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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跟阎高山亲不亲呢?”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
“怎么奇怪法?”
诡异之事,必然有蹊跷之因。
“那两个孩子喜欢黏二秀,总和高山离得远远的。可高山对两个孩子却喜欢的不得了——每次从外面回到家,都要带点东西给他们。”
欧阳平明白田大秀的意思:两个孩子是不是阎高山的种,唯一知道的人就只有阎高山和田二秀两个人。这世上,哪有孩子不亲老子的呢?两个孩子疏远阎高山,和血缘有没有关系呢?既然两个孩子可能和阎高山没有血缘关系,那阎高山为什么又特别喜欢他们呢?这确实有点奇怪。
“我们听说,两个孩子经常到门会计家院门前的枣树下去迎阎高山。”
“那是田二秀让他们去的。两个孩子特别听二秀的话,乖着呢!”
“田二秀让他们去做?”
难道是田二秀故意让孩子到门会计家的院门口来迎接阎高山,是演戏给门头村人看,她自己一个人没法演这出夫妻恩爱的大戏,所以,要拿两个孩子做道具。阎高山家住在阎家洼,又是单门独户,平时很少下地干活,和村里人的接触非常少,门头村人对阎高山和田二秀的夫妻关系的解读,恐怕就是通过两个孩子的表演来完成的。
说不定,四月十七号晚上,田二秀和两个孩子到门会计家等候阎高山的归来,也是这种演出的一个小小的片段吧!
有些事情,它们孤立存在的时候,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把它们汇集组合在一起来看的话,其情形恐怕就不一样了。
欧阳平和同志们已经听出来了:在田大秀的心里,也有很多疑惑。她已经感觉到,在阎高山的失踪背后,可能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欧阳平和同志们也是这么想的。�
正文 地四十八章 路遇陈局
在结束谈话的时候,田大秀特别提醒欧阳平:“欧阳科长,你们可以到学校去找阿娇问问,那孩子自小就很聪明,是一个鬼灵精,心比她娘还要细百倍,做事也很沉稳,心底善良,和她爹高山一样,你们去找她——但不要说是我讲的,她或许会知道一些事情。小时候的事情,她可能记不得了,但后来的事情,她或许会知道一点。如果这件事情和二秀有瓜葛,她瞒不过阿娇的。”
和田大秀分手之后,欧阳平一行四人大步流星,越过清水河,沿清水河西河岸朝南,范家营中学在黄石寨西南角上三四里的地方。
“欧阳——欧阳——欧阳——”
五个人沿着河岸刚走没有多远,忽然听到黄石寨方向传来呼喊声。
“科长,有人喊你。”李文化第一个站住了。
几个人停下脚步,透过白桦树枝叶之间的缝隙,朝黄石寨社场方向看去。有两个人正大着急慌忙地朝木桥走来,欧阳平定睛一看,走在前面的人是水队长,走在后面的人是陈局长。在社场后面的树林里面,有一个人在给他们俩指路,他就是黄宗生。
大家迎了上去,欧阳平和 李文化走在前面。
两路人在木桥上相会。
“陈局长,您怎么来了?”欧阳平紧紧地握住了陈局长的手,“陈局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门头村的周队长;周队长,这位是我们区公安局的陈局长。”
陈局长握住了周队长的手:“周队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见过面,十年前——”
“不错,十年前,我和周队长打过交道。欧阳平,昨天晚上在哪里歇脚的呢?”
“在周队长家。”
“我们正准备到门头村去找你们,没想在这里遇见了你们。”水队长道,“欧阳,陈局长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
“陈局长,什么重要的事情?”
“走,到树林里面坐下来谈。”
树林边躺着几块石头,田大秀看到阎高山喝酒的时候,就在这片树林里面。
大家在石头上坐下。
陈局长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五支,一人散了一根,李文化按着打火机把五根烟点着了。
“陈局长,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您说吧!”
“自从和你分手以后,我一直在想阎高山的案子。你来看——”陈局长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上从左到右,分别写着“葛家村”,“门头村”,“黄石寨”。
这还真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意思,昨天晚上,欧阳平在睡觉之前,也曾在笔记本上写过这些内容。陈局长和欧阳平在考虑同一个问题。他这么匆忙地赶到门头村来,想必是琢磨出一点东西来了。欧阳平虽然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暂时还没有结果,或者说,欧阳平还没有来得及往深处想。�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玄机在此
“陈局长,您说。”
陈局长的突然出现,使欧阳平倍受鼓舞,陈局长亲自赶到门头村来,这说明他对阎高山的失踪案非常关注,在适当的时候,欧阳平少不了要向陈局长汇报工作,听取他对案子的意见,这下倒好,陈局长亲自跑到门头村来了,莫非他已经弄清楚了“4。17”案的玄机所在?
“阎高山明明是到葛家村去的,后来却到了黄石寨,到了黄石寨,他又不从寨子里面经过,却要走黄石寨北边那条偏僻的山路。”
陈局长果然也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确实是本案的症结所在。
“陈局长,您接着往下说。”
“阎高山做的就是走村串户的买卖,他干嘛要绕道而行呢?”陈局长在“葛家村”,“门头村”和“黄石寨”之间分别画了两条线。两条线就是两条路,两条路在木桥上相交。
欧阳平知道,一条线是大路,是阎高山常走的正路,另一条路是门头村后面和黄石寨北边的那条路。
“阎高山明显是想避开众人的视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是出去做买卖的,又不是去做贼的,或者私会别的什么女人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欧阳平用右手在右大腿上用力拍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陈局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昨天夜里,我和文化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说,欧阳,你说,看看我们俩是不是想到一块来了。”陈局长禁不住喜形于色,他显得非常兴奋。大家可别忘了,陈局长曾经亲手办理过“4。17”失踪案。
大家知道欧阳平会说什么吗?
“陈局长,您是不是想说,门翠花看到的确实是阎高山,而黄石寨的黄宗生和刘双双看到的不是真正的阎高山。”
“黄宗生看到的不是阎高山?”周队长还没有明白欧阳平的意思。
“他们看到的难道是阎高山的魂灵吗?”翟所长也没有明白欧阳平的意思。
李文化和小曹,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也有点迷糊。
“黄宗生和刘双双看到的不是阎高山的魂灵,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这,我就不懂了。是人,却又不是阎高山。欧阳科长,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翟所长道。
“陈局长,阎高山很可能遇害了。”
“阎高山在十年前遭遇不测了?”小曹道。
“陈局长说的没有错,黄宗生和刘双双所看到的人很可能是杀害阎高山的凶手。”
“欧阳平,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陈局长微笑着看着欧阳平。
“刚才,我们找到刘双双,到现场做了一个测试,当时,刘双双喊了阎高山两声,阎高山明明能听见,可他却装作没有听见,而且脚步匆匆。如果此人是阎高山的话,他绝不会不搭理刘双双。�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似见非见
“黄宗生和刘双双看到的不是阎高山,哪——会是谁呢?”周队长大惑不解。
“他们见到的是凶手。”欧阳平咬着下颌骨道,他说的非常肯定。
“欧阳和我想到一块来了,此人应该就是凶手。你们想一想,黄宗生和刘双双凭什么说他们看到的人就是阎高山呢?”
“阎高山的货郎担。”李文化道。
“还有阎高山头上戴的竹斗笠。可能还有阎高山穿的衣服。”小曹道,“凶手太狡猾了,戴上竹斗笠,在远处是看不清脸的。”
“不错。凶手只要挑上阎高山的货郎担,戴上阎高山的竹斗笠,再穿上阎高山的衣服,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会认为此人就是阎高山。但前提条件必须是在远处,而不能在近处。”
“陈局长说的对,货郎担和竹斗笠就是阎高山的标志,这也是阎高山标志性的形象,这一带的村民都知道。”
“凶手难道就不怕别人看出来吗——这应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翟所长,你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什么关键?”
“这就是凶手为什么要另避蹊径的真正原因,从门翠华家西边的松树林,到门头村东边的木桥,一共有两条路,凶手走的是一条僻静之路,因为在这条路上,不会有人看见他。在这条路上即使遇到什么人,他也有办法回避,因为这条路上有很多灌木和树林做掩护。路的北边是树林,路的南边是菜园子,一大早,村里人是不会在菜地里面忙乎的,更何况是上工的时间。只要凶手能速通过这座木桥就行了,这也就是说,他通过木桥的时候,决不能遇到任何人,迎面相遇,对方一眼就能看出问题,都是同乡,熟人熟面,乡里乡亲,肯定要搭茬。你们看——”
大家顺着欧阳平手指的方向看去——
欧阳平手指的地方就是第二条通往门头村的山路的入口处,人站在那里,能看到桥上和清水河两岸的情况,朝西看,是通往门头村的山路,朝东看,是通往黄石寨社场的土路和路两边的树,整个黄石寨坐落在一个相对平缓的地带。凶手瞅着木桥东西两边的路上没有行人,便可迅速通过木桥,几十秒钟就足够了。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翟所长道。
“让人看见他——让黄石寨的人看见他。”欧阳平道。
“准确地说,是让黄石寨的人看见阎高山。”陈局长补充道,“凶手的目的非常明显,也非常简单。只要黄石寨有人看见阎高山的货郎担和竹斗笠,就行了。结果怎么样呢?他的目的达到了,黄石寨不但有人看见‘阎高山’,而且是两个人看见了‘阎高山’。十年前,我好吴所长的调查走访就是在这个环节上被绕住了。好狡猾的家伙啊!”
“不错,见到但又没有见到,似见非见啊!这正是‘4。17’案的玄机所在。�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相反方向
“对,凶手选择黄石寨北边这条路,是事先就考虑好了的。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黄石寨的农田绝大部分在寨子的南边,一部分在寨子的东边和西边,北边是山林,所以,黄石寨的人是不会到那里去上工的,一大早,也不会有人到山上去,旁边正好有一条河,黄石寨的女人都在这条河上洗东西,只要有一个人看见阎高山就行了,非常巧,刚结婚没几天的刘双双到河边洗衣服,她看见了戴着斗笠,挑着货郎担的阎高山。刘双双喊了他两声,他就不干了,因为,只要他一搭腔就露馅了,所以,他要加速度,赶紧离开。”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凶手是要告诉人们,当然也包括我们:阎高山是在黄石寨附近——或者黄石寨以东失踪的。”
“我明白了,阎高山失踪的地点应该在黄石寨这条线相反的方向。”李文化朝门头村方向看了看。
“阎高山失踪的地方应该在门头村和葛家村之间的松树林里面。”小曹也恍然大悟。
“对,阎高山失踪的时间应该在和门翠华分手以后不久。”
“可是——”李文化欲言又止。
“李文化,你想说什么?说!”欧阳平道,“把话说透了。”
“黄宗生和刘双双都说,他们看到‘阎高山’的时间是在八点半钟左右,而门翠华和‘阎高山’分手的时间,是在八点钟之前,‘阎高山’不做任何事情,但从松树林走到黄石寨,得要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又不是要碾死一只蚂蚁——或者一只臭虫,他杀害阎高山总得要一点时间吧!杀了人,总要把尸体藏起来吧!藏尸体需要的时间更长。”李文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面竟然想到了这么多——这么深的问题。
“李文化,你说的非常好,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十年前,我们的调查的太过匆忙和草率,思虑的不深不透,我们上了凶手的当,我们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黄宗生和刘双双说看见了‘阎高山’,我们就以为‘阎高山’失踪之地就在黄石寨附近和黄石寨以东的区域,于是就在这个区域寻找,还到北边的天坑里面去找。现在,我总算明白一些事情了。”
“陈局长,您明白什么了?”
“欧阳,你说吧!”
“阎高山失踪的地方应该是在门头村和葛家村之间的松树林里面,阎高山失踪的地方就是他遇害的地方。”欧阳平停顿片刻道,“阎高山的失踪很有可能和雷公岩附近的天坑有关系。把一个人的尸体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