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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许多关道衙门衙役都开始阳奉阴违,消极怠工起来。
李安生手底下无人可用,只能吃瘪。
“年轻气盛啊,年轻气盛,这李大人上来就摆出了大干一场的架势,自然要给人挡了挡,不管挡得回挡不回,往后都能让他消停些。”
老文案吴斌捏着茶壶,嘬的吱吱响,将茶壶往桌上一顿,显得有些惋惜。
文书毛洪波在旁递烟倒水,很是殷勤,不是拍马屁,而是他对老吴斌尊敬的很。
几十年吏员当下来,吴斌的一双眼睛早就成了火眼金睛,心也成了七窍玲珑心,也常常跟他说些为官之道,乃至做人之道,深入浅出,让他受益无穷。
毛洪波也清楚老吴斌早年也有一番志向,只是给无情的现实所磨灭了,故而用心的指点他。
吴斌自己也常说,这官场是彻底的烂透了,做官是最没有前途的,除非相当贪官,可当贪官也要有门路才行。
即便如此,他还是乐此不疲的教导毛洪波,以后当了官一定要清廉公正,也是存了一丝希望。
他们也听说过黑龙江如今吏治清明,比前些年要好上许多,而反观吉林,走了个祸国殃民的满人将军,来了个修铁路并无大能的陈绍常,拍马也赶不上黑龙江。
还好,来了个李二愣,吴斌当初就拍手叫好,以为这是滨江关道的一丝希望。
毛洪波的心情有些低沉,他本来想要去揭榜应选的,可是,他被人威胁了一番,只能怏怏的回来,为着李安生这样的好官遭到抵制而惋惜。
“吴大爷,您不是说,这李大人非寻常人么,怎么一上来就如此操之过急?”
吴斌也有些不解,这也太急躁了,急躁得根本就不像要在这里大展身手的样子。
扑朔迷离啊,照道理李安生闯出如此名头,是不会如此草率与激进的。
毛洪波本来想再去应选的,可硬被吴斌给拦了下来,如今的形势连他都看不清,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李安生对于底下的暗流涌动以及明面上的挑衅一概不理会,而是带着胖叮当微服出巡去了。
关道衙署中的那些跳梁小丑以及他们笼络的一大群城狐社鼠,他一概的不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群蝼蚁罢了。
哈尔滨跟后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这里是俄国人的天堂,是“万国商埠”,是东方的巴黎,这里比上海更加的有洋味道,因为这里大多是俄国建筑。
这里大部分的房子都是俄式尖顶板加泥木结构,皆用上等红松建造,天棚板、地板足有2寸厚。
俄国人盖房子讲究保温,除在天棚、外墙夹层间灌满锯末外,还在天棚板与锯末间、墙板与灰条子间铺设一层厚厚的黑毡子,这样冬暖夏凉。
房子都是临街开门,家家有门斗。有的一幢几家,有的独门独户。在由房子围成的院落中间,是一排高大的木制仓库,红松房架子粗大而结实,上面铺着瓦垄铁。
房前屋后,是一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榆树,树龄不低于百年,在炎热的夏天,绿树成阴,格外凉爽。
现在好像一有聚居区,立马会在四周种下无数的榆树,这好像成了通例,让李安生好笑,又感到悲哀。
老百姓都是饿怕了的,故而念着榆钱子儿的好,在灾荒年,那可是能活人无数的菩萨树。
李安生能够理解这种心情,他小时候就经常听父母长辈讲过那个灾荒年代,无数人被饿死,更多的人在死亡线上徘徊的故事,他听那些长辈讲述他们亲历的饥饿到极点那种感觉,当时没什么,可到黑龙江之后就明悟了。
这里的常住人口就有五六万,常年在此的商户等流动人口达到了十五六万,堪称繁华之地。
街面也很宽,能跟奉天一比,也很平整,街边的两溜大瓦房鳞次栉比,后面夹杂着许多的尖顶。
不过,那些大摇大摆昂首挺胸的俄国人让李安生很不爽,这里可是中国的地方。
没办法,眼下东北的行政力量也好军事力量也好,都放在了奉天,以及长春等地,放在了日本人身上。
至于沙俄,只要不逼人太甚,徐世昌还是不想太过得罪。
这两年又有黑龙江的异军突起,给沙俄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使得整个沙俄在哈尔滨的渗透也收敛了不少。
但是,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俄国人身上,就能看出哈尔滨的危机,俄国人太多了。
第二卷黄金之路第二百零九章新官上任三把火(2)
第二百零九章新官上任三把火(2)
远远就能望见哈尔滨的地标建筑,圣。尼古拉大教堂,以它为示范,整个哈尔滨有数十家东正教堂,俄国人是将哈尔滨当成自己的城市在经营的,这座教堂建筑艺术优美,代表了哈尔滨俄罗斯木结构建筑的精品,更是俄国人的骄傲,他们有资格骄傲,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这里的六万多居民,半数是俄国人。
大教堂与外边的建筑连成了一个圆圈,大量的珍贵树木被移植到了这里,气势磅礴,真要看风景,哈尔滨必看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过,李安生可不想去那里,讨厌的洋葱头与十字架。
据说,那位在黑龙江边做法的俄罗斯东正教主司祭死后,沙俄立即在哈尔滨又多建了几座小教堂,以此来克服内心的恐惧。
而哈尔滨的中国百姓则欢欣鼓舞,暗地里都在流传着老毛子的神父给黑龙喷出的火球烧死的故事。
上头说过,哈尔滨定居居民有六万多人,半数是俄国人,那剩下的也基本都是中国人。
这些中国人以铁路劳工与商人为主,他们是附庸这条铁路附庸这个城市而生存的,他们当然是二等公民,理所当然,从沙俄当局强制使用卢布作为货币就能知道。
这点关道衙门也做过努力,可是无济于事,铁路工人发的工资都是卢布,商人交易也是卢布,因为他们主要跟俄国人做生意。
这个城市始终是以俄国人为主导的,这点,李安生都无可奈何,让他心生叹息。
不过,他既然来了,总要做点什么,不计成败。
李安生看到挑挑儿收破烂的中国人,走街串巷喊着:达老维什不拜。连忙问身旁的陈果什么意思,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收旧货的不伦不类的俄语发音,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闯荡到哈尔滨的中国人为了和俄罗斯人打交道和做生意,都能讲几句、尽管发音不准、也能揣摩懂的“俄语”,而且精通俄语的中国人,大有人在。
连货币与语言都是俄国人的,甚至许多的中国百姓都加入了东正教,这还有什么说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里还有剧院与电影院,整个就是俄国文化大侵袭,连文化上都要受耳濡目染,这还了得。
胖叮当当然清楚李安生的想法,跟着王喜儿说道:“喜儿,将来咱们的学校就办在这里,教人唱戏,还要办个大剧院,天天唱京戏给这里的百姓听。”
这话固然有赌气的味道,但未必不是办法,李安生甚至还想着是不是推广二人转,来个雅俗共赏。
后世的二人转是在东北大秧歌的基础上,吸取了河北的莲花落,流派取长补短,互相融洽,并增加了舞蹈、身段、走场等演变而成。
目前民间的二人转还比较原始,流派也较多。
李安生看看胖叮当跟王喜儿两人倒是演二人转的料,二人转的表演手段大致可分为三种。一种是二人化装成一丑一旦的对唱形式,边说边唱,边唱边舞,这是名副其实的‘二人转‘;一种是一人且唱且舞,称为单出头;一种是演员以各种角色出现在舞台上唱戏,这种形式称“拉场戏”。
两人单出头也好,拉场戏也好,或者一丑一旦也好,都是拿手好戏,尤其是胖叮当演丑,王喜儿演旦,那真真叫绝配。
想到这里,李安生倒是有些意动。
胖叮当一阵恶寒,每次李安生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有阴谋,有算计,让他防不胜防,这次,不知道又要他干些什么脏活杂活,当然,那次跟沈蓉干的活不算。
上次胖叮当将沈蓉弄得几乎下不了床,他却依然没有感到有什么,这不是做运动么,但是好像又有点不同。
他沉思着,考虑着是不是下次到奉天去跟沈蓉再来上两回,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安生哪里想到胖叮当的脑子里全是如何给徐世昌戴绿帽子,只以为他是看到了满街的俄国人感到诧异。
是啊,任凭谁初来都要诧异,这是中国的地方,怎么就那么多的俄国人呢。
沙俄当局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俄国人,借口难以管理,才一步步的在侵夺市政权。
今年3月,在地亩处长戈伦勃切夫斯基的操纵下,举行了公议会议员选举,选出了40名议员,两名候补议员,组成了自治市议事机关—公议会,推举贝尔格为第一任会长,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执行机关—董事会。
自此,俄国人独揽了哈尔滨市政权。
俄国人在哈尔滨搞的“自治”活动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中国人民和清政府的抵制和反对。
朝廷也并不是一味的忍让,而是选择了软中有硬的跟对方死磨,但是现在看来效果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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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亲王也代表清政府外务部照会沙俄驻华公使,声明“东清铁路系属商业……,无管理地方之权”,“原拟自治章程中国万难允任,应即撤销。
在哈华商对该公议会也群起反对,拒绝向自治公议会纳捐。
但俄人恃强专横,一意孤行。他们勒逼华商纳捐,派警索取捐证,捣毁匾额,毁弃什物,封闭店铺,驱逐商民,甚至羁押办理交涉的清政府官员。
在此情况下,中俄双方进行了谈判交涉,双方驳辩累月,扯皮不休。
也正是因为形势不断恶化,陷入了僵局,朝廷才将李安生推到哈尔滨来,想要看看李安生能不能打开局面。
正如慈禧所想的,能够扳回局面最好,李安生完不成任务,那么很好,老实点当个杂牌镇的统制吧。
外务部也乐得地方能够强硬起来,想办法逼得俄方让步,外务部面对俄方的压力也能小点。
其实李安生还真的在滨江关道待不长,他实质上就是交涉总办,只不过没有宣布这个职位而已,也不想让俄人太过警戒。
既然待不长,那么就干脆来点狠的,有些人看不清形势,那就让他们找死好了。
正在随意闲逛,忽然前边闹了起来,传来了中国口音的哭喊声,还有便是沙俄巡警的叫骂声。
“草,胖叮当,快去看看。”李安生怒吼一声,真是瞌睡来了马上送枕头,在京城受了气,正好想找人发泄一番。
第二卷黄金之路第二百一十章新官上任三把火(3)
第二百一十章新官上任三把火(3)
为了逼华商捐税,老毛子可谓是不择手段,想尽了各种丑陋的招数,就差没有杀人放火。
打砸抢这是常事,关道衙门根本就不敢阻止。
许多华商都给逼得无法,只能接受俄人的压迫,加上关道衙门中有些人得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理睬这些华商的哀求。
李安生想要跟老毛子抢夺哈尔滨市政权,还真要先将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清理掉。
这回被砸掉商店的,是塘沽来的一位富商,是来做粮食贸易的,不懂规矩,自然有老毛子上门来敲诈勒索,兴许这位富商也是有点实力的,几个伙计将老毛子巡警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这还得了,大队的巡警顿时冲了过来,打砸抢。
猪猡局长瓦希科夫拼命地叫嚷着:“给我砸啊,全部砸光,值钱的东西全都抢光,这些人全部抓到监狱里去,让他们好好的尝尝我们的厉害。”
在荷枪实弹的巡警面前,略有些武功的塘沽富商只能像待宰的羊羔一般,乖乖的被绑了起来。
一名大胡子毛子巡警上前狠狠地在塘沽富商的胸口踹了一脚,叫道:“该死的清国奴,居然敢反抗,你们全都要死,要死,知道吗?”
看到塘沽富商口吐鲜血,依然不依不饶,不停地在他身上踹着,不停地叫骂。
几名伙计看到东家受辱,连忙挣扎着起来,想要忠心护主,却被老毛子巡警一顿猛揍。
“我跟你们拼了。”一名伙计用头撞着巡警,却被对方用枪托砸翻在地上。
围观的中国人指指点点,有些人敢怒不敢言,有些人则麻木不仁,都已经习惯了。
至于那些俄国刁民,则在一旁笑着指指戳戳,仿佛在看戏一般。
正当毛子巡警们大展yin威的时候,一条人影像风一样窜进了场中,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左右开弓,一拳一个,将这些毛子打倒在地。
“何方暴徒,居然敢殴打我国百姓,活的不耐烦了么?”
李安生的卫队也迅速冲进场内,将毛子们放倒。
由于在哈尔滨还没有根基,李安生没有带太多的特战队过来,只是带了一百多精锐,建了个警卫队随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