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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人:罗开良(陈耀祖的大女婿)
第七个人:张登科(陈耀祖的徒弟,古董店的伙计,陈老太太的娘家侄子)
第八个人:费启立(陈耀祖的二女婿)
第九个人:严孝纯(陈耀祖的三女婿)
第十个人:徐在道(陈耀祖的小女婿)
第十一个人:车婆婆(陈家对门的邻居,炒货点的老板)
第十二个人:汤由衷(古董店旁边茶馆的老板)
第十三个人:柳妈(陈家的女佣人)
第十四个人:钟子童(陈耀祖的外甥)
第十五个人:纪兆兰(陈耀祖的京剧票友——女)
从这本谈话记录来看,陈耀祖的社会背景还是比较复杂的。
从这么多的谈话对象来看,吴所长和汪小引确实做了深入细致的调查走访工作。从谈话记录上显示的时间,说明吴所长和汪小引在这个案子上,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和第十五个人纪兆兰谈话的时间是三月二十五号。
十五个人的谈话记录,从内容上看大同小异,归纳起来,可以这样概括:陈耀祖是正常死亡,他不可能是死于非命,基于这种认识,他们是不可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的。所以,要想了解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是不能指望那些档案资料的——至少是不能完全指望它们,吴所长和汪小引对这些材料肯定咀嚼过很多次了。
侦办3,29案的当事人吴所长在两年前因病去世,另一个侦办人汪小引在四年前调到区公安局保卫科。
其实,欧阳平可以不过问这个案子,但以欧阳平的性格,他既然已经碰到了这个案子,叫他放下来,那是不可能的。大家都知道,欧阳平是一个一闻到罪犯身上味道就睡不着觉的人。谁叫他是一个刑侦工作者呢。这个时候,欧阳平的手上正好没有案子。那就拿起来看看吧!这种历史遗案,既没有时间上的要求,也没有当事人的期待和催促,心理上没有任何压力。报案人可能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局长同意了欧阳平和水队长的请求,将汪小引暂时借调到欧阳平的刑侦科,他毕竟是曾经的经办人,轻车熟路,有他参加,同志们进入案子可能会一点。
欧阳平和汪小引一提到3。29案,汪小引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他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用大头针别在一起的纸——大头针已经生锈,道:“欧阳科长,吴所长将案子的大致情形归纳在这几张纸上,他说,以后说不定还可能重拾此案。虽然案子一直没有头绪,但吴所长经常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看看。现在你重拾此案,还真让吴所长言中了。�
正文 第三章 五个问题
欧阳平向汪小引问了五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
“是谁接听报案人的电话的?”
“是赵雅兰。”
欧阳平知道这个人,她现在就在东门镇派出所,是一个户籍警。笔者在这里顺便交代一下:东门镇公安分局和东门镇派出所的所在地,原来是镇公所,这里最早是蔡家的一个老宅。解放以后,蔡家将这所宅子捐献给镇上,后来就成了镇公所,再后来就成了派出所。它有内外两个院子构成,公安分局在西院;派出所在东院。
于是,欧阳平让小曹请来了赵雅兰。
下面是欧阳平和赵雅兰的对话:
“小赵,你为什么说报案人既像一个女的,又像一个男的呢?”
“他说话的声音很——看样子很急,很紧张的样子,她的声音很尖细,也很低,女声好像是憋出来的,话虽然不长,但有一两个地方声音有点粗,很像男人的声音。”
“根据你的判断,此人像男人,还是像女人呢?”
“我只能说偏向于男人。”
将自已的声音进行特别的处理,其目的无非是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没有向他提问吗?”
“我是想问,但他一点时间都不给我,她说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欧阳平问汪小引的第二个问题是:
“汪小引,尸检的时候,你也在场吗?”
“我和吴所长一起验的尸。”
“你们检查了哪些部位?”
“吴所长对陈耀宗的鼻孔和耳朵都查过了,舌头,牙齿也检查过了,确实没有发现丝毫的疑点。吴所长还用棉球掏了掏死者的鼻孔和耳眼,也没有发现问题。”汪小引一边说,一边从放在桌上的档案袋里面拿出一沓照片,选出其中一张,“吴所长连耳后根和腋下都检查过了,你们看,这张正面照,虽然已经褪色,但看上去还比较清晰。”
欧阳平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陈耀祖,头发既密又长,一个年已古稀的老人,脸上除了几个老人斑以外,竟然没有一根白发。
这也得到了汪小引的确认:“陈耀平时很注意保养,他的脸上如果没有老人斑的话,看上去也就六十岁左右。”
陈耀祖的脸上虽然有一些留白——笔者指的是照片,但老人斑却异常清晰,鼻翼右侧有两个黄豆大的老人斑,太阳穴和额头上也有一些老人斑。死者的口中含着一枚铜钱,牙齿清晰分明,也比较整齐。陈耀祖虽然年已古稀,但牙齿却白的和中年人差不多。
“对了,我们还对死者身上的疤痕进行了检查。”汪小引从照片里面找出一张照片,“欧阳科长,你看,就是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反映的是死者的腹部右侧从下向上数第第二根肋骨和第三根肋骨之间有一条刀疤。
“陈耀祖曾经在两年前做过一次肺切除手术。”汪小引道,“时间是四年前。�
正文 第四章 问题继续
第三个问题:
“汪小引,陈耀祖的遗产是怎么进行分配的呢?”
如果陈耀宗确实死于非命的话,那么,他的死肯定和遗产的分割有关系。
“我们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陈耀祖在临死之前留下了一份遗嘱,财产就是按照这份遗嘱分配的。”
“你们看过遗嘱吗?”
“看过。遗嘱上面有三个签名,经过核实,三个签名没有问题。
“拿三个签名?”
“遗嘱人陈耀祖,公证人是陈耀宗和邓大平。”
“这个陈耀宗和遗产有没有关系呢?”
“没有。他和陈耀祖是在四十年前分门立户了,他已经从陈老爷子那里分到了应得的那一部分。”
“他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他有自己的宅院,家道也不错,但和陈耀祖相比要差一大截。
”这个邓大平是什么人?”
“是镇文化馆的馆长,也是一个票友,他和陈耀祖关系非常好。邓大平的父亲过去是一个唱京剧的,手下有一个戏班子,陈家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带着戏班子到陈家长几处戏。”
“陈耀祖的四个女儿,包括女婿都愿意接受这份遗嘱吗?”
“这个——谈话记录上面都有,没有一个人有意见,我们也调查走访了邻居和和一些了解陈耀祖家情况的人,你们看,这个车婆婆就是陈家的邻居,她经营着一家炒货店,还有这个汤由衷,他的茶馆就在陈记古董店的旁边。”汪小引指着两份谈话记录道,“他们说,街坊邻居,没有人看到陈家人为陈耀祖的身后事争吵过,丧事办得也很顺利。在陈耀祖逝世之前,也没有闹过什么矛盾。据车婆婆讲,四个女儿和四个女婿对陈耀祖非常孝顺,经常买一些东西孝敬陈耀祖,从来没有不敬的行为。”
第四个问题是:
“你们到陈家去的时候,陈家人反应如何?”
“他们感到很诧异。他们没有想到。”
“有没有人对验尸提出异议呢?”
“没有,当我们提出验尸的要求以后,陈家人倒是很配合。”
“当时,陈家谁在主事?”
“是大女婿罗开良的父亲罗国俊。”
“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三河医院的院长。”
“多大年龄?”
“大概有六十几岁吧!”
第五个问题是:
“小汪,你们在调查走访的过程中,有没有再接到报案人的电话呢?”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特别留意了这个神秘的报案人,但没有一点收获,他既没有给我们再打电话,我们在调查走访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现此人的身影。按理,他应该以他的方式向我们传达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才对头。可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正是由于他这个风筝断了线,我们才停止了调查。”
二月九号下午两点钟左右,欧阳平一行随汪小引去了一趟陈家老宅。�
正文 第五章 历史身影
外面下着雨。
欧阳平一行五人打着伞去了黄窑岗。
东门镇有三街三河,三条街分别是中街,前街和后街,中街也叫左所大街;三条河是一条城内河水和两条城外河,我们在前面的故事里面曾经交代过,为了让大家对东门镇有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笔者再将这三条河介绍一下:城内河叫进香河字形的肩膀两侧有两座桥,北边的是蔡家桥,南边的是赵家桥,在《古刹蛇踪》里面,我们做了比较详细的介绍。两条城外河,一条在东门镇的北边,叫滁河,这条河很长,它西到安微境内,东到长江,有一座桥将东门镇和泰山禅院连接在一起,这座桥的名字大家应该有印象,它叫进香桥;另一条河在东门镇的南边,叫苍南河。
东门镇除了前面提到的三条街以外,还有两条南北向的街道,一条在东边的菜市口,站在菜市口,朝北,能看到蔡家桥,朝南,能看到赵家桥;另一条街在曹营关。
现在,我们就可以介绍黄窑岗了吧!黄窑岗在苍南河的南岸,出曹营关的南关口,穿过南街,过一座桥,路的右手就是黄窑岗,这座桥的名字就叫苍南桥。大家应该能记住黄窑岗大致方位了吧!它在东门镇的西南角上,那里有一条山路一直通向老山,老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条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脉。
笔者为什么要在黄窑岗上花费这么多的笔墨呢?倒不是因为陈耀祖家住在这个黄窑岗,而是因为黄窑岗这个地方非常有名,“窑”,大家想到了什么?砖窑厂吗?错,这“窑”是烧制陶瓷的“窑”,而且是“官窑”,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宋代。这在东门镇的地方志上都有记载,当地之所以很多人家有瓷器,这恐怕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当时,人们可能意识不到这个“窑”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作为现在的人,应该明白隐藏在这个“窑”子背后的东西。现在,一件元代的青花瓷,其市场价值竟然过亿。
陈耀祖经营的是古董文物,他肯定能从这个“窑”子上读出一些名堂来。因为他懂这个啊!不懂这个,谁敢做这种买卖呢?再加上东门镇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既然陈家懂这个,他不会嗅不到其中的商机。当然,在东门镇懂这个的人恐怕不是陈耀祖一个人吧!
在历史上的某一个时期,黄窑岗是一片丘陵,这里的土质非常特别,这种土是烧制陶瓷的绝佳材料。现在,这里变成了一片平地,远远看去,高高的屋脊,黑白相间的马头墙,若隐若现。陈耀祖家的老宅就坐落在这些建筑物之中。陈耀祖送给三个女儿的陪嫁则在左所大家323号,324号和325号。
当然,这只是一些闲话,提到黄窑岗,笔者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些事情,所以顺便说一下。笔者姑且说说,读者姑且听听。�
正文 第六章 初到陈家
陈耀祖家的老宅在黄窑街126号——这座老宅坐北朝南。
126号的前面是一个门面房,门头上镶嵌着一块长方形的、带回形图案的匾额,匾额上写着四个字:“陈记古董”,古董店门窗紧闭,门上和窗户上贴着几幅标语,内容无非是“破四旧,立四新”,“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打到一切牛鬼蛇神”之类标志性的口号。
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几扇窗户上横七竖八地钉了一些木板,木板后面的窗户已经坏了不少。
在陈记古董店的西边有一个一米多宽的巷子。巷口有一扇门——门半掩着。
五个人站在古董店的台阶下看了一会,雨中的陈记古董店显得破败不堪、萧条冷落。
附近店铺的台阶上,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他们打量着欧阳平一行五人,然后看着欧阳平一行走进了古董店旁边的巷子。
在巷口对面有一个卖瓜子、花生的小店铺,店铺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头上扎着一条红色的头巾。上身穿一件灰蓝相间的方格外套。
不是笔者要特别介绍这个女人,而是欧阳平对此人给予了更多的关注,这个店铺应该就是谈话记录中石婆婆的炒货铺。欧阳平之所以关注这个女人,是因为这个中年妇女一直目送五个人消失在巷子里面。
走出巷子,眼前是一个院子,院子的面积在一百平方左右。院子的南边是古董店,中间有两扇门——应该是古董店的后门,门上面也有一把大锁;院子北面有一座两层楼的建筑,建筑物第一层的中间是一个过道,过道两边是东西厢房,厢房的南边是若干扇带窗木门;院子东西两边是高�