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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自会明白。”
“郭老,之前,好像没有这个节目啊!”
“这是临时增加的节目。”
“临时增加的节目?”
“对。你们也看见了,至真非常可疑,我们演一出戏给他看。他不是会演戏吗?那就让他接着演下去。”
“为什么不让清水师傅跟着?”
“应该是不让至真跟着。这样,他就不知道我们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欧阳平打开门锁,推门进屋,李文化用手电筒在门两边扫了一下,门口有一个电灯开关,欧阳平打开电灯,掩上禅房的门。
“你们听——”
水队长听到一种声音。
声音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是一种“滋——滋——滋——”的声音,李文化蹲下身体,用手电筒在床底下扫了一下:“蛇!”
其他人都蹲下身体看了看,果然是一条蛇——腹部有茶杯粗,它正在往洞穴里面游动,身体的长度越来越短,一分钟不到,蛇消失在洞穴之中。
欧阳平和水队长将床移开,床头墙角处,有几块砖头镶嵌得不够紧密,露出了一点缝,郭老用手指拨了拨一块砖头,没费什么劲就把砖头拨开了,接着又拨出三块砖头,砖头下面原来有一个洞——有小号碗的碗口大。这应该是一个蛇洞,很显然,这个洞穴是被人堵起来的。既然这间禅房的主人一直是高德顺,那么,堵洞的一定是他,他为什么要把洞穴堵起来呢?
同志们的疑问太多了,洞穴的存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既然这间禅房里面有蛇,高德顺为什么还要住在里面呢?
水队长将手电筒伸进洞穴,洞穴很深,看不到底。
欧阳平将砖头放回原处,用脚踩了踩,李文化和水队长将床恢复原样。
四个人走出禅房,欧阳平随上房门。
清水师傅和至真将四个人送出山门。�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两个人返回禅院 高大松连夜下山
至真是一个很不错的演员,他一直在角色里面,送同志们,有清水师傅一个人就够了,他竟然也跟着凑热闹,这是不是有点太矫情呢?
四个人走到泰山禅院的牌坊下面,郭老和欧阳平站住了。
“怎么不走了?”李文化道。
“李文化,水队长,你们再到寺院里面去一下。”
李文化心领神会:“我明白了。至真有可能到高德顺住过的禅房里面去。”
“如果至真和‘12。26’案有瓜葛的话,他今天晚上一定会有反应。”
“水队长,我们走。”
“等一下,你们要有耐心,如果至真有动作的话肯定在清水师傅睡着之后。”
“如果他上钩的话,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欧阳平道,“在院子的东北角上,有一个伙房,估计不会上锁,你们呆在伙房里面,正好能看到那间禅房,也能看到清水师傅的禅房。”
“如果他上钩了,我们怎么办?”
“那你们就迅速撤退。不要惊动他,我们还需要他继续表演,至于下一步的行动,回到红霞旅社再说。”
李文化和水队长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文化和水队长会看到什么呢?稍安勿躁,李文化和水队长回到红霞旅社之后,我们就知道了。
郭老和李文化回到红霞旅社的时候,从大厅一则的沙发上走过来两个人,一个人是陆师傅,另个人是高大松。他们在等欧阳平。
“欧阳科长,你们总算回来了。”
“高大松,你找我们有事吗?”
“他到公安局来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说。我们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两个人将高大松带进了房间,陆师傅回公安局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老婆从娘家回来了,我跟她说了今天的事情,她便从箱子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来。”
“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高大松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就是这件东西。”
高大松拿在手上的是一块圆形玉佩,乳白色,直径有五公分左右,厚度为零点五公分左右。
郭老接过玉佩,灯光下,玉佩晶莹剔透,上面有镂空的图案,图案为两条盘龙。
“这个玉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是我爹瞒着我送给秀英的。时间是在我们结婚之前。”
“哪一年?”
“六三年。”
“你老婆秀英也去过油坊巷?”
“我老婆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他觉得我爹很可怜,经常去看望我爹,带点吃的东西,顺便帮他洗洗衣服。”
“这个东西,秀英没有戴过,一直放在箱子里面。”
“这件东西,对我们侦破‘12。26’凶杀案很重要,先放在我们这里,等案子水落石出之后归还给你。”
“我看到这个东西以后,没敢多耽搁,就赶到镇上来的。”
“你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刘家沟了,在这里歇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
“不行,我得回去,要不然,秀英就睡不着觉了。”
“天这么晚了。”
“不碍事的,我们山里人,走夜路走掼了。你们歇着,我走了。”
“等一下。”欧阳平从包里面拿出一把手电筒,“我送你一把手电筒,山上有蛇。”欧阳平不由分说,将手电筒放进了高大松的口袋。
高大松的棉衣非常薄,腋下已经露出了棉花。
欧阳平从床上拿起一件军大衣,披在高大松的身上:“天太冷,穿上这件大衣会暖和一点。”
“这——使不得。”
“我还有一件,这件就送给你吧!”
郭老对欧阳平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他终于知道欧阳平为什么这么卖力、这么玩命地工作。
两个人把高大松送到菜市口,看着高大松的背影消失在蔡家桥上。�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李文化兴奋异常 小和尚进入角色
回到旅社之后,郭老和欧阳平认真仔细地揣摩起那块玉佩,这块玉佩暗合了高德顺那段特殊的历史,也应该是高德顺的死因之一,这块玉佩不是一个普通的物件,它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投影,这个投影只是实体极小的一部分,这也就是说,高德顺的手上除了高大松提到的那些画以外,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这才是高德顺遭遇不测的真正原因——自然也包括那十几幅画,凶手之中很可能有精通字画的人。
两个人一边讨论案子,一边等李文化和水队长。
随着至真的正式亮相,欧阳平又找到了新的亢奋点。随着高大松的到来,郭老对“12。26”凶杀案也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联系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和凶手的人数,高德顺手上的东西不在少数,单凭高大松提到的那十几幅画,就足于令人咂舌了。
十一点十五分,李文化和水队长回来了。
“咣当”,门开了,李文化第一个冲进房间。好家伙,李文化推门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夸张过。欧阳平被吓了一跳。郭老当时是正在喝茶,一口茶刚喝到嘴里,结果被李文化的推门声呛了出来。
当然,郭老和欧阳平比李文化还要兴奋,李文化的一反常态,证实了推门的分析与判断。
“怎么样?”欧阳平从床上跳起来。
“至真进入角色了。”李文化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
“郭老,至真入戏了。”水队长举起左手想在郭老的肩膀上拍一下,发现拍在郭老的身上不合适,转而拍在了欧阳平的肩膀上。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小李,你说。”郭老也有点迫不及待。
“至真到屋子里面去了,他在屋子里面呆了十几分钟。”
“太好了,欧阳,下面,我们要把精力放在这个人的身上。”郭老对自己导演的作品非常满意。
“时间怎么这么久?”
“他迟迟不出来,我们只有耐着性子等啊!清水师傅不睡着,他是不会出来的。”
“清水师傅年纪大了,入睡可能比较迟。”水队长道。
“对,上了年纪的人,睡得迟,醒得早。”郭老道。
“这个家伙开门的声音很轻,鬼祟的很。”李文化道。
“对,他蹑手蹑脚,走出禅房的时候,他蹲在走廊上愣了好一会。”水队长道。
“他可能是在防我们。要不然,他不会这么久才出来。”欧阳平若有所思。
“他在禅房的门口愣了比较长的时间,然后径直朝那间屋子走去,打开门锁。”水队长道。
“他没有开灯。本来我们想到跟前去看看,这个家伙精的很。我们担心被他发现,就没敢轻举妄动。”李文化道。
“十几分钟以后,他走出屋子,锁上房门,然后走进了禅房。”水队长道。
“至真的胆子并不小,相反,他的胆子很大,他也知道屋子里面有蛇,竟然还敢在黑咕隆咚的屋子里面呆十几分钟。”郭老道。
“郭老,他在屋子里面做什么呢?”李文化道。
“想知道答案,这不难。”
“我们该怎么办?”李文化道。
“我们把至真监控起来。”水队长道。
“用不着我们监视他。”
“我明白了,请清水师傅来做这件事情。”欧阳平心领神会。
“如果至真发现清水师傅监视他的话,会不会对清水师傅下手呢?”李文化道。
“至真和清水师傅形影不离,我们怎么和清水师傅说呢?”水队长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稍不注意,他就会察觉到我们的意图,而一旦他察觉了我们的意图,那就麻烦了。”欧阳平道。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再上泰山禅院。”郭老道。
“在上泰山禅院?”
“对,你们想一想,明天上午,清水师傅和至真会在什么地方?”
“不在庙门口,就在大雄宝殿前面。”李文化道。
“也可能在大雄宝殿里面。”水队长道。
“欧阳,住持住的方丈院,我们还没有去过,我们请清水师傅领我们进去看看,清水师傅肯定会让至真去拿钥匙。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跟清水师傅说说我们的想法。”
“郭老,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欧阳平引开至真 老禅师将信将疑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钟,欧阳平一行五人在局食堂吃完早饭,走出公安局的大门。
走到赵家桥的时候,他们迎面遇到了谭有忠,他手上捧着一个小铜盆,铜盆里面放着几块烧饼和几根油条。
“欧阳科长,这么早就忙上了。”
“买早点啊!谭师傅。”
“案子怎么样了?”
“还没有什么头绪啊!”
“回见。”
“回见。”
一行人走到“逍遥堂”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跟欧阳平大招呼:“欧阳科长,你们早啊!”
“金师傅,你早。”
和欧阳平打招呼的是金仁强,他一手拿着牙缸,一手拿着牙刷,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
“又值班了。”
“是啊!”
走到蔡家桥的时候,大家看到,码头上——就是昨天翻船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在修船,船底朝上,一个在补洞,一个在刷桐油。
小镇的早晨,虽然有一些忙碌的人,但仍然不会改变小镇安详宁静的格调。
庙门一推就开,昨天晚上,同志们先后进入泰山禅院两次,庙门都是这么虚掩着的,自从泰山禅院的香火难以为继之后,庙门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寺院里面除了菩萨就是菩萨,谁会把菩萨搬回家呢?
清水师傅和至真和尚果然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上清理积雪,现在,他们只剩下清理积雪的事情了。
清水师傅走下台阶,迎了上来。
“清水师傅,您这么早就起来了。”
“年纪大了,醒得早啊!躺在床上望屋梁,不如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你们一大早上山,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欧阳平看了看至真和尚,他正在低头铲雪,雪已经结冰,铁锹缠在积雪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清水师傅,我们想到方丈院去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你们等一下,我让至真去拿钥匙。”
清水师傅走到至真和尚的跟前,用手比划了几下。至真和尚望了望欧阳平一行,然后朝东禅院跑去——请注意,是跑去。
“走,我们领你们去。”
眼瞅着至真走远了。
大家跟在清水师傅后面走进大雄宝殿。
“清水师傅,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所以故意把至真和尚引开。”
“他什么都听不见。”
“清水师傅,您被他骗了,他的耳朵非常好使。”
“不会的——不会的,他和我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再说,他为什么要骗贫僧呢?”
“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左右,他走出禅房,摸进了高德顺住过的那间屋子,在里面呆了十几分钟。”
“这就奇怪了,他夜里面从来不出禅房的,我有点糊涂了,他到那间屋子去做什么呢?”
“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答案。我们想请你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但您必须小心,千万不要被他发现。”
“没想到——没想到啊!”
“我们怀疑他和高德顺的死有关系。我们也想在暗中监视他的行踪,考虑再三,觉得您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