想把是扩大化,那也没必要先制人,做好应变准备就行。
“哦,刚才传来的消息,陈郜、索慎、杨辉平他们投案自。”宗良飞快地道。
“什么,这三个蠢货,自投罗。”王秀脸色很难看,你刺杀了人家的使臣,那就远远地跑开,先躲避风头再说,傻了吧唧地投案自,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毕竟,现在抓到和以后抓到,那是两码事。
宗良绝没想到王秀的态度,太护犊子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先生看怎样处置?”
“既然自己来了,该怎样就怎样,不让人安生的主,先给他们点苦头吃吃,长长记性再说。”王秀恨恨地道,并非怪罪刺杀,而是对他们一而再看不透,是极为的失望。
宗良不免苦笑,该怎么办?生这种事还能怎么办,无非是斩示众,让他们死前受罪,他不认为王秀说的对。
“本来不想出面,却不得不出来,真是命苦。哦,对了,传令关防允许女真的使臣出入,不要太阻拦了。”王秀苦笑摇头道。
“让他们互通消息,对开封防御不利。”宗良一阵呲牙咧嘴,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传递消息吗?
“不让他们消息畅通,才铁定的引战事,能不打就不打,挨过西北战事再说,明不明白?”王秀转瞪了眼宗良,策马向前疾驰。
宗良恍然大悟,暗骂自己为何反应慢了一拍,高升仓促出城集结兵马,那是准备防备宋军可能的袭击。
当此节骨眼上,要是内外消息不通,一点的误会或摩擦,都可能造成无法控制的局势,形成双方兵刃相见。
让他们的使臣相互传递消息,有助于消除不必要的误会,避免南北陷入战事。
他理解王秀的强硬,却也明白沿河断不能开战,这个时候谁能坚持,谁就能获取最大利益,前提条件也是明摆着的,那就是巧妙地回避战事。
此剑拔弩张非常实际,需要冷静地头脑,深邃的目光,还有灵活不是强硬地手腕。
话说,昨天夜里生刺杀,张通古还算是明白,立即请高升出城,防备大宋行朝可能的袭击。
当时,他真的很慌张,混乱中任何事都可能生,不能不防范于未然。
高升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搞不好王秀真要翻脸,他二话不说,立即动身出城。由于,金军驻扎牟驼岗,开封外城各门关闭,但他是女真人的使臣,上面有让女真使臣自由进出的命令,城门官也就开城放行。
他沿途过了宋军的警戒营寨,也是有惊无险,快马加鞭抵达牟驼岗,立即把各猛安调动起来。
准备也很简单,留下一个猛安守卫大寨,三个猛安出寨列队,准备应付突事态。
金军各部在野外散开,是很不自在的,到了一大早也没等到消息,高升是万分紧张,游骑又来禀报,说是开封北壁各门并未开关,让他一阵心揪不已。
不开关代表着城内有变,王秀开始防范他了,是抛弃张通古向北退兵,还是坚守在城外观望,是到了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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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第952章都虞侯的苦恼
话说,相比张通古的憋屈无奈,张启元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圆满地完成了使命,就在李乾顺驾崩前夜离开,一路是快马加鞭,不到十天就到了天德军,进入了女真人控制的地盘,算是长长舒了口气。
他这十天里非常担忧,生怕李乾顺醒过来做出不利他举动,好在一切正常。对自己的作为非常满意,从就进入夏控制住节奏,成功让宋、夏陷入战火,为女真人创造了好机会。
他非常了解大宋行朝的既定国策,王秀的西进战略绝对是灭夏,一旦开启刀柄,就不可能停下来。
北侍军是有十二个军不动,也不怕金军的南下,但那只是留在枢参兵棋推演上的结论,谁也无法敢说现实。
沿河战火燃起,就不可能停留在计划上,他非常有信心破坏王秀的战略。
想想,王秀一生的心血被他毁去,那股子兴奋感就让他亢奋。无它,他的挑拨把西北战事提前,应该说大宋行朝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当夏军围困平羌城,王秀是顺势而,对陕西方面进行了总动员,不然也不会尽显仓促。
仓促用兵显然是兵家大忌,就算大宋行朝再强,恐怕也无法短期内获得突破,和就给女真人机会。
无论怎样,只要兀术在沿河动攻势,王秀寄予厚望的西北战略,将受到严重打击,甚至夭折也说不定。
王秀灰头土脸,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他承受的耻辱太深了,已经到了不能隐忍的地步。
当他刚刚到达边界,就传来李乾顺归天的消息,那是一刻也不想等,也不能等了。夏主的驾崩那么好的机会,王秀必然会全力支持西北,正是大金的好机会,不好好把握机会,是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眼看形势一片啊好,他的那股子恶气就能吐出来,怎能不精神百倍。
他立即跨马加鞭赶赴河北,路途中听到铺递传言,兀术的大军仍然没有动静,不由地大动肝火,以更快地度前行。
创造了这么好的时机,兀术竟然没有兵,简直是暴食天珍,错过女真人最大的机遇,怎能不让他惊怒交加。
却说,女真使团在驿馆被刺的消息,不经意地流出,开封城内顿时紧张起来。
城内大街小巷、酒楼茶肆中到处是谣言,风传女真使臣张通古被刺身亡,城外的金军要攻城,沿河即将生大战,还是有板有眼的,让城内气氛遽然紧张。
张邦昌、蔡易是焦头烂额,他们一个是留守大臣,一个是负责沿河防务的宣抚处置副使,要是处置不好的话,酿起一场南逃的风潮,很可能会担当责任。
张邦昌是无所谓,仕途到头了,也就是混日子而已,蔡易可不那么想,大好的前程等着他,蔡家门庭的中兴需要他,绝不能因为这点破事,给前程蒙上阴影。
张邦昌是混日子不假,却碍于留守大臣身份,不能不去过问,既然是没了主张,眼巴巴要找王秀拿个法子,人家哪有功夫理会他,不得不找到知开封府张所商量。
张所是非常果断地,他派出大批缉捕使臣遍布街巷,缉拿敢造谣惑众者,只能制止明面上的议论,并不能遏制私下传闻,官府越是压制,民间的谣言越离奇,张邦昌大为头痛。
一帮吃饱没事干的刁民,能不能消停点,还有那些到处煽风点火的小报,恨不得下令给封了。
刘健,仍然是管干北侍军都虞候司,当年他是死里逃生,军中的虞候军法官大半战死,连亲信葛杨也殉国了,他倒是因祸得福,职事没有变动,遥郡刺史变成了正任,成为正儿八经的都校,成为北侍军虞候系统的头领。
他对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非常的不满意,接到消息是就说:学艺不精,杀人不死,丢人显眼。
三人投案自,他气的拍案而起,大骂他们是孬种,作为北侍军的大将,他也是有眼光的,也了解当前局势,看是简单明了的刺杀案,蕴涵着不稳定的玄机。
王秀对使团的保护史无前例,他是非常赞同的,也不愿让对方使臣遭遇不测,引不可预测的战事。
三个小子敢于刺杀,那就触碰了军法底线,给需要稳定的沿河造成不利影响,这是高等将校决不允许生的。
当然,还有深层次的原因存在,学院出身的年轻行军参军,做起事情只凭一腔热血,毫不顾忌后果,有的甚至对军主指手画脚,被大将们所诟病,他早就想找茬,教训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
这是个好机会,只是三位都不是易于之辈,陈郜不用说,那是王相公的门人,军中看好的将校,索慎也是将门虎子,也是被京东一系大将所关注。杨辉平更是管干殿前司公事杨沂中的子侄,身份比陈郜还要高。
他是执法严酷不假,甚至逼迫郦琼造反,但并不代表是傻瓜,陈郜、杨辉平背后的存在,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能,太伤脑细胞了,简直要人老命。
不仅人家背后的人能量大,单从这件事上说,要重处了三个小子,可能引起某些大将的不满,岳飞、韩世忠等人,都是最坚决的主战大将,很可能拿此事造势,他可不想成为斗争的牺牲,那也太不值得了。
为此,他不得不找到王渊,实在没办法啊!
王渊正在封丘门视察防务,见刘健过来也就明白了。
新军制规定,都指挥、副都指挥、都参军、都虞侯号称四大帅,副都指挥不用说,那是归都指挥节制,都参军有一定的独立权,却也要对都指挥负责,唯有都虞侯相对独立,
那是和都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