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人都看在眼里。第二,村子里面,几乎家家都吵架,村子里面隔些日子,就会有人家吵架,但阎高山和田二秀从来没有吵过架,尽管阎家和各家距离比较远,但彼此之间,还是能听到吵架声的。阎高山和田二秀不但不吵架,还经常跑到别人家去苦口婆心地开导一番。
门头村人众口一词:阎高山从来不和人吵架,乡亲们经常在他那儿赊账,他卖东西的时候,别人少几分钱,他就免受,他还经常给小朋友们糖果吃,阎高山的拨浪鼓成了小朋友们的期盼,只要他出现在村口,小朋友们就会围拢上去。
陈局长还提到了一个细节:阎高山经常接济堂叔阎正发,这么说吧!阎正发除了在生产队领一点口粮之外,全靠阎高山夫妇俩照顾了。
阎高山的老婆田二秀人长得很漂亮,挑高箩在一般情况下赚不到什么大钱,但在落后的农村,有这样一种谋生的手段和路径,一家人应该是衣食无忧,阎高山挑高箩,凭的是勤,靠得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口碑,又有固定的客户,所以,阎高山很少让田二秀下地干活,顶多是在农忙的时候,扛几天锄头,下几天地,这样一来,田二秀无论从水色,还是从衣着上看,都要比那些整天和泥巴打交道的女人强许多。
陈局长和吴起走访了很多女人,大家对田二秀没有一点微词,陈局长是指男女关系方面,可以这么说,田二秀的名声,在门头村不亚于丈夫阎高山。
陈局长说这些,无非是为了说明,以阎高山的性格和人缘,他家在村子里面是不可能有仇人的;以田二秀的作风,夫妻俩在感情上没有一点缝隙可钻。�
正文 第四章 如同幽灵
一九六一年四月十七号,早晨,八点钟左右,有人看见阎高山挑着货郎担走出村子,此人是门头村会计李迎中的老婆门翠华,她正准备下地干活,她打开院门,想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出院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阎高山挑着货郎担从她家院门前走过,双方打了招呼,门翠华还在阎高山的货郎担上拿了一把纳鞋底的锥子。
按照阎高山行走的路线来看,阎高山离开门头村以后,方向应该是到葛家村,因为门翠花的家就住在村子西头,而阎高山家在村子的东头。到葛家村去,肯定要经过门翠花家的院门。
遗憾的是,陈局长和吴起到葛家村调查走访,结果怎么样呢?大家想必已经猜到了。不错,在四月十七日这一天,葛家村人没有见过阎高山——连影子都没有见着。
奇怪的是,陈局长和吴起在葛家村没有找到阎高山的踪迹,他们却在门头村西边的黄石寨找到了严高山的行踪,阎高山如同幽灵一样从门头村的西村口游荡到门头村东边的黄石寨。前面,笔者已经交代过了,黄石寨在门头村的东边,方向刚好和葛家村相反,黄石寨在清水河的东岸,大家已经知道了,整个护国大队十个村寨都坐落在老山南北两麓,有的村庄坐落在山腰上,有的村庄坐落在山脚下,所以,清水河的东西两岸都是丘陵地带。从门头村到黄家寨有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这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几乎是在老山南麓的山腰上。
照这么讲,阎高山消失的地方应该是在黄石寨。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阎高山虽然出现在黄石寨,但没有在黄石寨做一笔生意,不仅如此,黄石寨的人根本就没有和阎高山照过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呢?
阎高山经过黄石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从寨子中间穿过黄石寨,阎高山平时都走这条路,只要阎高山的拨浪鼓一响,想买东西的人就会应声而至,所有交易都可以在村子中间那棵百年槐树下完成;另一条路是黄石寨北边的一条山路。这条山路和寨子之间一条二十几米宽的河流,阎高山选择这条路,那就是不准备进黄石寨——不准备在黄石寨停留。在黄石寨人的记忆中,阎高山从来不走这条路。
不但陈局长和吴起百思不得其解,四月十七号上午,黄石寨看见阎高山和他的货郎担的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见到的人难道是阎高山的魂灵?
四月十七号早晨八点多钟,在黄石寨,看到阎高山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在生产队社场喂牛的马宗生,此人的年龄在六十岁左右;还有一个人是在河边洗衣服的刘双双,此人二十岁左右,是一个刚过门的新娘子,她看到阎高山从河对岸走过去,还喊了一声——刘双双想卖几两毛线和一块香皂,大概是因为声音太小,再加上树木的遮挡,阎高山没有听见刘双双的声音,也没有看见刘双双本人。�
正文 第五章 天坑深井
陈局长和吴起问过田二秀,田二秀说,这有两种可能,一是阎高山刚到过黄石寨不久——刚去过的地方是不会有多少人买东西的;第二种可能是,其它村寨有人想买什么东西——一定是等着急用,而阎高山的货郎担上一时又没有——或者卖完了,所以补好货以后,直接送过去。
后来,陈局长和吴起又到黄石寨了解情况,田二秀说的没错,四月十五号,阎高山确实刚到黄石寨去过。
这就比较好理解了,当时,老百姓的生活条件很差,口袋里面没有隔夜的钱,购买力非常有限,一个村庄隔几天去一次,比较合适。卖货郎,心里面常想到的是两件事情,一是多出货,而是少跑路。希望少跑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阎高山出货的过程不是越来越轻,而是越来越重,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很多村民不是拿钱买东西,而是拿东西换东西,比如说鸡蛋、猎物等东西,阎高山要将这些东西拿去卖掉,才能变成钱,再去补货。所以,阎高山赚几个钱很不容易啊!
可是,陈局长和吴起走访了黄石寨以东五六个村庄,包括东北、东南方向的几个村寨,阎高山就像上天入地一样,从人间蒸发了。
陈局长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门翠花明明看见阎高山挑着货郎担出村西头,阎高山怎么会出现在黄石寨呢?
按常理判断,阎高山是在离开黄石寨失踪的,也可能是在黄石寨北边的树林里面失踪的。
陈局长和吴起对黄石寨、黄石寨北边的树林,包括黄石寨以东的十几个村庄进行了过筛似地调查走访和仔细寻觅,但始终没有找到阎高山的踪迹。
陈局长和吴起在这个案子上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到他们结束调查的时候,阎高山一直没有现身。
阎高山确实失踪了。
陈局长特别强调,护国大队坐落在老山南麓,这里山林起伏,重峦叠嶂,到处都是密林灌木;更糟糕的是,这里属于喀斯特地形,在老山南北两麓,天坑深井有几十个。
陈局长提醒欧阳平,介入此案后,要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是继续调查走访寻找线索,二是对所有天坑深井进行勘察。
欧阳平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陈局长的话——他已经听出来了,陈局长一直怀疑那些天坑深井。阎高山是一个走村串户的卖货郎,一个大活人,竟然莫名其妙地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他会跑到哪里去呢?
黄石寨以北、以东的树林里面有四天坑,陈局长和吴起曾经对这四个天坑深井进行过实地勘察,四个天坑,最深的有一百二十米,最浅的也有七八十米。这些天坑很深,却非常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下去,因为太深,天坑下面的氧气严重缺乏,陈局长和吴起带人尝试了几次,都没有下到天坑底部,后来从部队请来工兵背着氧气瓶,带着氧气罩,下到天坑底部。
结果不用说,仍然没有找到阎高山的身影。�
正文 第六章 夜草外财
阎高山离奇失踪,他的货郎担也离奇失踪了。阎高山的货郎担和它的主人一样也凭空消失了。
大家一定会问,阎高山的货郎担到哪里去了呢?
大家问的好,陈局长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想了很长时间,陈局长还做了多方面的假想,他按照这些假想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访问,但仍然没有一点头绪。
阎高山的离奇消失,难道和他的货郎担有关系吗?田二秀说,阎高山的货郎担,一股脑地算起来,身价不过几十块钱,谁会为几十块钱害人性命呢?
不过,田二秀无意之中提到一件事,阎高山有时候会收到一两件值钱的东西。我们在前面曾经提到过这一点,阎高山祖上几代扁担高箩不离肩,除了挑高箩能养家糊口以外,还有发一些意想不到的横财的可能。俗话说得好: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田二秀所说的值钱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在阎高山的家,田二秀从床底下拿出两件东西,一个陶罐,一个瓷盆。陶罐上已经有几处裂纹——阎高山怕裂开,用布带子在陶罐上箍了好几圈,瓷盆则更糟糕,瓷盆上有九个铜扒子——所谓“铜扒子”是将裂开的部位固定起来的双头铆钉。这种带“铜扒子”的瓷盆,看上去破旧不堪,现在的人已经见不到这种手艺了。田二秀无意之中还透露出一个细节,阎高山曾经收过一个瓷碗——比乡下人吃饭用的大号碗还要大,阎高山将这个瓷碗拿到城里去买,结果卖了三百块钱。三百块钱,放在今天,那就是一件衣服,或者一部自行车的钱,可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三百块钱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
这个信息,陈局长和吴起是从田二秀的口中得知的,七村八寨的乡民没有一个人提到过这件事情——也没有提到过阎高山收古董发横财的事情。这种事情,在家里面说说,没有问题,一般人是不会对外人说的。
那么,四月十七号的早上,阎高山的货郎担里面有没有这种值钱的玩意呢?田二秀说不知道。
从黄石寨北边的山路向东,除了几个村寨之外,阎高山还能到哪里去呢?
陈局长说,从这条路向东,再向东南,行不到三四里地,就是东门镇。难道阎高山离开门头村以后,直接去了东门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阎高山没有在黄石寨停留就可以理解了。阎高山不是到东门镇去补货,就是到东门镇去卖他从村民手中淘换来的古董。
陈局长和吴起又找到田二秀,田二秀说,四月十六号,阎高山去了葛家村和徐村,照理,阎高山在十七号早上,是应该到东门镇去补货。这里要补充说明一下,田二秀所说的“徐村”,指的就是老山北麓前徐村、大徐村和后徐村三个村庄,因为都有一个“徐”字,所以,通称“徐村”。
如果田二秀所言非虚,而陈局长和吴起的判断没有问题的话,那么,阎高山应该是在东门镇——或者是在去东门镇的山路上——树林中失踪的。
陈局长虽然没有特别强调,但欧阳平明白陈局长的意思,他是要让欧阳平多多关注从黄石寨到东门镇那条山路,包括山路附近的密林和天坑,当然也包括山路附近的村庄。�
正文 第七章 以人为本
陈局长告诫欧阳平,尽管阎高山和田二秀在门头村的口碑不错,还是要在这两个人的社会关系和生活环境上做文章,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风不起浪,非秋叶不落。虽然,有一个堂叔阎正发住在阎高山的旁边,但阎高山家等于单门独户,门头村人所看到的不可能是阎高山的全部,由此看来,门头村人提供的情况只能作为参考。在任何时候,都要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人”是指案子的当事人——阎高山和田二秀,田二秀应该是重要的当事人。
阎高山家单门独户住在阎家坳,阎高山在家的时候很少,他早出晚归,所以,不但要了解阎高山在门头村的生活情况,还要了解他在门头村以外的活动情况;特别是田二秀,她长得非常漂亮——就是因为田二秀太过漂亮,陈局长和吴起才有所疑惑,至少是疑惑,怀疑还不敢说,如果田二秀和其他男人有染,村里人是很难发现的,阎高山整天在外面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田二秀平时很少下地干活,村里人和田二秀接触不多,所以,田二秀应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田二秀为什么要在阎高山失踪后十天才报案呢?这是不是有点蹊跷和古怪呢?
阎高山干的是走村串户的营生,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门头村以外跑,我们可以这么说,阎高山的生活的绝大部分都不在门头村人的视线之内。陈局长就是这么想的,陈局长所考虑的是阎高山的死因,是财杀?是情杀?还是仇杀?
陈局长和吴起有三个方面的假想,但每一种假想都没有找到有力支撑——一点支撑都没有。
所以,陈局长和吴起一直无法给“4。17”案定性。
欧阳平仔细阅读过“4。17”案,他非常赞同陈局长的想法,事实证明,陈局长对“4。17”案的了解与熟悉程度超出了欧阳平的想象,案子已经过去了十年,陈局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竟然能如数家珍,说得这么详细,他所提到的人物和有关细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