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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了她的嘴,我怕隔壁的田铁匠听见。她虽然不喊了,但拼命挣扎。”
停顿。
等待。
“最后,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小曹的的眼睛里面怒火四射,左手攥成了拳头。
水队长和李文化猛吸香烟。�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厌屋及乌
“她没有呼救吗?”
“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最后她哀求我——”
“哀求什么?”
“她让我发誓,就一次,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野兔自知难逃魔掌,做出了无奈地退让。
“你在房间里面呆了多长时间?”
“约摸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魔鬼充分地把握了这次机会。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祠堂的?”
“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大概是九点多钟。”
欧阳平想起了田铁匠提供的情况:“你是如何离开祠堂的呢?”
“从祠堂后院翻墙离开的。”
“翻出院墙之后,你看到了谁?”
“我看到了隔壁的田铁匠。”
“当时天很黑,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田铁匠呢?”
“他在田铁匠家的茅厕里面,不是田铁匠,又能是谁呢?我看到一个黑影从茅厕里面走出来,就在地上蹲了一会,没有想到田铁匠朝我这边走来,我赶钻进了树林。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我的一条腿崴了。”
田铁匠看到的人原来是马主任。
“你为什么不从祠堂的大门离开呢?”
“走祠堂的大门离开,我没法插门闩。”
按照马主任交代的时间计算,和卞寄秋怀孕的时间是比较吻合的。
“后来,你果真没有再去纠缠卞寄秋吗?”
马主任低下了脑袋,丑恶的灵魂,是不会自己拿出来展示的。欧阳平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基于他对人性的了解,马主任只要得手一次,就不会善罢甘休。馋嘴的猫只要尝过一次荤腥,它就会时刻不忘。
“我想喝水。”马主任抬起头来望了望小曹。
小曹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欧阳平站起身,给马主任到了一杯水。
马迎美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几小口,水比较烫。
“马迎美,你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马主任似乎很健忘。
“你后来是不是又去纠缠卞寄秋了?”
“是。后来,我又纠缠了几次。”
“春节送鸡蛋,是怎么回事情?”
“大年除夕的晚上,祠堂里面只有卞寄秋一个人,林姑娘和王博伟都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本来是高会计值班,他有事,找我换一下,我就答应了。”
不是“答应了”,应该是“求之不得”才对。
羊羔呆在羊圈里面,狼又要来了。
卞寄秋的噩梦还在继续。
“半夜里,我拨开门闩,可是,门被卞姑娘用桌子抵上了,我推开了桌子,但惊醒了卞姑娘。”
“后来呢?”
“她从床上爬起来,冲出房间——”
“别停下来。”
“这里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看就免了吧!”
“要不要说,由我们来决定,讲。”
“我——我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房间——”
下面的内容,永不着再问了。
“第二天早上,我送了半篮子鸡蛋给她。”
“卞寄秋有什么反应'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审二春
“她没有搭理我。”
卞寄秋为什么要把半篮子鸡蛋送给了田铁匠,我们已经知道原因了。有一个成语叫“爱屋及乌”,反之,也应该有一个成语叫“厌屋及乌。”马主任的鸡蛋,卞寄秋能吃得下去了吗?
同志们没有从马主任的话里面闻出马二春的味道。
欧阳平对这次审讯一点都不满意。接下来,大家已经猜出来了,欧阳平提审了马二春。在提审马二春之前,四个人对即将进行的审讯进行了大胆的预测:审讯的结果肯定是一无所获,马主任在被捕之前所说的一些台词,如果是对马二春的心理暗示,那么,父子俩极有可能对被捕做了非常充分的思想准备,如果这一点能成立的话,那么,马氏父子极有可能对好了台词。
审讯的结果,果然不出大家的意料。
马二春的态度和第一次审讯是一样的,他对案子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他的回答,如果说还有什么价值的话,那就是在很多地方和马主任交代的情况严丝合缝。某些地方还和马主任的交代互为映衬。马二春也不知道父亲和田家大塘的案子有什么瓜葛,他每天到卫生所上班,尽心尽力地为乡亲们把脉问诊,至于父亲做了写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关于三月二十二号夜里的事情,他是这么说的:“出殡前的那天夜里,本来是安排我守灵的,半夜里,我爹来替换我,刚走进灵堂,我娘也来了,我爹把我娘和我打发走了。至于父亲在灵堂里面做什么,我不知道。”
“你父亲把东西藏进你爷爷的棺材里面,在藏进棺材之前,先在田家大塘的水底下藏了几天,后来有将东西转移到你家的地窖里面,包括你父亲在棺材的尾部做手脚,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有一天夜里,我起来撒尿的时候,看见爷爷的房间里面亮着灯,当时,我爷爷已经不行了,我推门进去,我爹也在里面。”
“是在什么时候?”
“在我爷爷过世前一天。”
“你父亲在做什么?”
“他在棺材的后面,我当时没有看见,当他从棺材的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他的手上拿着一支毛笔和一瓶墨汁。”
“他怎么说?”
“他说爷爷的棺材掉了一点油漆,他用墨汁涂一下。”
马二春的回答和马主任交代的情况互相印证。但欧阳平对马二春的回答心存疑虑,欧阳平没有任何根据,凭借的还是直觉: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马二春觉得,如果不说出一点和案子有关的细节,实在有点不合情理,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能印证父亲的话,第二,证明此案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第三,增加可信度。
马二春还提到了一件事情:过去,卞寄秋有什么头疼脑热,就会找他看看,可自从去年元旦以后,她几乎不到卫生所去了,平时碰到的时候,眼神和表情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耐心等待
马二春还提到了一个细节:三月十六号的夜里,时间大概在十一点半钟左右,他起来喝水——他在马老二家喝了不少酒,走进厨房的时候,父亲也在厨房里面。
“你父亲在厨房做什么?”
“他在洗衣服。他从来不洗衣服的。”
马二春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呢?
他的话除了从侧面证明马主任是田家大塘凶杀案的凶手,同时还把自己完全排除在案子之外。
总之,这是一次很不成功的审讯,直觉告诉欧阳平:事情恐怕没有证明简单。虽然,欧阳平没有从马迎美的交代中看到马二春的影子,但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影子是存在的,可能藏得很深罢了。
**有时候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对欧阳平来讲尤其如此,按照常规,关押犯罪嫌疑人的时间是有一定限度的,在一定的时间内,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犯罪的话,那就要依法释放犯罪嫌疑人。因为**,欧阳平决定多让马二春在拘押室多呆几天。
欧阳平要重新整理一些思路,除此以外,他还想到了郭老,郭老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干探,欧阳平想听听他的意见。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人,她就是武老师,林静的父亲王主任已经派人到新疆去接武老师,推算日子,再有几天,就该回来了。除了林静,武老师是卞寄秋生前接触最多的、最亲近的人。既然武老师能代表陈老师来看望卞寄秋,那么卞寄秋就有可能跟她说一些不能和别人说的事情,这从武老师写给卞寄秋的信中能看出一点端倪——她还能和谁说心里话呢?虽然,她和林静关系很好,但有些**是不会跟林静说的,这从林静不知道卞寄秋怀孕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欧阳平打算在见到武老师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惊动郭老。
所谓整理思路,就是对所有的资料进行综合分析,归纳提炼,从中找出一些疑点,这个过程是非常磨人的。同志们一边琢磨推敲手中的材料,一边等待武老师的到来。
在此期间——在枯燥无聊的等待中,欧阳平还是得到了一点好消息:在门永红等人的努力下,卞寄秋的母亲陈老师康复的非常,经过三位主治医生的会诊,陈老师恢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院方已经同意陈老师出院,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好事情还不止这一件,由于王主任出面和有关部门交涉,学校已经同意将陈老师原来住的房子还给陈老师,所以,陈老师没有回天妃宫中学,而是回到了荆南学院的教师楼。不用问,门永红和陈老师住在了一起。医院答应定期回访。
卞寄秋的母亲能有这么好的归宿,这使欧阳平和同志们感到十分宽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一月二十九号晚上七点钟左右,欧阳平接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这个电话是王主任打来的,他派出去的两个人已经找到了武老师,并在回荆南的路上,估计三十号晚上赶到东门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见如故
大家在焦急的期待中度过了一天。
一月三十号的晚上,四个人都没有回家,他们在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在欧阳平的办公室耐心等待武老师的到来。
李文化在传达室,一边和陈师傅下棋,一边注意大门外面的动静。大街上每一次急促的脚步声,都会引起李文化的注意。
晚上九点钟左右,李文化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科长,武老师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人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解放军战士,走在后面的是一位年近半百的女同志,她应该就是武老师,她头上戴着一顶毛线编织的帽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羊毛围巾。
军人向欧阳平行了一个军礼。
欧阳平迎了上去:“你们吃过饭了吗?”
“我们在火车上吃过了,欧阳科长,这位就是武老师。”军人道。
“辛苦了你们了。”
“不辛苦,欧阳科长如果没有什么指示,我们就回去复命了。武老师什么时候回新疆,您打电话通知我们。”
欧阳平将武老师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小曹倒一杯热水。然后和水队长、李文化将这位军人送到煤球厂的大门口,那里停着一辆吉普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军人。
回到办公室,小曹正在和武老师说话,看情形,两个人好像早就认识了似的。
欧阳平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虽然未曾谋面,但武老师在我们的故事里面多次出现,她善良,富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她之所以给欧阳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因为她在关照卞寄秋母女的同时,自己也遭遇到了不幸和磨难。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讲,较之陈老师母女俩,这个女人的命运也很不幸,她的丈夫还在新疆服刑,而她则心牵两头,既放心不下远在北国边陲的丈夫,又放心不下留在荆南市的儿女。
欧阳平把椅子搬到武老师的跟前,紧紧地握住武老师的手:“武老师,辛苦您了,大老远地把您请回来。”
“您是?”
“武老师,他是我们公安局的欧阳科长。”
“欧阳科长?欧阳科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那两个解放军,他们说见到公安局的人就知道了。”
“武老师,您先喝一点水,我让食堂给您弄点吃的,你们在火车上肯定没有吃好。”
“欧阳科长,我现在不饿,您就说吧!是不是寄秋,或者陈老师出事了?”
“武老师,您先等一下,吃过饭以后,我们再谈。”欧阳平看到武老师以后,心里酸酸的:武老师一脸风尘,面容憔悴,她鬓角全白,满脸皱纹,生活将未来的岁月里的风霜雨雪提前预支在这张脸上。
欧阳平很想哭——欧阳平见到武老师的感觉和见到陈老师的感觉是一样的。他和小曹走出办公室,朝食堂走去,今天晚上,他把食堂的赵师傅留下来了。
赵师傅下了一晚青菜鸡蛋肉丝面。
欧阳平端着面走进了办'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迷茫自卑
“去年元旦的夜里,田铁匠在茅厕出恭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从祠堂后面的院墙上跳了下来,看样子,有点想马二春。马二春是马主任的儿子,他是大队卫生所的医生。”
“就是那个瘸腿子吗?”
“对,就是他。可马主任却说是他自己,我们怀疑马主任和儿子串供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情。”
“不仅如此,我们在卞寄秋的右耳后根发现了一窝猴子。”
“一窝猴子?这不可能,小的时候,寄秋经常在我家,我帮她梳头,帮她洗澡,她的身上清爽得和美玉一样,她的右耳后面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她的身上连一颗痣都没有。”
“那是被别人传染上的。”
“这种东西也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